第174章 出診
天還沒亮透，林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林辰！林辰！快開門！"
是廠長老李的聲音，急得跟家裡著火似的。
林辰揉著眼睛開門，就看見李建國站在院子裡，額頭全是汗。
"廠長，這大早上的，您這是怎麼了？"
"別問了，收拾收拾趕緊跟我走，車在外面等著呢。"
林辰看了一眼院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這在1958年的胡同里，跟現在停一輛宇宙飛船差不多稀罕。
許大茂正好從對面屋出來上廁所，一看見那小轎車，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嚯，林辰這是要幹嘛去啊？"
林辰沒搭理他，回屋換了個衣裳就跟著李建國上了車。
許大茂站在院子裡，目送那輛小轎車絕塵而去，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一個小工人還能坐小轎車？我倒要看看他去哪端茶倒水。"
傻柱正好從後院過來，聽見這話直接懟了回去。
"你許大茂連端茶的資格都沒有，人家請你去了嗎？"
許大茂被噎得一愣。
"我、我好歹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放映員？你那個破放映機修了三回還沒修好，你好意思提？"
許大茂臉漲成了豬肝色，灰溜溜地縮回了屋裡。
傻柱嘿嘿一笑，心說護短這事兒他最在行。
車開了大半個鐘頭，七拐八拐的，最後停在一座安靜的四合院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腰板挺得跟標槍似的，眼神犀利得能當X光機使。
李建國遞上證件，兩人檢查了一番，才側身讓路。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這陣仗，不一般啊。
進了正房，屋子裡布置得簡樸得很，一張木桌，幾把藤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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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上坐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那不是普通老人的眼神，那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才有的目光。
李建國恭恭敬敬地介紹道："林辰，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老首長。"
老首長微微點頭，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
"你就是林辰？年紀輕輕的，小李說你醫術了得，我倒想見識見識。"
林辰也不怵，抱拳行了個禮。
"老首長好，我盡力而為。"
老首長笑了，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來吧，給我看看。"
林辰坐下來，三指搭上老首長的脈門。
這一搭不要緊，林辰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眉頭猛地擰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首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了？看出什麼了？"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感受了一遍脈象。
這脈象里藏著的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病症。
那是一條斷裂的靈脈。
沒錯，是靈脈。
修士才有的東西。
普通人身上怎麼會有靈脈創傷？
林辰抬起頭，看著老首長的眼睛，沉聲說道："老首長，您身上這道傷，不是普通的傷。"
"是靈脈創傷。斷裂了至少四十年，對吧？"
這句話一出，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李建國的嘴張成了O型，完全不知道這倆人在說什麼。
而老首長的反應，才是真正讓林辰確認了自己判斷的。
老人的手猛地一顫。
那雙永遠沉穩的眼睛裡，頭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首長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這個秘密，我藏了四十年。"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林辰心裡也犯嘀咕，但他面上很鎮定。
"老首長，我師父教過我一些東西，對靈脈多少有些了解。"
這話半真半假，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老首長盯著林辰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四十年了。"
"當年在戰場上，一顆炮彈落在我身邊不到三丈遠。"
"我當時就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斷了，像是有一根弦繃斷了似的。"
"從那以後，我這身體就不行了，每隔一段時間就劇痛難忍，什麼藥都不管用。"
"看了多少大夫，都說我這是戰爭後遺症，沒法治。"
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辰聽得出來那份平靜下面壓著的苦澀。
四十年啊，一個人扛著這種傷過了四十年。
林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老首長，您信不信我？"
老人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小李把你找來，就說明他信你。"
"他信的人，我信。"
林辰點了點頭，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他前幾天剛煉的一爐"續脈丹"，本來是留著給自己沖築基後期用的。
但眼前這位老人，等不了了。
"老首長，我給您服一顆丹藥，然後用推拿的手法幫您疏通一下。"
"可能會有些疼，您忍著點。"
老首長擺了擺手："槍子兒都挨過，還怕這點疼？"
林辰倒出一顆丹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老首長接過丹藥看了看，鼻子一抽。
"好藥。光聞這味兒就知道不一般。"
他把丹藥吞了下去。
林辰立刻上手，指尖凝著一縷靈力，沿著老首長斷裂的靈脈一路推進去。
這手法看著像是推拿，實際上是在用靈力修補靈脈。
續脈丹的藥力在靈力的引導下，一點一點滲透進那道四十年的裂痕里。
老首長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一塊堵了四十年的冰，正在被一點一點融化。
"熱了。"老首長低聲說道，"我這後背多少年沒熱過了，今天居然熱了。"
林辰額頭也滲出了汗珠，築基中期的靈力修補靈脈創傷，確實有些吃力。
但他咬著牙，硬是一口氣把整條靈脈給通了一遍。
一刻鐘後，林辰收了手，長出一口氣。
"老首長，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人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胳膊。
然後他的眼眶就紅了。
一個扛過槍、挨過炮彈、隱忍了四十年的老人，此刻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四十年了。"
"終於有人能治了。"
老首長用力攥了攥拳頭，那股久違的通暢感讓他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分。
"好小子，好小子啊！"
老人連說了兩個"好小子"，聲音裡帶著顫音。
李建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老首長那激動勁兒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行，這下自己在上面算是徹底立住了。
林辰擦了擦額頭的汗，笑了笑："老首長，靈脈是通了，但還需要調養，我給您留幾顆丹藥，每隔三天服一顆，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老首長連連點頭，拉著林辰的手不肯松。
"小林啊，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得送你點東西。"
林辰趕緊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老首長，您的心意我領了。"
"不行不行，你要是不收，我這心裡過不去！"
林辰見推辭不過，心想隨便給個什麼紀念品意思意思得了。
結果老首長轉頭跟警衛員說了一句："去，把我院子裡那箱白菜搬來。"
林辰："……"
李建國："……"
警衛員搬來一個木箱子，打開一看，滿滿當當一箱大白菜，棵棵水靈靈的。
老首長一臉鄭重地說："這可是我親手種的，我每天澆水施肥，比什麼都珍貴！"
"你拿著！"
林辰看著那箱白菜，嘴角抽了抽。
行吧，堂堂老首長送禮送白菜，這操作屬實清新脫俗。
不過仔細想想，這白菜里蘊含的靈氣還不弱——老首長雖然靈脈斷了，但本身的靈氣底蘊還在，澆灌出來的白菜靈氣十足。
這麼一想，這箱白菜還真比金子值錢。
"那……我就收下了。"林辰哭笑不得地接過箱子。
回去的路上，李建國坐在前座，從後視鏡里看了看抱著白菜的林辰，憋笑憋得臉都歪了。
"林辰啊，老首長的心意，你就好好收著吧。"
"廠長您就別笑了。"
到了胡同口，林辰抱著箱子下了車。
好巧不巧，賈張氏正坐在院子門口的大槐樹下嗑瓜子。
她現在精神頭好得很，自從吃了林辰的藥，每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五點就起來掃地，三天把院子的地磚縫都給摳乾淨了。
秦淮茹說她半夜聽見廚房有動靜，起來一看，賈張氏蹲在灶台前面把鐵鍋翻過來刷鍋底。
那鍋亮得能當鏡子照。
現在賈張氏一眼就看見了林辰懷裡的箱子。
"哎喲喂！林辰你從哪弄這麼多白菜！"
賈張氏兩眼放光，那架勢跟看見金條似的，蹭地一下就竄到了林辰跟前。
"給我一棵唄？我拿回去燉粉條！"
"賈大媽，這白菜不能隨便吃。"
"不能吃？不能吃你抱回來幹啥？擱著當祖宗供著？"
林辰哭笑不得，心想這白菜要是真給你吃了，靈氣一衝，你這精力過剩怕是能上房揭瓦。
"回頭我給您留兩棵，您留著慢慢吃，一次別吃太多。"
賈張氏一聽有兩棵，樂得合不攏嘴。
"行行行！那我回去把鍋刷刷等著燉白菜！"
說完顛顛地跑了，那腿腳利索得跟二十歲小姑娘似的。
賈東旭從屋裡探出頭："媽，您又上哪去？"
"別管了！你媽我有正經事！"
賈東旭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媽跑沒影了，心說這藥是不是吃多了。
許大茂這會兒也湊了過來，酸溜溜地看著林辰。
"喲，林辰回來了？給大人物端完茶了？"
"對了，你抱箱白菜回來是什麼意思？人家大人物請客就請吃白菜？"
傻柱正好端著碗炸醬麵從後院晃悠過來，聽見了這話。
"許大茂，你是不是嫉妒嫉妒瘋了？人家林辰被專車接走，你連個自行車都沒有。"
"我、我有放映機！"
"你那放映機連個膠片都放不明白，上回放《白毛女》放成了黑屏，全場觀眾找你退票，你忘了？"
許大茂臉黑了。
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眼尖地瞅著那箱白菜。
"林辰啊，這白菜看著不錯，能給我嘗嘗不？"
"閻老師，您不是剛發現自己那堆古董全是贗品嗎？還有心情吃白菜？"
閻埠貴臉一垮，這是他心頭最大的痛。
老花眼好了之後，他滿懷期待地把自己攢了十年的"古董"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結果那把"明朝紫砂壺"底上印著"景德鎮制"。
那個"清朝翡翠鼻煙壺"對著太陽一看，透光是透光，但裡面有個氣泡——塑料的。
閻埠貴當場差點心梗。
"別提了！"閻埠貴擺了擺手，"我那都是破爛，不提了。"
"這白菜……真不能給我一棵？"
林辰嘆了口氣，從箱子裡拿出兩棵遞給他。
"行了行了，一人兩棵，都別搶了。"
許大茂也想伸手，被傻柱一筷子敲了回去。
"你又有放映機又有白菜吃了？你夠了。"
許大茂："……"
你們合著伙欺負人是吧？
林辰抱著剩下的白菜回了屋，關上門才鬆了口氣。
他拿出兩棵白菜仔細看了看，果然，葉脈里隱隱有靈氣流轉。
這老首長，嘴上說親手種的，其實是因為他本身靈氣外溢，澆灌的白菜都沾了靈氣。
這玩意兒拿回去煉丹，是上好的輔材。
林辰把白菜收好，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
老首長身上的靈脈創傷，說明這世上，並非只有他一個修士。
那個年代能造成靈脈創傷的，只有靈力武器。
也就是說，戰場上有人用了靈力？
這事不簡單。
三天後，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又停在了胡同口。
這次來的不是李建國，而是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信封。
"林辰同志，老首長請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林辰跟來人走了，這次連李建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到了老首長的四合院，老人精神煥發地迎了出來。
"小林，來了來了，快坐！"
老首長氣色紅潤，走路帶風，跟三天前那個坐在藤椅上的老人判若兩人。
"老首長，您恢復得不錯。"
"何止不錯！我現在感覺能再打一場仗！"
老首長大笑，然後神色一正，從桌上拿起那個牛皮信封。
"小林，今天叫你來，是有件正經事。"
"你給我治了四十年的老傷，這份恩情我記著。"
"但我也看得出來，你小子不簡單，有些東西我不多問。"
"不過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
老首長把信封推到林辰面前。
林辰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份蓋著紅色絕密印章的文件。
上面寫著——"國家安全特別顧問"。
任命對象：林辰。
級別：絕密。
"這個身份，全北京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
老首長壓低聲音說道。
"有了這個身份，你可以調動一些普通渠道調不動的資源。"
林辰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
"老首長，我接。"
老人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會接。"
"去吧，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對了——回去的路上把那箱蘿蔔也帶上，我院子裡還種了蘿蔔。"
林辰："……不是，老首長，怎麼又是菜啊？"
"自己種的！比金子值錢！"
行吧。
林辰抱著一箱蘿蔔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看見蘿蔔，又竄了出來。
"哎喲！這蘿蔔看著就水靈！"
"賈大媽，您先別急——"
"給我三棵！我要醃蘿蔔乾！"
"……您老人家精力是真旺盛啊。"
"那可不！我現在一天能洗八件衣裳！"
秦淮茹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八件衣裳算什麼，您老人家前天半夜把院子裡的水缸都給刷了，隔壁大爺以為鬧鬼了。
林辰把蘿蔔搬回屋裡，關上門，看著手裡那份絕密文件，嘴角微微上揚。
國家安全特別顧問。
這身份，比七級工可帶勁多了。
窗外，夕陽把四合院的屋頂瓦片染成了金色。
院子裡，賈張氏正追著閻埠貴要搶他那兩棵白菜。
"閻老師您一個老花眼吃這麼多白菜乾嘛！"
"我這老花眼好了！看得清清楚楚！這白菜是我的！"
"您看得清是看得清，但您那古董可看不清——全假的！"
閻埠貴："……賈張氏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大茂蹲在門檻上啃著半棵白菜，酸得眼睛都眯了。
傻柱端著碗從後面溜達過來，看了一眼許大茂手裡的白菜。
"喲，你不是有放映機嗎？怎麼也吃上白菜了？"
"我樂意！"
"行行行，你樂意，你樂意就行。"
四合院的傍晚，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而林辰坐在屋裡，指尖靈力流轉，目光望向窗外。
老首長身上的靈脈創傷，戰場上使用的靈力武器……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現在，他有了新的身份。
有了更多的資源，也意味著更大的棋局。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林辰！林辰！快開門！"
是廠長老李的聲音，急得跟家裡著火似的。
林辰揉著眼睛開門，就看見李建國站在院子裡，額頭全是汗。
"廠長，這大早上的，您這是怎麼了？"
"別問了，收拾收拾趕緊跟我走，車在外面等著呢。"
林辰看了一眼院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這在1958年的胡同里，跟現在停一輛宇宙飛船差不多稀罕。
許大茂正好從對面屋出來上廁所，一看見那小轎車，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嚯，林辰這是要幹嘛去啊？"
林辰沒搭理他，回屋換了個衣裳就跟著李建國上了車。
許大茂站在院子裡，目送那輛小轎車絕塵而去，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一個小工人還能坐小轎車？我倒要看看他去哪端茶倒水。"
傻柱正好從後院過來，聽見這話直接懟了回去。
"你許大茂連端茶的資格都沒有，人家請你去了嗎？"
許大茂被噎得一愣。
"我、我好歹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放映員？你那個破放映機修了三回還沒修好，你好意思提？"
許大茂臉漲成了豬肝色，灰溜溜地縮回了屋裡。
傻柱嘿嘿一笑，心說護短這事兒他最在行。
車開了大半個鐘頭，七拐八拐的，最後停在一座安靜的四合院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腰板挺得跟標槍似的，眼神犀利得能當X光機使。
李建國遞上證件，兩人檢查了一番，才側身讓路。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這陣仗，不一般啊。
進了正房，屋子裡布置得簡樸得很，一張木桌，幾把藤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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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上坐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那不是普通老人的眼神，那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才有的目光。
李建國恭恭敬敬地介紹道："林辰，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老首長。"
老首長微微點頭，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
"你就是林辰？年紀輕輕的，小李說你醫術了得，我倒想見識見識。"
林辰也不怵，抱拳行了個禮。
"老首長好，我盡力而為。"
老首長笑了，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來吧，給我看看。"
林辰坐下來，三指搭上老首長的脈門。
這一搭不要緊，林辰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眉頭猛地擰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首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了？看出什麼了？"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感受了一遍脈象。
這脈象里藏著的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病症。
那是一條斷裂的靈脈。
沒錯，是靈脈。
修士才有的東西。
普通人身上怎麼會有靈脈創傷？
林辰抬起頭，看著老首長的眼睛，沉聲說道："老首長，您身上這道傷，不是普通的傷。"
"是靈脈創傷。斷裂了至少四十年，對吧？"
這句話一出，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李建國的嘴張成了O型，完全不知道這倆人在說什麼。
而老首長的反應，才是真正讓林辰確認了自己判斷的。
老人的手猛地一顫。
那雙永遠沉穩的眼睛裡，頭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首長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這個秘密，我藏了四十年。"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林辰心裡也犯嘀咕，但他面上很鎮定。
"老首長，我師父教過我一些東西，對靈脈多少有些了解。"
這話半真半假，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老首長盯著林辰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四十年了。"
"當年在戰場上，一顆炮彈落在我身邊不到三丈遠。"
"我當時就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斷了，像是有一根弦繃斷了似的。"
"從那以後，我這身體就不行了，每隔一段時間就劇痛難忍，什麼藥都不管用。"
"看了多少大夫，都說我這是戰爭後遺症，沒法治。"
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辰聽得出來那份平靜下面壓著的苦澀。
四十年啊，一個人扛著這種傷過了四十年。
林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老首長，您信不信我？"
老人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小李把你找來，就說明他信你。"
"他信的人，我信。"
林辰點了點頭，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他前幾天剛煉的一爐"續脈丹"，本來是留著給自己沖築基後期用的。
但眼前這位老人，等不了了。
"老首長，我給您服一顆丹藥，然後用推拿的手法幫您疏通一下。"
"可能會有些疼，您忍著點。"
老首長擺了擺手："槍子兒都挨過，還怕這點疼？"
林辰倒出一顆丹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老首長接過丹藥看了看，鼻子一抽。
"好藥。光聞這味兒就知道不一般。"
他把丹藥吞了下去。
林辰立刻上手，指尖凝著一縷靈力，沿著老首長斷裂的靈脈一路推進去。
這手法看著像是推拿，實際上是在用靈力修補靈脈。
續脈丹的藥力在靈力的引導下，一點一點滲透進那道四十年的裂痕里。
老首長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一塊堵了四十年的冰，正在被一點一點融化。
"熱了。"老首長低聲說道，"我這後背多少年沒熱過了，今天居然熱了。"
林辰額頭也滲出了汗珠，築基中期的靈力修補靈脈創傷，確實有些吃力。
但他咬著牙，硬是一口氣把整條靈脈給通了一遍。
一刻鐘後，林辰收了手，長出一口氣。
"老首長，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人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胳膊。
然後他的眼眶就紅了。
一個扛過槍、挨過炮彈、隱忍了四十年的老人，此刻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四十年了。"
"終於有人能治了。"
老首長用力攥了攥拳頭，那股久違的通暢感讓他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分。
"好小子，好小子啊！"
老人連說了兩個"好小子"，聲音裡帶著顫音。
李建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老首長那激動勁兒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行，這下自己在上面算是徹底立住了。
林辰擦了擦額頭的汗，笑了笑："老首長，靈脈是通了，但還需要調養，我給您留幾顆丹藥，每隔三天服一顆，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老首長連連點頭，拉著林辰的手不肯松。
"小林啊，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得送你點東西。"
林辰趕緊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老首長，您的心意我領了。"
"不行不行，你要是不收，我這心裡過不去！"
林辰見推辭不過，心想隨便給個什麼紀念品意思意思得了。
結果老首長轉頭跟警衛員說了一句："去，把我院子裡那箱白菜搬來。"
林辰："……"
李建國："……"
警衛員搬來一個木箱子，打開一看，滿滿當當一箱大白菜，棵棵水靈靈的。
老首長一臉鄭重地說："這可是我親手種的，我每天澆水施肥，比什麼都珍貴！"
"你拿著！"
林辰看著那箱白菜，嘴角抽了抽。
行吧，堂堂老首長送禮送白菜，這操作屬實清新脫俗。
不過仔細想想，這白菜里蘊含的靈氣還不弱——老首長雖然靈脈斷了，但本身的靈氣底蘊還在，澆灌出來的白菜靈氣十足。
這麼一想，這箱白菜還真比金子值錢。
"那……我就收下了。"林辰哭笑不得地接過箱子。
回去的路上，李建國坐在前座，從後視鏡里看了看抱著白菜的林辰，憋笑憋得臉都歪了。
"林辰啊，老首長的心意，你就好好收著吧。"
"廠長您就別笑了。"
到了胡同口，林辰抱著箱子下了車。
好巧不巧，賈張氏正坐在院子門口的大槐樹下嗑瓜子。
她現在精神頭好得很，自從吃了林辰的藥，每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五點就起來掃地，三天把院子的地磚縫都給摳乾淨了。
秦淮茹說她半夜聽見廚房有動靜，起來一看，賈張氏蹲在灶台前面把鐵鍋翻過來刷鍋底。
那鍋亮得能當鏡子照。
現在賈張氏一眼就看見了林辰懷裡的箱子。
"哎喲喂！林辰你從哪弄這麼多白菜！"
賈張氏兩眼放光，那架勢跟看見金條似的，蹭地一下就竄到了林辰跟前。
"給我一棵唄？我拿回去燉粉條！"
"賈大媽，這白菜不能隨便吃。"
"不能吃？不能吃你抱回來幹啥？擱著當祖宗供著？"
林辰哭笑不得，心想這白菜要是真給你吃了，靈氣一衝，你這精力過剩怕是能上房揭瓦。
"回頭我給您留兩棵，您留著慢慢吃，一次別吃太多。"
賈張氏一聽有兩棵，樂得合不攏嘴。
"行行行！那我回去把鍋刷刷等著燉白菜！"
說完顛顛地跑了，那腿腳利索得跟二十歲小姑娘似的。
賈東旭從屋裡探出頭："媽，您又上哪去？"
"別管了！你媽我有正經事！"
賈東旭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媽跑沒影了，心說這藥是不是吃多了。
許大茂這會兒也湊了過來，酸溜溜地看著林辰。
"喲，林辰回來了？給大人物端完茶了？"
"對了，你抱箱白菜回來是什麼意思？人家大人物請客就請吃白菜？"
傻柱正好端著碗炸醬麵從後院晃悠過來，聽見了這話。
"許大茂，你是不是嫉妒嫉妒瘋了？人家林辰被專車接走，你連個自行車都沒有。"
"我、我有放映機！"
"你那放映機連個膠片都放不明白，上回放《白毛女》放成了黑屏，全場觀眾找你退票，你忘了？"
許大茂臉黑了。
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眼尖地瞅著那箱白菜。
"林辰啊，這白菜看著不錯，能給我嘗嘗不？"
"閻老師，您不是剛發現自己那堆古董全是贗品嗎？還有心情吃白菜？"
閻埠貴臉一垮，這是他心頭最大的痛。
老花眼好了之後，他滿懷期待地把自己攢了十年的"古董"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結果那把"明朝紫砂壺"底上印著"景德鎮制"。
那個"清朝翡翠鼻煙壺"對著太陽一看，透光是透光，但裡面有個氣泡——塑料的。
閻埠貴當場差點心梗。
"別提了！"閻埠貴擺了擺手，"我那都是破爛，不提了。"
"這白菜……真不能給我一棵？"
林辰嘆了口氣，從箱子裡拿出兩棵遞給他。
"行了行了，一人兩棵，都別搶了。"
許大茂也想伸手，被傻柱一筷子敲了回去。
"你又有放映機又有白菜吃了？你夠了。"
許大茂："……"
你們合著伙欺負人是吧？
林辰抱著剩下的白菜回了屋，關上門才鬆了口氣。
他拿出兩棵白菜仔細看了看，果然，葉脈里隱隱有靈氣流轉。
這老首長，嘴上說親手種的，其實是因為他本身靈氣外溢，澆灌的白菜都沾了靈氣。
這玩意兒拿回去煉丹，是上好的輔材。
林辰把白菜收好，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
老首長身上的靈脈創傷，說明這世上，並非只有他一個修士。
那個年代能造成靈脈創傷的，只有靈力武器。
也就是說，戰場上有人用了靈力？
這事不簡單。
三天後，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又停在了胡同口。
這次來的不是李建國，而是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信封。
"林辰同志，老首長請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林辰跟來人走了，這次連李建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到了老首長的四合院，老人精神煥發地迎了出來。
"小林，來了來了，快坐！"
老首長氣色紅潤，走路帶風，跟三天前那個坐在藤椅上的老人判若兩人。
"老首長，您恢復得不錯。"
"何止不錯！我現在感覺能再打一場仗！"
老首長大笑，然後神色一正，從桌上拿起那個牛皮信封。
"小林，今天叫你來，是有件正經事。"
"你給我治了四十年的老傷，這份恩情我記著。"
"但我也看得出來，你小子不簡單，有些東西我不多問。"
"不過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
老首長把信封推到林辰面前。
林辰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份蓋著紅色絕密印章的文件。
上面寫著——"國家安全特別顧問"。
任命對象：林辰。
級別：絕密。
"這個身份，全北京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
老首長壓低聲音說道。
"有了這個身份，你可以調動一些普通渠道調不動的資源。"
林辰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
"老首長，我接。"
老人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會接。"
"去吧，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對了——回去的路上把那箱蘿蔔也帶上，我院子裡還種了蘿蔔。"
林辰："……不是，老首長，怎麼又是菜啊？"
"自己種的！比金子值錢！"
行吧。
林辰抱著一箱蘿蔔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看見蘿蔔，又竄了出來。
"哎喲！這蘿蔔看著就水靈！"
"賈大媽，您先別急——"
"給我三棵！我要醃蘿蔔乾！"
"……您老人家精力是真旺盛啊。"
"那可不！我現在一天能洗八件衣裳！"
秦淮茹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八件衣裳算什麼，您老人家前天半夜把院子裡的水缸都給刷了，隔壁大爺以為鬧鬼了。
林辰把蘿蔔搬回屋裡，關上門，看著手裡那份絕密文件，嘴角微微上揚。
國家安全特別顧問。
這身份，比七級工可帶勁多了。
窗外，夕陽把四合院的屋頂瓦片染成了金色。
院子裡，賈張氏正追著閻埠貴要搶他那兩棵白菜。
"閻老師您一個老花眼吃這麼多白菜乾嘛！"
"我這老花眼好了！看得清清楚楚！這白菜是我的！"
"您看得清是看得清，但您那古董可看不清——全假的！"
閻埠貴："……賈張氏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大茂蹲在門檻上啃著半棵白菜，酸得眼睛都眯了。
傻柱端著碗從後面溜達過來，看了一眼許大茂手裡的白菜。
"喲，你不是有放映機嗎？怎麼也吃上白菜了？"
"我樂意！"
"行行行，你樂意，你樂意就行。"
四合院的傍晚，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而林辰坐在屋裡，指尖靈力流轉，目光望向窗外。
老首長身上的靈脈創傷，戰場上使用的靈力武器……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現在，他有了新的身份。
有了更多的資源，也意味著更大的棋局。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