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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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盤坐在房間中央,雙目緊閉。

  體內靈力如潮水般翻湧,經脈中傳來陣陣酥麻。

  築基初期的瓶頸,已經鬆動。

  三天前那道微弱的探查氣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不是不想管,是沒工夫管。

  突破,迫在眉睫。

  再拖下去,靈力積壓在經脈里,反而會傷根基。

  林辰深吸一口氣,識海中的功法運轉到了極致。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穿過隱匿陣法,如同百川歸海。

  仙府空間裡,靈泉水面開始劇烈震盪。

  那些靈藥的葉片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來了。"

  林辰心中一動,丹田內那顆拳頭大小的靈力漩渦猛地膨脹。

  築基中期的門檻,就在眼前。

  他只需要——再推一把。

  靈力漩渦瘋狂旋轉,每轉一圈,便吞噬掉周圍數倍於平時的靈氣。

  隱匿陣法上的符文開始微微發亮。

  不是正常的那種亮。

  是過載的那種亮。

  院子裡,賈張氏正蹲在牆根底下醃鹹菜。

  她今天一共醃了三罈子。

  一壇黃瓜,一壇蘿蔔,還有一壇她自己都不太確定是什麼的玩意兒。

  "嘿嘿,這鹽放得多,放得住。"

  賈張氏一邊往罈子里塞菜,一邊美滋滋地算帳。

  省下來的菜錢,夠她多打兩回麻將了。

  就在她把最後一把鹽撒進罈子的時候——

  轟。

  不是聲音。

  是一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往上拱,又像是空氣突然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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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手裡的罈子"啪"地裂開一條縫。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條縫、第三條縫跟著出現了。

  鹹水順著裂縫往外滋。

  "哎喲我的老天爺!"

  賈張氏一把抱住旁邊那口大鹹菜缸,死活不撒手。

  "地震了!地震了!"

  她扯著嗓子嚎,聲音大得整條胡同都聽得見。

  "我的鹹菜啊!我這可是醃了三天的啊!"

  裂縫的罈子里,鹹水混著黃瓜蘿蔔流了一地。

  賈張氏心疼得直哆嗦,抱著鹹菜缸的姿勢活像一隻護食的母雞。

  "誰啊!誰在拆我房子!"

  她瞪著眼睛四處看,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只貓都沒有。

  只有空氣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還在持續。

  賈張氏打了個哆嗦,突然不嚎了。

  "不會是……得罪了土地爺了吧?"

  她猛地放下鹹菜缸,噔噔噔跑回屋裡翻出一根香。

  對著牆角的土地爺牌位就拜。

  "土地爺保佑,我賈張氏這輩子沒做過壞事……"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都覺得說不下去。

  算了,多燒兩根香吧。

  ——

  與此同時,何雨柱正躺在院子裡他搭的那張鋪上打盹。

  這幾天他迷上了在院子裡睡覺。

  別問為什麼。

  問就是涼快。

  院裡頭比外面低了得有好幾度,躺上去那叫一個舒坦。

  蚊蟲也沒有,連蚊子都看不見一隻。

  何雨柱覺得這院子風水好,沒別的解釋。

  正睡著呢,他突然覺得心臟"咯噔"一下。

  不是普通的咯噔。

  是那種像被人攥了一下又鬆開的咯噔。

  何雨柱一個激靈坐起來,捂著胸口。

  "我靠?"

  他又等了幾秒,心臟"咯噔"第二下。

  "不是吧?"

  何雨柱臉色變了。

  他爹何大清雖然不著調,但好歹給他留了一條命,他可不想三十出頭就交代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何雨柱翻身下鋪,趿拉著鞋就往軋鋼廠醫務室跑。

  廠醫老周正靠著椅子打瞌睡。

  何雨柱"砰"地推門進來,把老周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老周!快給我看看!"

  "看什麼?"

  "我心跳不正常!蹦了兩下,特別大的那種!"

  老周慢悠悠地戴上聽診器,往何雨柱胸口一貼。

  聽了三十秒。

  又聽了三十秒。

  "你心率六十二,血壓正常,心律齊整。"

  老周摘下聽診器,翻了個白眼。

  "你壯得跟牛似的,少操心。"

  "可它剛才確實蹦了兩下啊!"

  "那叫期前收縮,正常人都有,你吃太飽了。"

  何雨柱一臉懵。

  "我……吃太飽了?"

  "晚上少吃點紅薯,產氣。行了,下一個。"

  何雨柱被趕了出來,站在醫務室門口撓了半天頭。

  他總覺得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算了,回去接著睡。

  ——

  許大茂家。

  突破的靈壓餘波傳到這裡,已經弱了很多。

  但弱歸弱,效果依然顯著。

  許大茂家牆上掛著的那幅"猛虎下山圖",突然"咔"的一聲歪了。

  不是那種慢慢歪的。

  是"啪"一下,像是被人從正面拍了一掌似的。

  許大茂正對著鏡子練他那套"眼神殺"——據說是為了看電影時方便搭訕。

  餘光一掃,畫歪了。

  他走過去把畫正了。

  剛轉身,"啪",又歪了。

  許大茂回頭看了看那幅畫。

  畫裡的老虎正瞪著一雙銅鈴大眼,在歪歪斜斜的畫框裡,顯得格外陰森。

  "……"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

  他把畫正過來,手都沒鬆開。

  等了十秒。

  沒歪。

  他慢慢鬆手。

  "啪!"

  畫歪得更厲害了,虎頭幾乎衝著地面。

  "我滴個親娘嘞!"

  許大茂直接蹦了起來。

  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好歹也是放映員,什麼片子沒看過。

  但鬼片和現實,那能一樣嗎?

  許大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捲起鋪蓋卷,抱起枕頭,奪門而出。

  跑到院子裡正好撞見閻埠貴。

  閻埠貴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正打算去院裡水龍頭接水。

  "閻老師!閻老師!"

  許大茂一把拉住閻埠貴的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家有空地方沒有?我今晚借住一宿!"

  閻埠貴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大茂。

  看看他懷裡的鋪蓋卷。

  再看看他臉上的表情。

  "怎麼了?"

  "鬧鬼!我家鬧鬼!畫自己會動!"

  閻埠貴嘴角一抽。

  他當了這麼多年老師,什麼學生沒見過,什麼藉口沒聽過。

  "一晚上兩毛。"

  "行!"

  "被子另算五分。"

  "……行!"

  "枕頭你自己帶了,這個不收錢。"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

  "閻老師,我都這樣了您還跟我算這個?"

  閻埠貴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感情歸感情,帳歸帳。兩毛五,現結。"

  許大茂咬著牙從褲兜里摸出三毛錢拍在閻埠貴手心裡。

  "不用找了!"

  閻埠貴低頭看了看那三毛錢。

  "那五分算明天的早餐費?"

  "滾!"

  ——

  而在林辰的房間裡,一切已經進入最關鍵的時刻。

  靈力漩渦膨脹到了極限。

  經脈里傳來的壓力讓林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嘴角卻微微上揚。

  就差一點。

  就差最後一點。

  "破!"

  林辰心神一動,將識海中積攢的全部靈力猛地灌入漩渦核心。

  轟——!

  這一聲"轟"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是用整個身體感受到的。

  靈力漩渦在那一刻炸開,又在一瞬間重新凝聚。

  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丹田內的靈力池暴漲,容量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經脈中靈力奔涌如江河,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強韌。

  築基中期!

  成了!

  與此同時,仙府空間內也發生了劇變。

  靈泉的水面暴漲,原本只有水井大小的泉眼,直接擴成了一方小池。

  池水碧藍如玉,冒著絲絲靈霧。

  靈藥田裡那些靈藥齊齊顫動,葉片上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品質提升了。

  從凡品直接跳到了靈品。

  林辰能清晰地感覺到,仙府空間的天花板似乎又高了一截。

  靈氣濃度比之前濃了何止三倍。

  "不錯。"

  林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突破之後的第一件事——他向外釋放感知。

  築基初期時,他的感知範圍大約覆蓋整個四合院及周邊半條胡同。

  現在?

  整整翻了一倍。

  三條胡同,四十七戶人家,院牆外街道上那隻正在打哈欠的野貓——纖毫畢現。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道氣息。

  那道三天前就出現過的、極其微弱的探查。

  它還在。

  但距離——近了。

  從原來三條胡同外,縮到了兩條胡同外。

  對方在試探。

  在試探陣法的邊界。

  林辰冷冷一笑。

  他站起身來。

  突破後尚未完全收斂的靈壓,隨著他的意念向外釋放了一絲。

  就一絲。

  但這一絲靈壓,對普通人來說什麼都不是。

  對修士來說——

  那是築基中期修士全力釋放的威壓。

  兩條胡同外。

  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身影猛地僵住。

  那人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普通得丟進人群里絕對找不出來。

  但此刻他的臉色,一點都不普通。

  蒼白。

  瞳孔微微收縮。

  "這股威壓……"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三天前還是築基初期……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了?"

  他感受著那道靈壓中蘊含的力量。

  純淨。

  渾厚。

  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屬於凡俗的仙韻。

  灰衣人後退了一步。

  又後退了一步。

  "築基中期就有這種威壓……林家果然不可小覷。"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閃,消失在胡同盡頭的陰影中。

  不是不想繼續探查。

  是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

  ——

  林辰收回感知。

  他當然察覺到那道氣息退了。

  退得很乾脆,退得很遠。

  從兩條胡同外退到了五條胡同外。

  幾乎到了他感知的極限邊緣。

  "暫時走了。"

  林辰坐回原位,開始運轉功法穩定修為。

  剛突破的修為不穩定,這是常識。

  急不得。

  但他心裡清楚——對方只是退,不是走。

  "來吧。"

  林辰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代表誰。

  這四合院——

  我罩的。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賈張氏還在屋裡給土地爺燒第三根香。

  何雨柱回來躺下,心臟沒再蹦過,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許大茂縮在閻埠貴家炕上,裹著那條花了五分錢租來的被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閻埠貴在隔壁屋數錢。

  兩毛五。

  嘿嘿。

  月光灑在四合院的屋檐上。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林辰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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