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身世
信封是老式的牛皮紙，邊角磨得發毛，像是被人揣在身上走了很遠的路。
林辰用靈力掃了一遍，沒有毒，沒有術法痕跡，這才拆開。
裡面就一張紙條，四個字——"林家等你"。
林辰看了三遍，腦子裡嗡的一聲。
林家？
什麼林家？
他上輩子是孤兒，這輩子……爹媽在他三歲那年就沒了，組織上說是烈士，犧牲在執行任務的路上。
他連爹媽長啥樣都記不清了，哪來的"林家"？
"這誰擱這兒裝神弄鬼呢？"
林辰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乾乾淨淨，連個標點都沒有。
但就在他指尖觸到紙條邊緣的一瞬間，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像針尖一樣刺入他的經脈。
不疼，但酥麻。
酥麻的起點，是胸口那塊玉佩。
玉佩從他記事起就戴著，據說是他媽留下的遺物，普普通通一塊青白玉，他之前用靈力探過無數次，啥反應沒有。
可現在，它熱了。
不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溫熱，是那種從內部往外滲的、帶著脈動的熱。
跟心跳一個頻率。
"臥槽？"
林辰一屁股從椅子上彈起來，把紙條和信封一股腦塞進抽屜，手忙腳亂地按住胸口。
玉佩的溫度在升高，靈力波動越來越明顯，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共鳴。
跟那張紙條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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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玉佩藏了多少秘密？"
林辰皺著眉，站在屋子中間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現在的修為是練氣九層，放在修仙界那就是剛入門的菜鳥，但放在四合院裡，那是能徒手捏碎鋼板的狠人。
可這一刻，他心裡沒底。
不是怕，是懵。
你突然告訴我有個"林家"在等我，我連林家是幹啥的都不知道，你讓我去哪？找誰？問什麼？
這不純純讓人抓瞎嗎？
林辰正站在窗戶邊發呆，門外傳來一聲尖叫。
"哎呦喂！辰子！辰子你咋了？！"
賈張氏那張大臉貼在窗戶玻璃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鼻子都壓扁了。
"你站那兒一動不動的，臉還發白，是不是中邪了？！"
林辰："……"
"我跟你說啊，前院老李家那小子上個月就是這症狀，站院子裡發了半天呆，第二天就瘋了一樣滿院子跑，脫了鞋往房頂上扔！"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到半個院子都聽得見。
"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去給你請個大仙來看看吧？東城那個王半仙可靈了，看一次才兩塊錢……"
"張嬸。"林辰終於開口了，"我就是站著想點事兒。"
"想事兒？"賈張氏一臉不信，"想事兒能想成這樣？你看看你那臉色，跟吃了三天棒子麵似的。"
"我吃的就是棒子麵。"
"……那你更得注意身體了！"
賈張氏嘀嘀咕咕地走了，臨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三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往房頂扔鞋的精神病人。
林辰苦笑了一下，關上窗戶。
他確實在想事情。
信紙上那股靈力波動，絕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靈力封進一張紙條里，這個人至少是築基期往上。
而且對方知道他姓林。
知道他的玉佩。
知道他住在這個院子裡。
這個人，一直在看著他。
想到這裡，林辰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怕，是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讓人不爽。
很不爽。
下午，傻柱端著一碗炸醬麵推門進來了。
"吃了嗎？"
"吃了。"
"那你再吃點。"傻柱把碗往桌上一墩，自己拉了條凳子坐下，"我看你今天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魂不守舍的。"傻柱撓了撓頭，"是不是廠里出啥事了？還是……誰給你找麻煩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
林辰看了他一眼。
傻柱這人吧，腦子不太靈光，但心是熱的。
熱到有時候能把人燙著。
"沒事，就是最近修煉到了瓶頸，有點煩。"
"修啥？"傻柱一臉懵。
"鍛鍊身體。"
"哦——"傻柱恍然大悟，"你那個太極拳啊八段錦啥的是吧？到了瓶頸就歇兩天唄，又不是打仗。"
"你說得對。"
"那當然我說得對。"傻柱拍了拍胸脯，"有啥事你吱聲，別一個人扛著。咱院裡就你跟秦淮茹我能處，別人都是扯淡。"
說完又補了一句："主要是你能處，秦淮茹那是我對象。"
林辰沒忍住笑了。
傻柱看他笑了，也跟著樂了，端起碗扒拉了兩口面，拍拍屁股走了。
晚上，林辰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練氣九層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每到玉佩附近就會產生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水流遇到了石頭。
以前他以為是經脈不暢，現在看來，是玉佩本身有靈力。
他在等。
直覺告訴他，今晚會有答案。
子時剛過，屋裡的溫度突然降了幾度。
不是天冷，是那種靈力壓迫帶來的寒意。
林辰猛地睜開眼。
窗前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帽，看不清面容。
跟上一次在廠區後巷見到的一模一樣。
"你倒是沉得住氣。"黑衣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我還以為你會急得滿院子轉圈。"
"我又不是賈張氏。"林辰沒動，"紙條是你寫的？"
"是我。"
"林家是什麼？"
"是你的根。"
黑衣人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面孔，稜角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我叫林岳，是你父親的師弟。"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父親……是修士？"
"不只是修士。"林岳的聲音沉了下去，"林家，傳承千年，是隱世的修仙家族。"
"隱世？"
"不入世俗，不爭名利，只在暗中守護一些東西。你父親林正陽，是林家這一代的嫡系傳人，修為築基後期。"
林辰沉默了。
他記憶里的父親，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穿著中山裝、笑得很溫和的年輕人。
組織上說他是烈士，在執行秘密任務時犧牲。
"他不是普通烈士。"林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1950年，有一夥境外修士試圖竊取國內一處上古靈脈的坐標，你父親奉命截殺。"
"結果呢？"
"他殺了對方三個人，但自己也中了術法，靈脈盡斷。"
林岳頓了頓。
"他是在保護國家機密。靈脈坐標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那不是幾條人命的事，是整個國家的氣運。"
林辰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所以……我媽呢？"
"你母親是凡人，嫁入林家後才知道這些。你父親犧牲後，她傷心過度，不到一年就……"林岳沒有說完。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因為你修到練氣九層了。"林岳認真地看著他，"林家傳承的功法，必須到練氣九層才能激活玉佩。在那之前，這玉佩就是一塊普通石頭，誰也找不到你。"
"也就是說，我之前那些年，你一直知道我在，但故意不出現？"
"是。"
"你就不怕我被人欺負死？"
林岳嘴角抽了一下："你被人欺負死？"
林辰想了想，好像也對。
就他那身板加靈力，整個南鑼鼓巷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巴掌呼的。
"行吧，那你說說，林家等我，等什麼？"
林岳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牌。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幽幽的光。
"這是林家的傳承令牌。"
"拿著它，你就是林家這一代的傳人。你有資格繼承林家的功法、丹方、法器，以及……守護靈脈的使命。"
林辰接過玉牌，入手冰涼，靈力剛一觸碰，紋路便亮了起來。
"所以你是讓我二選一？"林辰問。
"什麼？"
"要麼留在四合院當我的技術骨幹，要麼跟你回去當什麼林家傳人？"
林岳皺了皺眉："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那你剛才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我沒。"
"你有。"林辰把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你那個表情，跟院裡老何送他閨女出嫁時候一模一樣。"
林岳："……"
他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在市井之中，做你該做的事。同時，承擔林家的使命。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白天在組織里工作，夜裡修煉、守護。"
"兩頭都干？"
"兩頭都干。"
"你不怕我累死？"
"練氣九層的修士，不會累死。"
"那萬一以後我修為倒退了呢？"
"那也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父親也是這麼過來的。"林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當年也問過一模一樣的問題。"
林辰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牌。
黑玉上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像是有生命一樣。
他想起了那張泛黃的照片，想起了從來沒見過面的父母，想起了組織上那句乾巴巴的"烈士"。
原來烈士的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
原來他不是沒根，只是根藏在土裡太深了。
"行。"林辰把玉牌收好，抬頭看著林岳，"護國的事我不會停，林家的傳承我也接了。但我有個條件。"
"說。"
"你以後別大半夜站我窗戶跟前了，上回差點把我嚇回練氣八層。"
"……好。"
"還有，這事兒別告訴院裡任何人。"
"當然。"
"尤其是賈張氏。"
"她？"
"她要是知道我是什麼修仙家族傳人，明天全南鑼鼓巷都知道了，後天全北京城都知道了，大後天連美帝都知道了。"
林岳被他說得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就這樣。"林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你走吧，明兒我還得上班呢。"
林岳看著他，目光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你跟你父親一樣。"
"哪樣？"
"嘴硬心軟。"
黑衣人化作一縷黑煙，從窗縫裡飄了出去，無聲無息。
屋裡又恢復了安靜。
林辰躺在床上，左手摸著胸口的玉佩，右手攥著那枚黑玉令牌。
兩塊玉，一冷一熱。
一舊一新。
一個是母親留下的牽掛，一個是父親傳下的使命。
"老頭子，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干。"
他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床頭那張紙條上。
"林家等你"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林辰閉上了眼。
明天還得去廠里呢。
天塌下來也得先把產量搞上去。
至於什麼修仙家族、靈脈坐標、隱世傳承……
下班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賈張氏又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
"辰子！辰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啊！是不是昨天那碗面起作用了？我就說嘛，人吶，多吃麵，啥病都能好！"
林辰推門出來，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張嬸，我沒病。"
"沒病？沒病你昨天那張臉跟棺材板似的？"
"……那叫沉思。"
"沉思？"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思春了吧？院裡秦淮茹那丫頭不錯，你要不要我幫你說說？"
"張嬸！傻柱會打我的！"
"他敢！"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大步往廠里走去。
兜里揣著傳承令牌，胸口掛著母親遺物，腦子裡裝著修仙家族的秘密。
但腳下的路，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軋鋼廠的汽笛聲在遠處響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辰用靈力掃了一遍，沒有毒，沒有術法痕跡，這才拆開。
裡面就一張紙條，四個字——"林家等你"。
林辰看了三遍，腦子裡嗡的一聲。
林家？
什麼林家？
他上輩子是孤兒，這輩子……爹媽在他三歲那年就沒了，組織上說是烈士，犧牲在執行任務的路上。
他連爹媽長啥樣都記不清了，哪來的"林家"？
"這誰擱這兒裝神弄鬼呢？"
林辰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乾乾淨淨，連個標點都沒有。
但就在他指尖觸到紙條邊緣的一瞬間，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像針尖一樣刺入他的經脈。
不疼，但酥麻。
酥麻的起點，是胸口那塊玉佩。
玉佩從他記事起就戴著，據說是他媽留下的遺物，普普通通一塊青白玉，他之前用靈力探過無數次，啥反應沒有。
可現在，它熱了。
不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溫熱，是那種從內部往外滲的、帶著脈動的熱。
跟心跳一個頻率。
"臥槽？"
林辰一屁股從椅子上彈起來，把紙條和信封一股腦塞進抽屜，手忙腳亂地按住胸口。
玉佩的溫度在升高，靈力波動越來越明顯，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共鳴。
跟那張紙條共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這破玉佩藏了多少秘密？"
林辰皺著眉，站在屋子中間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現在的修為是練氣九層，放在修仙界那就是剛入門的菜鳥，但放在四合院裡，那是能徒手捏碎鋼板的狠人。
可這一刻，他心裡沒底。
不是怕，是懵。
你突然告訴我有個"林家"在等我，我連林家是幹啥的都不知道，你讓我去哪？找誰？問什麼？
這不純純讓人抓瞎嗎？
林辰正站在窗戶邊發呆，門外傳來一聲尖叫。
"哎呦喂！辰子！辰子你咋了？！"
賈張氏那張大臉貼在窗戶玻璃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鼻子都壓扁了。
"你站那兒一動不動的，臉還發白，是不是中邪了？！"
林辰："……"
"我跟你說啊，前院老李家那小子上個月就是這症狀，站院子裡發了半天呆，第二天就瘋了一樣滿院子跑，脫了鞋往房頂上扔！"
賈張氏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到半個院子都聽得見。
"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去給你請個大仙來看看吧？東城那個王半仙可靈了，看一次才兩塊錢……"
"張嬸。"林辰終於開口了，"我就是站著想點事兒。"
"想事兒？"賈張氏一臉不信，"想事兒能想成這樣？你看看你那臉色，跟吃了三天棒子麵似的。"
"我吃的就是棒子麵。"
"……那你更得注意身體了！"
賈張氏嘀嘀咕咕地走了，臨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三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往房頂扔鞋的精神病人。
林辰苦笑了一下，關上窗戶。
他確實在想事情。
信紙上那股靈力波動，絕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靈力封進一張紙條里，這個人至少是築基期往上。
而且對方知道他姓林。
知道他的玉佩。
知道他住在這個院子裡。
這個人，一直在看著他。
想到這裡，林辰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怕，是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讓人不爽。
很不爽。
下午，傻柱端著一碗炸醬麵推門進來了。
"吃了嗎？"
"吃了。"
"那你再吃點。"傻柱把碗往桌上一墩，自己拉了條凳子坐下，"我看你今天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魂不守舍的。"傻柱撓了撓頭，"是不是廠里出啥事了？還是……誰給你找麻煩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
林辰看了他一眼。
傻柱這人吧，腦子不太靈光，但心是熱的。
熱到有時候能把人燙著。
"沒事，就是最近修煉到了瓶頸，有點煩。"
"修啥？"傻柱一臉懵。
"鍛鍊身體。"
"哦——"傻柱恍然大悟，"你那個太極拳啊八段錦啥的是吧？到了瓶頸就歇兩天唄，又不是打仗。"
"你說得對。"
"那當然我說得對。"傻柱拍了拍胸脯，"有啥事你吱聲，別一個人扛著。咱院裡就你跟秦淮茹我能處，別人都是扯淡。"
說完又補了一句："主要是你能處，秦淮茹那是我對象。"
林辰沒忍住笑了。
傻柱看他笑了，也跟著樂了，端起碗扒拉了兩口面，拍拍屁股走了。
晚上，林辰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練氣九層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每到玉佩附近就會產生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水流遇到了石頭。
以前他以為是經脈不暢，現在看來，是玉佩本身有靈力。
他在等。
直覺告訴他，今晚會有答案。
子時剛過，屋裡的溫度突然降了幾度。
不是天冷，是那種靈力壓迫帶來的寒意。
林辰猛地睜開眼。
窗前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帽，看不清面容。
跟上一次在廠區後巷見到的一模一樣。
"你倒是沉得住氣。"黑衣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我還以為你會急得滿院子轉圈。"
"我又不是賈張氏。"林辰沒動，"紙條是你寫的？"
"是我。"
"林家是什麼？"
"是你的根。"
黑衣人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面孔，稜角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我叫林岳，是你父親的師弟。"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父親……是修士？"
"不只是修士。"林岳的聲音沉了下去，"林家，傳承千年，是隱世的修仙家族。"
"隱世？"
"不入世俗，不爭名利，只在暗中守護一些東西。你父親林正陽，是林家這一代的嫡系傳人，修為築基後期。"
林辰沉默了。
他記憶里的父親，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穿著中山裝、笑得很溫和的年輕人。
組織上說他是烈士，在執行秘密任務時犧牲。
"他不是普通烈士。"林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1950年，有一夥境外修士試圖竊取國內一處上古靈脈的坐標，你父親奉命截殺。"
"結果呢？"
"他殺了對方三個人，但自己也中了術法，靈脈盡斷。"
林岳頓了頓。
"他是在保護國家機密。靈脈坐標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那不是幾條人命的事，是整個國家的氣運。"
林辰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所以……我媽呢？"
"你母親是凡人，嫁入林家後才知道這些。你父親犧牲後，她傷心過度，不到一年就……"林岳沒有說完。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因為你修到練氣九層了。"林岳認真地看著他，"林家傳承的功法，必須到練氣九層才能激活玉佩。在那之前，這玉佩就是一塊普通石頭，誰也找不到你。"
"也就是說，我之前那些年，你一直知道我在，但故意不出現？"
"是。"
"你就不怕我被人欺負死？"
林岳嘴角抽了一下："你被人欺負死？"
林辰想了想，好像也對。
就他那身板加靈力，整個南鑼鼓巷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巴掌呼的。
"行吧，那你說說，林家等我，等什麼？"
林岳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牌。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幽幽的光。
"這是林家的傳承令牌。"
"拿著它，你就是林家這一代的傳人。你有資格繼承林家的功法、丹方、法器，以及……守護靈脈的使命。"
林辰接過玉牌，入手冰涼，靈力剛一觸碰，紋路便亮了起來。
"所以你是讓我二選一？"林辰問。
"什麼？"
"要麼留在四合院當我的技術骨幹，要麼跟你回去當什麼林家傳人？"
林岳皺了皺眉："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那你剛才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我沒。"
"你有。"林辰把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你那個表情，跟院裡老何送他閨女出嫁時候一模一樣。"
林岳："……"
他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在市井之中，做你該做的事。同時，承擔林家的使命。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白天在組織里工作，夜裡修煉、守護。"
"兩頭都干？"
"兩頭都干。"
"你不怕我累死？"
"練氣九層的修士，不會累死。"
"那萬一以後我修為倒退了呢？"
"那也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父親也是這麼過來的。"林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當年也問過一模一樣的問題。"
林辰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牌。
黑玉上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像是有生命一樣。
他想起了那張泛黃的照片，想起了從來沒見過面的父母，想起了組織上那句乾巴巴的"烈士"。
原來烈士的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
原來他不是沒根，只是根藏在土裡太深了。
"行。"林辰把玉牌收好，抬頭看著林岳，"護國的事我不會停，林家的傳承我也接了。但我有個條件。"
"說。"
"你以後別大半夜站我窗戶跟前了，上回差點把我嚇回練氣八層。"
"……好。"
"還有，這事兒別告訴院裡任何人。"
"當然。"
"尤其是賈張氏。"
"她？"
"她要是知道我是什麼修仙家族傳人，明天全南鑼鼓巷都知道了，後天全北京城都知道了，大後天連美帝都知道了。"
林岳被他說得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就這樣。"林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你走吧，明兒我還得上班呢。"
林岳看著他，目光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你跟你父親一樣。"
"哪樣？"
"嘴硬心軟。"
黑衣人化作一縷黑煙，從窗縫裡飄了出去，無聲無息。
屋裡又恢復了安靜。
林辰躺在床上，左手摸著胸口的玉佩，右手攥著那枚黑玉令牌。
兩塊玉，一冷一熱。
一舊一新。
一個是母親留下的牽掛，一個是父親傳下的使命。
"老頭子，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干。"
他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床頭那張紙條上。
"林家等你"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林辰閉上了眼。
明天還得去廠里呢。
天塌下來也得先把產量搞上去。
至於什麼修仙家族、靈脈坐標、隱世傳承……
下班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賈張氏又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
"辰子！辰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啊！是不是昨天那碗面起作用了？我就說嘛，人吶，多吃麵，啥病都能好！"
林辰推門出來，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張嬸，我沒病。"
"沒病？沒病你昨天那張臉跟棺材板似的？"
"……那叫沉思。"
"沉思？"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思春了吧？院裡秦淮茹那丫頭不錯，你要不要我幫你說說？"
"張嬸！傻柱會打我的！"
"他敢！"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大步往廠里走去。
兜里揣著傳承令牌，胸口掛著母親遺物，腦子裡裝著修仙家族的秘密。
但腳下的路，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軋鋼廠的汽笛聲在遠處響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