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那要是你們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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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看著洪慶,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好,既然洪處長和郝組長都把他誇得這麼厲害,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

  「我要跟他比試一下,就比我們剛拿回來的這件連環殺人案,看誰能先把案子破了。」

  「如果我們比他先破案,我們要他當面向我們道歉,承認他虛有其名,並且滾出十三處。」

  洪慶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兩個躍躍欲試的年輕人。

  郝平川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那要是你們輸了呢?」

  馬志國昂起下巴,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我們輸了,那就換我們給他道歉,承認他確實有點能力。」

  「不過這根本不可能,我們可是公安大學這屆成績最優秀的畢業生,專業課門門第一,在校期間就參與過兩起省廳督辦案件的案卷分析,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連學都沒上過的門外漢?」

  郝平川聽完這話,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幾分,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大川兒輸了就要當眾道歉、承認自己浪得虛名,還要被趕出十三處。」

  「你們輸了就輕飄飄道個歉完事,說一句『對不起我們看走眼了』就算翻篇了?這賭注你們自己聽著公平嗎?」

  「你們公安大學教出來的高材生,連打個賭都想穩賺不賠?」

  馬志國和周小燕的臉色登時變得有些難看。

  馬志國的耳根微微發紅,周小燕抿緊了嘴唇,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她不甘心地開口問道:「那郝組長想怎麼樣?你們覺得不公平,那就提個公平的方案出來。」

  洪慶一直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直到此刻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既然要打賭,當然要公平一點。」

  「如果你們輸了,我親自去公安大學一趟,當面跟你們導師說清楚,本屆最優秀的兩位畢業生,我們十三處退回去了,請他們另謀高就。」

  周小燕瞪大了眼睛,臉色刷地白了。

  要是真的被十三處退回學校,那可就不僅僅是面子上掛不住的問題了。

  他倆會被釘在公安大學校史的恥辱柱上,成為每一屆新生入學時都會被導師拿出來當反面教材的典型案例。

  馬志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幾下,但比試是他自己親口提出來的,話已經撂出去了,當著處長的面,當著郝平川的面,當著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陳長川的面,他還能反悔不成?

  他咬著牙把心一橫:「好,就這麼定了!」

  陳長川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洪慶和郝平川替他做主,跟那兩個趾高氣揚的大學生你來我往地爭論。

  直到聽到馬志國咬著牙說出那句「就這麼定了」,他才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語氣平靜得問道:

  「什麼案子?」

  馬志國狠狠瞪了他一眼,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在桌上一一攤開。

  郝平川不等他開口說話,就一把搶了過來,翻了翻那沓文件,皺著眉頭說道:

  「這件案子我之前就看過資料,也了解一些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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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剛從分局拿回來,還是一知半解,還是我來說吧,這樣對你們雙方都公平一點。」

  見幾人都沒有意見,郝平川把資料在桌上攤開,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語氣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這案子,確實有些邪門,從今年六月份開始到現在,四九城前前後後一共出現了五起命案,手法一脈相承,可以確定為同一個兇手所為。」

  他伸出手指,從資料堆里依次挑出五張死者的照片,在桌上一字排開。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還戴著塊表。

  第二張是個穿著粗布工裝的年輕工人,面容稚嫩。

  第三張是個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的中年幹部,氣質儒雅。

  第四張是個打扮樸素的家庭婦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第五張是個滿頭白髮的老人,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五張照片,五張截然不同的面孔,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眼睛都睜著,死不瞑目。

  「第一名死者,賈旺財,四十五歲,造紙廠廠長,今年六月十號被發現死在自家書房裡,脖子被割開,死前有明顯的掙扎痕跡。」

  「現場沒有翻箱倒櫃的跡象,財物完好,門窗也沒有被撬的痕跡。」

  郝平川拿起第二張照片:「第二名死者,陳小毛,十九歲,棉紡廠學徒工。」

  「七月二號被發現死在工廠後巷,同樣是一刀割喉,乾淨利落。」

  「這孩子平時在廠里老實巴交,從來沒跟人紅過臉,工友們都說想不出誰會對他下這種狠手。」

  「第三名死者,付德明,五十二歲,教育局幹部,七月十五號那天晚上被發現死在自己家裡,作案手法跟前兩起完全一致。」

  「第四名死者,孫桂芳,三十六歲,街道縫紉社的會計,七月十七號出事。」

  「第五名死者,霍老頭,七十一歲,是個靠撿破爛為生的孤寡老人,七月底被發現死在城西那座廢棄的城隍廟裡。」

  他頓了頓,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五個死者,身份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社會階層也不同。」

  「城西分局排查了很長時間,愣是沒查出這五個人之間有任何關聯。」

  「不是親戚,不是鄰居,沒有生意往來,沒有書信聯繫,連他們身邊的人都不認識其他死者。」

  「兇手沒有拿任何一件財物,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痕跡,五起命案發生的地點分布在城西幾十里範圍內,根本沒有規律可循。」

  說到這裡,他拿起最底下那張現場勘查筆錄,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幾行字,凝重的說道:

  「但要說這案子最邪門的地方,還得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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