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我可以走了嗎
都是布蘭特那個混蛋擅作主張，偽造逮捕令，繞過正常審批程序，他作為部長對此毫不知情，是剛剛才查清楚真相的。
他保證馬上親自去釋放王山，一定會給老爵士一個滿意的交代。
掛掉電話之後，他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幾下，然後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彈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朝拘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方進新和曾浩然並肩站在政治部大廳里，臉上雖然依舊保持著鎮定，但兩人都時不時朝走廊深處投去的目光，都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焦急。
白頭翁坐在沙發上，面沉如水，身後幾個把兄弟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脾氣最爆的周三爺甚至已經開始低聲罵罵咧咧，說大不了帶人衝進去把人搶出來。
那些被雷洛強拉來的社團坐館們雖然臉上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表情，但心裡也都在犯嘀咕。
這都快兩個小時了，政治部到底放不放人？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走廊深處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朝那邊望去，然後就看到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政治部部長安德魯，那個剛才還昂著下巴、鼻孔朝天、用一副「無可奉告」的傲慢嘴臉把所有人都懟回去的不列顛爵士，此刻正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了殷勤而討好的笑容，親自把分身送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嘴裡還不停地道歉，什麼「王先生實在抱歉，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都怪布蘭特那個混蛋擅作主張」、「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跟他剛才在眾人面前趾高氣揚的派頭判若兩人，活像一隻被主人訓斥過後拼命搖尾巴討饒的獵犬。
分身走在他前面，步伐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對於部長的連聲道歉既沒有表示接受也沒有表示拒絕，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點了點頭。
他走出走廊拐角，來到大廳，目光從方進新、曾浩然、白頭翁以及那些社團坐館們臉上緩緩掃過，眼中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從上千號古惑仔在廣場上靜坐示威，到方進新和曾浩然聯袂而來，到白頭翁和社團坐館們在政治部大廳里跟部長對峙，再到部長接連接到的兩個電話，他全部用精神力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衝著方進新、曾浩然和白頭翁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對身後還在滔滔不絕道歉的部長問道：
「我可以走了嗎？」
部長連忙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連聲說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您隨時可以離開，這裡沒有任何限制您人身自由的東西。」
「王先生，今天的事真的是萬分抱歉，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賠罪！您請，您請！」
分身這才轉過身來，面朝方進新、曾浩然和白頭翁，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老方，曾大狀，大哥，多謝你們，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份情，王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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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轉過身，看向那幾個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表情各異的社團坐館們。
佛手陳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笑面虎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幾分，鶴佬和齙牙標則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分身朝他們拱了拱手，語氣坦然：
「各位大佬，今天的人情我王山也記下了，改天必有回報。」
那幾個社團坐館哪裡敢怠慢。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剛才政治部部長那副點頭哈腰、恨不得親自給王山提鞋的嘴臉。
能讓不列顛爵士、政治部部長當眾服軟的人，整個香江掰著手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這位碎骨山身後的人脈關係，遠比他們之前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幾個坐館連忙站起來拱手回禮，嘴裡紛紛說道「山老大客氣了，我們也只是受洛哥之託，沒幫上什麼忙」。
分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走吧。」
然後率先邁開腳步，朝政治部大廳的門外走去。
方進新和曾浩然緊隨其後，白頭翁跟在分身身側，他身後那幾個把兄弟們昂首挺胸大步跟上。
再往後是那幾個社團坐館，然後是各家的隨從和小弟。
一群人在政治部特工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總署大樓。
當分身的腳邁出大門的門檻時，那條街道上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上千號古惑仔同時舉起拳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消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香江，從旺角的街頭巷尾傳到維多利亞港兩岸的每一間茶餐廳，傳到新界圍村的每一個祠堂，傳到中環那些西裝革履的銀行家和律師們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香江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勢力，敢輕易招惹旺角那位姓王的男人。
......
元朗，分身的鞋廠旁邊，那片之前還長滿荒草的荒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推土機的轟鳴聲震天響，挖掘機揮舞著長長的鐵臂把泥土一鏟一鏟地挖起來倒進卡車後斗，滿載著沙石和水泥的貨車在臨時鋪設的石子路上來回穿梭，揚起一片灰濛濛的塵土。
幾百個來自附近圍村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工地上忙碌著，有的推著獨輪車運送磚塊，有的扛著鋼筋小跑著穿過工地，有的蹲在地上跟師傅學怎麼綁鋼筋、怎麼砌磚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卻沒有人喊累。
因為在開工之前，鞋廠那邊就有人來村里通知過了，這片工地蓋的不是別的，是以後他們要在這裡上班的工廠。
這個消息比過年還讓人高興，這些祖祖輩輩在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子們第一次覺得，好日子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夠著。
所以每個人都卯足了勁頭，恨不得一天就把廠房蓋起來。
他保證馬上親自去釋放王山，一定會給老爵士一個滿意的交代。
掛掉電話之後，他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幾下，然後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彈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辦公室，朝拘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方進新和曾浩然並肩站在政治部大廳里，臉上雖然依舊保持著鎮定，但兩人都時不時朝走廊深處投去的目光，都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焦急。
白頭翁坐在沙發上，面沉如水，身後幾個把兄弟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脾氣最爆的周三爺甚至已經開始低聲罵罵咧咧，說大不了帶人衝進去把人搶出來。
那些被雷洛強拉來的社團坐館們雖然臉上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表情，但心裡也都在犯嘀咕。
這都快兩個小時了，政治部到底放不放人？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走廊深處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朝那邊望去，然後就看到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政治部部長安德魯，那個剛才還昂著下巴、鼻孔朝天、用一副「無可奉告」的傲慢嘴臉把所有人都懟回去的不列顛爵士，此刻正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了殷勤而討好的笑容，親自把分身送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嘴裡還不停地道歉，什麼「王先生實在抱歉，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都怪布蘭特那個混蛋擅作主張」、「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跟他剛才在眾人面前趾高氣揚的派頭判若兩人，活像一隻被主人訓斥過後拼命搖尾巴討饒的獵犬。
分身走在他前面，步伐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對於部長的連聲道歉既沒有表示接受也沒有表示拒絕，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點了點頭。
他走出走廊拐角，來到大廳，目光從方進新、曾浩然、白頭翁以及那些社團坐館們臉上緩緩掃過，眼中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從上千號古惑仔在廣場上靜坐示威，到方進新和曾浩然聯袂而來，到白頭翁和社團坐館們在政治部大廳里跟部長對峙，再到部長接連接到的兩個電話，他全部用精神力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衝著方進新、曾浩然和白頭翁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對身後還在滔滔不絕道歉的部長問道：
「我可以走了嗎？」
部長連忙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連聲說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您隨時可以離開，這裡沒有任何限制您人身自由的東西。」
「王先生，今天的事真的是萬分抱歉，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賠罪！您請，您請！」
分身這才轉過身來，面朝方進新、曾浩然和白頭翁，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老方，曾大狀，大哥，多謝你們，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份情，王山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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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轉過身，看向那幾個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表情各異的社團坐館們。
佛手陳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笑面虎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幾分，鶴佬和齙牙標則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分身朝他們拱了拱手，語氣坦然：
「各位大佬，今天的人情我王山也記下了，改天必有回報。」
那幾個社團坐館哪裡敢怠慢。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剛才政治部部長那副點頭哈腰、恨不得親自給王山提鞋的嘴臉。
能讓不列顛爵士、政治部部長當眾服軟的人，整個香江掰著手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這位碎骨山身後的人脈關係，遠比他們之前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幾個坐館連忙站起來拱手回禮，嘴裡紛紛說道「山老大客氣了，我們也只是受洛哥之託，沒幫上什麼忙」。
分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走吧。」
然後率先邁開腳步，朝政治部大廳的門外走去。
方進新和曾浩然緊隨其後，白頭翁跟在分身身側，他身後那幾個把兄弟們昂首挺胸大步跟上。
再往後是那幾個社團坐館，然後是各家的隨從和小弟。
一群人在政治部特工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總署大樓。
當分身的腳邁出大門的門檻時，那條街道上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上千號古惑仔同時舉起拳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消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香江，從旺角的街頭巷尾傳到維多利亞港兩岸的每一間茶餐廳，傳到新界圍村的每一個祠堂，傳到中環那些西裝革履的銀行家和律師們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香江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勢力，敢輕易招惹旺角那位姓王的男人。
......
元朗，分身的鞋廠旁邊，那片之前還長滿荒草的荒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推土機的轟鳴聲震天響，挖掘機揮舞著長長的鐵臂把泥土一鏟一鏟地挖起來倒進卡車後斗，滿載著沙石和水泥的貨車在臨時鋪設的石子路上來回穿梭，揚起一片灰濛濛的塵土。
幾百個來自附近圍村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工地上忙碌著，有的推著獨輪車運送磚塊，有的扛著鋼筋小跑著穿過工地，有的蹲在地上跟師傅學怎麼綁鋼筋、怎麼砌磚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卻沒有人喊累。
因為在開工之前，鞋廠那邊就有人來村里通知過了，這片工地蓋的不是別的，是以後他們要在這裡上班的工廠。
這個消息比過年還讓人高興，這些祖祖輩輩在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子們第一次覺得，好日子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夠著。
所以每個人都卯足了勁頭，恨不得一天就把廠房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