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糾結的部長
查爾斯沒有隱瞞，也實在沒有力氣再隱瞞了。
他把威廉·亨特拍桌子罵兒子、塞繆爾和愛德華在沙發上冷嘲熱諷、自己怎麼被三個老亨特輪番盤問、亨特少爺遲遲沒有出現、最後他聽到敲門聲跑去開門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三位亨特先生全都不見了。」
部長追問他看到的那個敲門的人長什麼樣子，查爾斯努力回憶著描述道，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穿著一身看起來很古怪的衣服，不像是西裝，倒更像是大陸那邊的人穿的那種中山裝。
他還沒來得及問第二句話就被對方打暈了。
部長聽到「白人大漢」這幾個字之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越發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絕對不是一個單獨行動的罪犯，而是一個組織極其龐大、實力極其恐怖的神秘團體。
偌大的古堡一夜之間被搬空，亨特家族的核心成員在同一天晚上從兩個大洲的三個地點同時消失，這種事絕不是幾個人拿著幾把槍就能辦到的。
可他們為什麼偏偏針對亨特家族？有仇？還是另有所圖？
作為一名從軍情五處時代起就在情報戰線摸爬滾打的資深老牌特工，他隱約感覺這件事跟那個此刻還關在拘留室里的王山脫不了干係。
他沉思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看著查爾斯問道：
「那個王山是怎麼回事？亨特少爺為什麼要抓他？」
查爾斯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亨特少爺在聖瑪莉醫院的病例檔案里無意中發現了羅進一的異常治療記錄開始，到派人順藤摸瓜查出王山就是那個治好了羅進一白血病的神秘人物，再到亨特少爺親自登門威脅王山交出藥物配方卻被對方毫不客氣地趕出門外，最後到亨特少爺惱羞成怒，動用政治部的關係栽贓陷害把王山抓進來。
整個過程，查爾斯全盤托出。
部長聽完之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能治療白血病的藥物代表了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這種藥物真的存在，如果他能把它攥在自己手裡，那將是怎樣的一筆財富，怎樣的權力，怎樣的未來？
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里停留了短短几秒，就被一股從脊椎骨竄上後腦勺的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他渾身上下冒出了一身冷汗。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亨特前腳剛去旺角威脅了王山，後腳葛蘭素在香江的亞太總部和觀塘製藥廠就被人一夜之間搬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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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剛動用政治部的關係把王山抓進來，當天晚上整個亨特家族就在不列顛本土被人連根拔起，亨特本人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件事要是跟王山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那個此刻正安安靜靜關在拘留室里的男人，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古惑仔。
部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他想到了一層更深的東西。
那些人明明可以用更溫和的手段來處理這件事。
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資源，他們完全可以坐下來跟亨特家族談判，用利益交換的方式化解這場衝突，就像所有正常的商業對手之間做的那樣。
可他們沒有，他們甚至沒有給亨特家族任何談判的機會，就直接用最極端、最暴烈、最不留餘地的方式把整個亨特家族從這個世界上抹掉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王山在他們那裡的地位非常高。
亨特以為自己在捏一隻螞蟻，殊不知他捅的是一個馬蜂窩。
如果自己繼續扣著王山不放，那些人會不會把他也當成下一個目標？
想到這裡，部長又嚇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親自去拘留室釋放王山，態度要多客氣有多客氣，最好還能當面道個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已經失蹤的布蘭特身上。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萬一，萬一他猜錯了呢？萬一亨特少爺並沒有出事，只是臨時有事去了別的地方，過幾天就毫髮無損地回來了呢？
到那時候，亨特少爺發現自己千辛萬苦抓來的人被自己放走了，那他的下場恐怕比布蘭特也好不到哪裡去。
亨特家族雖然可能惹不起王山背後的神秘組織，但要捏死他一個小小的政治部部長，還是綽綽有餘的。
部長站在辦公桌前，一隻手撐著桌沿，臉上的表情在糾結和恐懼之間反覆切換。
就在這時，他桌上的電話再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開，部長整個人嚇得猛地一哆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抓起聽筒，聲音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壓下去的顫抖：
「喂，我是安德魯。」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的血都在一瞬間涼透了。
那是一位在整個香江都德高望重的爵士，他的家族雖然不及亨特家族那般樹大根深，但在上議院和倫敦金融城的勢力盤根錯節，捏死一個小小的政治部部長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部長的臉色在短短几秒之內從蒼白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灰白，最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電話那頭那位爵士的言辭極其犀利，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是用一種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他，王山是他一位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
爵士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立刻放人，要麼他親自給他在倫敦的上司打電話。
部長連聲道歉，聲音里滿是惶恐和卑微，跟剛才在大廳里那副高高在上、油鹽不進的傲慢姿態判若兩人。
他語無倫次地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布蘭特身上。
他把威廉·亨特拍桌子罵兒子、塞繆爾和愛德華在沙發上冷嘲熱諷、自己怎麼被三個老亨特輪番盤問、亨特少爺遲遲沒有出現、最後他聽到敲門聲跑去開門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三位亨特先生全都不見了。」
部長追問他看到的那個敲門的人長什麼樣子，查爾斯努力回憶著描述道，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穿著一身看起來很古怪的衣服，不像是西裝，倒更像是大陸那邊的人穿的那種中山裝。
他還沒來得及問第二句話就被對方打暈了。
部長聽到「白人大漢」這幾個字之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越發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絕對不是一個單獨行動的罪犯，而是一個組織極其龐大、實力極其恐怖的神秘團體。
偌大的古堡一夜之間被搬空，亨特家族的核心成員在同一天晚上從兩個大洲的三個地點同時消失，這種事絕不是幾個人拿著幾把槍就能辦到的。
可他們為什麼偏偏針對亨特家族？有仇？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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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王山是怎麼回事？亨特少爺為什麼要抓他？」
查爾斯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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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查爾斯全盤托出。
部長聽完之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能治療白血病的藥物代表了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這種藥物真的存在，如果他能把它攥在自己手裡，那將是怎樣的一筆財富，怎樣的權力，怎樣的未來？
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里停留了短短几秒，就被一股從脊椎骨竄上後腦勺的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他渾身上下冒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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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剛動用政治部的關係把王山抓進來，當天晚上整個亨特家族就在不列顛本土被人連根拔起，亨特本人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件事要是跟王山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那個此刻正安安靜靜關在拘留室里的男人，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古惑仔。
部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他想到了一層更深的東西。
那些人明明可以用更溫和的手段來處理這件事。
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資源，他們完全可以坐下來跟亨特家族談判，用利益交換的方式化解這場衝突，就像所有正常的商業對手之間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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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王山在他們那裡的地位非常高。
亨特以為自己在捏一隻螞蟻，殊不知他捅的是一個馬蜂窩。
如果自己繼續扣著王山不放，那些人會不會把他也當成下一個目標？
想到這裡，部長又嚇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親自去拘留室釋放王山，態度要多客氣有多客氣，最好還能當面道個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已經失蹤的布蘭特身上。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萬一，萬一他猜錯了呢？萬一亨特少爺並沒有出事，只是臨時有事去了別的地方，過幾天就毫髮無損地回來了呢？
到那時候，亨特少爺發現自己千辛萬苦抓來的人被自己放走了，那他的下場恐怕比布蘭特也好不到哪裡去。
亨特家族雖然可能惹不起王山背後的神秘組織，但要捏死他一個小小的政治部部長，還是綽綽有餘的。
部長站在辦公桌前，一隻手撐著桌沿，臉上的表情在糾結和恐懼之間反覆切換。
就在這時，他桌上的電話再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開，部長整個人嚇得猛地一哆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抓起聽筒，聲音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壓下去的顫抖：
「喂，我是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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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在整個香江都德高望重的爵士，他的家族雖然不及亨特家族那般樹大根深，但在上議院和倫敦金融城的勢力盤根錯節，捏死一個小小的政治部部長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部長的臉色在短短几秒之內從蒼白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灰白，最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電話那頭那位爵士的言辭極其犀利，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是用一種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他，王山是他一位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
爵士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立刻放人，要麼他親自給他在倫敦的上司打電話。
部長連聲道歉，聲音里滿是惶恐和卑微，跟剛才在大廳里那副高高在上、油鹽不進的傲慢姿態判若兩人。
他語無倫次地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布蘭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