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賈張氏算計
師兄隨口回了句：「新來的學徒，聽說昨天剛拜了劉師傅，專門學鉗工。」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賈東旭干懵了。
他愣在原地，眼底滿是羨慕，還有藏不住的後悔。
全廠誰不知道，劉海今年太風光了，不僅當了領導，更是手藝硬、不藏私，教徒弟實打實用心。
能拜進他門下，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賈東旭心裡腸子都快悔青了。
怎麼當初就選了易中海這老絕戶，老絕戶還不認真教自己。
可易中海心思深沉、精於算計，從來不肯真心教手藝，還處處拿捏自己。
此刻看著不起眼的閻解成，穩穩抱住粗大腿、學真本事，賈東旭坐在座位上，心裡五味雜陳。
嫉妒、羨慕，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從今往後，閻解成的前程，遠比自己穩得多。
下午下班哨聲響起，車間機器陸續關停。
一整天下來，閻解成就和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
師兄們安排的活，不管是清理鐵屑、整理工具，還是搬運沉重工件，他通通接下。
一口一個師兄喊得恭敬客氣，交代的每一件活，都保質保量幹完，半分不糊弄。
幾個師兄本就故意安排粗活、累活，想試探下這個新師弟的脾性。
結果閻解成悶頭苦幹，累得後背衣衫濕透，也沒半句怨言、半點牢騷。
一天相處下來，一眾師兄心裡全都有了數。
這師弟實在、靠譜、能吃苦、不油滑。
大夥心裡接納了他，真心愿意往後多帶帶這個新人。
下班的工人烏泱泱湧出工廠大門。
閻解成跟著人流往外走，剛好遇上同路的賈東旭。
賈東旭斜著眼打量他，一臉看傻子的神情，快步湊了上來。
「解成，我說你是不是缺根弦？」
閻解成腳步沒停，側頭看他一眼：「咋了？」
「今天你看不出來？那幾個師兄就是故意使喚你干累活！」賈東旭滿臉嘲諷，「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傻乎乎被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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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腳步頓了頓，神色淡然。
「師弟幫師兄干點活，本來就正常。」
「你純屬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樂意干。」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把賈東旭噎得啞口無言，不理會賈東旭，閻解成快步追前面師兄去了。
賈東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暗罵一句。
「你就是頭蠢驢！就知道死干！遲早吃虧！」
一進屋，賈東旭就迫不及待把廠里的事，一股腦吐槽給秦淮茹和賈張氏。
唾沫橫飛，一個勁數落閻解成太實在、太傻，被人當苦力使喚還不自知。
賈張氏坐在炕沿納鞋底，聽完他一通抱怨，當即嗤笑一聲，抬眼瞪著賈東旭。
「東旭，我問問你，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賈東旭一臉茫然：「媽，我說錯了？」
「人家師兄新來師弟，本來就要試探脾性！」賈張氏慢條斯理開口。
「閻解成今兒踏實肯干、不耍心眼，人家才願意把他當自己人，往後真心教手藝。」
「他要是剛進廠就翹尾巴、擺架子，不把師兄放眼裡，你試試？」
「誰還肯好好教他？直接晾著他，一輩子學不到真東西！」
說到這，賈張氏語氣愈發不滿。
「你跟著易中海學了這麼久，正經手藝沒學到半點，偷奸耍滑、投機取巧的毛病倒是學了一身！」
一旁的秦淮茹坐在邊上，聽得目瞪口呆。
心裡暗自詫異，平日裡撒潑蠻橫、不講道理的婆婆，居然把人情世故看得這麼通透。
賈張氏瞥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你以為我真是蠻橫不講理？」
「以前家裡沒男人，孤兒寡母帶著孩子過日子，全靠易中海接濟幫襯。」
「我不故意裝出那副潑婦模樣，院裡這群人，能輕易放過我們家？」
「這點彎彎道道我心裡門兒清，也就你，還有傻兒子東旭，半點看不透！」
秦淮茹聞言，默默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屋裡，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指頭一下一下摳著褲腿。
白天在軋鋼廠看見閻解成拜劉海中當師傅那一幕，一直在她腦子裡繞來繞去。
這麼多年，易中海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賈張氏心裡透亮得很。
那老絕戶，早就盤算好了，以後要靠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手藝上面故意留一手，不肯教真本事，就是想把賈家拿捏住，讓我們孤兒寡母離不了他的接濟。
以前賈張氏心裡全都明白，就是不往外說。
能拿到糧食，能拿到票，實實在在撈到好處，兒子學不學得到真手藝，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賈東旭的工資，再加上易中海貼補的東西，一家人湊湊合合也能過日子。
她平日裡在外撒潑耍橫，裝成一副蠻不講理的老太婆模樣，那就是過日子的手段。
院裡什麼人都有，孤兒寡母帶著幾個孩子，不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早被旁人欺負到頭上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易中海被發配到大西北喝西北風，走了快一年，這人算是指望不上。以前那些接濟，那些好處，一下子全斷乾淨。
靠山沒了，賈張氏不得不實打實替賈東旭往後的日子盤算。
現在的劉海中可今非昔比，既是車間技術組長，還當上廠里主任。手藝過硬，手裡還握著實權。人家新收的徒弟閻解成，剛進廠子就被師兄認可。
賈張氏抬眼，瞅向旁邊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提不起勁的賈東旭。
「東旭。」
賈東旭懶洋洋抬了抬腦袋。
「媽，幹啥？」
「我跟你說正事。」賈張氏身子往前欠了欠，身子微微朝兒子這邊靠過來。
「早先你跟著易中海老絕戶，白白浪費好幾年。那人心眼不正，壓根就不想教你真手藝，就盼著咱們家一直靠著他過日子。」
「現如今他跑大西北去了，沒人壓得住劉海中。你要不重新拜師劉海中吧！」
賈東旭隨口搭話。
「可我今年都已經升到二級工了。在重新拜師，多掉價啊！」
賈張氏眼睛一瞪，身子往起坐了坐。
「升到二級工你就滿足啦？二級工能有多大出息！咱們得往三級工、四級工往上熬，多掙工資，在廠里站穩腳跟。想往上爬，就得找個靠譜師傅好好帶你。」
說到這兒，賈張氏心裡已經拿定主意。
「依我看，咱們抽周末，你也上門，拜劉海中當師傅。」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賈東旭干懵了。
他愣在原地，眼底滿是羨慕，還有藏不住的後悔。
全廠誰不知道，劉海今年太風光了，不僅當了領導，更是手藝硬、不藏私，教徒弟實打實用心。
能拜進他門下，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賈東旭心裡腸子都快悔青了。
怎麼當初就選了易中海這老絕戶，老絕戶還不認真教自己。
可易中海心思深沉、精於算計，從來不肯真心教手藝，還處處拿捏自己。
此刻看著不起眼的閻解成，穩穩抱住粗大腿、學真本事，賈東旭坐在座位上，心裡五味雜陳。
嫉妒、羨慕，一股腦全涌了上來。
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從今往後，閻解成的前程，遠比自己穩得多。
下午下班哨聲響起，車間機器陸續關停。
一整天下來，閻解成就和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
師兄們安排的活，不管是清理鐵屑、整理工具，還是搬運沉重工件，他通通接下。
一口一個師兄喊得恭敬客氣，交代的每一件活，都保質保量幹完，半分不糊弄。
幾個師兄本就故意安排粗活、累活，想試探下這個新師弟的脾性。
結果閻解成悶頭苦幹，累得後背衣衫濕透，也沒半句怨言、半點牢騷。
一天相處下來，一眾師兄心裡全都有了數。
這師弟實在、靠譜、能吃苦、不油滑。
大夥心裡接納了他，真心愿意往後多帶帶這個新人。
下班的工人烏泱泱湧出工廠大門。
閻解成跟著人流往外走，剛好遇上同路的賈東旭。
賈東旭斜著眼打量他，一臉看傻子的神情，快步湊了上來。
「解成，我說你是不是缺根弦？」
閻解成腳步沒停，側頭看他一眼：「咋了？」
「今天你看不出來？那幾個師兄就是故意使喚你干累活！」賈東旭滿臉嘲諷，「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傻乎乎被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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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腳步頓了頓，神色淡然。
「師弟幫師兄干點活，本來就正常。」
「你純屬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樂意干。」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把賈東旭噎得啞口無言，不理會賈東旭，閻解成快步追前面師兄去了。
賈東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暗罵一句。
「你就是頭蠢驢！就知道死干！遲早吃虧！」
一進屋，賈東旭就迫不及待把廠里的事，一股腦吐槽給秦淮茹和賈張氏。
唾沫橫飛，一個勁數落閻解成太實在、太傻，被人當苦力使喚還不自知。
賈張氏坐在炕沿納鞋底，聽完他一通抱怨，當即嗤笑一聲，抬眼瞪著賈東旭。
「東旭，我問問你，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賈東旭一臉茫然：「媽，我說錯了？」
「人家師兄新來師弟，本來就要試探脾性！」賈張氏慢條斯理開口。
「閻解成今兒踏實肯干、不耍心眼，人家才願意把他當自己人，往後真心教手藝。」
「他要是剛進廠就翹尾巴、擺架子，不把師兄放眼裡，你試試？」
「誰還肯好好教他？直接晾著他，一輩子學不到真東西！」
說到這，賈張氏語氣愈發不滿。
「你跟著易中海學了這麼久，正經手藝沒學到半點，偷奸耍滑、投機取巧的毛病倒是學了一身！」
一旁的秦淮茹坐在邊上，聽得目瞪口呆。
心裡暗自詫異，平日裡撒潑蠻橫、不講道理的婆婆，居然把人情世故看得這麼通透。
賈張氏瞥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你以為我真是蠻橫不講理？」
「以前家裡沒男人，孤兒寡母帶著孩子過日子，全靠易中海接濟幫襯。」
「我不故意裝出那副潑婦模樣，院裡這群人，能輕易放過我們家？」
「這點彎彎道道我心裡門兒清，也就你，還有傻兒子東旭，半點看不透！」
秦淮茹聞言，默默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屋裡，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指頭一下一下摳著褲腿。
白天在軋鋼廠看見閻解成拜劉海中當師傅那一幕，一直在她腦子裡繞來繞去。
這麼多年，易中海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賈張氏心裡透亮得很。
那老絕戶，早就盤算好了，以後要靠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手藝上面故意留一手，不肯教真本事，就是想把賈家拿捏住，讓我們孤兒寡母離不了他的接濟。
以前賈張氏心裡全都明白，就是不往外說。
能拿到糧食，能拿到票，實實在在撈到好處，兒子學不學得到真手藝，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賈東旭的工資，再加上易中海貼補的東西，一家人湊湊合合也能過日子。
她平日裡在外撒潑耍橫，裝成一副蠻不講理的老太婆模樣，那就是過日子的手段。
院裡什麼人都有，孤兒寡母帶著幾個孩子，不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早被旁人欺負到頭上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易中海被發配到大西北喝西北風，走了快一年，這人算是指望不上。以前那些接濟，那些好處，一下子全斷乾淨。
靠山沒了，賈張氏不得不實打實替賈東旭往後的日子盤算。
現在的劉海中可今非昔比，既是車間技術組長，還當上廠里主任。手藝過硬，手裡還握著實權。人家新收的徒弟閻解成，剛進廠子就被師兄認可。
賈張氏抬眼，瞅向旁邊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提不起勁的賈東旭。
「東旭。」
賈東旭懶洋洋抬了抬腦袋。
「媽，幹啥？」
「我跟你說正事。」賈張氏身子往前欠了欠，身子微微朝兒子這邊靠過來。
「早先你跟著易中海老絕戶，白白浪費好幾年。那人心眼不正，壓根就不想教你真手藝，就盼著咱們家一直靠著他過日子。」
「現如今他跑大西北去了，沒人壓得住劉海中。你要不重新拜師劉海中吧！」
賈東旭隨口搭話。
「可我今年都已經升到二級工了。在重新拜師，多掉價啊！」
賈張氏眼睛一瞪，身子往起坐了坐。
「升到二級工你就滿足啦？二級工能有多大出息！咱們得往三級工、四級工往上熬，多掙工資，在廠里站穩腳跟。想往上爬，就得找個靠譜師傅好好帶你。」
說到這兒，賈張氏心裡已經拿定主意。
「依我看，咱們抽周末，你也上門，拜劉海中當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