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公私合營
白景琦點了一下頭。
「處理的不錯。」
白佳佳站在宋月旁邊，悄悄朝何雨柱做了個鬼臉。
何雨柱沒理她，坐到了下首。
宋月帶女兒去了裡屋。
屋中只剩幾個男人，白敬明重新給何雨柱倒了杯茶。
「柱子，今天正好說到家裡的事。你也聽聽。」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紙。「藥行的事？」
白景琦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味道不對，皺眉，誰不是特別開泡的，不合口味。
「占元從外頭捎話回來，叫家裡主動向上面提，申請公私合營。」
他說得乾脆，眉頭卻一直皺著。
白家老號不是他一個人的產業。
幾房都有股，藥行上下又養著不少人。主動邁出這一步，往後該怎麼經營，帳怎麼分，舊東家還算不算東家，誰也說不準。
「新東西，我看不明白。」白景琦說，「可占元不會拿家裡的百年老號開玩笑。」
白敬明端起茶碗，又放回桌上。
「現在只是試辦。咱們要是先提，幾房未必肯。叔伯們守了藥行半輩子，怕的是交出去以後，白家連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才叫你來商量。」白景琦看向他，「你倒好，半天一句準話都沒有。」
白敬明苦笑。「七叔，這不是買幾間鋪面。我哪敢張嘴便定？」
白景琦哼了一聲，又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你說。」
「我？」
「你是我徒弟，後天又要跟佳佳定親。白家的事，你有資格聽，也有資格說。」
這件事，白占元看得比白家其他人都遠。
既然上面已經開始試辦，便說明以後不只一城一地。公私合營不會停在幾個鋪子、幾家工廠上。
白家拖著，也改變不了大勢。
「師父，我覺得該主動提。」
白敬明馬上坐直了些。「你也贊成？」
「這是上面的政策。現在是試辦，往後多半會一步步鋪開。白家今天不提，以後也繞不過去。」
何雨柱放下茶蓋。
「主動合作，和等著人家上門，是兩回事。咱們先表態，上面能記住白家的態度。具體怎麼合，藥行怎麼管，老號怎麼保，也能早些商量。」
「真等到大家一塊兒辦，白家再開口，分量反倒沒現在重。」
屋裡安靜下來。
白敬明看著桌上的幾張紙，猶豫少了不少。
白景琦卻沒看紙，只盯著何雨柱。
「這番話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自己琢磨的。」
「占元捎回來的話，跟你說得幾乎一字不差。」
白景琦忽然笑了一聲。
「一個是我孫子，一個是我鎖門徒弟。你們兩個倒比我們這些老東西看得明白。」
何雨柱沒有接這句夸。
「白家跟有些商號不一樣。抗戰那些年，白家往後方送過藥，也替前線籌過東西。占元更是早早去了後方。只要帳目乾淨，態度擺正，上面不會把白家過去做的事忘掉。」
白景琦拿起旱菸杆，卻沒有點火。
「我也是這麼想。白家賣藥，不是囤糧抬價，更沒替日本人辦過藥行。國難當頭時，該出的藥、該出的人，白家都出過，而且三老太爺為了不做漢奸，直接服毒自盡，白家人的骨氣，世人皆知。」
「可幾房那邊，不好辦。」
白敬明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三房未必肯點頭。尤其是帳房那幾位，聽見公私合營四個字，怕是先得鬧上一場。」
白景琦原本沒打算這麼快申請公私合營。
白家老號傳了幾代，幾房都占著股。
藥行里還有掌柜、坐堂大夫和一批老師傅，動一步，後面便要跟著動一群人。
可白占元和何雨柱都贊成。
一個是他最看重的孫子，一個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徒弟。白家年輕一輩里，能接住老號招牌的，也就這兩個人。
兩人的判斷撞到一處，白景琦便不再拖。
主要還是何雨柱，他知道這個徒弟不是一般人。
他的話，能抵得上自己一半的主意。
「明天把幾房的人叫齊。」他拿旱菸杆敲了敲桌面，「願意談的坐下談，不願意談的也得把話聽完。」
白敬明問：「要是三房先鬧呢？」
「鬧就鬧。白家開的是藥行，不是誰的私庫。」
白景琦說完，又看向何雨柱。
「後天定親，你別一天到晚領著佳佳往外跑。她現在敢養鷹，過幾天沒準敢往家裡領狼。」
何雨柱沒接這句話。
白景琦見徒弟不說話，又開始教育：「女孩子，就該學習女孩子該學的東西，你悄悄現在外頭那些女孩子，哪有一點女人樣兒，現在人家都想自己媳婦安分點，你倒好，還主動叫佳佳那些東西，你說你以後，還怎麼管得住...」
「師父說的對，以後肯定不能這樣...」
七爺見自己徒弟似乎還沒有完全認識到錯誤，又想教育一番。
何雨柱見勢不對，起身告辭。
「師父，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跑這麼快幹什麼？」
「明天還得準備定親的事情。」
「剛才讓你準備，你不是不急嗎？」
「剛想起來。」
何雨柱沒給師父繼續訓人的機會，跑的賊快，出客廳，推著自行車出了白家。
回到棉花胡同，他先檢查了院門，又繞著院牆走了一遍。
獨門獨院是清靜，也少了四合院那一院子耳朵。
以後真要拿些藥材出來，至少不用每回都擔心被人撞見。
藥材能說是從白家藥行買的，獵鷹能推給二師父。別的東西拿得多了，早晚有人追問來源。
何雨柱把幾包準備好的藥材放進藥櫃，又從空間取了些大洋出來。
該辦的事情不少。
戶口還沒送來，後天要定親。
二師父這個身份被抬出來，王芳芳那些人遲早還會登門。
他得先把說辭理順。
十年裡，何先生這個淑女坊做過的事太多。
知道內情的人也多。
隨口編一句，撞上舊事便容易露底。
最省事的辦法，還是少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起床，院門便被人敲響。
不是一個人。
外面說話的動靜不少，腳步卻都壓得很輕。
何雨柱穿好衣服，把手伸進冷水裡洗了把臉，這才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十幾個人。
「處理的不錯。」
白佳佳站在宋月旁邊，悄悄朝何雨柱做了個鬼臉。
何雨柱沒理她，坐到了下首。
宋月帶女兒去了裡屋。
屋中只剩幾個男人，白敬明重新給何雨柱倒了杯茶。
「柱子，今天正好說到家裡的事。你也聽聽。」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紙。「藥行的事？」
白景琦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味道不對，皺眉，誰不是特別開泡的，不合口味。
「占元從外頭捎話回來，叫家裡主動向上面提，申請公私合營。」
他說得乾脆，眉頭卻一直皺著。
白家老號不是他一個人的產業。
幾房都有股，藥行上下又養著不少人。主動邁出這一步，往後該怎麼經營，帳怎麼分，舊東家還算不算東家，誰也說不準。
「新東西，我看不明白。」白景琦說，「可占元不會拿家裡的百年老號開玩笑。」
白敬明端起茶碗，又放回桌上。
「現在只是試辦。咱們要是先提，幾房未必肯。叔伯們守了藥行半輩子，怕的是交出去以後，白家連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才叫你來商量。」白景琦看向他，「你倒好，半天一句準話都沒有。」
白敬明苦笑。「七叔，這不是買幾間鋪面。我哪敢張嘴便定？」
白景琦哼了一聲，又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你說。」
「我？」
「你是我徒弟，後天又要跟佳佳定親。白家的事，你有資格聽，也有資格說。」
這件事，白占元看得比白家其他人都遠。
既然上面已經開始試辦，便說明以後不只一城一地。公私合營不會停在幾個鋪子、幾家工廠上。
白家拖著，也改變不了大勢。
「師父，我覺得該主動提。」
白敬明馬上坐直了些。「你也贊成？」
「這是上面的政策。現在是試辦，往後多半會一步步鋪開。白家今天不提，以後也繞不過去。」
何雨柱放下茶蓋。
「主動合作，和等著人家上門，是兩回事。咱們先表態，上面能記住白家的態度。具體怎麼合，藥行怎麼管，老號怎麼保，也能早些商量。」
「真等到大家一塊兒辦，白家再開口，分量反倒沒現在重。」
屋裡安靜下來。
白敬明看著桌上的幾張紙，猶豫少了不少。
白景琦卻沒看紙，只盯著何雨柱。
「這番話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自己琢磨的。」
「占元捎回來的話，跟你說得幾乎一字不差。」
白景琦忽然笑了一聲。
「一個是我孫子，一個是我鎖門徒弟。你們兩個倒比我們這些老東西看得明白。」
何雨柱沒有接這句夸。
「白家跟有些商號不一樣。抗戰那些年，白家往後方送過藥，也替前線籌過東西。占元更是早早去了後方。只要帳目乾淨，態度擺正，上面不會把白家過去做的事忘掉。」
白景琦拿起旱菸杆，卻沒有點火。
「我也是這麼想。白家賣藥，不是囤糧抬價，更沒替日本人辦過藥行。國難當頭時，該出的藥、該出的人，白家都出過，而且三老太爺為了不做漢奸，直接服毒自盡，白家人的骨氣，世人皆知。」
「可幾房那邊，不好辦。」
白敬明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三房未必肯點頭。尤其是帳房那幾位，聽見公私合營四個字，怕是先得鬧上一場。」
白景琦原本沒打算這麼快申請公私合營。
白家老號傳了幾代，幾房都占著股。
藥行里還有掌柜、坐堂大夫和一批老師傅，動一步，後面便要跟著動一群人。
可白占元和何雨柱都贊成。
一個是他最看重的孫子，一個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徒弟。白家年輕一輩里，能接住老號招牌的，也就這兩個人。
兩人的判斷撞到一處，白景琦便不再拖。
主要還是何雨柱，他知道這個徒弟不是一般人。
他的話，能抵得上自己一半的主意。
「明天把幾房的人叫齊。」他拿旱菸杆敲了敲桌面，「願意談的坐下談，不願意談的也得把話聽完。」
白敬明問：「要是三房先鬧呢？」
「鬧就鬧。白家開的是藥行，不是誰的私庫。」
白景琦說完，又看向何雨柱。
「後天定親，你別一天到晚領著佳佳往外跑。她現在敢養鷹，過幾天沒準敢往家裡領狼。」
何雨柱沒接這句話。
白景琦見徒弟不說話，又開始教育：「女孩子，就該學習女孩子該學的東西，你悄悄現在外頭那些女孩子，哪有一點女人樣兒，現在人家都想自己媳婦安分點，你倒好，還主動叫佳佳那些東西，你說你以後，還怎麼管得住...」
「師父說的對，以後肯定不能這樣...」
七爺見自己徒弟似乎還沒有完全認識到錯誤，又想教育一番。
何雨柱見勢不對，起身告辭。
「師父，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跑這麼快幹什麼？」
「明天還得準備定親的事情。」
「剛才讓你準備，你不是不急嗎？」
「剛想起來。」
何雨柱沒給師父繼續訓人的機會，跑的賊快，出客廳，推著自行車出了白家。
回到棉花胡同，他先檢查了院門，又繞著院牆走了一遍。
獨門獨院是清靜，也少了四合院那一院子耳朵。
以後真要拿些藥材出來，至少不用每回都擔心被人撞見。
藥材能說是從白家藥行買的，獵鷹能推給二師父。別的東西拿得多了，早晚有人追問來源。
何雨柱把幾包準備好的藥材放進藥櫃，又從空間取了些大洋出來。
該辦的事情不少。
戶口還沒送來，後天要定親。
二師父這個身份被抬出來，王芳芳那些人遲早還會登門。
他得先把說辭理順。
十年裡，何先生這個淑女坊做過的事太多。
知道內情的人也多。
隨口編一句，撞上舊事便容易露底。
最省事的辦法，還是少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起床，院門便被人敲響。
不是一個人。
外面說話的動靜不少，腳步卻都壓得很輕。
何雨柱穿好衣服，把手伸進冷水裡洗了把臉，這才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十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