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上門賠禮
宋月原本只想讓兩個孩子自己去吳家賠禮。
可轉念一想，一個護著鷹，一個開口就能把人堵得沒話說。
真讓他們單獨登門，賠禮沒準能賠成仇。
吳家在這一片住了幾十年，兩邊一直有往來。三隻雞不值什麼，鄰里的臉面不能壞在這點事上。
「我跟你們一起去。」宋月拿起桌上的藥錢，又看住白佳佳，「到了吳家，該認錯認錯。少護著那隻鷹。」
白佳佳低頭摸了摸腕上的銅哨，沒有答話。
何雨柱則在想另一件事。
三人出了白家。
何雨柱和白佳佳落後半步。
宋月在前面走，兩人不敢大聲說話。
白佳佳用手擋著嘴，沖何雨柱做了個口型。
「吳嬸不好說話，你少開口。」
何雨柱點了一下頭。
他倒沒這麼看。
人家的雞被抓死，魚被吃了，衣服被劃破，追鷹時還崴了腳。
換成他，未必比吳嬸好說話。賠禮得有賠禮的樣子，不能仗著白家有錢，扔下幾張鈔票就算完。
宋月忽然回頭。
白佳佳馬上把手放下，抬頭看向旁邊的院牆。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
「她讓我少說話。」何雨柱賣得很乾脆。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白佳佳轉頭瞪他。
宋月看了女兒一眼。「你先管住自己。今天的禍就是你闖的。」
白佳佳不吭聲了，右手卻在何雨柱胳膊上掐了一下。
何雨柱沒躲。
這點勁，比河邊那幾拳還輕。
三人來到吳家，開門的是吳樹林。
吳樹林二十歲出頭，身量不矮，袖子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麵粉。
他原本要問是誰，看見白佳佳和何雨柱並肩站在門外，話便收了回去。
他跟白佳佳從小住得近。
小時候兩家大人忙，白佳佳偶爾會來吳家吃飯。
後來年紀大了，兩邊才少走動。白佳佳有娃娃親，這事附近的人都清楚。
何雨柱失蹤十年，他原先還存過一點不能說的念頭。
現在人回來了。
七爺給了房子，自行車。
還會訓鷹。
聽說後天就要定親。
他原本有的一些小心思徹底熄滅。
吳樹林不願當著長輩失禮，只把院門推開了一些。
「宋姨。」
「樹林，你娘呢？」
「腳腫了，在屋裡躺著。」
吳樹林往何雨柱胳膊上看了一眼。那隻闖禍的鷹沒來。
「鷹呢？」
「讓它留在外頭了。」何雨柱說。
「它倒會躲。」
宋月把話接了過去。
「佳佳闖了禍，我帶她過來認錯。雞、魚、衣裳和藥錢，該賠多少，白家一分不少。先讓我看看你娘，再讓佳佳給你娘賠個不是，都是鄰居，這麼多年也沒紅果臉，千萬不能因為這件事情鬧不愉快...」
宋月說話的時候姿態放的很低。
「宋姨！瞧您說的，都是小事情，您請進...」吳樹林側身讓路。
吳嬸躺在裡屋，右腳墊在折好的被子上，腳踝腫了一圈。
床邊還放著那件被鷹爪劃破的褂子，兩道口子從袖子一直裂到胳膊肘。
她看見宋月，先撐著床板坐起身。
「你們還來幹什麼？」
「來給你賠不是。」宋月把藥錢放到桌上，「佳佳不懂事，鷹也是柱子送的。今天這事，兩邊孩子都有責任。」
白佳佳往前走了一步。
「吳嬸，對不起。是我忘了給鷹準備吃的。三隻雞和那條魚，我照價賠。您的衣服，我給您做件新的。藥錢也由我出。」
「我的雞養了幾個月，每天都是我自己餵。你賠三隻回來，能跟原來一樣？」
「不能。」
白佳佳這次沒頂嘴。
她闖了禍，先前只顧著保住鷹。現在看見吳嬸腫起來的腳，又看見床邊那件破衣服，話便硬不起來了。
吳嬸盯著她看了片刻。
「錢我不缺。那隻鷹抓死我的雞，還追著我飛。今天非把它宰了不可。燉了湯，也算給我補補腳。」
白佳佳馬上抬頭。
「它不能燉。」
「我的雞能讓它吃，它怎麼不能燉？」
「吳嬸，雞我賠您六隻。」
「十二隻也不行。」
宋月勸了幾句，吳嬸依舊咬住不鬆口。
她不是非要喝鷹湯，只是氣還沒下去。
今天白家拿錢一壓，她便退了。傳出去，倒成了她貪白家的賠償。
吳樹林站在床邊，也沒幫著說話。
母親摔成這樣，總得讓白家給個交代。
可真讓他去抓那隻鷹，他也不願意。
那東西能把半大的雞提起來，誰去抓都得先備一件厚棉襖。
何雨柱把這些都看明白了。
吳家要的不是多幾隻雞，是不能讓這件事輕飄飄過去。
「吳嬸，鷹不能宰。」他說。
吳嬸抬眼看他。「你說不能就不能？」
「那隻獵鷹參與過抗日。送過情報，也傷過鬼子。天壇那邊英雄紀念碑圖樣里畫的獵鷹，就是它。」
屋裡靜了一會兒。
吳樹林先問：「你說它打過鬼子？」
「嗯。」
「有誰能證明？」
「紅星派出所的吳所長，南鑼鼓巷街道辦的王主任也認得。您要是不信，可以讓人去問。」
何雨柱沒有把獵鷹做過的事全說出來。
吳嬸沒急著接話。
她敢跟白家爭幾隻雞，卻不敢拿打過鬼子的鷹熬湯。真讓街坊得知，她往後連門都不好出。
「誰曉得你是不是拿話唬我？」
「後天還要跟佳佳定親，跑不了。我要說了假話，您直接去白家找七爺，讓我師父評理，到時候怎麼著都成...」
何雨柱把白景琦抬了出來。
這比拿錢好用。
吳嬸跟白家做了多年鄰居，清楚白景琦的脾氣。何雨柱若敢拿這種事撒謊，七爺的旱菸杆先饒不了他。
她往床頭靠了靠。
「鷹可以不宰。以後不許再進我家院子。」
白佳佳剛要答應，何雨柱先開了口。
「我會重新訓它。沒訓好以前，由我看著。今天該賠的東西一樣不少，另外再多賠您三隻雞，算您親手餵養的工夫。」
吳嬸哼了一聲。「我缺你三隻雞？」
「不缺。可它抓死了您的雞，就得賠。」
可轉念一想，一個護著鷹，一個開口就能把人堵得沒話說。
真讓他們單獨登門，賠禮沒準能賠成仇。
吳家在這一片住了幾十年，兩邊一直有往來。三隻雞不值什麼，鄰里的臉面不能壞在這點事上。
「我跟你們一起去。」宋月拿起桌上的藥錢，又看住白佳佳，「到了吳家，該認錯認錯。少護著那隻鷹。」
白佳佳低頭摸了摸腕上的銅哨，沒有答話。
何雨柱則在想另一件事。
三人出了白家。
何雨柱和白佳佳落後半步。
宋月在前面走，兩人不敢大聲說話。
白佳佳用手擋著嘴，沖何雨柱做了個口型。
「吳嬸不好說話，你少開口。」
何雨柱點了一下頭。
他倒沒這麼看。
人家的雞被抓死，魚被吃了，衣服被劃破，追鷹時還崴了腳。
換成他，未必比吳嬸好說話。賠禮得有賠禮的樣子，不能仗著白家有錢，扔下幾張鈔票就算完。
宋月忽然回頭。
白佳佳馬上把手放下，抬頭看向旁邊的院牆。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
「她讓我少說話。」何雨柱賣得很乾脆。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白佳佳轉頭瞪他。
宋月看了女兒一眼。「你先管住自己。今天的禍就是你闖的。」
白佳佳不吭聲了，右手卻在何雨柱胳膊上掐了一下。
何雨柱沒躲。
這點勁，比河邊那幾拳還輕。
三人來到吳家，開門的是吳樹林。
吳樹林二十歲出頭，身量不矮，袖子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麵粉。
他原本要問是誰，看見白佳佳和何雨柱並肩站在門外，話便收了回去。
他跟白佳佳從小住得近。
小時候兩家大人忙，白佳佳偶爾會來吳家吃飯。
後來年紀大了，兩邊才少走動。白佳佳有娃娃親，這事附近的人都清楚。
何雨柱失蹤十年，他原先還存過一點不能說的念頭。
現在人回來了。
七爺給了房子，自行車。
還會訓鷹。
聽說後天就要定親。
他原本有的一些小心思徹底熄滅。
吳樹林不願當著長輩失禮，只把院門推開了一些。
「宋姨。」
「樹林，你娘呢？」
「腳腫了，在屋裡躺著。」
吳樹林往何雨柱胳膊上看了一眼。那隻闖禍的鷹沒來。
「鷹呢？」
「讓它留在外頭了。」何雨柱說。
「它倒會躲。」
宋月把話接了過去。
「佳佳闖了禍，我帶她過來認錯。雞、魚、衣裳和藥錢，該賠多少，白家一分不少。先讓我看看你娘，再讓佳佳給你娘賠個不是，都是鄰居，這麼多年也沒紅果臉，千萬不能因為這件事情鬧不愉快...」
宋月說話的時候姿態放的很低。
「宋姨！瞧您說的，都是小事情，您請進...」吳樹林側身讓路。
吳嬸躺在裡屋，右腳墊在折好的被子上，腳踝腫了一圈。
床邊還放著那件被鷹爪劃破的褂子，兩道口子從袖子一直裂到胳膊肘。
她看見宋月，先撐著床板坐起身。
「你們還來幹什麼？」
「來給你賠不是。」宋月把藥錢放到桌上，「佳佳不懂事，鷹也是柱子送的。今天這事，兩邊孩子都有責任。」
白佳佳往前走了一步。
「吳嬸，對不起。是我忘了給鷹準備吃的。三隻雞和那條魚，我照價賠。您的衣服，我給您做件新的。藥錢也由我出。」
「我的雞養了幾個月，每天都是我自己餵。你賠三隻回來，能跟原來一樣？」
「不能。」
白佳佳這次沒頂嘴。
她闖了禍，先前只顧著保住鷹。現在看見吳嬸腫起來的腳，又看見床邊那件破衣服，話便硬不起來了。
吳嬸盯著她看了片刻。
「錢我不缺。那隻鷹抓死我的雞，還追著我飛。今天非把它宰了不可。燉了湯，也算給我補補腳。」
白佳佳馬上抬頭。
「它不能燉。」
「我的雞能讓它吃，它怎麼不能燉？」
「吳嬸，雞我賠您六隻。」
「十二隻也不行。」
宋月勸了幾句，吳嬸依舊咬住不鬆口。
她不是非要喝鷹湯，只是氣還沒下去。
今天白家拿錢一壓，她便退了。傳出去，倒成了她貪白家的賠償。
吳樹林站在床邊，也沒幫著說話。
母親摔成這樣，總得讓白家給個交代。
可真讓他去抓那隻鷹，他也不願意。
那東西能把半大的雞提起來，誰去抓都得先備一件厚棉襖。
何雨柱把這些都看明白了。
吳家要的不是多幾隻雞，是不能讓這件事輕飄飄過去。
「吳嬸，鷹不能宰。」他說。
吳嬸抬眼看他。「你說不能就不能？」
「那隻獵鷹參與過抗日。送過情報，也傷過鬼子。天壇那邊英雄紀念碑圖樣里畫的獵鷹，就是它。」
屋裡靜了一會兒。
吳樹林先問：「你說它打過鬼子？」
「嗯。」
「有誰能證明？」
「紅星派出所的吳所長，南鑼鼓巷街道辦的王主任也認得。您要是不信，可以讓人去問。」
何雨柱沒有把獵鷹做過的事全說出來。
吳嬸沒急著接話。
她敢跟白家爭幾隻雞，卻不敢拿打過鬼子的鷹熬湯。真讓街坊得知，她往後連門都不好出。
「誰曉得你是不是拿話唬我？」
「後天還要跟佳佳定親，跑不了。我要說了假話，您直接去白家找七爺，讓我師父評理，到時候怎麼著都成...」
何雨柱把白景琦抬了出來。
這比拿錢好用。
吳嬸跟白家做了多年鄰居，清楚白景琦的脾氣。何雨柱若敢拿這種事撒謊，七爺的旱菸杆先饒不了他。
她往床頭靠了靠。
「鷹可以不宰。以後不許再進我家院子。」
白佳佳剛要答應，何雨柱先開了口。
「我會重新訓它。沒訓好以前，由我看著。今天該賠的東西一樣不少，另外再多賠您三隻雞，算您親手餵養的工夫。」
吳嬸哼了一聲。「我缺你三隻雞？」
「不缺。可它抓死了您的雞，就得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