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敗露，
婦聯女幹事把這些一併記下。
「你先配合公安把事情講清楚。你和孩子的安置，婦聯會介入。離婚、住處、孩子上學，都能商量。」
「能不讓孩子來作證嗎？」
「他們沒參與當年的事，不需要他們作證。」
周淑芳點了點頭，重新核對筆錄。
看到最後，她在供詞上籤下名字，按了手印。手指離開印泥時，她盯著那個紅印看了半天。
過去十年，她一直替劉海中守著這件事。
今天，總算說完了。
供詞送到審訊室後，劉海中還在重複那套說辭。
「我是臥底。我給地下組織辦過事。你們不能只聽吳茂才亂咬人。」
吳滿紅把周淑芳的供詞放在桌上。
「這是你媳婦交代的。你自己看。」
劉海中拿起第一頁，才看了幾行，手便挪到了衣領上。
他習慣性地摸扣子，摸了兩下才想起來，外衣已經被收走。
「她恨我，故意害我。」
「吳茂才恨你，周淑芳也恨你，日偽時期留下的記錄也專門跟你過不去？」
「記錄能是假的。」
「你一直說何先生，那我問你，何先生長什麼樣子？多高，是胖是瘦？」
劉海中沒接話，他不知道。
吳滿紅又拿出兩份筆錄。
一份來自當年被他帶人抓過的工人，另一份來自在押漢奸。
兩人的交代互不相識，日期和地點卻能對上。
劉海中看得很慢。
王芳芳承認他遞過消息，卻也說得明白，那是四五年的事。
四三年主動求官，四五年給自己留後路，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算。
「我後來幫過你們。」劉海中把供詞放下，「這總不能不算吧？」
「會記進材料。」
「那我是不是能回家？」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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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幫過你們了！」
吳滿紅看著他：「你幫過三次，就能把前面抓人、害人的事抵掉？帳不是這麼算的。」
劉海中又開始爭，說自己當隊長也是迫不得已，說進了漢奸隊以後，不干便會被日本人殺。
公安只問了一句。
「日本人找你以前，你為什麼先去找吳茂才？」
他徹底沒話了。
後面的調查沒有因為這份口供停下。
派出所查了舊檔案，又找了幾名當年的受害人。劉海中帶隊抓人、替日軍巡街、借漢奸身份報復工友的事情，一件件有了印證。其中一名被抓的工人死在日軍看守所，家屬還留著當年的報喪條。
案子整理完後，移交檢察機關審查起訴，再由法院審理。
劉海中這種情況，死刑是肯定的。
那已經是後話。
周淑芳屬於受害人。婦聯替她出面，安排她和劉海中解除婚姻關係，又專門去學校和街道打了招呼，不許有人拿兩個孩子的身世做文章。
她從派出所出來時，只提了一個要求。
孩子姓不姓劉，她不在乎。
往後別再挨打就行。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把劉海中被抓的消息帶到了棉花胡同。
他進門時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坐下先給自己倒了半碗水。
「昨晚公安把劉海中帶走了，劉家門上還貼了封條。院裡都傳開了，說這回問題不小，都是劉海中這次出不來了。」
何雨柱正在整理藥櫃，偷偷將一些空間裡的藥材放進去。
聽完只把最後一格抽屜推了回去。
「公安按證據辦事，跟咱們沒關係。」
「舉報信不是你送的？」
「信是我送的，案子是他們查的。」
何雨柱沒有半點意外。
那封信里沒有一句閒話。時間、地點、接觸過的人，全能核實。劉海中能混到今天，不是他藏得多好，只是過去沒人認真翻這筆舊帳。
更麻煩的是，他這些年一直拿何先生當幌子。
何先生身份特殊，地下工作又講究保密。
旁人不敢亂查，這才讓劉海中鑽了空子。
現在王芳芳親口否認，護身的假身份也就沒用了。
何大清喝完水，拿袖口擦了擦嘴。
「劉海中這一走，下個月選管事人，院裡可沒人跟我爭了。」
他說這話時腰都直了不少。
過去幾天，他嘴上說管事人是替街道跑腿，心裡卻把票數算了好幾遍。
前院誰支持他，中院誰還沒表態，後院又有幾戶跟劉家關係近，他記得很清楚。
陳蘭香正往包袱里裝採買用的布票，聽見這話，抬頭瞥了他一眼。
「一個院裡的管事人，讓你惦記成這樣。選上以後，誰家夫妻吵架找你，誰家丟東西也找你。到時候別嫌煩。」
「那叫為群眾辦事。」
「你先把自家的事辦明白。」
「我家有什麼沒辦明白？」
「定親的酒訂了嗎？菸酒買齊了嗎？給佳佳的衣料挑了嗎？」
何大清不說話了。
管事人的票數他記得清楚，定親該買多少尺布，他還真沒問。
何雨柱把藥櫃鎖好。
「爹，你想參選就參選。不過別拿我的舉報信拉票，也別說劉海中是咱們何家弄進去的。」
「我還能不懂這個？」
「走，買東西。今天先辦正事。」
一家三口去了百貨商店。
三天後便是定親的日子，菸酒、糕點、糖果都要備。成婚還沒定日子，新衣服卻能先做起來，免得到時候趕工。
陳蘭香先給何雨柱挑了一塊深藍色毛料。
「做一身中山裝。定親穿，往後見人也能穿。」
何大清嫌顏色太暗，又指著旁邊一塊棗紅色的料子。
「這個喜慶。」
陳蘭香問：「你兒子是去定親，還是上台唱戲？」
售貨員沒忍住，低頭整理起櫃檯上的布。
何大清把手收了回來。
「我就隨口一說。」
何雨柱沒管父母拌嘴，轉身走到女裝布料那邊，挑了一塊淺藍色的料子。
陳蘭香拿起來看了看。
「給佳佳的？」
「嗯。」
「你還會挑姑娘家的顏色？」
「她前兩天買的外衣就是淺藍色。」
陳蘭香沒再問。
兒子嘴上不說，倒也不是全沒長心。
何大清站在一旁，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才還準備教兒子怎麼討姑娘歡心，現在一看，自己挑的是唱戲的料子，兒子挑的卻正合姑娘喜好。
這事不能再提。
「你先配合公安把事情講清楚。你和孩子的安置，婦聯會介入。離婚、住處、孩子上學，都能商量。」
「能不讓孩子來作證嗎？」
「他們沒參與當年的事，不需要他們作證。」
周淑芳點了點頭，重新核對筆錄。
看到最後，她在供詞上籤下名字，按了手印。手指離開印泥時，她盯著那個紅印看了半天。
過去十年，她一直替劉海中守著這件事。
今天，總算說完了。
供詞送到審訊室後，劉海中還在重複那套說辭。
「我是臥底。我給地下組織辦過事。你們不能只聽吳茂才亂咬人。」
吳滿紅把周淑芳的供詞放在桌上。
「這是你媳婦交代的。你自己看。」
劉海中拿起第一頁，才看了幾行，手便挪到了衣領上。
他習慣性地摸扣子，摸了兩下才想起來，外衣已經被收走。
「她恨我，故意害我。」
「吳茂才恨你，周淑芳也恨你，日偽時期留下的記錄也專門跟你過不去？」
「記錄能是假的。」
「你一直說何先生，那我問你，何先生長什麼樣子？多高，是胖是瘦？」
劉海中沒接話，他不知道。
吳滿紅又拿出兩份筆錄。
一份來自當年被他帶人抓過的工人，另一份來自在押漢奸。
兩人的交代互不相識，日期和地點卻能對上。
劉海中看得很慢。
王芳芳承認他遞過消息，卻也說得明白，那是四五年的事。
四三年主動求官，四五年給自己留後路，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算。
「我後來幫過你們。」劉海中把供詞放下，「這總不能不算吧？」
「會記進材料。」
「那我是不是能回家？」
「不能。」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我都幫過你們了！」
吳滿紅看著他：「你幫過三次，就能把前面抓人、害人的事抵掉？帳不是這麼算的。」
劉海中又開始爭，說自己當隊長也是迫不得已，說進了漢奸隊以後，不干便會被日本人殺。
公安只問了一句。
「日本人找你以前，你為什麼先去找吳茂才？」
他徹底沒話了。
後面的調查沒有因為這份口供停下。
派出所查了舊檔案，又找了幾名當年的受害人。劉海中帶隊抓人、替日軍巡街、借漢奸身份報復工友的事情，一件件有了印證。其中一名被抓的工人死在日軍看守所，家屬還留著當年的報喪條。
案子整理完後，移交檢察機關審查起訴，再由法院審理。
劉海中這種情況，死刑是肯定的。
那已經是後話。
周淑芳屬於受害人。婦聯替她出面，安排她和劉海中解除婚姻關係，又專門去學校和街道打了招呼，不許有人拿兩個孩子的身世做文章。
她從派出所出來時，只提了一個要求。
孩子姓不姓劉，她不在乎。
往後別再挨打就行。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把劉海中被抓的消息帶到了棉花胡同。
他進門時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坐下先給自己倒了半碗水。
「昨晚公安把劉海中帶走了，劉家門上還貼了封條。院裡都傳開了，說這回問題不小，都是劉海中這次出不來了。」
何雨柱正在整理藥櫃，偷偷將一些空間裡的藥材放進去。
聽完只把最後一格抽屜推了回去。
「公安按證據辦事，跟咱們沒關係。」
「舉報信不是你送的？」
「信是我送的，案子是他們查的。」
何雨柱沒有半點意外。
那封信里沒有一句閒話。時間、地點、接觸過的人，全能核實。劉海中能混到今天，不是他藏得多好，只是過去沒人認真翻這筆舊帳。
更麻煩的是，他這些年一直拿何先生當幌子。
何先生身份特殊，地下工作又講究保密。
旁人不敢亂查，這才讓劉海中鑽了空子。
現在王芳芳親口否認，護身的假身份也就沒用了。
何大清喝完水，拿袖口擦了擦嘴。
「劉海中這一走，下個月選管事人，院裡可沒人跟我爭了。」
他說這話時腰都直了不少。
過去幾天，他嘴上說管事人是替街道跑腿，心裡卻把票數算了好幾遍。
前院誰支持他，中院誰還沒表態，後院又有幾戶跟劉家關係近，他記得很清楚。
陳蘭香正往包袱里裝採買用的布票，聽見這話，抬頭瞥了他一眼。
「一個院裡的管事人，讓你惦記成這樣。選上以後，誰家夫妻吵架找你，誰家丟東西也找你。到時候別嫌煩。」
「那叫為群眾辦事。」
「你先把自家的事辦明白。」
「我家有什麼沒辦明白？」
「定親的酒訂了嗎？菸酒買齊了嗎？給佳佳的衣料挑了嗎？」
何大清不說話了。
管事人的票數他記得清楚，定親該買多少尺布，他還真沒問。
何雨柱把藥櫃鎖好。
「爹，你想參選就參選。不過別拿我的舉報信拉票，也別說劉海中是咱們何家弄進去的。」
「我還能不懂這個？」
「走，買東西。今天先辦正事。」
一家三口去了百貨商店。
三天後便是定親的日子，菸酒、糕點、糖果都要備。成婚還沒定日子，新衣服卻能先做起來，免得到時候趕工。
陳蘭香先給何雨柱挑了一塊深藍色毛料。
「做一身中山裝。定親穿，往後見人也能穿。」
何大清嫌顏色太暗，又指著旁邊一塊棗紅色的料子。
「這個喜慶。」
陳蘭香問：「你兒子是去定親，還是上台唱戲？」
售貨員沒忍住，低頭整理起櫃檯上的布。
何大清把手收了回來。
「我就隨口一說。」
何雨柱沒管父母拌嘴，轉身走到女裝布料那邊，挑了一塊淺藍色的料子。
陳蘭香拿起來看了看。
「給佳佳的？」
「嗯。」
「你還會挑姑娘家的顏色？」
「她前兩天買的外衣就是淺藍色。」
陳蘭香沒再問。
兒子嘴上不說，倒也不是全沒長心。
何大清站在一旁，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才還準備教兒子怎麼討姑娘歡心，現在一看，自己挑的是唱戲的料子，兒子挑的卻正合姑娘喜好。
這事不能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