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秦淮如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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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半,廠區的大路上一片冷清。

  何雨柱把李懷德賞的那瓶特供茅台、兩盒大中華香菸,以及用兩個大鋁飯盒裝得滿滿當當的冬筍燒肉和松鼠魚,在走出三食堂後門的無人拐角處,盡數收進了神識空間。

  他的車把上,只掛著一個裝了半盒水煮大白菜幫子的普通網兜,作為過門崗的掩護。

  跟保衛科老張打了個招呼,何雨柱蹬上永久牌自行車,頂著寒風一路騎回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剛邁過四合院高大的石頭門檻,推車走進前院,何雨柱的腳步微微一頓。

  借著院裡頭昏暗的廊燈和地上的積雪反光,只見西側老閻家的倒座房木門吱呀一聲推開一條窄縫,裹著破舊棉襖的秦淮如正探頭探腦地從裡頭鑽出來,低著腦袋貼著牆根,鬼鬼祟祟地往中院月亮門溜去。

  這大晚上的,秦淮如那個無利不起早的寡婦,跑去跟老閻家那個剛被學校開除的破落戶湊什麼熱鬧?

  何雨柱支好自行車,站在原地沒動,心念微動之間,方圓十米的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直接穿透了閻家倒座房糊著舊報紙的窗戶。

  屋裡頭,煤球爐子早就滅了,冷得像座冰窖。

  閻埠貴披著件掉毛的老羊皮背心坐在炕沿上,手裡頭捏著半塊鹹菜疙瘩,瘦削的臉膛氣得直哆嗦,兩片薄嘴唇都在上下打顫:

  「好哇……好你個水性楊花的潘金蓮!」

  「敢情她是早就跟傻柱那個狗東西在軋鋼廠裡頭勾搭成奸了!用著高級雪花膏,在三食堂窗口吃香的喝辣的,合著咱們老閻家五千多塊錢丟了、老二判了十五年、老大蹲了局子,連我這個人民教師的鐵飯碗被砸,全都是傻柱和於莉這一對狗男女在背後聯手給咱們下的毒套啊!」

  坐在旁邊的三大媽楊瑞華拿袖口抹著眼淚,哭喪著嗓子拱火道:

  「老閻,秦淮如剛才說得可半點不假!她親眼瞧見於莉在三食堂裡頭穿得白白胖胖,手腕子上擦的雪花膏隔著打飯窗口都能聞見香味兒,傻柱還在後廚把她當祖宗似的供著!」

  「咱們家解成現在還關在拘留所裡頭受罪呢,她於莉還沒跟解成去街道辦正式領離婚證,那就算咱們老閻家的兒媳婦!她敢背著男人跟傻柱搞破鞋,咱們絕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惡氣!」

  「明天一早,咱們老兩口就帶著解曠、解睇一塊兒殺到帽兒胡同老於家去!當著全胡同街坊的面把於莉的醜事抖摟出來,逼老於家把當年咱們給的彩禮錢、還有於莉這幾個月的工資全都連本帶利吐出來!她要是不給,咱們就去軋鋼廠大門口拉橫幅鬧!」

  閻埠貴把手裡頭的鹹菜疙瘩狠狠摔在破桌子上,鏡片後頭的兩隻小眼睛裡頭滿是怨毒與貪婪:

  「對!去帽兒胡同鬧!我現在反正連學校的工作都丟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今天晚上就寫幾張大字報,明天一早貼滿帽兒胡同的電線桿子,讓於莉和傻柱身敗名裂,再逼老於家賠咱們一百塊錢精神損失費!」

  站在前院雪地里的何雨柱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好一個借刀殺人的白蓮花,好一個死不悔改的閻老摳!

  秦淮如今天中午在於莉手底下吃了抖勺的虧,自個兒不敢明著扎刺,轉頭就把火引到了閻埠貴這個瘋狗身上;而閻埠貴丟了工作、家裡頭窮得叮噹響,竟然還做著去帽兒胡同貼大字報敲詐彩禮錢的春秋大夢!

  既然這兩家非要湊在一塊兒找死,那他何雨柱要是不幫他們一把,可就太對不起這身通天的本事了!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推著自行車穿過月亮門,回到了中院。

  正房的門帘子一掀,一直聽著外頭動靜的秦京茹繫著圍裙迎了出來,手腳麻利地接過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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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外頭冷壞了吧?快進屋烤烤火,洗腳水我都給你在爐子上溫好了!」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小媳婦凍紅的臉蛋,進屋反手把厚木門閂死,拉嚴實了窗簾。

  隨後,他借著去柜子拿碗筷的功夫,從神識空間裡頭端出那兩盒還冒著滾燙熱氣的冬筍燒五花肉和松鼠大草魚,擺在了八仙桌上。

  「來,京茹,這是今天晚上廠裡頭招待大領導留下的硬菜,咱們小兩口關起門來吃頓夜宵!」

  秦京茹瞧見那紅亮誘人的大肥肉和炸得金黃的魚塊,驚喜得捂住了嘴,趕緊去廚房拿來兩個白面饅頭和竹筷。

  小兩口圍坐在熱烘烘的鑄鐵煤爐子旁,大口吃著鮮嫩的魚肉和脆生生的冬筍,滿屋子都是濃郁的肉香和歡聲笑語。

  而一牆之隔的賈家屋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濃烈的糖醋魚香和紅燒肉味順著牆縫鑽進屋裡,把剛喝了一碗稀棒子麵糊糊的棒梗饞得口水直流。

  棒梗單腳跳下炕,拄著根破木棍在地上亂蹦亂跳,用沒了門牙的漏風嘴巴哭嚎叫罵:

  「媽!傻柱家裡頭又在偷吃大魚大肉了!我都快一個月沒嘗過肉味兒了,我的牙和腳全是被傻柱害的,你快去把他家的魚給我搶過來啊!」

  秦淮如端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坐在黑漆漆的窗根底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哄棒梗,反倒是聽著隔壁何家的說笑聲,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

  「搶什麼搶?讓他何雨柱再得意今天這一宿!等明天一早老閻家殺到帽兒胡同和軋鋼廠鬧起來,把於莉和傻柱搞破鞋的醜事兒捅破天,我看他這個食堂副主任還怎麼當得下去!」

  ……

  夜裡十一點半,北風呼嘯,整個九十五號院徹底陷入了死寂。

  何雨柱看了一眼身邊已經熟睡、呼吸均勻的秦京茹,輕手輕腳地披上深色棉襖翻身下炕。

  他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借著夜色和廊柱的陰影,像只狸貓一樣摸到了前院閻家倒座房的後窗根底下。

  十米神識展開,屋裡頭的畫面纖毫畢現。

  只見閻埠貴裹著破棉被趴在八仙桌上,就著一盞豆粒大小的煤油燈,正用左手握著毛筆,在一張大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紅星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傻柱何雨柱,與有夫之婦於莉暗通款曲、搞破鞋,以權謀私安排工作,陷害閻家父子……」

  寫完最後一個字,閻埠貴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大字報展平在八仙桌正中央,嘴角掛著一絲陰毒的笑意:

  「傻柱啊傻柱,於莉啊於莉……明兒一早,我就讓你們身敗名裂!」

  嘀咕完這一句,凍得直打哆嗦的閻埠貴將毛筆往墨汁瓶上一架,鼓起腮幫子「噗」的一聲吹滅了煤油燈,摸著黑爬上了冰涼的土炕。

  沒多大工夫,屋裡便傳出了楊瑞華和閻埠貴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閻埠貴甚至還發出兩聲志得意滿的夢話。

  窗根底下的何雨柱眼神一凝,嘴角泛起冷笑。

  睡得倒挺香,那就睡踏實點吧!

  心念瞬間發動!

  在十米神識的精準籠罩下,只見八仙桌上那張墨跡將乾的大字報、半瓶一得閣墨汁、兩支狼毫毛筆;連同外間灶房缸裡頭僅剩的半袋子約莫十幾斤棒子麵;以及閻埠貴藏在炕席底下最裡頭、壓在兩人身子底下的那塊鬆動炕磚內,前陣子派出所剛追發回來的整整五百塊錢救命錢——在無聲無息之間,盡數被隔空攝走,落入了何雨柱的神識空間裡邊了!

  做完這一切,屋裡打著小呼嚕的老兩口根本渾然不覺。

  何雨柱轉身快步退回中院。

  路過賈家屋門前時,他手腕一翻,將空間裡頭那張大字報取了出來,隨手揉成一個紙團,順著賈家木門底下那道一指寬的門縫,精準無比地塞進了賈家屋裡頭的門墊子下頭!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何雨柱推開自家房門鑽回熱被窩,摟著香噴噴的小媳婦閉上了眼睛。

  天雷已經埋好,接下來,就等這閻老摳醒過來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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