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崩潰的秦淮茹
另一邊，離開樓道的秦淮茹滿心雀躍，揣著一肚子的美夢和期待，腳步飛快地直奔總務科而去。
她直接再次找到昨天給她辦手續的宋姐，語氣恭順又帶著幾分雀躍：「宋姐，我、我來了！您看我現在去哪裡上工？」
宋姐抬眼看向她，面色格外古怪，眼底藏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方才張懷仁科長特意單獨找過她，明確交代了秦淮茹的定崗事宜。原本她看秦淮茹嘴甜會來事，還打算給她安排個輕鬆活，只負責二號旱廁外圍的清掃，可科長親自打招呼，擺明了這秦淮茹是得罪了人，這輕鬆活自然泡湯。
宋姐心裡瞬間通透，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來了就跟上，我帶你去你的工位。」
秦淮茹聞言眼前一亮，滿心歡喜地跟在宋姐身後，一路走出廠辦大樓。
兩人順著廠區道路，一路往二車間側邊的偏僻角落走去。越往前走，周遭越是荒涼，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秦淮茹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心底莫名發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直到抵達院牆角落，一座碩大的旱廁赫然出現在眼前，簡陋破敗，刺鼻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旱廁旁還搭著一間低矮破舊的小磚瓦房。
這一刻，秦淮茹的臉色唰地一下徹底白了，渾身冰涼，手腳瞬間僵硬。
宋姐皺著眉捏住鼻子，帶頭走進了那間小磚瓦房。
屋內，一個看著四十多歲、衣著邋遢、滿臉糙相的男人正坐著歇腳。
宋姐一進門就無奈開口：「老王，你就不能把你這屋子收拾收拾？味兒也太重了。」
男人正是負責公廁保潔的王大錘，聞言連忙抬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宋幹事，你咋過來了？」
宋姐側身讓出身後的秦淮茹，直接開口安排：「給你安排個搭檔，以後專門負責二號公廁女廁的衛生清掃。」
王大錘一聽有新人接手，先是滿臉欣喜，可轉頭看清秦淮茹清秀白淨、看著從未乾過重活的模樣，瞬間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半天沒回過神，撓著頭一臉難以置信：「宋幹事，不是我說，她、她看著細皮嫩肉的，能幹得了這髒活累活？」
宋姐淡淡聳肩，語氣毫無波瀾：「什麼幹不了？都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哪有挑三揀四的道理。人我給你送到了，後續排班幹活你們自己安排。」
說完，她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秦淮茹，正色叮囑：「秦淮茹，這位是王大錘，以後你就跟他搭班，專職負責二號公廁女廁的清掃工作。這座公廁挨著廠辦和二食堂，人流量最大、領導來往最多，活兒是重點崗位，你一定要用心打掃，不能偷懶糊弄，聽見沒有？」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秦淮茹耳邊。她渾身發抖，眼神慌亂，死死盯著宋姐，語氣帶著崩潰的急切：「宋、宋姐！不對啊！咱們昨天說好的就是普通廠區清掃工啊，不是、不是掃廁所的啊！」
宋姐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語氣平淡又扎心：「沒錯啊，公廁清掃工，本來就是廠區清掃工的一種，哪裡不對了？沒別的問題就趕緊上崗幹活。」
說完根本不給秦淮茹辯解的機會，轉身徑直離開，腳步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停留。
狹小破舊的磚房裡，瞬間只剩下秦淮茹和王大錘兩人。
王大錘從屋內走出來，眼神直白地打量著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臉上掛著憨兮兮的笑容，主動搭話：「秦同志，你好啊，以後咱倆就是搭檔了，我帶你熟悉熟悉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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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毫不遮掩的打量目光，配上周遭刺鼻的惡臭、破敗的環境，讓秦淮茹瞬間頭皮發麻，心底又慌又崩潰。
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根本不理會王大錘，轉身拔腿就跑，瘋了一樣朝著廠辦大樓狂奔而去。
她一邊跑，滾燙的眼淚一邊順著臉頰瘋狂滑落，心裡滿是委屈和不甘，徹底想不通其中的變故。
明明說好的是廠區掃地的輕鬆清掃工，說心裡話，本來清掃工她都不想干，可是想到好歹是李大彪給她臨時安排的，也能暫時讓她站穩腳跟，起碼讓家裡人都吃得上飯，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人人嫌棄、髒臭累人的掃廁所？
昨晚她還特意抱著棒梗，滿心歡喜地許諾，以後進了國營廠當正式工，日子會越來越好，再也不用受人拿捏、吃苦受累。可現在所有美夢徹底破碎，巨大的落差讓她幾近崩潰。
很快，她一路哭著衝到了李大彪的辦公室門口，抬起手，用力又急促地敲響房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李大彪，嘴角掛著玩味的冷笑，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襟，故作平靜地開口：「進來。」
秦淮茹推門而入，眼眶通紅、滿臉淚痕，身子微微顫抖，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大彪，帶著哭腔開口：「李科長！您、您得幫幫我！」
李大彪故作一臉茫然，眼底滿是戲謔，面上卻裝得十分正經，疑惑問道：「幫你？怎麼了這是？一大早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不是今早定崗入職，安排好工作了嗎？」
秦淮茹哽咽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解：「根本不是我想的工作！說好的清掃崗位，怎麼、怎麼變成掃公廁的了？那活兒又髒又臭，根本不是人幹的！李科長，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您能不能幫我換個崗位？」
李大彪聞言故作驚訝，挑眉裝傻，語氣平淡又扎心：「弄錯了？不可能啊。保潔清掃崗位，本就包含廠區公共區域、公廁衛生清掃，崗位說明清清楚楚、合規合法，怎麼會弄錯？」
他微微前傾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崩潰委屈的秦淮茹，繼續淡淡嘲諷：「秦淮茹，你可不能啥都挑啊，你昨天可是死活都要幹這個工作的，怎麼這剛上崗就反悔了？廠里崗位都是統一分配、按需安排，可不是你挑肥揀瘦的地方！」
秦淮茹還想張口辯解，淚眼婆娑地想要再說些軟話哀求，可李大彪壓根懶得搭理她，眼神冷淡，直接切斷了她所有話頭。
幾番哀求無果，看著李大彪油鹽不進的模樣，秦淮茹徹底慌了神。她此刻腦子一片混亂，早已沒了章法，心底僅剩的念頭，就是靠著自己這點姿色搏一把。
只要能勾住李大彪，只要能讓他心軟，別說換一份工作，日後榮華富貴都不愁。
一念至此，秦淮茹牙一咬，心一橫，身子往前一撲，不顧廉恥，徑直想要撲進李大彪懷裡，想用身體討好勾引、藉機拿捏他。
李大彪看了眼大開的辦公室門，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笑意，臉上的玩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憤怒。
他身形一側，穩穩避開，隨即厲聲大喝，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十足的怒火：「秦淮茹！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好心幫你，你竟然要恩將仇報？」
「我是看你家可憐，這才幫你想辦法幫你找了個工作，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辦公室勾引我？你是不是瘋了？我告訴你，我李大彪不是這種人，秦淮茹你趁早死了心吧，滾，你趕緊滾，你再不滾，我立刻就叫保衛科的人過來把你抓起來......」
她直接再次找到昨天給她辦手續的宋姐，語氣恭順又帶著幾分雀躍：「宋姐，我、我來了！您看我現在去哪裡上工？」
宋姐抬眼看向她，面色格外古怪，眼底藏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方才張懷仁科長特意單獨找過她，明確交代了秦淮茹的定崗事宜。原本她看秦淮茹嘴甜會來事，還打算給她安排個輕鬆活，只負責二號旱廁外圍的清掃，可科長親自打招呼，擺明了這秦淮茹是得罪了人，這輕鬆活自然泡湯。
宋姐心裡瞬間通透，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來了就跟上，我帶你去你的工位。」
秦淮茹聞言眼前一亮，滿心歡喜地跟在宋姐身後，一路走出廠辦大樓。
兩人順著廠區道路，一路往二車間側邊的偏僻角落走去。越往前走，周遭越是荒涼，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秦淮茹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心底莫名發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直到抵達院牆角落，一座碩大的旱廁赫然出現在眼前，簡陋破敗，刺鼻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旱廁旁還搭著一間低矮破舊的小磚瓦房。
這一刻，秦淮茹的臉色唰地一下徹底白了，渾身冰涼，手腳瞬間僵硬。
宋姐皺著眉捏住鼻子，帶頭走進了那間小磚瓦房。
屋內，一個看著四十多歲、衣著邋遢、滿臉糙相的男人正坐著歇腳。
宋姐一進門就無奈開口：「老王，你就不能把你這屋子收拾收拾？味兒也太重了。」
男人正是負責公廁保潔的王大錘，聞言連忙抬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宋幹事，你咋過來了？」
宋姐側身讓出身後的秦淮茹，直接開口安排：「給你安排個搭檔，以後專門負責二號公廁女廁的衛生清掃。」
王大錘一聽有新人接手，先是滿臉欣喜，可轉頭看清秦淮茹清秀白淨、看著從未乾過重活的模樣，瞬間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半天沒回過神，撓著頭一臉難以置信：「宋幹事，不是我說，她、她看著細皮嫩肉的，能幹得了這髒活累活？」
宋姐淡淡聳肩，語氣毫無波瀾：「什麼幹不了？都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哪有挑三揀四的道理。人我給你送到了，後續排班幹活你們自己安排。」
說完，她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秦淮茹，正色叮囑：「秦淮茹，這位是王大錘，以後你就跟他搭班，專職負責二號公廁女廁的清掃工作。這座公廁挨著廠辦和二食堂，人流量最大、領導來往最多，活兒是重點崗位，你一定要用心打掃，不能偷懶糊弄，聽見沒有？」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秦淮茹耳邊。她渾身發抖，眼神慌亂，死死盯著宋姐，語氣帶著崩潰的急切：「宋、宋姐！不對啊！咱們昨天說好的就是普通廠區清掃工啊，不是、不是掃廁所的啊！」
宋姐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語氣平淡又扎心：「沒錯啊，公廁清掃工，本來就是廠區清掃工的一種，哪裡不對了？沒別的問題就趕緊上崗幹活。」
說完根本不給秦淮茹辯解的機會，轉身徑直離開，腳步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停留。
狹小破舊的磚房裡，瞬間只剩下秦淮茹和王大錘兩人。
王大錘從屋內走出來，眼神直白地打量著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臉上掛著憨兮兮的笑容，主動搭話：「秦同志，你好啊，以後咱倆就是搭檔了，我帶你熟悉熟悉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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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毫不遮掩的打量目光，配上周遭刺鼻的惡臭、破敗的環境，讓秦淮茹瞬間頭皮發麻，心底又慌又崩潰。
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根本不理會王大錘，轉身拔腿就跑，瘋了一樣朝著廠辦大樓狂奔而去。
她一邊跑，滾燙的眼淚一邊順著臉頰瘋狂滑落，心裡滿是委屈和不甘，徹底想不通其中的變故。
明明說好的是廠區掃地的輕鬆清掃工，說心裡話，本來清掃工她都不想干，可是想到好歹是李大彪給她臨時安排的，也能暫時讓她站穩腳跟，起碼讓家裡人都吃得上飯，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人人嫌棄、髒臭累人的掃廁所？
昨晚她還特意抱著棒梗，滿心歡喜地許諾，以後進了國營廠當正式工，日子會越來越好，再也不用受人拿捏、吃苦受累。可現在所有美夢徹底破碎，巨大的落差讓她幾近崩潰。
很快，她一路哭著衝到了李大彪的辦公室門口，抬起手，用力又急促地敲響房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李大彪，嘴角掛著玩味的冷笑，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襟，故作平靜地開口：「進來。」
秦淮茹推門而入，眼眶通紅、滿臉淚痕，身子微微顫抖，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大彪，帶著哭腔開口：「李科長！您、您得幫幫我！」
李大彪故作一臉茫然，眼底滿是戲謔，面上卻裝得十分正經，疑惑問道：「幫你？怎麼了這是？一大早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不是今早定崗入職，安排好工作了嗎？」
秦淮茹哽咽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解：「根本不是我想的工作！說好的清掃崗位，怎麼、怎麼變成掃公廁的了？那活兒又髒又臭，根本不是人幹的！李科長，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您能不能幫我換個崗位？」
李大彪聞言故作驚訝，挑眉裝傻，語氣平淡又扎心：「弄錯了？不可能啊。保潔清掃崗位，本就包含廠區公共區域、公廁衛生清掃，崗位說明清清楚楚、合規合法，怎麼會弄錯？」
他微微前傾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崩潰委屈的秦淮茹，繼續淡淡嘲諷：「秦淮茹，你可不能啥都挑啊，你昨天可是死活都要幹這個工作的，怎麼這剛上崗就反悔了？廠里崗位都是統一分配、按需安排，可不是你挑肥揀瘦的地方！」
秦淮茹還想張口辯解，淚眼婆娑地想要再說些軟話哀求，可李大彪壓根懶得搭理她，眼神冷淡，直接切斷了她所有話頭。
幾番哀求無果，看著李大彪油鹽不進的模樣，秦淮茹徹底慌了神。她此刻腦子一片混亂，早已沒了章法，心底僅剩的念頭，就是靠著自己這點姿色搏一把。
只要能勾住李大彪，只要能讓他心軟，別說換一份工作，日後榮華富貴都不愁。
一念至此，秦淮茹牙一咬，心一橫，身子往前一撲，不顧廉恥，徑直想要撲進李大彪懷裡，想用身體討好勾引、藉機拿捏他。
李大彪看了眼大開的辦公室門，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笑意，臉上的玩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憤怒。
他身形一側，穩穩避開，隨即厲聲大喝，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十足的怒火：「秦淮茹！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好心幫你，你竟然要恩將仇報？」
「我是看你家可憐，這才幫你想辦法幫你找了個工作，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辦公室勾引我？你是不是瘋了？我告訴你，我李大彪不是這種人，秦淮茹你趁早死了心吧，滾，你趕緊滾，你再不滾，我立刻就叫保衛科的人過來把你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