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團圓在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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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嬌蘅應了聲,跟著秦淮茹進了廚房。秦淮茹把碗遞給她時,順手把廚房的門給帶上了。

  「嬌蘅,都叫你慢慢來。」秦淮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碗的事。「和清漸這事可急不得,要注意分寸。你可是女孩子,不能這麼上趕著送。」

  馬嬌蘅抱著碗,心裡委屈,紅了眼倔犟的沒說話。秦淮茹看著都心疼,伸手把她的辮子撥到耳後。

  「你對家裡的貢獻,姐姐心裡有數,這個家肯定有你的位置,外邊其他姐姐心裡也有數。」

  話已經說得夠直白,馬嬌蘅心裡安穩了些,眼眶雖還是有些發紅,但還是勉強對秦淮茹笑了笑。抱著碗出了廚房,這回沒再往烤架旁邊湊。

  沒了戲看,院子裡的女人們各有各的事做。寧靜搬了把椅子和茶具坐到檐下,開始表演茶藝大師那套流程,偶爾會瞧一眼烤架,跟身旁的姐妹聊上幾句。

  王雪凝嫌棄煙火大,熏人眼,沒靠近烤架,雙手插在口袋裡陪著寧靜,目光卻盯著炭火上的豬皮慢慢變成金紅色。

  有寧母周淑儀幫忙照看思妤,騰出手來的林靜舒幫秦京茹擦被煙氣熏出來的眼淚;梁婧菁抱著孩子順手把石桌上的碗筷擺好;沈嘉欣則把孩子放進搖籃,進廚房幫秦淮茹端了兩盤菜出來。

  言清漸沒有分心,專心烤制,這是他第一次露絕活,可不能失敗咯。這麼多女人看著,要丟臉,那可真丟到姥姥家了都。

  鐵叉在他手裡轉得越來越穩,豬皮的顏色從淺黃變成深紅,油脂從皮下滲出來,滴在炭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感覺差不多了,他用鐵針扎了幾次,放出來的油清亮透明。最後一道刷子蘸了花生油掃上去,豬皮泛出油亮的光澤。

  「哈哈,這下可以出爐咯。」

  言清漸笑著把鐵叉從烤架上取下來,擱在案板上。整隻乳豬通體金紅,皮薄而脆,用刀背敲,發出清脆的響聲。拿刀從脊背劃開,皮肉分離,底下的肉白嫩多汁,冒著熱氣。

  秦淮茹很有眼力勁,趕緊端了個大盤子過來,言清漸切了第一塊,皮連著肉,油光鋥亮。秦淮茹順勢接過去,直接端上了桌。

  寧靜放下手中的茶壺,去堂屋招呼爺爺和父親寧振邦。

  寧爺爺被寧靜攙扶著出來,在廊下看了眼院子裡的熱鬧,歡笑出聲中氣十足。寧奶奶坐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剛睡醒的孩子,眯著眼逗弄著。

  大夥一起在院子裡把桌子拼起來,烤乳豬擺在正中間,周圍是烤鴨、燉菜、涼拌菜、餃子。言清漸陪坐在寧爺爺旁,秦淮茹給爺爺和他都遞上了筷子。

  早就通過電話通知的寧剛和寧強,也準時帶著老婆孩子到了,院子裡一下子擠滿了人。

  寧剛的兒子八歲,一進門聞著肉香,就奔著烤豬去了,被寧剛一把拽回來按在椅子上。寧強的閨女六歲,怯生生地陪在寧奶奶身旁,眼睛卻盯著桌上的烤豬不放。寧奶奶疼愛的夾了塊皮放進她碗裡,小姑娘咬了一口,香軟可口,眼睛逐漸彎起來。

  桌上最熱鬧,到處都是女人們白皙的手,烤乳豬這種稀罕物的香氣,沒誰能夠抵擋得住,女人們早就沒了平日裡的矜持。

  寧爺爺端著酒杯跟寧振邦碰了下,又朝言清漸舉了舉。言清漸陪著悶了一杯,寧剛湊過來跟他聊天,說起衛戍區拉動的後續安排。

  言清漸回了自己的預測,蘇聯不敢真動用核彈,只是想威懾咱們,衛戍區能做的並不多,不會有大的折騰。筷子沒停,給身邊的蘇晴夾菜。

  秦京茹吃相最歡,大口嚼著烤豬皮,嘴角油亮亮的,讓身旁的林靜舒都看不過眼,遞了張紙讓她趕緊擦擦。

  梁婧菁吃相最文雅,安靜的在角落裡慢慢嚼。沈嘉欣陪坐在秦淮茹旁,偶爾會給孩子夾一筷子菜進行逗弄,沒心沒肺的,可憐才一歲多點的娃,淌著口水,嘴裡咿呀咿呀的叫。

  王雪凝端著杯子喝熱水,不怎麼說話,但碗裡的菜一直沒斷過,這副清冷配上油汁,還是那麼美。寧靜除了自己吃,還不停給她添了肉,她偶爾會帶有深意的瞅寧靜一眼,沒拒絕。但絕對有理由懷疑,寧靜想餵胖自己,好霸占她們的男人,自己獨美。

  馬嬌蘅跟蘇晴緊挨著,兩個人偶爾會低頭說體己話,甚至都能讓蘇晴同情的給她夾了好幾次烤鴨,馬嬌蘅來者不拒都吃了。秦淮茹遠遠看著她們,不用猜就知道蘇晴這個小白兔,下次保準會吹枕頭風,讓言清漸接納馬嬌蘅。

  馮瑤坐在言清漸斜對面,吃得最快,已經接過寧奶奶手裡的孩子,還給寧奶奶夾了好幾塊烤乳豬。

  歡快的時光轉眼即逝,夜漸漸深了,寧剛和寧強明天還要帶隊早操,吃飽喝足第一時間就帶著家人告辭先走了。

  寧爺爺被寧振邦攙扶著和寧奶奶一塊回了堂屋,院子裡一地狼藉,秦淮茹和言清漸說了聲今晚不回去,她和蘇晴、馬嬌蘅留下來收拾院子,明天方便照顧孩子們。

  沒辦法,言清漸只能帶寧靜、王雪凝和馮瑤回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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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馮瑤把車停好就去了西廂房洗漱,今天她的體力消耗挺大的。王雪凝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今晚她還有未完成的工作要做。

  寧靜得瑟壞了,身子幾乎掛在言清漸身上回了房。

  房間裡燈亮起,寧靜把門反鎖了,轉身對著言清漸虎視眈眈。

  「清漸,你答應我的條件,沒忘吧。」

  言清漸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收蘇晴前,寧靜跟他談過幾個條件,當時他沒多想就應了。現在蘇晴進了門,寧靜這是來收帳的。

  「師姐,看你說的,答應你的怎麼敢忘呢。」

  寧靜這個女流氓,直接上手把他外套的扣子解開,指尖隔著襯衫擦過他的胸口和腹肌,嚇得言清漸趕緊扣住她的手腕。

  「師姐,你這是趁火打劫。咱們也還沒洗澡呢,你不嫌油得慌?」

  「你答應的,不能賴帳。」她把他的手拿開,繼續解扣子。「待會咱們再一塊洗。」

  燈被一隻白皙小手給掐滅了。

  後半夜,寧靜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肩膀,呼吸慢慢平下來。

  「師姐,問你個事。我那麼多女人了,家裡還不夠亂嗎?為什麼你們還一個個上趕著,都在幫馬嬌蘅往我身上湊?她可是我認的乾妹妹。」

  寧靜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向天花板。

  「清漸,這十幾年,國內什麼樣子你比我清楚。物質匱乏,家家戶戶四五個娃是標配,糧食不夠吃,布票不夠用。一個女人,根本養不活自己,更別說養孩子。民間的幫扶就這麼出現了,哪怕有婚姻約束,照樣會依靠有能力的男人過日子,同吃同住,沒人會覺得奇怪唐突。這是生存,不是風流。」

  她側過臉看他著,小手撫上他英俊的臉頰。

  「你要啥有啥,吃住條件遠遠高過這個時代。人長得好看不說,又有研究生文憑,而且三十出頭就掛了少將銜,要不是軍銜制廢了,你現在肩膀上扛的星只會更多。一路往上走,從來不摔。哪個女人不想找個靠得住的?就說哪個會眼瞎,放棄你吧?」

  言清漸耐心聽著,有些無語。他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腦子裡裝的還是一夫一妻的規矩。他以為自己只是個例外,渣男嘛。但在這個年代,這套規矩好像不太適用。

  顧不上實在打自己的臉,他恨恨的嘟囔了句。

  「真是操蛋的時代。」

  寧靜輕笑出聲,把手重新搭回他腰上。指尖沿著他的側腰慢慢滑下去,力道很輕,像在摸獨屬於她的物件。緊湊過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根,聲音壓得又低又軟。

  「既然知道操蛋,就別想那麼多。」

  她的腿自然搭上來,膝蓋彎著。手從他腰上滑到後背,指甲輕輕划過脊椎。

  月光照著她的側臉,眉眼之間的銳利被睡意磨鈍了,嘴角彎著,眼睛裡亮亮的。她從來不遮掩自己想要什麼,想要就說,拿了就吃,吃完了也不裝。

  真是個妖精,寧靜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繃著,手指攥住了床單。皮膚在月光裏白而薄,後背的線條從肩胛到腰窩流暢地收進去,像一筆寫出來的。

  她緊抿著嘴唇,呼吸越來越急,從齒縫裡漏出來的氣息短而密。

  手指鬆開了床單,反手攥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去,留下淺淺的印子。頭偏過來,側臉貼著枕頭,半睜著眼睛瞧向他,瞳仁里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石子。

  嘴角卻彎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耐。

  ……

  整個人癱在床上,四肢攤開,呼吸從胸口劇烈地起伏。寧靜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攤黑色的水。月光從她身上滑過去,照著她鎖骨下面那小片潮紅的皮膚。

  言清漸側躺在她旁邊,手自然搭在她的細腰上,瞧著她脖頸上自己留下的暗紅色吻痕。寧靜緩了口氣,翻身縮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了句。

  「清漸,蘇晴那妮子,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接過來?」

  「等在四九城找到適合她正式工的活再說,她也剛入職中繼站沒幾個月,不急在一時。」

  「嗯,你看著弄。需要我出面辦的證明,到時你跟我說。工作調動,最好不要留下你的痕跡,敵人就沒理由對付你。」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呼吸漸漸慢下去。

  「清漸,別多想了,這個家如果沒有你,雪凝可能還在燕大教書,然後早兩年就被當成黑五類下放農村,住牛羊棚,受盡欺辱。其他姐妹也會遇到各種風波,甚至被波及自身,生存都是個大問題,別說像如今這般體面,吃好睡暖了。」

  窗外胡同里遠遠傳來爆竹聲響,悶悶的,很快被夜色吞了。四合院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隔壁房間裡,偶爾傳來王雪凝翻動文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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