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安排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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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言清漸就洗漱下樓進了廚房。

  他從空間裡取出宰殺好的整條豬、牛羊肉各百斤,四箱茅台每箱六瓶、十二條中華煙,還有各類糕點糖果,碼在灶台旁邊的大理石條案上。

  這些是留給秦淮茹分配的年貨,她自己的,秦京茹、寧靜、沈嘉欣、林靜舒——這幾個還有娘家人要走動的,每人各一份。肉用粗布蓋住,酒和煙碼在旁邊,整整齊齊。

  又順手做了早餐。鮮肉粥在鍋里翻著小泡,米粒熬得開花,肉末沉在鍋底,一攪就泛上來。紅燒排骨收了汁,色澤紅亮,骨頭上掛著一層薄薄的醬。雞蛋炒番茄最簡單,番茄去皮切塊,雞蛋打散下油鍋,翻炒幾下就起鍋,紅黃分明。

  他做飯時控制力道、儘量保持安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不大,鏟子碰鍋沿也是輕輕的,怕吵醒還在休息的女人們。

  等一切都弄好了,寧靜先下了樓。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嬌艷,內襯是件花格子襯衫,外罩著軍大衣,袖口挽起,頭髮松鬆散散地扎著,幾縷碎發貼在耳側,臉上還帶著剛洗過的水汽,皮膚白得透光。

  她嗅著香氣一路來到到灶台邊,看到美食,眼睛都彎成月牙狀,先吻了吻言清漸作為獎勵,就迫不及待的拿碗盛粥,夾了塊排骨塞進小嘴裡,一臉滿足。

  王雪凝緊跟著下來,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罩了件藏藍色棉襖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長腿裹在深色長褲里,走路的步子輕而穩,妖嬈多姿。她可沒有寧靜那麼不要臉,輕聲和言清漸打了招呼,才洗手拿碗筷。

  馮瑤最後一個到,一成不變的軍裝,軍大衣扣子系得整整齊齊,濃眉長眼,臉頰被晨風掃得微紅,修長筆直的雙腿,踩著整齊的步伐進來,跟桌上的眾人點了點頭,才加入早餐隊伍。

  早飯桌上話不多,言清漸也就簡單交代了在座幾句今日的安排,寧靜嚼著排骨俏皮的點頭;王雪凝喝了口粥輕輕嗯了聲;馮瑤最簡潔乾脆,「車加滿油了」收尾。

  在座的其實都是軍人,身上都沒有富貴人家的講究,快速吃完收拾了碗筷,四個人一塊出門上班。

  天剛蒙蒙亮,胡同里的磚地泛著青灰色的光,遠處有幾聲爆竹響,不知是誰家的孩子提前放了。

  整個上午的時間,衛楚郝不負眾望,終於跑完了所有點位的覆核。

  磐石計劃的核心工程橫在西山和玉泉山之間,地面上的七個主要出入口、十一個通風豎井、三個緊急逃生口,分布在山區、農田和幾處廢棄採石場周邊。

  衛楚郝把覆核報告送到言清漸手上,紙上還帶著鉛筆的灰痕。言清漸翻得仔細,目光最終停在三個豎井的坐標上。

  他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一直在悄悄觀察的衛楚郝,自然看到主任最後的目光聚焦在哪裡,肯定需要自己解析,趕緊跟過去,手指點在三個位置上。

  「主任,這三個豎井最近的村子不到兩公里。在村後最高的山坡上,天氣好時就能看到井口的方向。」

  這麼顯眼的嗎?言清漸皺著眉盯著地圖。在這三個點位增設固定崗哨——不行,固定崗哨太顯眼,這樣做反而會讓有心人注意到這些位置的特殊性。最好的崗哨是沒有人看得見的崗哨。

  思索良久,他直接撥出內線,叫來鄭豐年。

  「豐年,你從勤務連抽調二十一個名戰士,分成七個小組,每組三人。著便裝,最好是穿當地農民的舊棉襖,以砍柴、看林子的名義,分散住到附近三個村子裡。任務不是站崗,是看人——誰在村子附近轉悠,誰打聽過山裡的情況,誰家有外地來的親戚。每兩天一次,用口信報給你。不能用電話,更不能用電台傳遞信息。」

  立正敬禮,鄭豐年領命而去。而言清漸直接帶著衛楚郝和十名戰士上車,出了衛戍區司令部直奔目的地,上了山。

  三個豎井太過招搖,偽裝需要加固,衛楚郝指揮戰士在井口周圍,移植了十六棵當地常見的松樹,樹苗是從附近苗圃調來的,帶著土球,種下去澆透了水,從遠處看跟山坡上原有的林子連成一片。

  井口用草皮和碎石覆蓋,草皮是從背陰坡上鏟下來的,鋪上去後戰士們拿腳踩實,碎石撒在上面,顏色和質地都跟周圍的地面分不出來。

  言清漸在外圍一直觀察,選了其中一個井口,用手撥開碎石看了眼下面的混凝土蓋板,又蓋回去,滿意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楚郝,這樣就行了。從遠處怎麼看,這裡純粹就是個山坡。」

  鄭豐年那邊的暗哨剛灑下去就有了群眾回饋,一個小組從村里傳回口信:有個自稱收藥材的外地人,前兩天一直在村子附近的山上轉,專門往豎井的方向走。暗哨沒有打草驚蛇,一路跟著他到了縣城,親眼看他坐上了往承德方向的長途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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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清漸聽完鄭豐年的匯報,直覺判斷這個人可能是某個系統派出來摸情況的,也可能只是偶然路過的採購員。但不管是這兩種的哪一種情況,他都沒有放鬆警惕,讓暗哨繼續留著,觀察後續有沒有類似的人出現。只要敢靠近,並且做文章,第一時間進行抓捕、審訊。

  一天處理解決了兩件重要事情,天已近黃昏。

  晚飯直接在地下長城內解決,言清漸就讓馮瑤開車去了寧爺爺的四合院。

  院子裡很安靜,適合老人休養。老槐樹的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冬天的月光從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鋪了層冰霜。

  四個孩子剛睡醒,在堂屋裡圍了張矮桌玩積木。秦京茹蹲在旁邊時刻保護著,齊耳短髮別在耳後,圓圓的臉上帶著笑,酒窩淺淺的,身上穿了件紅色的棉襖,襯得皮膚格外白淨。

  林靜舒守在另一邊,手中織著毛線,長發披在肩上,側臉的線條柔和而端莊,從耳到下巴的弧度乾淨利落,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幅工筆畫。

  沈嘉欣站在窗戶旁,向院子裡觀望,淡藍色的棉布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短髮齊耳,五官清秀端正,目光從天上的滿月收回來,就看到言清漸邁著大步進來,嘴角彎了彎,情不自禁喚了聲,「清漸,孩子們在這裡。」

  聽到沈嘉欣叫喚,知道言清漸來了,梁婧菁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瓜子臉白淨飽滿,眉眼溫溫柔柔的,笑了招呼「清漸來了」,又縮回去繼續揉面。

  言清漸一路笑著來到堂屋坐下,把四個孩子挨個抱了個遍。最小的在他懷裡揪著他的衣領不放,嘴巴咧開笑,露出兩顆米粒大的小虎牙。

  他抱著孩子,心都要化了,這也太可愛了吧,忍不住親了又親自己娃兒嬌嫩的小臉頰。

  原本還在洗孩子們衣服的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聞訊而來,要跟他說年貨的安排。

  「清漸,今年依然是豬肉每家十斤,牛羊肉各五斤,茅台兩瓶,中華煙兩條,還有一些糕點糖果,再加二百塊現金和一些工業票。我和京茹那份今天上午已經送回秦家村了。」

  秦淮茹掰著手指頭數,聲音不急不緩,條理分明。


  「還有呢?」

  「你乾妹嬌蘅和我拿的一樣份的,至於嘉欣和靜舒娘家都在上海,離得遠,東西等寄過去也不是節了,就按往年傳統各匯了五百塊錢。剩下的豬肉,我和嬌蘅、蘇晴三個今天中午都切塊下地窖了,凍著,等寧爺爺這邊缺肉了再拿過來。」

  言清漸笑著點頭,秦淮茹辦事他從來不操心,從四合院的柴米油鹽到幾百斤年貨的分派,她心裡一直有本清清楚楚的帳,根本輪不到他去辦。

  哪怕已經吃過晚飯,言清漸依然陪著寧爺爺他們上桌。寧爺爺和寧奶奶二老自然坐在上首,寧振邦和周淑儀分坐在兩側。

  秦淮茹和蘇晴在廚房和堂屋之間來回端菜,蘇晴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新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辮梢換了新的紅頭繩,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在寧爺爺面前也不怯場。

  寧爺爺笑著告訴言清漸,今兒問了她幾個中繼站的事,她都回答得清楚明白。

  飯桌上,言清漸抱歉的跟寧爺爺、奶奶和寧振邦、周淑儀交了底。

  「除夕夜特事辦不放假,全員必須在崗。磐石工程轉入實戰狀態,地下長城那邊要二十四小時值守。今年團圓飯,我和寧靜、雪凝、嘉欣、靜舒、京茹、婧菁、馮瑤,都不能陪爺爺奶奶和爸媽過節,就只有淮茹和蘇晴能陪著你們。」

  寧爺爺放下筷子,瞅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失落的意思。老人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目光一點都不渾濁。

  「清漸,一切以大局為重,我當年跟著隊伍走草地進雪山,連著幾個除夕都是在路上過的。那時候想的是活著把仗打完,別的事都顧不上。現在你幹的事,跟那時候一個道理。」

  寧振邦也連連點頭,退休前是外交部副部級,見慣了風浪,說話不急不慢。

  「家裡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有我們和淮茹和蘇晴在,有孩子們陪著,熱鬧得很。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不必老想著陪我們。」

  周淑儀在旁邊給蘇晴夾了菜,笑著督促,「蘇晴,你多吃點,看你瘦得都沒幾兩肉,這可不利於要孩子。」。

  蘇晴畢竟還年輕,可沒寧靜那樣的臭不要臉心性,根本抵擋不住這般的熱情,趕緊低頭應了聲,耳朵微微紅了。

  一家人歡聲笑語,直至夜深了,秦淮茹和蘇晴要留在寧爺爺這邊照顧孩子,明兒除夕也得在這裡過,言清漸只能和馮瑤返回四合院。

  走到院門口,蘇晴追出來送他。婷婷玉立在門檻內,外面是黑黢黢的胡同,月光照不到她的臉,只有門框裡的燈光從她身後映出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柔和的剪影。

  她身上那件淺灰棉襖在燈光里泛著暖色,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貼在臉頰旁邊。

  「清漸。」她輕輕喚了聲。

  言清漸回頭疑惑的看她,不知她想說什麼。

  「這是我在家裡的首個除夕,你不能陪我過。」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嘴角卻帶著笑,不是埋怨,更像是在陳述她早就想明白了的事。

  「不過沒關係,你跟我說過的那些話,我都記著,以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她往前邁了半步,跨出門檻,伸手把他外套領子翻正,指尖在他領口停了一拍,隨後收回去。動作利落,不拖泥帶水。

  「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咱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相守。蘇晴,外邊冷,你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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