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一章 體能觀察
天還沒亮透，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言清漸第二輪篩選就要開始。
第一輪留下的六百二十名候選者分成十二組，每一組列成一個方陣，呼出的白氣在晨光里連成一片低矮的霧，像有人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會呼吸的薄紗。地上的凍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軍靴底碾過時發出細碎的冰碴斷裂聲，在安靜的清晨里聽上去，像有人在一遍遍地撕開極薄極韌的紙。
言清漸可不會玩自虐，早提前來到終點線了，這會正手裡攥著一隻秒表，錶帶已經磨得發白了，不是沒有得換，是這樣在這動盪的年代更有性價比。
北方的清晨即便沒下雪，那也能凍死個人，冷風從他領口灌進去，但他經過系統改造過的身體，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跑道盡頭的拐彎處，那裡還沒有人影，只有一排被踩實的積雪沿著跑道邊緣延伸出去，像一條灰色的帶子。
馮瑤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她面前支了張小摺疊桌，桌上放著一摞空白記錄卡和幾支削好的鉛筆。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枚被釘在靶心上的箭矢，筆直、精準、蓄勢待發。
醫療組的軍醫在終點線兩側，各站了兩位，身穿白大褂，外面罩著軍大衣，手裡拿著聽診器和血壓計，腳下放著急救箱。他們縮著脖子在原地跺腳取暖，但目光一直盯著跑道盡頭的方向——他們在等第一批跑完的戰士衝過那條線後，立刻進行評估，呼吸頻率、脈搏恢復速度、表情變化，每一項都要記錄在案。
言清漸抬手瞅了眼手錶，又抬頭望了望天色。第一批出發的組，已經跑了將近二十五分鐘，按照五公里武裝越野的速度，最快的一批應該快到了。他把拇指搭在秒表的啟動鍵上，目光落在跑道盡頭的拐彎處。
第一批衝線的人出現在視線里。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戰士，步子穩而快，每一步落地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像是在用腳步打拍子。在他衝過終點線的瞬間，言清漸按下了秒表。那名戰士衝線後沒有停下來，反而沿著跑道繼續慢跑了好幾十步，才折返回來。他跑回終點線時，呼吸雖然還沒完全平復，但已經能開口報自己的編號了。他的聲音清晰，沒有那種力竭後的斷續。
表現不錯，是自己需要的，言清漸帶著欣賞的看了他幾眼，隨後側過頭交代馮瑤，"頭名表現優秀，記下他的編號和時間。"
馮瑤低頭在記錄卡上記錄，筆尖在紙面上滑過的聲音很輕，像是蠶在啃桑葉。她寫字的姿態一絲不苟，手腕懸空，指節分明，每一筆都落在格子裡。言清漸彎腰看了她寫下的時間，覺得表達還不夠明顯，從她手裡接過那張記錄卡，在那名戰士的名字旁，特意畫了個小圈。
第二名戰士衝線，照理說表現也不錯，甚至可以說突出，但腳步明顯不穩，衝過線後雙腿發軟，人都是被旁邊的醫療組扶住的，蹲在地上大口喘氣。醫療組的軍醫開始統計數據，呼吸頻率、脈搏恢復速度，一邊記錄一邊觀察他的表情變化。不到三分鐘，他的臉色逐漸恢復了正常，呼吸也平穩下來。言清漸看了記錄卡上的統計數據，快是快，但各項身體數值都嚴重不達標，他沒有做任何標記。
第三名戰士跑回來時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衝過終點線後直接癱倒在地。醫療組的軍醫圍上去把他扶坐起來，用聽診器聽了胸口，又按了按脈搏。他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起身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就這表現，言清漸同樣沒有在他名字旁做任何標記。
一組接一組地跑，每半小時出發一組，每一組回到終點都會被醫療組圍住評估狀態。言清漸站在終點線旁，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觀察著每一個衝線的人，目光落在他們的跑姿、臉色、呼吸節奏、衝線後的恢復速度上。
到了第四組，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隊伍後半段有一名戰士的跑姿很奇怪——他的身體重心在左右晃動，像是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較勁。
在距離終點大約八百米的地方，還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凍土上，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能看見他摔下去時，褲腿邊緣滲出了暗色。
不過他身上還算有軍人的堅韌，爬起來沒有停，繼續跑完了剩下的那段路，但衝線後的臉色明顯不對，嘴唇發紫，額頭的汗不是流下來的，而是一層細密的水珠浮在皮膚表面，像瓷器上凝結的露水。
醫療組的人把他扶到旁邊坐下，言清漸臉色並不好看，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視線與他的視線齊平，"你在摔跤前，已經覺得腿發軟了對不對？"
看著言清漸嚴肅的表情，那名戰士有些怕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跑到三公里時就覺得不太對……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就知道是這樣，言清漸對他沒了興趣。站起身走回摺疊桌旁，拿過馮瑤手裡的記錄卡，在備註欄里寫了一行評語，字跡簡潔利落，只有九個字——"不善於覺察自身狀態。"他把那張卡放進左手邊那摞里，動作沒有遲疑，這是直接送出了局。
也有表現極為優異的戰士，就比如第六組跑完時，言清漸注意到隊伍末尾的一個人影。那名戰士不是最快的，甚至在他這個小組裡算吊車尾，但他的跑姿很穩，每一步落地都均勻有力，像是腳下有道看不見的軌道在牽引著他。
他衝過終點線後沒有減速，繼續沿著跑道往前跑，一直跑了很遠才折返回來。他跑回終點線時，呼吸還維持著節奏，臉上甚至有一點笑意。那種笑意有些肆意張揚，篤定的表情，像是明知道自己一定能完成的事情，那種平靜的滿意。
人才啊，言清漸忍不住叫住他，"你沒覺得累？"
那名戰士立正站好，身板挺直，聲音不大但清楚，"報告首長，我以前在東北老家是獵戶，追狍子的時候不能停，一停就追不上了，習慣就好。"
真是牛人，言清漸不由高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比看別人長了些。側過頭特意交代馮瑤，"在他的記錄卡背面畫一個星號。"
測試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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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東邊升起來，又慢慢爬到頭頂，然後開始往西邊滑落。十二組人，每四十分鐘出發一組，每一組回到終點都會被醫療組的軍醫圍住評估狀態，記錄身體各項數據。操場上的凍土，被六百二十雙軍靴踩了一整天，表層已經變得鬆軟了，靴底踩上去不再發出冰碴斷裂的脆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嘎吱聲。
言清漸一直在終點線旁，沒有坐下過。摺疊桌上那摞空白記錄卡越來越薄，左手邊那摞淘汰的卡片越來越厚。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醫療組的組長把匯總的評估記錄，交到了馮瑤桌上。言清漸開始翻閱那些紙頁，翻頁的速度不算快，每一張記錄卡上的數據，他都會仔細過一遍——編號、時間、呼吸恢復數據、觀察備註。按著統一的篩選標準，他把它們分成三摞：淘汰的放在左手邊，通過的放在右手邊，還有一小摞待定的單獨放在中間。
六百二十張記錄卡全部翻完，左手邊那摞大約一百八十張，右手邊那摞四百四十張，中間那摞只有十幾張。
言清漸把中間那摞待定的推給馮瑤，"這十幾名戰士，明天再做一輪補測。剩下的——"他用手點了點右手邊那摞，"這些表現都不錯，讓他們明天早上六點繼續到操場集合。左手邊的，可以通知他們回原單位正常訓練了。"
特事辦的走廊里，天已經黑了。
言清漸在辦公室里，重新翻閱那四百四十張通過者的卡片。他把它們劃分了三個等級——A級"可直接用"大約一百二十張，不出意外，極大概率會成為跟隨自己赴越，三百名戰士中的一員；B級"需進一步觀察"大約兩百張；C級"邊緣"大約一百二十張，淘汰率就從這級出的。
寧靜端著一壺茶推門進來，動作很輕，像是知道門內的言清漸，需要什麼樣的音量才能不被驚擾。
她把茶壺輕輕放在他桌邊的空位上，隨後站到他身旁，看了他面前那三摞卡片。她沒有問"怎麼樣了"或者"累不累"，通過那些卡片上密密麻麻的編號和時間，就已經知道了今天所有該知道的事。
今天寧靜的氣色帶著種剛睡醒不久的慵懶，眼眸在燈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像是盛著一汪被月光浸過的泉水，嘴角天生帶著那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通身氣質如水波微漾，站在那裡不發出任何聲響，卻讓整間辦公室的光線，都因為她的存在而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清漸，看完了早點帶馮瑤回去休息，今晚我負責值夜班。"
隨後她帶上門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輕而穩，最後完全消失。
言清漸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水溫恰好，是自己喜歡的茶葉。他喝完那杯茶，把三摞卡片按照A、B、C的順序疊好，放進抽屜里鎖好。穿上軍大衣，也出了辦公室。
第一輪留下的六百二十名候選者分成十二組，每一組列成一個方陣，呼出的白氣在晨光里連成一片低矮的霧，像有人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會呼吸的薄紗。地上的凍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軍靴底碾過時發出細碎的冰碴斷裂聲，在安靜的清晨里聽上去，像有人在一遍遍地撕開極薄極韌的紙。
言清漸可不會玩自虐，早提前來到終點線了，這會正手裡攥著一隻秒表，錶帶已經磨得發白了，不是沒有得換，是這樣在這動盪的年代更有性價比。
北方的清晨即便沒下雪，那也能凍死個人，冷風從他領口灌進去，但他經過系統改造過的身體，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跑道盡頭的拐彎處，那裡還沒有人影，只有一排被踩實的積雪沿著跑道邊緣延伸出去，像一條灰色的帶子。
馮瑤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她面前支了張小摺疊桌，桌上放著一摞空白記錄卡和幾支削好的鉛筆。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枚被釘在靶心上的箭矢，筆直、精準、蓄勢待發。
醫療組的軍醫在終點線兩側，各站了兩位，身穿白大褂，外面罩著軍大衣，手裡拿著聽診器和血壓計，腳下放著急救箱。他們縮著脖子在原地跺腳取暖，但目光一直盯著跑道盡頭的方向——他們在等第一批跑完的戰士衝過那條線後，立刻進行評估，呼吸頻率、脈搏恢復速度、表情變化，每一項都要記錄在案。
言清漸抬手瞅了眼手錶，又抬頭望了望天色。第一批出發的組，已經跑了將近二十五分鐘，按照五公里武裝越野的速度，最快的一批應該快到了。他把拇指搭在秒表的啟動鍵上，目光落在跑道盡頭的拐彎處。
第一批衝線的人出現在視線里。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戰士，步子穩而快，每一步落地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像是在用腳步打拍子。在他衝過終點線的瞬間，言清漸按下了秒表。那名戰士衝線後沒有停下來，反而沿著跑道繼續慢跑了好幾十步，才折返回來。他跑回終點線時，呼吸雖然還沒完全平復，但已經能開口報自己的編號了。他的聲音清晰，沒有那種力竭後的斷續。
表現不錯，是自己需要的，言清漸帶著欣賞的看了他幾眼，隨後側過頭交代馮瑤，"頭名表現優秀，記下他的編號和時間。"
馮瑤低頭在記錄卡上記錄，筆尖在紙面上滑過的聲音很輕，像是蠶在啃桑葉。她寫字的姿態一絲不苟，手腕懸空，指節分明，每一筆都落在格子裡。言清漸彎腰看了她寫下的時間，覺得表達還不夠明顯，從她手裡接過那張記錄卡，在那名戰士的名字旁，特意畫了個小圈。
第二名戰士衝線，照理說表現也不錯，甚至可以說突出，但腳步明顯不穩，衝過線後雙腿發軟，人都是被旁邊的醫療組扶住的，蹲在地上大口喘氣。醫療組的軍醫開始統計數據，呼吸頻率、脈搏恢復速度，一邊記錄一邊觀察他的表情變化。不到三分鐘，他的臉色逐漸恢復了正常，呼吸也平穩下來。言清漸看了記錄卡上的統計數據，快是快，但各項身體數值都嚴重不達標，他沒有做任何標記。
第三名戰士跑回來時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衝過終點線後直接癱倒在地。醫療組的軍醫圍上去把他扶坐起來，用聽診器聽了胸口，又按了按脈搏。他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起身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就這表現，言清漸同樣沒有在他名字旁做任何標記。
一組接一組地跑，每半小時出發一組，每一組回到終點都會被醫療組圍住評估狀態。言清漸站在終點線旁，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觀察著每一個衝線的人，目光落在他們的跑姿、臉色、呼吸節奏、衝線後的恢復速度上。
到了第四組，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隊伍後半段有一名戰士的跑姿很奇怪——他的身體重心在左右晃動，像是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較勁。
在距離終點大約八百米的地方，還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凍土上，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能看見他摔下去時，褲腿邊緣滲出了暗色。
不過他身上還算有軍人的堅韌，爬起來沒有停，繼續跑完了剩下的那段路，但衝線後的臉色明顯不對，嘴唇發紫，額頭的汗不是流下來的，而是一層細密的水珠浮在皮膚表面，像瓷器上凝結的露水。
醫療組的人把他扶到旁邊坐下，言清漸臉色並不好看，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視線與他的視線齊平，"你在摔跤前，已經覺得腿發軟了對不對？"
看著言清漸嚴肅的表情，那名戰士有些怕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跑到三公里時就覺得不太對……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就知道是這樣，言清漸對他沒了興趣。站起身走回摺疊桌旁，拿過馮瑤手裡的記錄卡，在備註欄里寫了一行評語，字跡簡潔利落，只有九個字——"不善於覺察自身狀態。"他把那張卡放進左手邊那摞里，動作沒有遲疑，這是直接送出了局。
也有表現極為優異的戰士，就比如第六組跑完時，言清漸注意到隊伍末尾的一個人影。那名戰士不是最快的，甚至在他這個小組裡算吊車尾，但他的跑姿很穩，每一步落地都均勻有力，像是腳下有道看不見的軌道在牽引著他。
他衝過終點線後沒有減速，繼續沿著跑道往前跑，一直跑了很遠才折返回來。他跑回終點線時，呼吸還維持著節奏，臉上甚至有一點笑意。那種笑意有些肆意張揚，篤定的表情，像是明知道自己一定能完成的事情，那種平靜的滿意。
人才啊，言清漸忍不住叫住他，"你沒覺得累？"
那名戰士立正站好，身板挺直，聲音不大但清楚，"報告首長，我以前在東北老家是獵戶，追狍子的時候不能停，一停就追不上了，習慣就好。"
真是牛人，言清漸不由高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比看別人長了些。側過頭特意交代馮瑤，"在他的記錄卡背面畫一個星號。"
測試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下午。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又慢慢爬到頭頂，然後開始往西邊滑落。十二組人，每四十分鐘出發一組，每一組回到終點都會被醫療組的軍醫圍住評估狀態，記錄身體各項數據。操場上的凍土，被六百二十雙軍靴踩了一整天，表層已經變得鬆軟了，靴底踩上去不再發出冰碴斷裂的脆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嘎吱聲。
言清漸一直在終點線旁，沒有坐下過。摺疊桌上那摞空白記錄卡越來越薄，左手邊那摞淘汰的卡片越來越厚。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醫療組的組長把匯總的評估記錄，交到了馮瑤桌上。言清漸開始翻閱那些紙頁，翻頁的速度不算快，每一張記錄卡上的數據，他都會仔細過一遍——編號、時間、呼吸恢復數據、觀察備註。按著統一的篩選標準，他把它們分成三摞：淘汰的放在左手邊，通過的放在右手邊，還有一小摞待定的單獨放在中間。
六百二十張記錄卡全部翻完，左手邊那摞大約一百八十張，右手邊那摞四百四十張，中間那摞只有十幾張。
言清漸把中間那摞待定的推給馮瑤，"這十幾名戰士，明天再做一輪補測。剩下的——"他用手點了點右手邊那摞，"這些表現都不錯，讓他們明天早上六點繼續到操場集合。左手邊的，可以通知他們回原單位正常訓練了。"
特事辦的走廊里，天已經黑了。
言清漸在辦公室里，重新翻閱那四百四十張通過者的卡片。他把它們劃分了三個等級——A級"可直接用"大約一百二十張，不出意外，極大概率會成為跟隨自己赴越，三百名戰士中的一員；B級"需進一步觀察"大約兩百張；C級"邊緣"大約一百二十張，淘汰率就從這級出的。
寧靜端著一壺茶推門進來，動作很輕，像是知道門內的言清漸，需要什麼樣的音量才能不被驚擾。
她把茶壺輕輕放在他桌邊的空位上，隨後站到他身旁，看了他面前那三摞卡片。她沒有問"怎麼樣了"或者"累不累"，通過那些卡片上密密麻麻的編號和時間，就已經知道了今天所有該知道的事。
今天寧靜的氣色帶著種剛睡醒不久的慵懶，眼眸在燈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像是盛著一汪被月光浸過的泉水，嘴角天生帶著那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通身氣質如水波微漾，站在那裡不發出任何聲響，卻讓整間辦公室的光線，都因為她的存在而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清漸，看完了早點帶馮瑤回去休息，今晚我負責值夜班。"
隨後她帶上門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輕而穩，最後完全消失。
言清漸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水溫恰好，是自己喜歡的茶葉。他喝完那杯茶，把三摞卡片按照A、B、C的順序疊好，放進抽屜里鎖好。穿上軍大衣，也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