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九章 封閉營區反滲透
從青龍台回到衛戍區，四九城的雪開始停歇。
吉普車駛進大院，輪胎碾過新雪的聲音比來時輕了許多，像是大地在車輪底下鋪了一層吸音的棉。言清漸推開車門，腳踩進雪裡發出嘎吱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脆。他望了一眼辦公樓門口掛著的溫度計——零下十一度，玻璃管里的水銀柱縮成短短一截，像一枚被凍僵了的銀針。
馮瑤熄了火，跟在言清漸身後也下了車。她繞過車頭，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均勻的腳印，每一步的間距分毫不差，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她的身姿在雪光里顯得格外挺拔，肩線平展，背脊筆直，整個人像被雪壓了整夜卻依然沒有彎折的松樹。雪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眉眼之間的英氣被冷空氣凍得愈發銳利，像是一柄在寒風中淬過火的短刃，鋒芒含而不露。
兩人一前一後在崗哨敬禮中走進樓里，走廊的暖氣迎面撲來，溫差讓軍大衣肩頭的雪開始化成水珠，在深綠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濕痕。
回來時已經通報各組負責人開會，言清漸徑直走向二樓的小會議室，推開門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些——快到了沒控制好分寸，門板在門框上磕了下，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身體因為那個磕碰微微失了平衡，腳下在門檻處踉蹌了半步，眼看著就要往側面倒過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馮瑤的手勁不大，但穩。她抓住他手臂的瞬間，身體的重心自然而然地跟著調整了，像是被風壓彎了又立刻彈直的竹子。她等言清漸站穩了才鬆開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回護，也沒有多餘的目光停留，像是這只是件完全不值得被記住的小事。
但言清漸注意到，她鬆開手後指尖在他的袖口上，停留了不到幾秒才完全移開，她怕自己沒徹底站穩。那幾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會發現，但那幾秒里的溫度——剛剛從室外帶進來的那種由內而外的暖意，在他被冰得發硬的袖口布料上，留下一道極淺極淡的痕跡。
寧靜在往茶杯里倒熱水。聽見門口那聲響動，抬頭的動作很慢，慢到足夠把言清漸踉蹌的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收進眼底。她差點噗呲笑出聲，嘴角拼命壓了下，又沒能完全壓住，像是在冰面下面捅了下，冰層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流動的水。
她忍住笑，把第二杯茶推到了言清漸常坐的位置，杯柄的角度恰好對著他落座的方向，連杯蓋掀開的幅度都像是提前量過的。
緩了緩心裡尷尬，言清漸在主位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從公文包里抽出汪東興簽過字的方案，擺在桌面上，紙頁邊緣還帶著從室外帶進來的涼意。
"同志們，任務已經定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像釘子釘進木板里，拔不出來，"將從8341部隊選拔三百人，一月十五日前完成編組訓練，由我親自帶隊赴越，協助北越進行要地警衛與戰術指導。這件事屬於絕密，只限於在座的你們知道。"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依次掃過，掃到寧靜時，她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視線從杯沿上方看過來，那雙眼眸在燈光下溫潤如秋水，裡面藏著一層極薄的笑意，像凍了一夜的河面底下還有水流在緩慢涌動。
寧靜的五官線條柔和而清晰，眉梢的弧度像被風拂過的柳梢，嘴唇的輪廓飽滿分明，不點而朱。通身的氣質慵懶如冬日午後的一縷暖陽，懶洋洋地落在椅背上，卻偏偏讓整間會議室的光線都因此溫和了幾分。
"全體都有，"言清漸收回目光，他對寧靜是生理性喜歡，作不得假，"從現在開始，8341營區實行全封閉管理。所有人員出入，必須持有咱們特事辦蓋章的通行證。其他單位、部門、系統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寧靜端茶的手停了下，杯蓋在杯沿上發出極輕的磕響。她放下茶杯，姿態從慵懶中抽出來，像原本蜷著的貓忽然豎起了耳朵。眉眼之間那份柔和褪去了一層，換上專注的光。
"清漸，封閉到什麼程度？"
"營區大門設雙崗，一份是8341的正常警衛，另一份我們特事辦派人過去，負責核對通行證。沒有通行證的一律不放行——特別是軍委文革小組，給我擋回去。"
"雪凝，"言清漸看向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像，整個人散發清冷如霜氣質的王雪凝，"你即刻對8341部隊全體在編人員，做一輪無差別背景核查，重點排查過去半年新調入或臨時借調的人員名單。除了排查名單之外，還要查清楚每一個新面孔的來歷——誰調來的、誰簽的字、原單位是哪、原單位有沒有可疑的記錄。"
王雪凝翻開筆記本，下筆極快，修長白皙的手指，指節分明，握著筆的姿勢標準而優雅，每一筆落下去都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雕細刻的作品。
"什麼時候要結果？"
"越快越好，後天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單。不能拖——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有越多的機會安插人手。"
"明白"
言清漸移開目光，繼續發布命令。寧靜、何玉蘭、衛楚郝、鄭豐年依次領了任務，會議室里的空氣，被那些具體而細緻的指令撐得滿滿當當，每個人都在低頭快速記筆記，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春天的第一場雨落在枯葉上。
等所有任務分配完畢，言清漸把方案收進文件袋，系好繞線。
"方案開始執行，各組不需要等我的指令再行動，直接按各自的任務推進就行。人員排查、營區監控、物資入庫同步展開。今晚九點前各自把執行情況整理成口頭匯報就行，不用寫紙面上的報告。散會。"
幾個負責人陸續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寧靜把筆記本夾在腋下，走到言清漸身邊微微停頓住，側身時腰線如水波微漾，姿態裡帶著自然流露的韻致，不需要刻意端著，卻讓見過她的人都會在心裡留下一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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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漸，新的通行證查驗崗哨，我來安排人。"
"好。"
她轉身走出去，步履從容如一瓣落花漂在水面上，不急不緩。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在門縫的光線里閃了瞬，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言清漸在會議室里多坐了會兒，援越抗美，可以說他穿過來後，幾乎時代節點都讓他趕上了，並參與其中。可此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參與戰爭，希望這次不要發生意外吧。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打在窗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用極輕的指節敲著窗戶，提醒裡面的人注意時間。他深深嘆了口氣，任重道遠啊，收拾思緒起身走出會議室。
特事辦值班室的燈一直亮到晚上，暖氣管道發出的細微嗡鳴和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由無數細碎音符組成的曲子，在走廊里緩慢地鋪展開來。
何玉蘭最快完成第一個工作循環，她沿著8341營區外圍走了兩圈，北側那片空地積雪完整，沒有新的腳印或車轍；東側胡同口停著一輛灰色吉普車，車窗上結了霜，看不出停了多久，但駕駛座下的地面雪被碾實了。她沒有走近，先繞到營區側門，把觀察到的情況記在記錄本上，隨後交給值班室的勤務連戰士。
她的字跡工整，每一行記錄都寫清了時間和方位，像她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苟。
當天下午四點，王雪凝的第一批核查報告送到了言清漸桌上。報告不長，只有半頁紙，但其中一條被王雪凝用鉛筆圈了起來——"8341某連隊一名排長，近期與一個自稱'軍內刊物編輯'的人私下見過三次。該排長的妻弟上個月被調入某'學習班'。"沒有寫結論和分析，只是羅列了時間、地點和見面次數。
言清漸把報告看了兩遍，斟酌了小會兒，沒有立刻處理。
"先不碰他，繼續跟進。"
"好"
衛楚郝的物資清單也在傍晚下班前，交到了寧靜手裡。清單寫了兩頁紙，第一頁是常規訓練裝備，第二頁是幾項不常見的物資——偽裝網、防螞蟥襪套、樟腦膏和淨水藥片，類別名稱都被改成了代號，在備註欄里標註了"待特事辦內部協調"，沒有經過總後的渠道。
寧靜接過清單掃了眼那些代號，裡邊有好幾樣物品都是沒聽說過的，但既然言清漸提出來了，自然會有，至於獲取物資的途徑她沒有多問。只是聰明的把它夾進自己的文件夾里，合上文件夾的動作很輕。
8341營區大門換上了新的通行證查驗崗哨。值守的崗哨外圍多加了兩名勤務連便衣，各自站在門內的陰影里，像是兩棵被栽在牆角、不需要澆水也不需要光照的樹。
入夜之前，最後一班哨位交接完畢，新換上的崗哨在暮色中站得筆直，肩上的雪被新落的雪粒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一切都在按照言清漸的安排，有條不紊地推進。這些僅僅是為核心任務所做的必要準備，真正的篩選還沒有開始。
吉普車駛進大院，輪胎碾過新雪的聲音比來時輕了許多，像是大地在車輪底下鋪了一層吸音的棉。言清漸推開車門，腳踩進雪裡發出嘎吱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脆。他望了一眼辦公樓門口掛著的溫度計——零下十一度，玻璃管里的水銀柱縮成短短一截，像一枚被凍僵了的銀針。
馮瑤熄了火，跟在言清漸身後也下了車。她繞過車頭，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均勻的腳印，每一步的間距分毫不差，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她的身姿在雪光里顯得格外挺拔，肩線平展，背脊筆直，整個人像被雪壓了整夜卻依然沒有彎折的松樹。雪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眉眼之間的英氣被冷空氣凍得愈發銳利，像是一柄在寒風中淬過火的短刃，鋒芒含而不露。
兩人一前一後在崗哨敬禮中走進樓里，走廊的暖氣迎面撲來，溫差讓軍大衣肩頭的雪開始化成水珠，在深綠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濕痕。
回來時已經通報各組負責人開會，言清漸徑直走向二樓的小會議室，推開門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些——快到了沒控制好分寸，門板在門框上磕了下，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身體因為那個磕碰微微失了平衡，腳下在門檻處踉蹌了半步，眼看著就要往側面倒過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馮瑤的手勁不大，但穩。她抓住他手臂的瞬間，身體的重心自然而然地跟著調整了，像是被風壓彎了又立刻彈直的竹子。她等言清漸站穩了才鬆開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回護，也沒有多餘的目光停留，像是這只是件完全不值得被記住的小事。
但言清漸注意到，她鬆開手後指尖在他的袖口上，停留了不到幾秒才完全移開，她怕自己沒徹底站穩。那幾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會發現，但那幾秒里的溫度——剛剛從室外帶進來的那種由內而外的暖意，在他被冰得發硬的袖口布料上，留下一道極淺極淡的痕跡。
寧靜在往茶杯里倒熱水。聽見門口那聲響動，抬頭的動作很慢，慢到足夠把言清漸踉蹌的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收進眼底。她差點噗呲笑出聲，嘴角拼命壓了下，又沒能完全壓住，像是在冰面下面捅了下，冰層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流動的水。
她忍住笑，把第二杯茶推到了言清漸常坐的位置，杯柄的角度恰好對著他落座的方向，連杯蓋掀開的幅度都像是提前量過的。
緩了緩心裡尷尬，言清漸在主位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從公文包里抽出汪東興簽過字的方案，擺在桌面上，紙頁邊緣還帶著從室外帶進來的涼意。
"同志們，任務已經定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像釘子釘進木板里，拔不出來，"將從8341部隊選拔三百人，一月十五日前完成編組訓練，由我親自帶隊赴越，協助北越進行要地警衛與戰術指導。這件事屬於絕密，只限於在座的你們知道。"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依次掃過，掃到寧靜時，她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視線從杯沿上方看過來，那雙眼眸在燈光下溫潤如秋水，裡面藏著一層極薄的笑意，像凍了一夜的河面底下還有水流在緩慢涌動。
寧靜的五官線條柔和而清晰，眉梢的弧度像被風拂過的柳梢，嘴唇的輪廓飽滿分明，不點而朱。通身的氣質慵懶如冬日午後的一縷暖陽，懶洋洋地落在椅背上，卻偏偏讓整間會議室的光線都因此溫和了幾分。
"全體都有，"言清漸收回目光，他對寧靜是生理性喜歡，作不得假，"從現在開始，8341營區實行全封閉管理。所有人員出入，必須持有咱們特事辦蓋章的通行證。其他單位、部門、系統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寧靜端茶的手停了下，杯蓋在杯沿上發出極輕的磕響。她放下茶杯，姿態從慵懶中抽出來，像原本蜷著的貓忽然豎起了耳朵。眉眼之間那份柔和褪去了一層，換上專注的光。
"清漸，封閉到什麼程度？"
"營區大門設雙崗，一份是8341的正常警衛，另一份我們特事辦派人過去，負責核對通行證。沒有通行證的一律不放行——特別是軍委文革小組，給我擋回去。"
"雪凝，"言清漸看向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像，整個人散發清冷如霜氣質的王雪凝，"你即刻對8341部隊全體在編人員，做一輪無差別背景核查，重點排查過去半年新調入或臨時借調的人員名單。除了排查名單之外，還要查清楚每一個新面孔的來歷——誰調來的、誰簽的字、原單位是哪、原單位有沒有可疑的記錄。"
王雪凝翻開筆記本，下筆極快，修長白皙的手指，指節分明，握著筆的姿勢標準而優雅，每一筆落下去都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雕細刻的作品。
"什麼時候要結果？"
"越快越好，後天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單。不能拖——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有越多的機會安插人手。"
"明白"
言清漸移開目光，繼續發布命令。寧靜、何玉蘭、衛楚郝、鄭豐年依次領了任務，會議室里的空氣，被那些具體而細緻的指令撐得滿滿當當，每個人都在低頭快速記筆記，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春天的第一場雨落在枯葉上。
等所有任務分配完畢，言清漸把方案收進文件袋，系好繞線。
"方案開始執行，各組不需要等我的指令再行動，直接按各自的任務推進就行。人員排查、營區監控、物資入庫同步展開。今晚九點前各自把執行情況整理成口頭匯報就行，不用寫紙面上的報告。散會。"
幾個負責人陸續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寧靜把筆記本夾在腋下，走到言清漸身邊微微停頓住，側身時腰線如水波微漾，姿態裡帶著自然流露的韻致，不需要刻意端著，卻讓見過她的人都會在心裡留下一道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漸，新的通行證查驗崗哨，我來安排人。"
"好。"
她轉身走出去，步履從容如一瓣落花漂在水面上，不急不緩。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在門縫的光線里閃了瞬，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言清漸在會議室里多坐了會兒，援越抗美，可以說他穿過來後，幾乎時代節點都讓他趕上了，並參與其中。可此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參與戰爭，希望這次不要發生意外吧。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打在窗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用極輕的指節敲著窗戶，提醒裡面的人注意時間。他深深嘆了口氣，任重道遠啊，收拾思緒起身走出會議室。
特事辦值班室的燈一直亮到晚上，暖氣管道發出的細微嗡鳴和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由無數細碎音符組成的曲子，在走廊里緩慢地鋪展開來。
何玉蘭最快完成第一個工作循環，她沿著8341營區外圍走了兩圈，北側那片空地積雪完整，沒有新的腳印或車轍；東側胡同口停著一輛灰色吉普車，車窗上結了霜，看不出停了多久，但駕駛座下的地面雪被碾實了。她沒有走近，先繞到營區側門，把觀察到的情況記在記錄本上，隨後交給值班室的勤務連戰士。
她的字跡工整，每一行記錄都寫清了時間和方位，像她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苟。
當天下午四點，王雪凝的第一批核查報告送到了言清漸桌上。報告不長，只有半頁紙，但其中一條被王雪凝用鉛筆圈了起來——"8341某連隊一名排長，近期與一個自稱'軍內刊物編輯'的人私下見過三次。該排長的妻弟上個月被調入某'學習班'。"沒有寫結論和分析，只是羅列了時間、地點和見面次數。
言清漸把報告看了兩遍，斟酌了小會兒，沒有立刻處理。
"先不碰他，繼續跟進。"
"好"
衛楚郝的物資清單也在傍晚下班前，交到了寧靜手裡。清單寫了兩頁紙，第一頁是常規訓練裝備，第二頁是幾項不常見的物資——偽裝網、防螞蟥襪套、樟腦膏和淨水藥片，類別名稱都被改成了代號，在備註欄里標註了"待特事辦內部協調"，沒有經過總後的渠道。
寧靜接過清單掃了眼那些代號，裡邊有好幾樣物品都是沒聽說過的，但既然言清漸提出來了，自然會有，至於獲取物資的途徑她沒有多問。只是聰明的把它夾進自己的文件夾里，合上文件夾的動作很輕。
8341營區大門換上了新的通行證查驗崗哨。值守的崗哨外圍多加了兩名勤務連便衣，各自站在門內的陰影里，像是兩棵被栽在牆角、不需要澆水也不需要光照的樹。
入夜之前，最後一班哨位交接完畢，新換上的崗哨在暮色中站得筆直，肩上的雪被新落的雪粒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一切都在按照言清漸的安排，有條不紊地推進。這些僅僅是為核心任務所做的必要準備，真正的篩選還沒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