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占周家便宜
劉大中和周曉白走到跟前了。
劉大中先是看見楊青山，站定，腰杆猛地一挺，右手抬起來，「啪」地一聲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嘴角帶著笑，但聲音洪亮又鄭重：「大舅！」
然後他轉向丁偉，又敬了一個禮：「丁爸爸！」
最後他轉向周震南，嘴張了張，那個「周伯伯」在嗓子眼裡轉了好幾圈，硬是沒喊出口。
他看著周震南那張繃著的臉，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楊青山和丁偉，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鄭重變成了心虛。
周曉白站在他旁邊，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聲提醒：「叫啊。」
再這麼下去，這個爸你怕是叫不出口咯。」
楊青山也跟著幫腔，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得加把勁」的意味：「胡鬧了吧？什麼周伯伯，叫爸爸。」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篤定。
劉大中站在那兒，那張在珍寶島打仗時都沒變過色的臉，此刻竟微微泛起一層紅。
他張了張嘴，那個「爸」字在嘴裡轉了幾圈，最後擠出來的聲音有點變調：「爸...爸爸...」
聲音不大，但在月台上聽得清清楚楚。
周曉白站在旁邊，耳朵根紅得發燙，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側過頭看了劉大中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跟剛才一樣，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周震南站在三步開外，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
他原本想說「胡鬧」，可看著劉大中那雙認真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旁邊低著頭、耳朵根紅透了的周曉白，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輕咳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當爹的人特有的彆扭：「咳咳...要沒什麼事兒，曉白就先跟我回家了。」
周曉白抬起頭，看了劉大中一眼，又看了周震南一眼，聲音裡帶著點試探：「爸...」
「回家。」周震南沒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轉身就往出站口方向走。
周曉白站在原地，看了看劉大中，又看了看走遠了的父親，最後嘆了口氣，小聲對劉大中說：「那我先回去。你那邊忙完了來找我。」
劉大中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看著周曉白小跑著追上她父親的背影。
楊青山和丁偉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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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先開的口，壓低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才有的感慨：「老周這人啊，嘴上罵得凶，心裡頭怕是早就認了。他就是拉不下那個臉。」
楊青山沒接話，他看著周震南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向劉大中，語氣隨意得很：
「行了，別站著了。走吧，你爸那邊等著呢。你大哥的婚事，忙得很。」
劉大中這才把目光從出站口方向收回來，點了點頭，跟著楊青山和丁偉往外走。
走出火車站的時候，丁偉從兜里掏出煙，遞給劉大中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小子，你大哥的婚禮，我就不去了。
到時候你替我跟他說一聲，就說丁伯伯在西北那邊走不開。」
劉大中接過煙，沒點，夾在手指間：「丁爸爸，您不去，我爸那邊..........」
「你爸知道。」丁偉打斷他，彈了彈菸灰，「他比你清楚。有些場合，不去比去好。」
劉大中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跟著楊青山和丁偉上了車，往靈境胡同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京城的街景正在從灰撲撲的舊城區慢慢過渡到那些更安靜的胡同區。
車子拐進靈境胡同43號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院子裡傳出人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劉大中下車的時候，看見劉海中正蹲在院門口，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在擰一塊鬆了的門框。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劉大中，臉上的笑一下子炸開了，跟放了朵煙花似的：「大中！哎呀！你回來了！」
他把螺絲刀往地上一放，站起來，那肚子一顛一顛的，快步走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抱。
劉大中被他抱了個滿懷，劉海中的胳膊箍得緊，臉上的笑堆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好好好，回來就好。你大哥在裡頭忙呢，快進去看看。」
劉大中被他拍了兩下後背，鬆開的時候看見劉海中眼睛亮晶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轉，但硬是沒掉下來。
他咧嘴笑了一下，邁步往院子裡走。
靈境胡同43號的院子比上次來時熱鬧了不少。
堂屋門口掛著紅布，桌上堆著幾摞紅紙包，白寡婦正蹲在灶台邊燒火，何大清繫著圍裙在切菜，案板上擺著幾排切好的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劉正中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攥著一把紅綢布，正在往門框上系。
劉大中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劉正中系完那個結，轉過身，看見劉大中站在身後，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東西很實：「回來了？」
「回來了。」劉大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哥哥，恭喜。」
劉正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過身繼續系下一根紅綢。
劉大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撿起地上另一根紅綢，也走到另一側門框前，學著劉正中的樣子開始系。
兄弟倆一左一右，一個系左邊，一個系右邊，誰也不說話，但配合得默契。
劉海中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上來。
他想起正中十來歲的時候蹲在四合院井台邊畫地圖的樣子，又想起大中五六歲時追著周曉白滿院跑的樣子，一轉眼兩個人都二十出頭了。
他在心裡腦補：三叔要是看見這一幕，肯定高興。三叔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在想，「海中這個大哥當得好，把弟弟們都帶得齊齊整整的。」我得好好干，把這場婚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三叔丟人。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憨樣跟個兩百斤的孩子似的。
就在他腦補的時候，劉大中問道，「對了大哥，我爸我媽呢？」
劉海中憨憨一笑，「啊，這.....好像是說約了你周叔，去了昌平那一帶打獵吧.......」
劉大中這孩子火氣向來大一些，「這可不行啊，我得去看看.......萬一.....」
「你急什麼？」
劉正中直接攔住，有些事這弟弟不知道，再說了，特戰旅那邊一直都安排了兩組人用來保障劉麻袋的安全，而且劉麻袋和周叔是有特殊關係的......
劉海中擺擺手，「好了好了，有些事跟你說也無所謂，正中我們去後院.......」
劉大中先是看見楊青山，站定，腰杆猛地一挺，右手抬起來，「啪」地一聲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嘴角帶著笑，但聲音洪亮又鄭重：「大舅！」
然後他轉向丁偉，又敬了一個禮：「丁爸爸！」
最後他轉向周震南，嘴張了張，那個「周伯伯」在嗓子眼裡轉了好幾圈，硬是沒喊出口。
他看著周震南那張繃著的臉，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楊青山和丁偉，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鄭重變成了心虛。
周曉白站在他旁邊，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聲提醒：「叫啊。」
再這麼下去，這個爸你怕是叫不出口咯。」
楊青山也跟著幫腔，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得加把勁」的意味：「胡鬧了吧？什麼周伯伯，叫爸爸。」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篤定。
劉大中站在那兒，那張在珍寶島打仗時都沒變過色的臉，此刻竟微微泛起一層紅。
他張了張嘴，那個「爸」字在嘴裡轉了幾圈，最後擠出來的聲音有點變調：「爸...爸爸...」
聲音不大，但在月台上聽得清清楚楚。
周曉白站在旁邊，耳朵根紅得發燙，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側過頭看了劉大中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跟剛才一樣，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周震南站在三步開外，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
他原本想說「胡鬧」，可看著劉大中那雙認真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旁邊低著頭、耳朵根紅透了的周曉白，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輕咳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當爹的人特有的彆扭：「咳咳...要沒什麼事兒，曉白就先跟我回家了。」
周曉白抬起頭，看了劉大中一眼，又看了周震南一眼，聲音裡帶著點試探：「爸...」
「回家。」周震南沒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轉身就往出站口方向走。
周曉白站在原地，看了看劉大中，又看了看走遠了的父親，最後嘆了口氣，小聲對劉大中說：「那我先回去。你那邊忙完了來找我。」
劉大中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看著周曉白小跑著追上她父親的背影。
楊青山和丁偉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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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先開的口，壓低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才有的感慨：「老周這人啊，嘴上罵得凶，心裡頭怕是早就認了。他就是拉不下那個臉。」
楊青山沒接話，他看著周震南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向劉大中，語氣隨意得很：
「行了，別站著了。走吧，你爸那邊等著呢。你大哥的婚事，忙得很。」
劉大中這才把目光從出站口方向收回來，點了點頭，跟著楊青山和丁偉往外走。
走出火車站的時候，丁偉從兜里掏出煙，遞給劉大中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小子，你大哥的婚禮，我就不去了。
到時候你替我跟他說一聲，就說丁伯伯在西北那邊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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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中下車的時候，看見劉海中正蹲在院門口，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在擰一塊鬆了的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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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中被他抱了個滿懷，劉海中的胳膊箍得緊，臉上的笑堆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好好好，回來就好。你大哥在裡頭忙呢，快進去看看。」
劉大中被他拍了兩下後背，鬆開的時候看見劉海中眼睛亮晶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轉，但硬是沒掉下來。
他咧嘴笑了一下，邁步往院子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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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門口掛著紅布，桌上堆著幾摞紅紙包，白寡婦正蹲在灶台邊燒火，何大清繫著圍裙在切菜，案板上擺著幾排切好的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劉正中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攥著一把紅綢布，正在往門框上系。
劉大中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劉正中系完那個結，轉過身，看見劉大中站在身後，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東西很實：「回來了？」
「回來了。」劉大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哥哥，恭喜。」
劉正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過身繼續系下一根紅綢。
劉大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撿起地上另一根紅綢，也走到另一側門框前，學著劉正中的樣子開始系。
兄弟倆一左一右，一個系左邊，一個系右邊，誰也不說話，但配合得默契。
劉海中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上來。
他想起正中十來歲的時候蹲在四合院井台邊畫地圖的樣子，又想起大中五六歲時追著周曉白滿院跑的樣子，一轉眼兩個人都二十出頭了。
他在心裡腦補：三叔要是看見這一幕，肯定高興。三叔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在想，「海中這個大哥當得好，把弟弟們都帶得齊齊整整的。」我得好好干，把這場婚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三叔丟人。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憨樣跟個兩百斤的孩子似的。
就在他腦補的時候，劉大中問道，「對了大哥，我爸我媽呢？」
劉海中憨憨一笑，「啊，這.....好像是說約了你周叔，去了昌平那一帶打獵吧.......」
劉大中這孩子火氣向來大一些，「這可不行啊，我得去看看.......萬一.....」
「你急什麼？」
劉正中直接攔住，有些事這弟弟不知道，再說了，特戰旅那邊一直都安排了兩組人用來保障劉麻袋的安全，而且劉麻袋和周叔是有特殊關係的......
劉海中擺擺手，「好了好了，有些事跟你說也無所謂，正中我們去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