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簽到第一天
趙衛東是被凍醒的。
不對，是被腦子裡那個聲音叫醒的。
「叮。簽到時間已到。」
他猛地睜開眼，破廟裡一片漆黑。門口的洞口透進來一點光，不知道是月亮還是星星。
伸手摸了一把。
毛毯還在，水壺還在，火柴還在。
腦子裡那個面板亮著，浮在半空中。
【每日簽到】
【當前時間：00:00】
【是否簽到？】
趙衛東咽了口唾沫。
「簽到。」
【簽到成功】
【連續簽到：1天】
【獲得：普通盲盒×5】
【盲盒已存入系統空間】
五個。
不是三個，是五個。
趙衛東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後閉上眼睛，用意念打開了空間。
灰濛濛的空間裡，五個灰撲撲的盒子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和昨天那三個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
「開。」
第一個盒子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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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白面×2斤】
兩斤白面。不是棒子麵，不是雜合面，是白花花的細面。
在這個年代，白面是「軍用物資」，普通老百姓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
趙衛東把面收好。
第二個。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鹹菜疙瘩×2】
兩個黑乎乎的鹹菜疙瘩，用干葉子裹著。聞著一股咸香味，是那種醃了很久的老鹹菜。
第三個盒子彈開的時候，趙衛東愣了一下。
不是物資。
是一個小瓷瓶，白色的，上面貼著紅標籤。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強身健體丸×1】
【說明：服用後可增強體質，提升恢復能力。一次性物品，生效時間24小時。】
強身健體丸。
趙衛東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兩遍。
不是吃的。是「藥」。
他把小瓷瓶取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很輕，晃了晃，裡面有一顆東西在響。
先放著。
第四個盒子。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槍械精通×1】
【說明：技能類物品。使用後掌握基礎槍械知識，包括步槍、手槍的拆卸、保養、瞄準、射擊。一次性物品，立即生效。】
趙衛東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物資。
是技能。
在1940年，在一個遍地是槍的年代，槍械精通意味著什麼？
他沒急著用。
第五個盒子。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八極拳精通×1】
【說明：技能類物品。使用後掌握八極拳基礎套路及實戰應用。一次性物品，立即生效。】
八極拳。
趙衛東雖然不是武術愛好者，但也知道八極拳是什麼——剛猛、爆裂、貼山靠，是真正能打人的拳法。
五個盲盒，開出兩樣物資，兩樣技能，一樣藥品。
他把那兩樣技能物品從空間裡取出來。
是兩塊玉牌一樣的東西，一黑一白，握在手心裡溫溫熱。
【檢測到技能物品，是否使用？】
「使用。」
白光一閃。
玉牌消失了。
然後趙衛東的腦袋裡就像被人灌進去了一鍋滾燙的水。
不是疼。
是漲。
無數的畫面、文字、動圖一樣的東西湧進來——步槍的構造圖、拆卸步驟、瞄準要領、射擊姿勢；八極拳的套路、發力技巧、步法、貼山靠的要點。
他閉上眼睛，咬著牙，等那波「灌頂」過去。
大概過了半分鐘。
趙衛東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能做什麼。
能拆槍、能裝槍、能打槍。
能出拳、能格擋、能把人放倒。
趙衛東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響。
不是幻覺。那些東西已經刻在腦子裡了，像他本來就學過一樣。
他拿起那個小白瓷瓶，擰開蓋子。
裡面是一顆黑色的藥丸，比黃豆大一圈，聞著有股草藥味。
【強身健體丸，是否使用？】
「使用。」
藥丸咽下去的瞬間，一股溫熱從胃裡往四肢擴散。
不是那種劇烈的、讓人受不了的熱。
是溫溫的、緩緩的、像泡在熱水裡的那種舒服。
右肩的傷口本來還在隱隱作痛，這時候痛感明顯減輕了。渾身的酸脹感也消失了，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趙衛東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好多了。
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五個盲盒開完了。
兩斤白面，兩個鹹菜疙瘩，一顆強身健體丸，槍械精通，八極拳精通。
昨天的三個盲盒解決了「能不能活過今晚」的問題。
今天的五個盲盒讓他看到了「以後怎麼活」的可能。
趙衛東把白面和鹹菜收進空間。
然後他開始生火。
破廟裡有一些碎木頭和乾草，他把乾草攏了一堆，用火柴點著。火苗跳了幾下，慢慢燒旺了。
火光映在殘牆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從空間裡拿出那兩斤白面，又拿出水壺。
沒有盆，沒有碗，沒有筷子。
他把水壺裡的水倒了一些進面里，用手在油紙上和面。面不多，和出來一個小麵團。
沒有擀麵杖，用手壓扁、撕成小塊。
水壺裡還剩一些水，倒進他從外面撿來的半個破瓦罐里，架在火上燒。
水開了。
面塊下進去，用一根乾淨的木棍攪了攪。
沒有油，沒有鹽，沒有菜。
就是白水煮麵疙瘩。
但白面煮出來的東西，就算是白水煮，也是香的。
趙衛東用木棍挑了一塊麵疙瘩，吹了兩口，塞進嘴裡。
燙。
但是好吃。
麵疙瘩煮得有點硬，但他不在乎。
在現代的時候，他吃過幾百塊錢一頓的日料，吃過上千塊錢一頓的西餐。
沒有一頓比得上這碗白水煮麵疙瘩。
不是因為好吃。
是因為這是他穿越後，吃的第一頓熱乎飯。
趙衛東一口一口地把瓦罐里的麵疙瘩吃完，又把湯喝了個乾淨。
肚子的飽脹感讓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他把瓦罐放在一邊，用土把火堆壓滅。
破廟裡重新暗了下來。
趙衛東裹著毛毯，靠著牆，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個系統面板還沒有關。
在空間的角落裡，那個青灰色的「靈能空間種子包」還在。
【需完成首個任務解鎖】
【任務：在當前避難所安全度過夜晚】
【狀態：進行中】
再堅持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他正想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有聲音。
不是炮聲，不是狗叫，不是風聲。
是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趙衛東猛地睜開眼。
他側耳聽了兩秒。
沒錯，是腳步聲。從破廟外面傳來的，踩在碎瓦礫上，咯吱咯吱響。
越來越近。
趙衛東沒有動。
他把毛毯從身上拿開，輕輕放在一邊。
右手摸到剛才那根用來攪面的木棍，攥緊了。
槍械精通給了他知識，但沒給他槍。
八極拳精通給了他技法，但他沒練過一天，能不能打出來還兩說。
腳步聲在破廟門口停住了。
趙衛東的呼吸壓到最低。
火已經滅了。破廟裡一片漆黑，門口的洞口透進來一點星光。
三個人影。
一個高的，一個矮的，一個中等身材。
站在門口，往裡面張望。
「有人嗎？」那個矮的先開口了。聲音是個女人，壓得很低。
趙衛東沒出聲。
「這地方有人。」高的那個說。聲音沙啞，像個老頭。
「有火味兒。」中等身材的那個說，「剛滅的。」
趙衛東攥緊了木棍。
「我們不是壞人。」那個女人又說，「是逃難的。天黑了，想找個地方歇腳。」
趙衛東沉默了兩秒。
「幾個人？」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破廟裡聽得很清楚。
門口那三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三……三個。」女人說，「我們爺仨。從保定那邊過來的。」
保定。
趙衛東心裡動了一下。
「趙衛東」的遠房親戚就在保定。
「進來吧。」趙衛東說。
他鬆開木棍，側身靠在牆上，把火堆旁邊的地方讓出來。
「火別點了。」他補了一句。
那三個人摸索著走進來。
高的那個是個老頭，佝僂著背，走路一瘸一拐。矮的那個是個中年婦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中等身材的是個半大小子，十五六歲的樣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三個人都穿著破棉襖，補丁摞補丁，背著破包袱。
老頭靠著牆根坐下來，喘了好幾口氣。
女人四下看了看，看見了趙衛東身邊的毛毯和水壺，眼神閃了閃。
那小子縮在老頭旁邊，一句話不說。
趙衛東沒再說話。
他把毛毯拉回來，重新蓋在身上。
五個人擠在這間破廟裡。
外面，1940年的黑夜還很長。
不對，是被腦子裡那個聲音叫醒的。
「叮。簽到時間已到。」
他猛地睜開眼，破廟裡一片漆黑。門口的洞口透進來一點光，不知道是月亮還是星星。
伸手摸了一把。
毛毯還在，水壺還在，火柴還在。
腦子裡那個面板亮著，浮在半空中。
【每日簽到】
【當前時間：00:00】
【是否簽到？】
趙衛東咽了口唾沫。
「簽到。」
【簽到成功】
【連續簽到：1天】
【獲得：普通盲盒×5】
【盲盒已存入系統空間】
五個。
不是三個，是五個。
趙衛東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後閉上眼睛，用意念打開了空間。
灰濛濛的空間裡，五個灰撲撲的盒子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和昨天那三個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
「開。」
第一個盒子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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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白面×2斤】
兩斤白面。不是棒子麵，不是雜合面，是白花花的細面。
在這個年代，白面是「軍用物資」，普通老百姓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
趙衛東把面收好。
第二個。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鹹菜疙瘩×2】
兩個黑乎乎的鹹菜疙瘩，用干葉子裹著。聞著一股咸香味，是那種醃了很久的老鹹菜。
第三個盒子彈開的時候，趙衛東愣了一下。
不是物資。
是一個小瓷瓶，白色的，上面貼著紅標籤。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強身健體丸×1】
【說明：服用後可增強體質，提升恢復能力。一次性物品，生效時間24小時。】
強身健體丸。
趙衛東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兩遍。
不是吃的。是「藥」。
他把小瓷瓶取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很輕，晃了晃，裡面有一顆東西在響。
先放著。
第四個盒子。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槍械精通×1】
【說明：技能類物品。使用後掌握基礎槍械知識，包括步槍、手槍的拆卸、保養、瞄準、射擊。一次性物品，立即生效。】
趙衛東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物資。
是技能。
在1940年，在一個遍地是槍的年代，槍械精通意味著什麼？
他沒急著用。
第五個盒子。
【普通盲盒已開啟】
【獲得：八極拳精通×1】
【說明：技能類物品。使用後掌握八極拳基礎套路及實戰應用。一次性物品，立即生效。】
八極拳。
趙衛東雖然不是武術愛好者，但也知道八極拳是什麼——剛猛、爆裂、貼山靠，是真正能打人的拳法。
五個盲盒，開出兩樣物資，兩樣技能，一樣藥品。
他把那兩樣技能物品從空間裡取出來。
是兩塊玉牌一樣的東西，一黑一白，握在手心裡溫溫熱。
【檢測到技能物品，是否使用？】
「使用。」
白光一閃。
玉牌消失了。
然後趙衛東的腦袋裡就像被人灌進去了一鍋滾燙的水。
不是疼。
是漲。
無數的畫面、文字、動圖一樣的東西湧進來——步槍的構造圖、拆卸步驟、瞄準要領、射擊姿勢；八極拳的套路、發力技巧、步法、貼山靠的要點。
他閉上眼睛，咬著牙，等那波「灌頂」過去。
大概過了半分鐘。
趙衛東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能做什麼。
能拆槍、能裝槍、能打槍。
能出拳、能格擋、能把人放倒。
趙衛東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響。
不是幻覺。那些東西已經刻在腦子裡了，像他本來就學過一樣。
他拿起那個小白瓷瓶，擰開蓋子。
裡面是一顆黑色的藥丸，比黃豆大一圈，聞著有股草藥味。
【強身健體丸，是否使用？】
「使用。」
藥丸咽下去的瞬間，一股溫熱從胃裡往四肢擴散。
不是那種劇烈的、讓人受不了的熱。
是溫溫的、緩緩的、像泡在熱水裡的那種舒服。
右肩的傷口本來還在隱隱作痛，這時候痛感明顯減輕了。渾身的酸脹感也消失了，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趙衛東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好多了。
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五個盲盒開完了。
兩斤白面，兩個鹹菜疙瘩，一顆強身健體丸，槍械精通，八極拳精通。
昨天的三個盲盒解決了「能不能活過今晚」的問題。
今天的五個盲盒讓他看到了「以後怎麼活」的可能。
趙衛東把白面和鹹菜收進空間。
然後他開始生火。
破廟裡有一些碎木頭和乾草，他把乾草攏了一堆，用火柴點著。火苗跳了幾下，慢慢燒旺了。
火光映在殘牆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從空間裡拿出那兩斤白面，又拿出水壺。
沒有盆，沒有碗，沒有筷子。
他把水壺裡的水倒了一些進面里，用手在油紙上和面。面不多，和出來一個小麵團。
沒有擀麵杖，用手壓扁、撕成小塊。
水壺裡還剩一些水，倒進他從外面撿來的半個破瓦罐里，架在火上燒。
水開了。
面塊下進去，用一根乾淨的木棍攪了攪。
沒有油，沒有鹽，沒有菜。
就是白水煮麵疙瘩。
但白面煮出來的東西，就算是白水煮，也是香的。
趙衛東用木棍挑了一塊麵疙瘩，吹了兩口，塞進嘴裡。
燙。
但是好吃。
麵疙瘩煮得有點硬，但他不在乎。
在現代的時候，他吃過幾百塊錢一頓的日料，吃過上千塊錢一頓的西餐。
沒有一頓比得上這碗白水煮麵疙瘩。
不是因為好吃。
是因為這是他穿越後，吃的第一頓熱乎飯。
趙衛東一口一口地把瓦罐里的麵疙瘩吃完，又把湯喝了個乾淨。
肚子的飽脹感讓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他把瓦罐放在一邊，用土把火堆壓滅。
破廟裡重新暗了下來。
趙衛東裹著毛毯，靠著牆，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個系統面板還沒有關。
在空間的角落裡，那個青灰色的「靈能空間種子包」還在。
【需完成首個任務解鎖】
【任務：在當前避難所安全度過夜晚】
【狀態：進行中】
再堅持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他正想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有聲音。
不是炮聲，不是狗叫，不是風聲。
是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趙衛東猛地睜開眼。
他側耳聽了兩秒。
沒錯，是腳步聲。從破廟外面傳來的，踩在碎瓦礫上，咯吱咯吱響。
越來越近。
趙衛東沒有動。
他把毛毯從身上拿開，輕輕放在一邊。
右手摸到剛才那根用來攪面的木棍，攥緊了。
槍械精通給了他知識，但沒給他槍。
八極拳精通給了他技法，但他沒練過一天，能不能打出來還兩說。
腳步聲在破廟門口停住了。
趙衛東的呼吸壓到最低。
火已經滅了。破廟裡一片漆黑，門口的洞口透進來一點星光。
三個人影。
一個高的，一個矮的，一個中等身材。
站在門口，往裡面張望。
「有人嗎？」那個矮的先開口了。聲音是個女人，壓得很低。
趙衛東沒出聲。
「這地方有人。」高的那個說。聲音沙啞，像個老頭。
「有火味兒。」中等身材的那個說，「剛滅的。」
趙衛東攥緊了木棍。
「我們不是壞人。」那個女人又說，「是逃難的。天黑了，想找個地方歇腳。」
趙衛東沉默了兩秒。
「幾個人？」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破廟裡聽得很清楚。
門口那三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三……三個。」女人說，「我們爺仨。從保定那邊過來的。」
保定。
趙衛東心裡動了一下。
「趙衛東」的遠房親戚就在保定。
「進來吧。」趙衛東說。
他鬆開木棍，側身靠在牆上，把火堆旁邊的地方讓出來。
「火別點了。」他補了一句。
那三個人摸索著走進來。
高的那個是個老頭，佝僂著背，走路一瘸一拐。矮的那個是個中年婦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中等身材的是個半大小子，十五六歲的樣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三個人都穿著破棉襖，補丁摞補丁，背著破包袱。
老頭靠著牆根坐下來，喘了好幾口氣。
女人四下看了看，看見了趙衛東身邊的毛毯和水壺，眼神閃了閃。
那小子縮在老頭旁邊，一句話不說。
趙衛東沒再說話。
他把毛毯拉回來，重新蓋在身上。
五個人擠在這間破廟裡。
外面，1940年的黑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