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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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范德彪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先去東廂房把糰子放了出來。

  那貨一出門,跟脫了韁似的,滿院子瘋跑了一圈,又回來繞著他腳邊打轉。

  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噓!" 范德彪拍了拍它的腦袋,壓低聲音,"別叫喚,把人吵醒了。"


  爪子一下一下扒拉他的褲腿,催他快走。

  范德彪回屋洗漱完,套上棉褲棉襖,圍巾棉帽什麼的也不能少。

  反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又把晾好的餌料丸裝進小鐵盒。

  提上魚竿,帶著糰子,朝院子外走去。

  到了院門口,許大茂他們幾個已經到了,哈著白氣直跺腳。

  車子邊,堆了不少東西。

  范德彪走過去一看,好傢夥,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搬家 ——

  魚竿、冰鑹、鐵釺子、鏟子、笊籬、小馬扎、鐵鍋、連水壺都帶了。

  「這是搬家呢?」范德彪嘴角抽了抽。

  "釣魚不得吃魚嘛!" 傻柱興奮道,"釣上來,咱擱冰上支個架子,架上鍋。

  燉一鍋鮮魚湯!那叫一個美呢!我調料都準備齊了,就差魚了!"

  "你這腦子……" 范德彪哭笑不得,"行,我們努努力。"

  糰子看見這一大幫人,興奮得直轉圈。

  "喲,彪哥,您還帶狗啊?" 許大茂樂了,「你給糰子吃的啥?這才多久,這麼胖了?」

  聽見 "胖" 字,正興奮地轉圈的糰子,不樂意了。

  耳朵刷地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搖了,瞪著一雙狗眼,直勾勾盯著許大茂。

  「嗚——」

  它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嘴皮子往上翻了翻,露出半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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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喂!" 許大茂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它聽得懂啊?"

  范德彪在旁邊看得直樂:「大茂,你當著人家面說人家胖,換你你樂意?」

  「我這不是夸它壯實嘛……」許大茂訕訕地笑了笑,往傻柱身後縮了縮。

  糰子這才哼了一聲,扭過頭,尾巴重新搖了起來。

  扭搭扭搭走到范德彪腳邊蹲下,那表情——趾高氣昂的,活像個得勝的將軍。

  傻柱鄙夷道:「讓你嘴欠!連狗都嫌棄你!」

  「你閉嘴!」許大茂瞪了他一眼,又壓低聲音嘀咕,「這狗,都快成精了。」

  范德彪把帆布包往挎斗里一塞:「行了行了,都別貧了,裝車,出發。」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東西往後備箱裡碼。

  魚竿,冰鑹和鏟子之類的,拿繩子捆在車架上。

  鍋碗瓢盆塞在最裡頭,幾個小馬扎拿繩一勒,直接掛在車斗外面。

  眾人正忙活著,院門 "吱呀" 一響,閻埠貴披著棉襖出來了。

  他本是想出來上廁所,一瞅見這些傢伙什兒,眼睛當時就亮了:

  "喲!你們這是…… 釣魚去?"

  「怎麼著?」許大茂抱著膀子,似笑非笑:「三大爺,也想去?」

  "那敢情好!" 閻埠貴渾然不覺地湊過來,一臉熱絡,"我釣魚也是一把好手!

  老四九城這些溝溝汊汊,哪兒有魚,哪兒的魚好釣。我心裡都有數!算我一個!"

  范德彪先是瞪了許大茂一眼,隨後看向閻埠貴:"老閻,您瞧,我們這麼多人!

  車根本坐不下,要不下次?"

  "嗐,擠點怕什麼!" 閻埠貴不死心,"當年出城釣魚,我一腿就是一天,這點擠算個啥?"

  "汪!" 蹲在一旁的糰子忽然叫了一聲。

  "你看,糰子都沒位置了。" 范德彪順勢拍板,"老閻,真不是不給您去。

  實在是坐不下了。等開春暖和了,我專門請一回,咱們好好釣一場!"

  閻埠貴還想爭取,瞅了瞅那擠得滿滿當當的車斗,又瞅了瞅范德彪那笑眯眯的臉。

  最後只好咂了咂嘴:"得嘞,那我可等著了啊!"

  "您放心,忘不了!" 范德彪一擺手,跳上車,擰著了火,"行了行了,都上車!"

  傻柱個子最大,一馬當先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得,我就不跟你們搶了!"

  "美得你!" 許大茂罵了一句,拉開後門。

  后座上,劉光天、賈東旭已經鑽進去了,仨人本來就不寬裕。

  再加一條糰子 —— 那貨還傻乎乎地往裡擠,后座頓時成了沙丁魚罐頭。

  "糰子!你爪子踩我蛋了!" 許大茂嚷道。

  "它屁股都快懟我臉上了!" 賈東旭也叫。

  "糰子這體格,擱座位上放不下啊……" 劉光天犯愁。

  幾個人一合計,最後乾脆把糰子抱了起來,橫著放在腿上。

  糰子倒也配合,四腿一伸,肚皮朝天,活像一條橫臥的臘腸,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嘿,它倒享受上了!" 許大茂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都坐穩了!" 范德彪掛上擋,一腳油門,吉普緩緩駛出,"回見了您吶!"

  天已經漸漸亮了,四野白茫茫一片。一行人就著寒風,說說笑笑地朝城外趕去。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前兩天下的雪,化的化、凍的凍,土路上坑窪不平。車轍印子一道一道的。

  車子顛得跟跳舞似的。

  好在范德彪開車是把好手,該減速減速,該繞繞,穩穩噹噹往前開。

  傻柱坐在副駕駛,倒是不顛。

  就是糰子橫在仨人腿上,每顛一下,幾個人齊刷刷跟著 "哎喲" 一聲。

  "彪哥,您穩著點!" 許大茂在后座喊,"我蛋都快被擠爆了!"

  "那你跟它換,你橫著躺!" 范德彪頭也不回。

  車裡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就這麼開出去得有一個鐘頭,地勢漸高,路也越來越窄。

  兩旁的地里,還蓋著厚厚的雪,連個腳印都少見。

  "大茂,還有多遠?" 范德彪問。

  "快了快了!" 許大茂伸著脖子往前看,"過了前頭那棵歪脖子樹,再拐個彎,就到了!"

  車子又往前開了不到兩里地,拐過那道彎,前頭豁然開朗。

  一條河橫在眼前,河道不寬,冰面封得嚴嚴實實,泛著青白色的光。

  兩岸是枯黃的蘆葦,被雪壓彎了腰,一片死寂,別說是人,連個腳印都沒有。

  "到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就是這兒!"

  "嚯,還真是個僻靜地界兒。" 范德彪把車停在河岸邊,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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