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你們且有得學呢
范德彪被他倆逗樂了，也不著急走了，掏出煙散了一圈。
「你們最近怎麼樣？」
李來福一聽這話，腰板不自覺地挺了挺，嘴上卻還端著：「嗐，能怎麼樣，瞎忙唄。
您走了之後，所里擴了編，添了不少新人。」
「哦？」
這事范德彪還真不知道。上次碰到於小虎，還是在宋美芳那裡，當時也沒機會問這些。
「德彪，你還不知道吧？」劉志強接過話頭道，「你走了之後，上面給咱們所擴了編，添了十幾個新人。
周建軍調分局了，刑偵那邊缺人，點名要他過去。於小虎跟王喜順，現在都是副所長了。
至於來福嘛，接手了治安科！」
范德彪聽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傢夥，我這才走多久，所里變化這麼大？」
「你以為呢？」劉志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你當所里離了你就不轉了？」
「那不能。」范德彪擺了擺手，又看向李來福，「行啊來福，治安科一把手了？」
李來福腰板挺了挺，嘴上還端著：「嗐，什麼一把手不一把手的，就是多干點活。」
「不錯。」范德彪拍了拍他肩膀，「現在常威應該不敢揍你了吧？」
李來福臉一紅：「彪哥，您提那茬幹啥！」
趙大剛在旁邊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回想起之前一些美好的畫面。
李來福回頭瞪了他一眼：「笑啥笑，你那條線也粗，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別別別，來福哥，我錯了。」趙大剛趕緊賠笑。
范德彪看著倆人，心裡頭還真有點感慨。以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李來福，總算熬出頭了。
「小虎跟喜順哥呢？都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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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劉志強說，「小虎話少，可辦事穩當，所里上下都服。
喜順哥就不用說了，老資格，壓得住場。倆人搭班子，配合得不錯。」
「那挺好。」范德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回頭找個時間，大夥聚聚。」
「行啊，年後的吧，這段時間還挺忙的。」
「行。」范德彪抬手看了看表，「不跟你們扯了，我得走了。老婆孩子還等著呢。」
李來福一聽這話，趕緊攔住：「彪哥，您這大半夜來所里，到底啥事啊？
我尋思你是來看我們的呢！結果，這還沒聊兩句就要走了？」
「借輛車，明兒跟院裡幾個兄弟出去冬釣。」
「冬釣？」李來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拍了下大腿，「嗐，我明天值班！
不然高低得跟您去見識見識。」
趙大剛也一臉可惜：「我也值班。彪哥，您咋不早說呢？早說我明天跟人換個班。」
「行了行了，我就是來借個車，沒打算帶你們。」
范德彪毫不留情地打擊道，「你倆好好值班，別光想著釣魚。下回有機會再說。」
「那說好了啊，下回一定帶上我們！」李來福追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范德彪把鑰匙揣好，朝門外走，「強哥，那我先走了。」
劉志強擺了擺手：「去吧，路上慢點。」
趙大剛在後頭喊了一嗓子：「彪哥，替我向嫂子問好啊！」
「滾蛋。」范德彪笑罵了一句，腳步聲順著走廊遠了。
李來福和趙大剛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這才轉回身。
「劉所，你說彪哥這人，都副處長了，咋還跟以前一個樣？」趙大剛感慨了一句。
「哪樣？」
「就是……沒架子。換別人，當了那麼大官，見了老同事還不得端著？」
劉志強笑著搖了搖頭：「你要是知道他的過往，你就不會這麼問了。德彪之所以是彪哥。
靠的就是跟誰都處得來，三教九流都能打交道。誰都服他，尊重他。
你以為他這副處長這麼來的？功勞和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為人處事。」
李來福和趙大剛對視了一眼，沒敢吭聲，老老實實聽著。
劉志強神色認真了幾分，"你們倆，一個現在已經是副科級了。
一個也眼看著往上走。我提醒你們一句 —— 位子越高，越得擺正自己的心態。"
"劉所，你再給指點指點？" 李來福很有眼力見的，給劉志強遞上一根煙， 點上。
劉志強接過煙，就著李來福遞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你們倆天天進進出出，有沒有注意過，德彪每次來所里，頭一個跟誰打招呼？」
李來福想了想：「……老詹頭？」
「對。」劉志強彈了彈菸灰，「你們再想想，你們進出門房的時候，跟老詹頭打招呼嗎？」
李來福和趙大剛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說實話，平時真沒怎麼在意。有時候點個頭，有時候直接就過去了。
"忽略了吧？" 劉志強點了點頭，"一個看大門的，擱誰眼裡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
可德彪，進所里出所里。不管有多忙，總會招呼上一聲。你們覺得？他圖啥？"
李來福琢磨了一下，遲疑道：「圖個……禮貌？」
"啥也不圖。" 劉志強搖了搖頭，"德彪這個人，甭管對上頭還是對底下人，他都敬著。
老詹頭也好，你們也好，擱他眼裡頭，都是人。就沖這一點，你們且有得學呢。"
李來福跟趙大剛這回是徹底沒話了，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跟著德彪的時間也不短。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劉志強擺手道。
李來福和趙大剛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身後這一切，范德彪自然不知道。
他這會兒正站在派出所後院，跟那輛吉普車較勁呢。
車鑰匙擰了好幾下，沒動靜，只能聽見啟動機「吭哧吭哧」響，就是不見著車。
「操，這車多久沒開了？」
范德彪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繞到車頭，彎腰從工具箱裡摸出搖把。
插進搖把孔，攥住搖把，深吸一口氣，使勁一搖——「吭哧」一聲，沒著。
又搖了兩下，還是不行。
范德彪把棉大衣脫了往車斗里一扔，袖子擼上去。
兩手攥著搖把，蹲了個馬步，憋足了勁：「嘿——！」
「吭——哧——突突突突突——！」
這回車總算打著火了，排氣管子冒出一股青煙，引擎「突突突」地響了起來。
聽著倒還算穩當。
「可算著了……」他直起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把搖把往工具箱裡一扔。
「回頭得跟劉志強說道說道，這車該保養了。再這麼下去，哪天非得撂半道上不可。」
他穿上棉大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踩了兩腳油門，引擎聲渾厚了些。
范德彪拍了拍方向盤：「老夥計，給點面子哈。千萬別出問題。」
范德彪鬆開手剎，掛擋，車子緩緩駛出後院。
到了院門口，他踩了腳剎車，探出半個腦袋。
門房裡，老詹頭聽見車響，抬頭瞅了一眼，見是他，忙問道："德彪，這就走了？"
"嗯！" 范德彪喊了一聲，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丟了過去。
"詹大爺，這煙你留著抽。天氣冷，別舍不煤。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說完他也不等老詹頭回話，一腳油門，駛出了派出所。
「你們最近怎麼樣？」
李來福一聽這話，腰板不自覺地挺了挺，嘴上卻還端著：「嗐，能怎麼樣，瞎忙唄。
您走了之後，所里擴了編，添了不少新人。」
「哦？」
這事范德彪還真不知道。上次碰到於小虎，還是在宋美芳那裡，當時也沒機會問這些。
「德彪，你還不知道吧？」劉志強接過話頭道，「你走了之後，上面給咱們所擴了編，添了十幾個新人。
周建軍調分局了，刑偵那邊缺人，點名要他過去。於小虎跟王喜順，現在都是副所長了。
至於來福嘛，接手了治安科！」
范德彪聽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傢夥，我這才走多久，所里變化這麼大？」
「你以為呢？」劉志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你當所里離了你就不轉了？」
「那不能。」范德彪擺了擺手，又看向李來福，「行啊來福，治安科一把手了？」
李來福腰板挺了挺，嘴上還端著：「嗐，什麼一把手不一把手的，就是多干點活。」
「不錯。」范德彪拍了拍他肩膀，「現在常威應該不敢揍你了吧？」
李來福臉一紅：「彪哥，您提那茬幹啥！」
趙大剛在旁邊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回想起之前一些美好的畫面。
李來福回頭瞪了他一眼：「笑啥笑，你那條線也粗，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別別別，來福哥，我錯了。」趙大剛趕緊賠笑。
范德彪看著倆人，心裡頭還真有點感慨。以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李來福，總算熬出頭了。
「小虎跟喜順哥呢？都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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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劉志強說，「小虎話少，可辦事穩當，所里上下都服。
喜順哥就不用說了，老資格，壓得住場。倆人搭班子，配合得不錯。」
「那挺好。」范德彪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回頭找個時間，大夥聚聚。」
「行啊，年後的吧，這段時間還挺忙的。」
「行。」范德彪抬手看了看表，「不跟你們扯了，我得走了。老婆孩子還等著呢。」
李來福一聽這話，趕緊攔住：「彪哥，您這大半夜來所里，到底啥事啊？
我尋思你是來看我們的呢！結果，這還沒聊兩句就要走了？」
「借輛車，明兒跟院裡幾個兄弟出去冬釣。」
「冬釣？」李來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拍了下大腿，「嗐，我明天值班！
不然高低得跟您去見識見識。」
趙大剛也一臉可惜：「我也值班。彪哥，您咋不早說呢？早說我明天跟人換個班。」
「行了行了，我就是來借個車，沒打算帶你們。」
范德彪毫不留情地打擊道，「你倆好好值班，別光想著釣魚。下回有機會再說。」
「那說好了啊，下回一定帶上我們！」李來福追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范德彪把鑰匙揣好，朝門外走，「強哥，那我先走了。」
劉志強擺了擺手：「去吧，路上慢點。」
趙大剛在後頭喊了一嗓子：「彪哥，替我向嫂子問好啊！」
「滾蛋。」范德彪笑罵了一句，腳步聲順著走廊遠了。
李來福和趙大剛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這才轉回身。
「劉所，你說彪哥這人，都副處長了，咋還跟以前一個樣？」趙大剛感慨了一句。
「哪樣？」
「就是……沒架子。換別人，當了那麼大官，見了老同事還不得端著？」
劉志強笑著搖了搖頭：「你要是知道他的過往，你就不會這麼問了。德彪之所以是彪哥。
靠的就是跟誰都處得來，三教九流都能打交道。誰都服他，尊重他。
你以為他這副處長這麼來的？功勞和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為人處事。」
李來福和趙大剛對視了一眼，沒敢吭聲，老老實實聽著。
劉志強神色認真了幾分，"你們倆，一個現在已經是副科級了。
一個也眼看著往上走。我提醒你們一句 —— 位子越高，越得擺正自己的心態。"
"劉所，你再給指點指點？" 李來福很有眼力見的，給劉志強遞上一根煙， 點上。
劉志強接過煙，就著李來福遞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你們倆天天進進出出，有沒有注意過，德彪每次來所里，頭一個跟誰打招呼？」
李來福想了想：「……老詹頭？」
「對。」劉志強彈了彈菸灰，「你們再想想，你們進出門房的時候，跟老詹頭打招呼嗎？」
李來福和趙大剛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說實話，平時真沒怎麼在意。有時候點個頭，有時候直接就過去了。
"忽略了吧？" 劉志強點了點頭，"一個看大門的，擱誰眼裡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
可德彪，進所里出所里。不管有多忙，總會招呼上一聲。你們覺得？他圖啥？"
李來福琢磨了一下，遲疑道：「圖個……禮貌？」
"啥也不圖。" 劉志強搖了搖頭，"德彪這個人，甭管對上頭還是對底下人，他都敬著。
老詹頭也好，你們也好，擱他眼裡頭，都是人。就沖這一點，你們且有得學呢。"
李來福跟趙大剛這回是徹底沒話了，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跟著德彪的時間也不短。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劉志強擺手道。
李來福和趙大剛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身後這一切，范德彪自然不知道。
他這會兒正站在派出所後院，跟那輛吉普車較勁呢。
車鑰匙擰了好幾下，沒動靜，只能聽見啟動機「吭哧吭哧」響，就是不見著車。
「操，這車多久沒開了？」
范德彪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繞到車頭，彎腰從工具箱裡摸出搖把。
插進搖把孔，攥住搖把，深吸一口氣，使勁一搖——「吭哧」一聲，沒著。
又搖了兩下，還是不行。
范德彪把棉大衣脫了往車斗里一扔，袖子擼上去。
兩手攥著搖把，蹲了個馬步，憋足了勁：「嘿——！」
「吭——哧——突突突突突——！」
這回車總算打著火了，排氣管子冒出一股青煙，引擎「突突突」地響了起來。
聽著倒還算穩當。
「可算著了……」他直起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把搖把往工具箱裡一扔。
「回頭得跟劉志強說道說道，這車該保養了。再這麼下去，哪天非得撂半道上不可。」
他穿上棉大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踩了兩腳油門，引擎聲渾厚了些。
范德彪拍了拍方向盤：「老夥計，給點面子哈。千萬別出問題。」
范德彪鬆開手剎，掛擋，車子緩緩駛出後院。
到了院門口，他踩了腳剎車，探出半個腦袋。
門房裡，老詹頭聽見車響，抬頭瞅了一眼，見是他，忙問道："德彪，這就走了？"
"嗯！" 范德彪喊了一聲，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丟了過去。
"詹大爺，這煙你留著抽。天氣冷，別舍不煤。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說完他也不等老詹頭回話，一腳油門，駛出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