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未雨綢繆
散會之後，范德彪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門又被敲響了。
「進。」
門一開，探進來一顆腦袋 —— 許大茂。
「你就不能直接進來？瞧你這樣子，跟做賊似的。」范德彪沒好氣道。
許大茂嘿嘿一笑，擠了進來："彪哥，我這不是怕耽誤您工作嘛。"
「有事說事。」范德彪掏出煙丟了一根過去。
許大茂笑著接過煙，點上：「您晚上有時間沒有？我老丈人想請你吃頓飯。」
范德彪點菸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婁半城？」
「嗯。」
范德彪心裡一動，隱約猜到點什麼。面上不動聲色：「行吧，晚上我過去。」
許大茂得了準話，眉開眼笑："那行，我這就回去給老丈人回話去！！"
"滾吧。"
"哎！" 許大茂樂呵呵地走了。
等他走後，范德彪又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獎勵名單給寫了出來。
下午快下班時，他先回了一趟家，給陳雨薇交代了一聲。再次出門，
婁半城的宅子在東城，是一棟青磚小洋樓，兩層帶個閣樓，鐵藝大門。
院牆比尋常人家高出一截，大門上包著銅皮，門環鋥亮。
光看這門臉，擱這條胡同里，就是獨一份。
范德彪在門口站了兩秒，心裡不由感慨——這年月，城裡城外多少人連窩頭都啃不上。
拖家帶口地逃荒，倒在路邊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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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住這麼氣派的房子。不整你，整誰？
他搖了搖頭，把自行車支在牆根，抬手按了按門鈴。
很快，婁德勝就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許大茂。
"德彪來了！快，裡面請！"
"婁老闆，您客氣了。"
"應該的！" 婁德勝側身讓路，把他往院裡讓。
許大茂在邊上也跟著招呼："彪哥！快屋裡坐！"
進了院子，范德彪四下掃了一眼。
青磚墁地，掃得乾乾淨淨，牆根底下擺著幾盆臘梅，正開著，一股子清冽的香氣。
正屋門敞著，裡頭傳來碗筷擺動的聲響。
「德彪，快進來。」婁德勝側身讓開門口。
范德彪跨進屋。
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正端著一盤菜出來，頭髮盤在腦後，一絲不亂。
眉眼跟婁曉娥有五六分像，可氣質完全不同——婁曉娥是明艷。
這婁夫人卻是端莊，典雅。眉眼彎彎的，帶著笑，可那笑里透著一股子從容。
見了他，笑著點了點頭：「你就是德彪吧？老婁念叨你多少回了。」
聲音不緊不慢，客氣裡頭帶著分寸，跟胡同里那些大嗓門招呼人的嬸子完全兩碼事。
范德彪也笑著回應道：「婁夫人，叨擾了。」
婁夫人被他這一聲「婁夫人」叫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擺了擺手：
「什麼夫人不夫人的，叫嬸子就行。這年月，叫夫人那是罵人。」
「就是，你是大茂的兄弟。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叔和嬸。」婁德勝也在一旁笑著說道。
「得，叔，嬸。」范德彪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改了口。
「哎，你們先坐著，我還有兩道菜，馬上就好。」譚雲渝說著，又朝廚房走去。
婁德勝招呼范德彪坐下後，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德彪，今兒你可是有口福了。
你嬸子，可是譚家菜傳人，平時輕易不動鍋。今兒聽說你要來，她才親自下廚。"
"譚家菜？" 范德彪眼睛一亮，" 京城官府菜里的頭一份！"
「哦？德彪，你這是吃過？」婁德勝頗有些意外道。
「婁叔說笑了。」范德彪擺了擺手，「我也是聽人說的，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就我們院那個傻柱。」
婁德勝聽了，哈哈一笑："傻柱？你說何雨柱那小子啊？"
"可不就是他嘛。" 許大茂在旁邊接話，"成天把自己是譚家菜傳人掛在嘴邊。"
婁德勝擺了擺手，笑著搖頭："他那兩下子，我是知道的。他爹何大清。
早年間跟你嬸子家老爺子在一個灶上待過，算是半個徒弟。會做幾道譚家菜不假。
可要說傳人 —— 他頂多算半個。"
"半個？" 范德彪來了興致，"這怎麼算的？"
"譚家菜不同於其他菜系，講究的是火候、吊湯、發翅，每一道都有門道。"
婁德勝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你嬸子那是從小在灶上泡大的。而且，要想出師。
最重要的還是，日復一日的練習。就如今這年月，想把食材找齊都不容易。"
范德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我今兒算是來著了？"
婁德勝哈哈一笑："等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什麼叫正宗了。滿京城，你也找不出第二家。"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回頭見了傻柱，也好跟他掰扯掰扯。"范德彪也笑了。
"哈哈，彪哥。這話要是讓傻柱聽見，非跟你急不可。"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笑聲。
范德彪一抬頭，就見婁曉娥抱著孩子，正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婁曉娥懷裡抱著小建設，虎頭虎腦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咬著手指頭。
小建設歪著腦袋看了范德彪一眼，忽然咧嘴笑了，嘴裡「啊啊」地叫了兩聲。
兩隻小胖手朝他的方向夠了過去。
「嘿，這小子，還記得我呢？」范德彪樂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指頭。
小建設一把攥住，攥得還挺緊。
「那可不！提前巴結巴結老丈人。」許大茂賤兮兮地說道。
范德彪一聽，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去你的！我閨女才多大，你就惦記上了？"
「那可不，這叫未雨綢繆！」許大茂一臉理直氣壯，「彪哥，您想想，虎妞跟建設，同歲。
何曉也跟虎妞同歲。這要是回頭被傻柱搶了先，那我不虧大了嗎？」
"去你的吧！" 范德彪哭笑不得，"合著你這是把我們家虎妞當物件搶呢？"
"不敢不敢！" 許大茂趕緊擺手，"我這不就開個玩笑嘛。
不過彪哥，醜話說前頭 —— 萬一倆孩子真有緣分，到時候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滾蛋！" 范德彪笑罵道，"我閨女的事，等她長大了自己做主。你少在這兒打主意。"
婁曉娥在旁邊嗔了許大茂一眼："你一天就知道瞎貧，孩子才多大？你就想這想那了。"
"就是，" 譚雲渝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孩子們的事兒，哪輪得到你們在這兒瞎做主。"
"大茂這張嘴啊，沒個把門的。" 婁德勝也笑著搖了搖頭。
嘴上這麼說，心裡實際上在暗讚許大茂機靈。這要真跟范德彪攀上親家，就再好不過了。
他面上卻不顯，招呼道："行了行了，都別貧了。德彪，來來來，上桌！"
"走走走！" 許大茂起身張羅，"彪哥您坐這兒！"
「進。」
門一開，探進來一顆腦袋 —— 許大茂。
「你就不能直接進來？瞧你這樣子，跟做賊似的。」范德彪沒好氣道。
許大茂嘿嘿一笑，擠了進來："彪哥，我這不是怕耽誤您工作嘛。"
「有事說事。」范德彪掏出煙丟了一根過去。
許大茂笑著接過煙，點上：「您晚上有時間沒有？我老丈人想請你吃頓飯。」
范德彪點菸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婁半城？」
「嗯。」
范德彪心裡一動，隱約猜到點什麼。面上不動聲色：「行吧，晚上我過去。」
許大茂得了準話，眉開眼笑："那行，我這就回去給老丈人回話去！！"
"滾吧。"
"哎！" 許大茂樂呵呵地走了。
等他走後，范德彪又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獎勵名單給寫了出來。
下午快下班時，他先回了一趟家，給陳雨薇交代了一聲。再次出門，
婁半城的宅子在東城，是一棟青磚小洋樓，兩層帶個閣樓，鐵藝大門。
院牆比尋常人家高出一截，大門上包著銅皮，門環鋥亮。
光看這門臉，擱這條胡同里，就是獨一份。
范德彪在門口站了兩秒，心裡不由感慨——這年月，城裡城外多少人連窩頭都啃不上。
拖家帶口地逃荒，倒在路邊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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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住這麼氣派的房子。不整你，整誰？
他搖了搖頭，把自行車支在牆根，抬手按了按門鈴。
很快，婁德勝就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許大茂。
"德彪來了！快，裡面請！"
"婁老闆，您客氣了。"
"應該的！" 婁德勝側身讓路，把他往院裡讓。
許大茂在邊上也跟著招呼："彪哥！快屋裡坐！"
進了院子，范德彪四下掃了一眼。
青磚墁地，掃得乾乾淨淨，牆根底下擺著幾盆臘梅，正開著，一股子清冽的香氣。
正屋門敞著，裡頭傳來碗筷擺動的聲響。
「德彪，快進來。」婁德勝側身讓開門口。
范德彪跨進屋。
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正端著一盤菜出來，頭髮盤在腦後，一絲不亂。
眉眼跟婁曉娥有五六分像，可氣質完全不同——婁曉娥是明艷。
這婁夫人卻是端莊，典雅。眉眼彎彎的，帶著笑，可那笑里透著一股子從容。
見了他，笑著點了點頭：「你就是德彪吧？老婁念叨你多少回了。」
聲音不緊不慢，客氣裡頭帶著分寸，跟胡同里那些大嗓門招呼人的嬸子完全兩碼事。
范德彪也笑著回應道：「婁夫人，叨擾了。」
婁夫人被他這一聲「婁夫人」叫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擺了擺手：
「什麼夫人不夫人的，叫嬸子就行。這年月，叫夫人那是罵人。」
「就是，你是大茂的兄弟。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叔和嬸。」婁德勝也在一旁笑著說道。
「得，叔，嬸。」范德彪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改了口。
「哎，你們先坐著，我還有兩道菜，馬上就好。」譚雲渝說著，又朝廚房走去。
婁德勝招呼范德彪坐下後，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德彪，今兒你可是有口福了。
你嬸子，可是譚家菜傳人，平時輕易不動鍋。今兒聽說你要來，她才親自下廚。"
"譚家菜？" 范德彪眼睛一亮，" 京城官府菜里的頭一份！"
「哦？德彪，你這是吃過？」婁德勝頗有些意外道。
「婁叔說笑了。」范德彪擺了擺手，「我也是聽人說的，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就我們院那個傻柱。」
婁德勝聽了，哈哈一笑："傻柱？你說何雨柱那小子啊？"
"可不就是他嘛。" 許大茂在旁邊接話，"成天把自己是譚家菜傳人掛在嘴邊。"
婁德勝擺了擺手，笑著搖頭："他那兩下子，我是知道的。他爹何大清。
早年間跟你嬸子家老爺子在一個灶上待過，算是半個徒弟。會做幾道譚家菜不假。
可要說傳人 —— 他頂多算半個。"
"半個？" 范德彪來了興致，"這怎麼算的？"
"譚家菜不同於其他菜系，講究的是火候、吊湯、發翅，每一道都有門道。"
婁德勝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你嬸子那是從小在灶上泡大的。而且，要想出師。
最重要的還是，日復一日的練習。就如今這年月，想把食材找齊都不容易。"
范德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我今兒算是來著了？"
婁德勝哈哈一笑："等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什麼叫正宗了。滿京城，你也找不出第二家。"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回頭見了傻柱，也好跟他掰扯掰扯。"范德彪也笑了。
"哈哈，彪哥。這話要是讓傻柱聽見，非跟你急不可。"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笑聲。
范德彪一抬頭，就見婁曉娥抱著孩子，正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婁曉娥懷裡抱著小建設，虎頭虎腦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咬著手指頭。
小建設歪著腦袋看了范德彪一眼，忽然咧嘴笑了，嘴裡「啊啊」地叫了兩聲。
兩隻小胖手朝他的方向夠了過去。
「嘿，這小子，還記得我呢？」范德彪樂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指頭。
小建設一把攥住，攥得還挺緊。
「那可不！提前巴結巴結老丈人。」許大茂賤兮兮地說道。
范德彪一聽，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去你的！我閨女才多大，你就惦記上了？"
「那可不，這叫未雨綢繆！」許大茂一臉理直氣壯，「彪哥，您想想，虎妞跟建設，同歲。
何曉也跟虎妞同歲。這要是回頭被傻柱搶了先，那我不虧大了嗎？」
"去你的吧！" 范德彪哭笑不得，"合著你這是把我們家虎妞當物件搶呢？"
"不敢不敢！" 許大茂趕緊擺手，"我這不就開個玩笑嘛。
不過彪哥，醜話說前頭 —— 萬一倆孩子真有緣分，到時候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滾蛋！" 范德彪笑罵道，"我閨女的事，等她長大了自己做主。你少在這兒打主意。"
婁曉娥在旁邊嗔了許大茂一眼："你一天就知道瞎貧，孩子才多大？你就想這想那了。"
"就是，" 譚雲渝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孩子們的事兒，哪輪得到你們在這兒瞎做主。"
"大茂這張嘴啊，沒個把門的。" 婁德勝也笑著搖了搖頭。
嘴上這麼說，心裡實際上在暗讚許大茂機靈。這要真跟范德彪攀上親家，就再好不過了。
他面上卻不顯，招呼道："行了行了，都別貧了。德彪，來來來，上桌！"
"走走走！" 許大茂起身張羅，"彪哥您坐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