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有家難回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晚上，小食堂內。
廠里一眾領導，再加上保衛科幾個科長，歡聚一堂。
李懷德端起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第一杯，祝賀咱們保衛處，在范處長帶領下。
徹底改頭換面！其次，便是從蘇聯專家身上，為廠里爭取到不少寶貴的技術資料。」
眾人齊齊舉杯，「敬范處長！」
范德彪舉著舉杯站了起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大傢伙的配合。
以及廠領導的支持。才有了保衛處的今天。多的話不說了，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一仰頭，幹了杯中酒。順便亮了亮杯底。
「好！」
其他人高呼一聲，也不含糊，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件——」李懷德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我要表揚一位同志。」
許大茂對上他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許大茂同志這段時間，為廠里的接待工作，做出了突出貢獻。尤其是陪蘇聯專家這段時間。
不怕苦，不怕累，周到細緻——在此，我代表廠里，提出表揚！」
「啪啪啪........」
他話音剛落，小食堂內，掌聲響起一片。
許大茂腰彎得跟蝦米似的，連聲道：「謝謝廠長，全靠廠長栽培！」
「坐下坐下。」李懷德擺了擺手，「好好干，廠里不會虧待幹事的人。」
傻柱撇了撇嘴，嘀咕道：「陪吃陪喝陪玩，這也叫突出貢獻？那我也行。」
食堂主任曹達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閉嘴，吃你的。」
傻柱被踢得筷子一抖，夾著的花生米掉在桌上。他抬頭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曹達華：
「老曹，我說錯了嗎？他許大茂陪專家吃幾頓飯、喝幾頓酒，就叫突出貢獻了？
那我在食堂天天給幾千號人做飯，我算什麼？我算不算巨大貢獻？」
曹達華臉都黑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少說兩句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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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憋死。」傻柱梗著脖子道。
「你——」曹達華深吸一口氣：「傻柱，我說你多少回了？就你這一張嘴。
逮誰懟誰，遲早吃大虧！你要能改正，至於干到現在，還是個班長嗎？」
「老曹，您可拉倒吧。」 傻柱撇了撇嘴，「我就樂意顛大勺，自在！」
「你呀！」 曹達華氣得直搖頭，「爛泥扶不上牆！」
傻柱嘿嘿一樂，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您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嘛。
吃得好，睡得香，還不用理會那些彎彎繞繞。」
曹達華拿他沒辦法，只好自己悶了口酒。
范德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傻柱這人嘴上沒把門，可心思不壞，手藝更是沒得挑。
曹達華嘴上罵他，心裡其實護著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提他。
奈何傻柱自己不當回事，誰也拿他沒法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人越喝越熱鬧。
保衛處幾個科長，今天可是重點照顧對象。
不過侯得住也不慫，端著酒杯滿場轉，見誰跟誰碰，喝得臉紅脖子粗。
馬振山穩坐釣魚台，誰來敬酒都接著，再順勢回敬一杯。
鄭寶林就慘多了，被劉全友跟周斌等人，連番灌，這會已經趴在桌上直擺手。
沒辦法，誰讓他看起來最好欺負呢！
范德彪倒輕鬆了不少，先不說酒量擺在那。就他現在的地位，敢灌他的真不多。
這一晚，倒也喝得歡快。散場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范德彪跟傻柱，許大茂三人，各自騎著自行車，結伴回家。
回到九十五號院，范德彪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就朝東跨院走去。
他沒直接進屋，拐到灶房裡，打了一盆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自打上次被虎妞嫌棄之後，這已經成了他的條件反射——回家第一件事，洗澡。
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他剛推開門，還沒來走出廁所——
院牆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娥子！娥子你開門啊！我錯了！我真錯了！」
范德彪耳朵一動，許大茂。
「曉娥！你聽我解釋！我真是為了工作！廠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緊接著是婁曉娥的聲音，隔著一堵牆都能聽出那股子寒氣：「為了工作？
為了工作你一個星期不回家？許大茂，你當老娘是傻子？」
「不是……那個……我……」
「你什麼你！你給我滾！」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這小子，光顧著帶老毛子吃喝玩樂，家都不回。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雨薇探出半個身子，一臉興奮地沖他招了招手：「德彪，快，看熱鬧去！」
范德彪嘴角又抽了一下：「……你還沒睡？」
「睡什麼睡。」陳雨薇幾步走過來，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快點，一會兒該散了。」
范德彪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一邊跟著往外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
』「孩子不管啦？」
「在她姥姥姥爺那屋呢。」陳雨薇頭也不回，「我剛剛送過去了。」
范德彪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你至於嗎？」
陳雨薇腳步沒停，理直氣壯：「那可太至於了，咱們院多久沒熱鬧了？」
「……」
兩人到後院的時候，許大茂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傻柱蹲在廊沿底下，磕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嘴賤道：
「傻茂，你別嚎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著家。婁曉娥能給你開門才怪！」
「傻柱你閉嘴！」 許大茂回頭罵了一句，又轉過去拍門，「娥子！你別聽他胡說 ——」
「婁曉娥！」 傻柱又扯著嗓子朝屋裡喊，「他要真知道錯了，就讓他跪到天亮！」
許大茂轉頭看向傻柱，怒吼道：「傻柱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你不著家還有理了？曉娥，要我說，你就多關他幾天，讓他長長記性。」
「傻柱你——！」
王張氏搖了搖頭，嘴裡念叨著：「這大茂，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
「可不是嘛，曉娥多好一姑娘。剛跟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哎。」李桂蘭嘆息道。
吳鳳英也湊嘆了口氣：「一個星期不回家，擱誰誰不生氣？大茂這孩子，太沒譜了。」
閻埠貴背著手走出人群，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語重心長道：「大茂啊，
聽我一句勸——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不如跪下去磕一個……」
許大茂猛地轉過頭瞪他：「閻老摳你給我滾！」
閻埠貴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臉一紅，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轉頭又鑽回人群里去了。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有勸的，有笑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廠里一眾領導，再加上保衛科幾個科長，歡聚一堂。
李懷德端起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第一杯，祝賀咱們保衛處，在范處長帶領下。
徹底改頭換面！其次，便是從蘇聯專家身上，為廠里爭取到不少寶貴的技術資料。」
眾人齊齊舉杯，「敬范處長！」
范德彪舉著舉杯站了起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大傢伙的配合。
以及廠領導的支持。才有了保衛處的今天。多的話不說了，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一仰頭，幹了杯中酒。順便亮了亮杯底。
「好！」
其他人高呼一聲，也不含糊，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件——」李懷德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我要表揚一位同志。」
許大茂對上他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許大茂同志這段時間，為廠里的接待工作，做出了突出貢獻。尤其是陪蘇聯專家這段時間。
不怕苦，不怕累，周到細緻——在此，我代表廠里，提出表揚！」
「啪啪啪........」
他話音剛落，小食堂內，掌聲響起一片。
許大茂腰彎得跟蝦米似的，連聲道：「謝謝廠長，全靠廠長栽培！」
「坐下坐下。」李懷德擺了擺手，「好好干，廠里不會虧待幹事的人。」
傻柱撇了撇嘴，嘀咕道：「陪吃陪喝陪玩，這也叫突出貢獻？那我也行。」
食堂主任曹達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閉嘴，吃你的。」
傻柱被踢得筷子一抖，夾著的花生米掉在桌上。他抬頭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曹達華：
「老曹，我說錯了嗎？他許大茂陪專家吃幾頓飯、喝幾頓酒，就叫突出貢獻了？
那我在食堂天天給幾千號人做飯，我算什麼？我算不算巨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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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憋死。」傻柱梗著脖子道。
「你——」曹達華深吸一口氣：「傻柱，我說你多少回了？就你這一張嘴。
逮誰懟誰，遲早吃大虧！你要能改正，至於干到現在，還是個班長嗎？」
「老曹，您可拉倒吧。」 傻柱撇了撇嘴，「我就樂意顛大勺，自在！」
「你呀！」 曹達華氣得直搖頭，「爛泥扶不上牆！」
傻柱嘿嘿一樂，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您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嘛。
吃得好，睡得香，還不用理會那些彎彎繞繞。」
曹達華拿他沒辦法，只好自己悶了口酒。
范德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傻柱這人嘴上沒把門，可心思不壞，手藝更是沒得挑。
曹達華嘴上罵他，心裡其實護著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提他。
奈何傻柱自己不當回事，誰也拿他沒法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人越喝越熱鬧。
保衛處幾個科長，今天可是重點照顧對象。
不過侯得住也不慫，端著酒杯滿場轉，見誰跟誰碰，喝得臉紅脖子粗。
馬振山穩坐釣魚台，誰來敬酒都接著，再順勢回敬一杯。
鄭寶林就慘多了，被劉全友跟周斌等人，連番灌，這會已經趴在桌上直擺手。
沒辦法，誰讓他看起來最好欺負呢！
范德彪倒輕鬆了不少，先不說酒量擺在那。就他現在的地位，敢灌他的真不多。
這一晚，倒也喝得歡快。散場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范德彪跟傻柱，許大茂三人，各自騎著自行車，結伴回家。
回到九十五號院，范德彪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就朝東跨院走去。
他沒直接進屋，拐到灶房裡，打了一盆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自打上次被虎妞嫌棄之後，這已經成了他的條件反射——回家第一件事，洗澡。
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他剛推開門，還沒來走出廁所——
院牆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娥子！娥子你開門啊！我錯了！我真錯了！」
范德彪耳朵一動，許大茂。
「曉娥！你聽我解釋！我真是為了工作！廠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緊接著是婁曉娥的聲音，隔著一堵牆都能聽出那股子寒氣：「為了工作？
為了工作你一個星期不回家？許大茂，你當老娘是傻子？」
「不是……那個……我……」
「你什麼你！你給我滾！」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這小子，光顧著帶老毛子吃喝玩樂，家都不回。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雨薇探出半個身子，一臉興奮地沖他招了招手：「德彪，快，看熱鬧去！」
范德彪嘴角又抽了一下：「……你還沒睡？」
「睡什麼睡。」陳雨薇幾步走過來，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快點，一會兒該散了。」
范德彪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一邊跟著往外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
』「孩子不管啦？」
「在她姥姥姥爺那屋呢。」陳雨薇頭也不回，「我剛剛送過去了。」
范德彪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你至於嗎？」
陳雨薇腳步沒停，理直氣壯：「那可太至於了，咱們院多久沒熱鬧了？」
「……」
兩人到後院的時候，許大茂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傻柱蹲在廊沿底下，磕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嘴賤道：
「傻茂，你別嚎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著家。婁曉娥能給你開門才怪！」
「傻柱你閉嘴！」 許大茂回頭罵了一句，又轉過去拍門，「娥子！你別聽他胡說 ——」
「婁曉娥！」 傻柱又扯著嗓子朝屋裡喊，「他要真知道錯了，就讓他跪到天亮！」
許大茂轉頭看向傻柱，怒吼道：「傻柱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你不著家還有理了？曉娥，要我說，你就多關他幾天，讓他長長記性。」
「傻柱你——！」
王張氏搖了搖頭，嘴裡念叨著：「這大茂，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
「可不是嘛，曉娥多好一姑娘。剛跟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哎。」李桂蘭嘆息道。
吳鳳英也湊嘆了口氣：「一個星期不回家，擱誰誰不生氣？大茂這孩子，太沒譜了。」
閻埠貴背著手走出人群，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語重心長道：「大茂啊，
聽我一句勸——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不如跪下去磕一個……」
許大茂猛地轉過頭瞪他：「閻老摳你給我滾！」
閻埠貴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臉一紅，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轉頭又鑽回人群里去了。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有勸的，有笑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