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睜開眼，天還沒亮，窗紙透著灰白。何大炮在對面鋪上打鼾，夢裡不知道在跟誰較勁，拳頭攥著。
何大海沒叫他。坐起來，把暗網面板往下拉——
【閻富貴行為追溯（近30日）：】
【第7日：凌晨4:17，在院門口石墩背面留下粉筆標記（已被宿主擦除）。】
【第12日：下午14:30，在學校辦公室獨處時，使用藏於粉筆盒夾層中的微型發報器發送短波信號，時長0.8秒，內容為編碼數字串。】
【第19日：傍晚18:45，在安定門外護城河邊，與一名賣糖葫蘆的中年男子交談47秒，暗網比對——該男子為已擊斃的雜貨鋪滲透特工的上線聯絡人。】
【第23日（昨日）：凌晨5:47出門買菜途中，在胡同拐角處牆縫內取出一封密信。信件已入體（吞食），內容無法還原。】
密信吞了。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八年。這人在95號院住了八年，跟所有人當了八年鄰居。賈東升管他叫閻叔，賈東升的孩子叫他閻爺。劉海忠跟他吵了八年架。易中海跟他下了八年棋。
八年。四條人命。
他起身，穿鞋，出了東廂。
---
辰時，院裡照例是煙火氣。
灶台那邊，閻富貴的媳婦在煮稀飯，鍋蓋掀開，蒸汽往上冒。閻富貴坐在院裡石桌邊，手裡捧著個搪瓷茶杯，眯著眼看報紙。
棉布褂子洗得發白，袖口卷到手肘，腳上一雙千層底布鞋，右腳搭在左膝上，腳底磨得精光。標準的北平小市民樣子。
何大海從廊下走過去，腳步正常。
「閻叔，早。」
閻富貴抬頭，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往他身上掃了一圈——快，但何大海抓住了。
不是看人的方式。是掃描。評估。
「大海啊。」閻富貴笑了，露出一口發黃的牙，「昨兒你給的那袋米，我家分了十斤，剩下的讓你嫂子給劉嬸送去了。」
「應該的。」
「你那鄉下親戚，真是實誠人。」閻富貴把報紙折起來，「對了，我聽東升說，你還管人家孩子看病？這年頭能遇上你這樣的鄰居，福氣。」
何大海沒接話，從灶台上拿了個饅頭，轉身回了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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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富貴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兩秒，然後低頭喝茶，嘴角那抹笑沒變。
何大海進了東廂，把門帶上。
暗網實時監控——閻富貴的心率從何大海出現到離開，上升了六個點。
六個點。正常鄰里對話不會有這種波動。
他在掩飾。但身體騙不了熱源探測。
---
午後，系統空間。
何大海把截獲的「七方」北平滲透網名冊攤在桌上，手指點在「螻蛄」那一欄。
名冊上對閻富貴的評價只有八個字——「深眠八年，可堪大用。」
閆先生站在對面，看完了整份名冊，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沉：「閻富貴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確實滴水不漏，從來不主動打聽任何事，只負責觀察和報告。這種樁子最難拔——因為他從不暴露，你不動他，他永遠像塊石頭一樣蹲著。」
「現在'七方'機關長親自來北平，」何大海把手指往名冊下方移了一格，「榊原貞次五天後到。這種級別的人到場，休眠樁一定會被激活執行高優先級任務。」
閆先生點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急著殺。」何大海把名冊收起來，「讓他活著，等榊原貞次到了，用他做餌，把整條線從根上拽出來。」
閆先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你倒是越來越像干情報的了。」
「學得快。」
---
從空間出來，何大海去了軍工作坊。
鐵匠正蹲在流水線尾端，手裡攥著一把剛下線的步槍，拿千分尺卡著槍管外徑。
「鐵匠。」
「嗯？」頭沒抬。
「靈泉改手雷，樣品出來沒？」
鐵匠把千分尺擱下，從台子底下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外殼粗糙，刻著菠蘿紋的預製破片槽，頂部引信管比普通手雷短了一截。
「延時可調，擰一下底蓋，三秒到七秒任選。」鐵匠把它遞過來，「靈泉鋼殼體，爆炸半徑比鬼子的九七式大四成，破片速度快兩成。殺傷半徑——十五米內無死角。」
何大海掂了掂，分量比預想輕。
「日產呢？」
「今天第一天，出了三十八個。模具磨合完了，明天起五十個穩。」
【叮！靈泉改良型手雷正式投產！當前日產×38，預計明日起穩定×50/日！】
【武器庫更新：靈泉手雷×38！】
何大海把手雷放回去，拍了拍鐵匠的肩：「辛苦。」
鐵匠擺手，已經蹲回去卡槍管了。
---
酉時，東廂。
何大海坐在鋪上，面板展開，把閻富貴近三十天的行為軌跡做了一張完整的時間線。
暗網在後台持續運轉，六隻烏鴉里分了兩隻專門盯閻富貴——一隻跟著他上下班，一隻蹲在95號院屋脊上看他在院裡的一舉一動。
面板角落彈出一條新的偵察報告——
【閻富貴家中暗藏物品掃描（烏鴉透視模式）：】
【書房暗格（書桌第三抽屜雙層底）：微型發報器×1，備用電池×2，編碼本×1（五位數字加密），空白身份證明×3。】
【臥室床板下：黃金×12兩（疑為「七方」歷年活動經費結餘），日偽通行證×1（已過期），手槍×1（南部十四式，子彈×7發）。】
十二兩黃金。何大海想起了名冊上寫的——榊原貞次這次帶了兩百兩黃金來策反。閻富貴手裡的十二兩，大概是這些年積攢的「工資」。
一條命值三兩金子。四條命，十二兩。
帳算得清楚楚。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若蘭的步子，穩而輕。她沒停，直接從廊下走過去了，往灶台方向去。三秒後，灶台那邊傳來添柴的聲音。
何大海起身出了門。
陳若蘭蹲在灶前，手裡拿著根劈好的木柴往灶膛里塞。火光映在她臉上，側臉線條乾淨。
「今晚燉排骨，空間裡那頭豬昨天殺了半扇。」她沒回頭。
何大海在灶台邊站了一下：「閻富貴的事，你聽多少了？」
陳若蘭把柴塞進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屑，站起來。
「我聽見你跟閆先生說的。」她轉過身，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空間裡隔音沒那麼好。」
何大海嗯了一聲。
「你打算用他釣魚。」陳若蘭肯定的說道。
「嗯。」
她看了他三秒，沒說別的，轉身去掀鍋蓋，一股排骨燉蘿蔔的香味湧出來。
「那這幾天我不跟他搭話。」她說，「免得多餘。」
何大海點頭，轉身準備走。
「何大海。」
他停住。
陳若蘭的聲音從灶台那頭飄過來，平淡的：「那個人住我們隔壁，他孫女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
何大海沒回頭。
「等確認完了，」她的聲音里多了一分硬，「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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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沒叫他。坐起來，把暗網面板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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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日：凌晨4:17，在院門口石墩背面留下粉筆標記（已被宿主擦除）。】
【第12日：下午14:30，在學校辦公室獨處時，使用藏於粉筆盒夾層中的微型發報器發送短波信號，時長0.8秒，內容為編碼數字串。】
【第19日：傍晚18:45，在安定門外護城河邊，與一名賣糖葫蘆的中年男子交談47秒，暗網比對——該男子為已擊斃的雜貨鋪滲透特工的上線聯絡人。】
【第23日（昨日）：凌晨5:47出門買菜途中，在胡同拐角處牆縫內取出一封密信。信件已入體（吞食），內容無法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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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八年。這人在95號院住了八年，跟所有人當了八年鄰居。賈東升管他叫閻叔，賈東升的孩子叫他閻爺。劉海忠跟他吵了八年架。易中海跟他下了八年棋。
八年。四條人命。
他起身，穿鞋，出了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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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院裡照例是煙火氣。
灶台那邊，閻富貴的媳婦在煮稀飯，鍋蓋掀開，蒸汽往上冒。閻富貴坐在院裡石桌邊，手裡捧著個搪瓷茶杯，眯著眼看報紙。
棉布褂子洗得發白，袖口卷到手肘，腳上一雙千層底布鞋，右腳搭在左膝上，腳底磨得精光。標準的北平小市民樣子。
何大海從廊下走過去，腳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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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富貴抬頭，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往他身上掃了一圈——快，但何大海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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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啊。」閻富貴笑了，露出一口發黃的牙，「昨兒你給的那袋米，我家分了十斤，剩下的讓你嫂子給劉嬸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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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先生點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急著殺。」何大海把名冊收起來，「讓他活著，等榊原貞次到了，用他做餌，把整條線從根上拽出來。」
閆先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你倒是越來越像干情報的了。」
「學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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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出來，何大海去了軍工作坊。
鐵匠正蹲在流水線尾端，手裡攥著一把剛下線的步槍，拿千分尺卡著槍管外徑。
「鐵匠。」
「嗯？」頭沒抬。
「靈泉改手雷，樣品出來沒？」
鐵匠把千分尺擱下，從台子底下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外殼粗糙，刻著菠蘿紋的預製破片槽，頂部引信管比普通手雷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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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天，出了三十八個。模具磨合完了，明天起五十個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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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命值三兩金子。四條命，十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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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若蘭的步子，穩而輕。她沒停，直接從廊下走過去了，往灶台方向去。三秒後，灶台那邊傳來添柴的聲音。
何大海起身出了門。
陳若蘭蹲在灶前，手裡拿著根劈好的木柴往灶膛里塞。火光映在她臉上，側臉線條乾淨。
「今晚燉排骨，空間裡那頭豬昨天殺了半扇。」她沒回頭。
何大海在灶台邊站了一下：「閻富貴的事，你聽多少了？」
陳若蘭把柴塞進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屑，站起來。
「我聽見你跟閆先生說的。」她轉過身，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空間裡隔音沒那麼好。」
何大海嗯了一聲。
「你打算用他釣魚。」陳若蘭肯定的說道。
「嗯。」
她看了他三秒，沒說別的，轉身去掀鍋蓋，一股排骨燉蘿蔔的香味湧出來。
「那這幾天我不跟他搭話。」她說，「免得多餘。」
何大海點頭，轉身準備走。
「何大海。」
他停住。
陳若蘭的聲音從灶台那頭飄過來，平淡的：「那個人住我們隔壁，他孫女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
何大海沒回頭。
「等確認完了，」她的聲音里多了一分硬，「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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