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一顆棋子
他看了一眼。
藥典某頁的空白處，用細筆寫了四個字——
「無事則安。」
何大海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門口，停了。
「陳若蘭。」
「嗯。」
「二十六天之後。」
她終於把藥典放下了，抬起頭，月光從窗紙上透進來，在側臉上落了一片淺色。
嘴角那道弧線，壓了兩秒，沒壓住。
「等你回來再說。」
何大海出門，帶上了門。
廊下月色清淡。
面板在視野角落彈了最後一條——
【系統8級升級進度：總積分108,440/150,000。協同戰役：0/1。】
【倒計時：百團大戰發起——26天。】
【暗網深層捕獲（今日23:47）：東京大本營收到「刀影」全滅電報，沉默三小時後，發出一條只有七個字的命令——】
【「華北之事，交七方。」】
【「七方」檔案——比對中……比對完成。】
【「七方」身份：大本營直屬秘密情報機關，代號「七方」，現任機關長陸軍中將·榊原貞次，專職滲透、策反、暗殺。歷史戰績：策反蘇聯遠東軍情報官×3，擊殺蔣介石侍衛長×1。】
【警告：與「刀影」不同，「七方」不正面對抗——他們從內部瓦解。】
何大海盯著這行字。
刀沒了。
換毒。
毒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何大海靠在東廂牆上，把那條金色提示看了三遍。
「七方」。不打明牌，不沖正面。從內部瓦解。
他把「灰鴿」和「帳房」的事串在一起——保定的灰鴿是日偽聯絡網外圍，涉縣的帳房也是。兩個散點，一條線。這條線的源頭，大概率就是「七方」經營了多年的華北滲透網。
之前那些人只是爪子。現在本體來了。
面板收了。何大海閉眼，沒睡。腦子裡在跑一件事——「七方」不殺他，那就是來策反、來離間、來下毒。目標一定不是他本人，系統空間裡的人他們碰不到。
目標是外面的人。
95號院。
---
第二天辰時。
何大海出東廂的時候，暗網面板在視野邊緣跳了一條淺灰色提示——不是警報級別，是「異常信號捕獲」。
【安定門內城區新增不明身份信號×3。信號特徵：日式無線電短波微脈衝，功率極低，傳輸半徑不超過200米。推測為近距離聯絡用暗號發射器。】
【信號位置：①安定門內大街東側茶樓二樓；②95號院北側胡同口雜貨鋪；③鼓樓南大街某旅社三層。】
三個點，把95號院圍了個三角形。
何大海的腳步沒停，走到井邊打了盆水洗臉。動作正常，呼吸正常。暗網信號持續回傳——三個點的信號強度穩定，沒有移動，說明人已經就位了。
他在心裡排了個時間表：白天不動，夜裡收網。「七方」既然要滲透，那就讓他們先伸手。伸出來，看見了，一刀齊根斬。
賈東升媳婦端著碗從灶台過來：「大海兄弟，今天的米比昨天還好呢，煮出來那個香——」
「嗯。」何大海接了碗。
院子裡，閻富貴牽著孫女從外面回來，嘴裡念叨「今天菜價又漲了」。劉海忠端著搪瓷缸子靠著門框喝水，眼神往東廂瞥了一眼。
一切如常。
但何大海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院門口那塊石墩上，多了一個粉筆記號。極淡，不留心看不出來。白色，半圓弧，開口朝東。
暗網同步標註——
【檢測到院門口石墩表面新增粉筆標記。比對日偽聯絡暗號庫：半圓弧開口朝東=此處有可策反目標，等級「普通」。】
何大海把碗喝完，擱在灶台上，手自然地在石墩上蹭了一下。粉筆痕跡抹沒了。
誰做的標記？什麼時候做的？
暗網回溯——
【石墩標記時間推測：今日卯時至辰時之間。該時段出入院門人員：閻富貴（5:47出門買菜）、劉海忠（6:02出門倒痰盂）、一名外來送水人（6:15，身份待核實）。】
送水人。
何大海把這個信息壓下去，沒聲張。
---
午後。系統空間軍工作坊。
鐵匠把第三把捷克式的復進簧裝好，拉栓試了一下，滿意地哼了一聲。
何大海站在門口：「第三批物資，五天內備齊。」
鐵匠沒回頭：「步槍多少？」
「六百把。捷克式三十挺。彈藥照舊。另外加一批——」何大海從背包里取出兩張圖紙，攤在鐵匠面前，「手雷改良型，能做嗎？」
鐵匠低頭看了三秒。圖紙上畫的是一種小型延時手雷，引信時間可調，殼體用靈泉鋼。
「三天出樣品，五天量產。日產多少要看模具——」他抬頭，「五十個起步。」
【叮！新武器研發項目啟動——靈泉改良型手雷！預計5日後投產，日產×50！】
何大海點頭，出了作坊。
走到靈泉池邊，陳若蘭正在池邊洗手，袖口挽著，水光映在她小臂上。
「空間裡那七個實驗體，恢復得怎麼樣？」
「五個已經能正常走路了。」陳若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個八歲的孩子最快，昨天還繞著藥田跑了兩圈。小孩子底子乾淨，靈泉吸收率比成人高三成。」
何大海嗯了一聲。
陳若蘭把袖口放下來，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不在焉。」
「院子外面來了人。」
陳若蘭的動作停了半秒，然後很自然地蹲下去檢查池邊藥草的根系。「什麼人？」
「'七方'。日本人的暗殺和策反機構。」
陳若蘭的手指拈著一片藥草葉子，沒松。「沖你來的？」
「沖我身邊的人來的。」
安靜了三秒。池水潺，靈泉的微光在水面上盪。
「那個送水的——」陳若蘭開口，「今天早上六點一刻來的那個，以前不是他。以前送水的姓周，左臉有顆痣，今天那個沒有。」
何大海轉頭看她。
陳若蘭把藥草放回土裡，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做手術的，認臉比認字快。」
暗網即時比對——
【送水人身份核實完成：原送水工周六已於三日前失蹤，替換者面部特徵與日偽聯絡網「青鴉」名冊中一名外圍特工吻合度87%。判定：滲透人員。】
第一顆棋子找到了。
---
戌時，夜色落下來。
何大海出了院門，腳步不快不慢，手裡提著個油紙包——裡面包著給賈東升家送的半隻燒雞，表面功夫做足。
暗網實時追蹤，三個信號點全亮著。
藥典某頁的空白處，用細筆寫了四個字——
「無事則安。」
何大海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門口，停了。
「陳若蘭。」
「嗯。」
「二十六天之後。」
她終於把藥典放下了，抬起頭，月光從窗紙上透進來，在側臉上落了一片淺色。
嘴角那道弧線，壓了兩秒，沒壓住。
「等你回來再說。」
何大海出門，帶上了門。
廊下月色清淡。
面板在視野角落彈了最後一條——
【系統8級升級進度：總積分108,440/150,000。協同戰役：0/1。】
【倒計時：百團大戰發起——26天。】
【暗網深層捕獲（今日23:47）：東京大本營收到「刀影」全滅電報，沉默三小時後，發出一條只有七個字的命令——】
【「華北之事，交七方。」】
【「七方」檔案——比對中……比對完成。】
【「七方」身份：大本營直屬秘密情報機關，代號「七方」，現任機關長陸軍中將·榊原貞次，專職滲透、策反、暗殺。歷史戰績：策反蘇聯遠東軍情報官×3，擊殺蔣介石侍衛長×1。】
【警告：與「刀影」不同，「七方」不正面對抗——他們從內部瓦解。】
何大海盯著這行字。
刀沒了。
換毒。
毒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何大海靠在東廂牆上，把那條金色提示看了三遍。
「七方」。不打明牌，不沖正面。從內部瓦解。
他把「灰鴿」和「帳房」的事串在一起——保定的灰鴿是日偽聯絡網外圍，涉縣的帳房也是。兩個散點，一條線。這條線的源頭，大概率就是「七方」經營了多年的華北滲透網。
之前那些人只是爪子。現在本體來了。
面板收了。何大海閉眼，沒睡。腦子裡在跑一件事——「七方」不殺他，那就是來策反、來離間、來下毒。目標一定不是他本人，系統空間裡的人他們碰不到。
目標是外面的人。
95號院。
---
第二天辰時。
何大海出東廂的時候，暗網面板在視野邊緣跳了一條淺灰色提示——不是警報級別，是「異常信號捕獲」。
【安定門內城區新增不明身份信號×3。信號特徵：日式無線電短波微脈衝，功率極低，傳輸半徑不超過200米。推測為近距離聯絡用暗號發射器。】
【信號位置：①安定門內大街東側茶樓二樓；②95號院北側胡同口雜貨鋪；③鼓樓南大街某旅社三層。】
三個點，把95號院圍了個三角形。
何大海的腳步沒停，走到井邊打了盆水洗臉。動作正常，呼吸正常。暗網信號持續回傳——三個點的信號強度穩定，沒有移動，說明人已經就位了。
他在心裡排了個時間表：白天不動，夜裡收網。「七方」既然要滲透，那就讓他們先伸手。伸出來，看見了，一刀齊根斬。
賈東升媳婦端著碗從灶台過來：「大海兄弟，今天的米比昨天還好呢，煮出來那個香——」
「嗯。」何大海接了碗。
院子裡，閻富貴牽著孫女從外面回來，嘴裡念叨「今天菜價又漲了」。劉海忠端著搪瓷缸子靠著門框喝水，眼神往東廂瞥了一眼。
一切如常。
但何大海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院門口那塊石墩上，多了一個粉筆記號。極淡，不留心看不出來。白色，半圓弧，開口朝東。
暗網同步標註——
【檢測到院門口石墩表面新增粉筆標記。比對日偽聯絡暗號庫：半圓弧開口朝東=此處有可策反目標，等級「普通」。】
何大海把碗喝完，擱在灶台上，手自然地在石墩上蹭了一下。粉筆痕跡抹沒了。
誰做的標記？什麼時候做的？
暗網回溯——
【石墩標記時間推測：今日卯時至辰時之間。該時段出入院門人員：閻富貴（5:47出門買菜）、劉海忠（6:02出門倒痰盂）、一名外來送水人（6:15，身份待核實）。】
送水人。
何大海把這個信息壓下去，沒聲張。
---
午後。系統空間軍工作坊。
鐵匠把第三把捷克式的復進簧裝好，拉栓試了一下，滿意地哼了一聲。
何大海站在門口：「第三批物資，五天內備齊。」
鐵匠沒回頭：「步槍多少？」
「六百把。捷克式三十挺。彈藥照舊。另外加一批——」何大海從背包里取出兩張圖紙，攤在鐵匠面前，「手雷改良型，能做嗎？」
鐵匠低頭看了三秒。圖紙上畫的是一種小型延時手雷，引信時間可調，殼體用靈泉鋼。
「三天出樣品，五天量產。日產多少要看模具——」他抬頭，「五十個起步。」
【叮！新武器研發項目啟動——靈泉改良型手雷！預計5日後投產，日產×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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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靈泉池邊，陳若蘭正在池邊洗手，袖口挽著，水光映在她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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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已經能正常走路了。」陳若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個八歲的孩子最快，昨天還繞著藥田跑了兩圈。小孩子底子乾淨，靈泉吸收率比成人高三成。」
何大海嗯了一聲。
陳若蘭把袖口放下來，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不在焉。」
「院子外面來了人。」
陳若蘭的動作停了半秒，然後很自然地蹲下去檢查池邊藥草的根系。「什麼人？」
「'七方'。日本人的暗殺和策反機構。」
陳若蘭的手指拈著一片藥草葉子，沒松。「沖你來的？」
「沖我身邊的人來的。」
安靜了三秒。池水潺，靈泉的微光在水面上盪。
「那個送水的——」陳若蘭開口，「今天早上六點一刻來的那個，以前不是他。以前送水的姓周，左臉有顆痣，今天那個沒有。」
何大海轉頭看她。
陳若蘭把藥草放回土裡，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做手術的，認臉比認字快。」
暗網即時比對——
【送水人身份核實完成：原送水工周六已於三日前失蹤，替換者面部特徵與日偽聯絡網「青鴉」名冊中一名外圍特工吻合度87%。判定：滲透人員。】
第一顆棋子找到了。
---
戌時，夜色落下來。
何大海出了院門，腳步不快不慢，手裡提著個油紙包——裡面包著給賈東升家送的半隻燒雞，表面功夫做足。
暗網實時追蹤，三個信號點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