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進空間。訓練場。鐵木樁
辰時，95號院。
何大海蹲在灶台邊燒水。何大炮從東廂出來，鼻子湊過來聞了鍋里：「今天煮什麼？」
「白粥。」
「就白粥？」何大炮一臉苦相，「昨天那排骨湯——」
「去找賈東升蹭。他媳婦今天燉豬蹄。」
何大炮眼睛亮了，轉身就跑。兩步又剎住，回頭：「大海哥，你今天——」
「有事。」
何大炮看了他一眼，沒問，跑了。
何大海把粥喝了，出院門。
---
東四牌樓，巳時。
綢緞莊門面開著，夥計在櫃檯後面疊布。何大海推門進去。
「客官看布？」
「找你們掌柜的。」何大海往櫃檯上擱了一塊銀元，「樓上那位。」
夥計臉色變了半拍——但只半拍。訓練有素。他抬頭看了何大海一眼，手指在櫃檯下面按了什麼。
三秒後，樓梯口響起腳步聲。
沈牧之下來了。
灰色西裝，文明棍擱在臂彎。圓臉，顴骨不高，嘴角習慣性掛著三分笑。看著像中學校長，不像殺過人的人。
他看見何大海的第一反應——瞳孔收縮零點三秒，然後笑意加深了兩分。
「這位先生，面生。」
何大海沒繞彎子。
「沈牧之，軍統華北區行動組副組長，代號灰先生。昨晚十一點四十，你在我家院門口站了三分鐘。」
綢緞莊裡安靜了。
夥計手裡的布掉在櫃檯上。樓梯口那個掩護人員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
沈牧之的笑沒掉。
但他站著沒動的這兩秒里，何大海看見了——他右手拇指輕搓了一下食指外側。軍統系統里訓練出來的一個微動作：準備拔槍前的無意識熱身。
「我勸你。」何大海的聲音不大，「你腰帶扣後面那把柯爾特，拔出來之前你就死了。你身後樓梯口那個人也是。」
沈牧之的拇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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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打量何大海。這次看得很仔細——從腳下的步態重心，到肩膀的肌肉線條，到那雙手垂在身側時鬆弛而精確的位置。
「閣下就是……幽靈。」
不是問句。是確認。
何大海沒應。他走到店裡的椅子旁坐下來。像回了自己家。
「說吧。什麼事。」
沈牧之把文明棍從臂彎里取下來，拄在地上，緩緩坐到對面。笑意收了，臉上剩下的是一種「談生意」的認真。
「單刀直入？」
「廢話少說。」
沈牧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薄紙——折了三折，遞過來。
何大海沒接。暗網透視已經把紙面上的內容讀完了。
【暗網即時解析：紙面內容為一組坐標+時間——石家莊城南四公里處，日軍華北方面軍第110師團預備彈藥庫。標註日期為「九日後」。】
「這是見面禮。」沈牧之的聲音平了兩度，「一個月前清源班還活著的時候，我們的人從他們內部偷了一份副本。」
何大海沒動。
沈牧之繼續：「我知道清源班已經不在了。三十一個人，一夜之間從北平城蒸發。旅社房間乾淨得像沒住過人。」
他停了一秒。
「能做到這種事的人——整個華北，我只想到一個代號。」
何大海終於開口：「說你的目的。」
沈牧之笑了一下，笑里沒溫度。
「重慶方面希望——百團大戰之後，閣下能為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岡寧次中將上任後，在太原方面軍司令部地下設了一間密室。裡面存著華北方面軍過去三年的全部通訊記錄——包括日軍與汪偽政府之間的秘密條約原件。」
何大海的眼皮動了一下。
沈牧之看見了這一幕。
「那批文件如果到了重慶手裡，」他壓低聲，「國際輿論場上，汪精衛的偽政權一夜之間就會失去所有合法性外衣。英美方面一直在等這樣的證據。」
何大海心裡過了一圈。
暗網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補充信息——
同一棟樓。
他本來就要去那裡炸731實驗室。順手多走六十米，把文件撈出來——不費事。
但軍統想要這東西——憑什麼白給？
「交換條件。」何大海說。
沈牧之的眼睛亮了一度——談得攏的人才會說這四個字。
「閣下開。」
「兩件事。」何大海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百團大戰期間，軍統華北區所有行動凍結。不許在八路軍後方搞任何小動作。」
沈牧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
「第二。」何大海把手收回來，「軍統在冀南的三個情報站——把日軍春季掃蕩的情報，原件抄送一份給385旅。」
沈牧之沉默了四秒。
「第一條我能做主。第二條——需要請示重慶。」
「三天內給我答覆。」何大海站起來，「超時作廢。」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
「等。」沈牧之在身後出聲，語氣里多了一分什麼，「閣下——真的不考慮為黨國效力？以您的能力——」
何大海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很簡單的東西——不屑。
「你們在重慶吃香喝辣的時候，」何大海的聲音平得像白開水，「正太鐵路兩邊那些村子裡的老百姓在吃樹皮。我幫誰，看誰在前面擋刀。」
出門。
沈牧之坐在椅子上，手裡文明棍的握柄被攥出了汗。
他做了八年情報，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坐在他對面，從頭到尾沒拿過他遞出的紙條，卻把紙上寫的東西一字不差地知道了。
這不是人。
這是老天爺派來的。
---
午後，95號院。
何大海回院的時候，灶台上賈東升正在翻炒一鍋豬蹄。醬香味飄了半條胡同。
何大炮蹲在邊上，手裡端著碗撈了三塊骨頭在啃，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大海兄弟！」賈東升看見他，鏟子往鍋沿一搭，「給你留了一碗最肥的！」
「放著。」
何大海進了東廂。面板打開——
【武道訓練場冷卻完畢。可進行今日訓練。】
進空間。訓練場。鐵木樁。
何大海蹲在灶台邊燒水。何大炮從東廂出來，鼻子湊過來聞了鍋里：「今天煮什麼？」
「白粥。」
「就白粥？」何大炮一臉苦相，「昨天那排骨湯——」
「去找賈東升蹭。他媳婦今天燉豬蹄。」
何大炮眼睛亮了，轉身就跑。兩步又剎住，回頭：「大海哥，你今天——」
「有事。」
何大炮看了他一眼，沒問，跑了。
何大海把粥喝了，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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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四牌樓，巳時。
綢緞莊門面開著，夥計在櫃檯後面疊布。何大海推門進去。
「客官看布？」
「找你們掌柜的。」何大海往櫃檯上擱了一塊銀元，「樓上那位。」
夥計臉色變了半拍——但只半拍。訓練有素。他抬頭看了何大海一眼，手指在櫃檯下面按了什麼。
三秒後，樓梯口響起腳步聲。
沈牧之下來了。
灰色西裝，文明棍擱在臂彎。圓臉，顴骨不高，嘴角習慣性掛著三分笑。看著像中學校長，不像殺過人的人。
他看見何大海的第一反應——瞳孔收縮零點三秒，然後笑意加深了兩分。
「這位先生，面生。」
何大海沒繞彎子。
「沈牧之，軍統華北區行動組副組長，代號灰先生。昨晚十一點四十，你在我家院門口站了三分鐘。」
綢緞莊裡安靜了。
夥計手裡的布掉在櫃檯上。樓梯口那個掩護人員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
沈牧之的笑沒掉。
但他站著沒動的這兩秒里，何大海看見了——他右手拇指輕搓了一下食指外側。軍統系統里訓練出來的一個微動作：準備拔槍前的無意識熱身。
「我勸你。」何大海的聲音不大，「你腰帶扣後面那把柯爾特，拔出來之前你就死了。你身後樓梯口那個人也是。」
沈牧之的拇指停了。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他重新打量何大海。這次看得很仔細——從腳下的步態重心，到肩膀的肌肉線條，到那雙手垂在身側時鬆弛而精確的位置。
「閣下就是……幽靈。」
不是問句。是確認。
何大海沒應。他走到店裡的椅子旁坐下來。像回了自己家。
「說吧。什麼事。」
沈牧之把文明棍從臂彎里取下來，拄在地上，緩緩坐到對面。笑意收了，臉上剩下的是一種「談生意」的認真。
「單刀直入？」
「廢話少說。」
沈牧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薄紙——折了三折，遞過來。
何大海沒接。暗網透視已經把紙面上的內容讀完了。
【暗網即時解析：紙面內容為一組坐標+時間——石家莊城南四公里處，日軍華北方面軍第110師團預備彈藥庫。標註日期為「九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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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沒動。
沈牧之繼續：「我知道清源班已經不在了。三十一個人，一夜之間從北平城蒸發。旅社房間乾淨得像沒住過人。」
他停了一秒。
「能做到這種事的人——整個華北，我只想到一個代號。」
何大海終於開口：「說你的目的。」
沈牧之笑了一下，笑里沒溫度。
「重慶方面希望——百團大戰之後，閣下能為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岡寧次中將上任後，在太原方面軍司令部地下設了一間密室。裡面存著華北方面軍過去三年的全部通訊記錄——包括日軍與汪偽政府之間的秘密條約原件。」
何大海的眼皮動了一下。
沈牧之看見了這一幕。
「那批文件如果到了重慶手裡，」他壓低聲，「國際輿論場上，汪精衛的偽政權一夜之間就會失去所有合法性外衣。英美方面一直在等這樣的證據。」
何大海心裡過了一圈。
暗網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補充信息——
同一棟樓。
他本來就要去那裡炸731實驗室。順手多走六十米，把文件撈出來——不費事。
但軍統想要這東西——憑什麼白給？
「交換條件。」何大海說。
沈牧之的眼睛亮了一度——談得攏的人才會說這四個字。
「閣下開。」
「兩件事。」何大海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百團大戰期間，軍統華北區所有行動凍結。不許在八路軍後方搞任何小動作。」
沈牧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
「第二。」何大海把手收回來，「軍統在冀南的三個情報站——把日軍春季掃蕩的情報，原件抄送一份給385旅。」
沈牧之沉默了四秒。
「第一條我能做主。第二條——需要請示重慶。」
「三天內給我答覆。」何大海站起來，「超時作廢。」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
「等。」沈牧之在身後出聲，語氣里多了一分什麼，「閣下——真的不考慮為黨國效力？以您的能力——」
何大海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很簡單的東西——不屑。
「你們在重慶吃香喝辣的時候，」何大海的聲音平得像白開水，「正太鐵路兩邊那些村子裡的老百姓在吃樹皮。我幫誰，看誰在前面擋刀。」
出門。
沈牧之坐在椅子上，手裡文明棍的握柄被攥出了汗。
他做了八年情報，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坐在他對面，從頭到尾沒拿過他遞出的紙條，卻把紙上寫的東西一字不差地知道了。
這不是人。
這是老天爺派來的。
---
午後，95號院。
何大海回院的時候，灶台上賈東升正在翻炒一鍋豬蹄。醬香味飄了半條胡同。
何大炮蹲在邊上，手裡端著碗撈了三塊骨頭在啃，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大海兄弟！」賈東升看見他，鏟子往鍋沿一搭，「給你留了一碗最肥的！」
「放著。」
何大海進了東廂。面板打開——
【武道訓練場冷卻完畢。可進行今日訓練。】
進空間。訓練場。鐵木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