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逛四九城
吃完飯，何大海跟何大炮出了院子，在胡同里隨便轉了一圈，以認路為由，繞到鼓樓東大街拐角。
那家雜貨鋪，招牌寫著「和順雜貨」，門口搭著個草棚，棚下擺了幾竹筐貨。
掌柜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眼皮耷拉著，見人進來就抬一下，懶洋洋的。
何大海走進去，隨手拿了包火柴，順手打量了一遍店裡的布局。
裡間有道布簾，布簾背後隱約有桌椅的輪廓，還有個人影。
他付了錢，轉身出門。
【系統偵察更新：目標信號確認停駐於「和順雜貨」後室，停駐時長推算：每日上午約半小時，與北平憲兵隊情報聯絡周期吻合。】
【目標畫像初步建立：男性，年約四十五至五十，本地口音，非武裝人員，主要職能為情報傳遞。】
何大炮走在旁邊，察覺他停了一下，湊過來，壓著聲音：「有事？」
「摸到一條線了。」
「什麼線？」
「漢奸線人。」
何大炮的腳步沒有停，但手已經攥起來了，沉聲問：「在哪兒？」
「剛才那家雜貨鋪的後室。」
何大炮沒有回頭看，跟著何大海往前走，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怎麼處理？」
「不急。」何大海說，「先摸清他對接的是誰，等把鏈條理清楚，一網打。單拔一顆，驚了上面的，後面麻煩更大。」
何大炮想了想，嗯了一聲：「行，聽你的。」
這是他一貫的路子，從不問你怎麼知道的，只問怎麼幹。
何大海把那包火柴在手裡掂了一下，揣進口袋。
---
兩人轉回院子的時候，碰上了北屋那個姓閆的教書先生。
對方正站在院子裡，拿著本書，低頭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神掃了一下，停在何大海身上。
「你就是何大清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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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在外頭做什麼的？」
「當過兵，現在沒差事。」
閆先生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重新低下頭。
何大炮在何大海身後輕輕扯了他一下，眉毛往閆先生方向抬了抬，意思很明顯：這人問這麼直接，沒毛病？
何大海沒回應，朝屋裡走。
倒不是閆先生有問題，是北平這地方，1940年，滿街眼線，多嘴的少，多問的也少，這位閆先生開口就問「做什麼的」，要麼是性格直，要麼是習慣了用這套方式打量陌生人。
往後再看吧。
---
下午，何大清把何大海叫到東廂里，關了門。
「城裡現在不太平，」他開口，聲音放得很低，「鬼子憲兵隊前陣子在這片查了兩次，說是有人跟外頭聯絡，搜了好幾戶人家。」
何大海坐著，沒說話，聽他說。
「你回來我高興，但你要在這邊住下來，有些事你得知道。」何大清停了一下，「院子裡的人我大部分都摸得清，但咱們院子外頭……沒那麼乾淨。」
「你知道什麼？」
「對面胡同有個賣雜貨的，和順雜貨，」何大清說，聲音更低，「我看那掌柜不對，但沒證據，只是覺得，那人眼神太活。」
何大海在椅子上坐直了。
何大清居然也注意到了那家鋪子。
他在北平生活了這些年，見多了，嗅覺比何大海想像中還靈。
「大哥，」何大海開口，「你有沒有跟什麼人提過這個想法？」
「沒有。」何大清直接答，「亂說話的人活不長，我知道。」
「好。」何大海點頭，「這事先放著，你別管，我來處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站起來去開門。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背對著何大海，聲音不高：「你回來就好，別再死在外頭了。」
說完，出去了。
何大海坐在原地，沒動。
這就是何大清，把最重的話藏在最輕的地方，一字不多，但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
夜裡，何大海把系統面板打開，把和順雜貨和憲兵隊情報聯絡周期這兩條信息放在一起推了一遍。
照這個頻率，那個線人下一次傳遞情報，最遲後天早上。
他還有兩天時間。
兩天，足夠他把對面那條線從頭捋到尾。
但就在他準備關面板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偵察功能捕獲異常活動：今日傍晚，距此約2.3公里，檢測到一組特殊信號，人員構成複雜，攜帶無線電設備，信號特徵與日軍頻段無關聯——疑似我方地下人員，具體身份待核實。】
何大海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我方地下人員。
也就是說，南鑼鼓巷附近，除了他，可能還有一條地下聯絡線在活動。
他把面板關上，窗外槐樹葉子被夜風吹得嘩啦響。
漢奸的線他要斷，但這條地下線……
早上出門，何大海抱著一個目的——逛街。
四九城的早市比他想的熱鬧。賣煎餅的、推豆腐的、挑擔賣菜的，腳步一個比一個快，開口一個比一個賊，仿佛只要手腳不停，日子就能從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擠出一條縫來。
何大炮跟在他旁邊，手插褲兜，四處張望，偶爾被賣糖葫蘆的吸引一下，但凡看見鬼子巡邏隊，脖子就梗起來，眼神里火氣蹭蹭往上竄。
何大海扯了他一把：「別老盯著看，你那眼神，像要報仇的。」
「我就是要報仇的。」何大炮把視線移開，低聲咬牙，「大海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何大海把口袋裡的火柴掏出來顛了顛，「吃透這條街，再說動手的事。」
何大炮嘀咕了一句，沒再說話。
何大海把系統偵察功能開到3級解鎖的5公里範圍，一邊走一邊掃。這功能好就好在，它不只標人，還標財——凡是系統認定的「侵占民財、敵方資產」，都會在面板里顯示一個淡黃色的光點。
他邊走邊數。
光點比他預想的多。
有意思。
---
走到鼓樓東大街，面板上有個光點密度明顯高於周圍的位置——就在和順雜貨鋪往裡三條胡同，一處灰瓦院子。
院子不大，從外頭看和周邊的民居沒什麼兩樣，門上貼了張褪色的對聯，門檻磨得發亮，看著像是住了很多年的老居民。
但系統面板給這裡標了三個黃點，在所有他掃過的地方里，這是最密的一處。
【偵察信息更新：目標院落，地下室結構，疑藏有非正當財物，估算體量：中等，具體內容待進入掃描。】
何大海在對面的矮牆邊站了一下，眼神掃了一圈四周，然後往面板上點了個確認。
那家雜貨鋪，招牌寫著「和順雜貨」，門口搭著個草棚，棚下擺了幾竹筐貨。
掌柜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眼皮耷拉著，見人進來就抬一下，懶洋洋的。
何大海走進去，隨手拿了包火柴，順手打量了一遍店裡的布局。
裡間有道布簾，布簾背後隱約有桌椅的輪廓，還有個人影。
他付了錢，轉身出門。
【系統偵察更新：目標信號確認停駐於「和順雜貨」後室，停駐時長推算：每日上午約半小時，與北平憲兵隊情報聯絡周期吻合。】
【目標畫像初步建立：男性，年約四十五至五十，本地口音，非武裝人員，主要職能為情報傳遞。】
何大炮走在旁邊，察覺他停了一下，湊過來，壓著聲音：「有事？」
「摸到一條線了。」
「什麼線？」
「漢奸線人。」
何大炮的腳步沒有停，但手已經攥起來了，沉聲問：「在哪兒？」
「剛才那家雜貨鋪的後室。」
何大炮沒有回頭看，跟著何大海往前走，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怎麼處理？」
「不急。」何大海說，「先摸清他對接的是誰，等把鏈條理清楚，一網打。單拔一顆，驚了上面的，後面麻煩更大。」
何大炮想了想，嗯了一聲：「行，聽你的。」
這是他一貫的路子，從不問你怎麼知道的，只問怎麼幹。
何大海把那包火柴在手裡掂了一下，揣進口袋。
---
兩人轉回院子的時候，碰上了北屋那個姓閆的教書先生。
對方正站在院子裡，拿著本書，低頭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神掃了一下，停在何大海身上。
「你就是何大清的弟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
「在外頭做什麼的？」
「當過兵，現在沒差事。」
閆先生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重新低下頭。
何大炮在何大海身後輕輕扯了他一下，眉毛往閆先生方向抬了抬，意思很明顯：這人問這麼直接，沒毛病？
何大海沒回應，朝屋裡走。
倒不是閆先生有問題，是北平這地方，1940年，滿街眼線，多嘴的少，多問的也少，這位閆先生開口就問「做什麼的」，要麼是性格直，要麼是習慣了用這套方式打量陌生人。
往後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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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大清把何大海叫到東廂里，關了門。
「城裡現在不太平，」他開口，聲音放得很低，「鬼子憲兵隊前陣子在這片查了兩次，說是有人跟外頭聯絡，搜了好幾戶人家。」
何大海坐著，沒說話，聽他說。
「你回來我高興，但你要在這邊住下來，有些事你得知道。」何大清停了一下，「院子裡的人我大部分都摸得清，但咱們院子外頭……沒那麼乾淨。」
「你知道什麼？」
「對面胡同有個賣雜貨的，和順雜貨，」何大清說，聲音更低，「我看那掌柜不對，但沒證據，只是覺得，那人眼神太活。」
何大海在椅子上坐直了。
何大清居然也注意到了那家鋪子。
他在北平生活了這些年，見多了，嗅覺比何大海想像中還靈。
「大哥，」何大海開口，「你有沒有跟什麼人提過這個想法？」
「沒有。」何大清直接答，「亂說話的人活不長，我知道。」
「好。」何大海點頭，「這事先放著，你別管，我來處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站起來去開門。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背對著何大海，聲音不高：「你回來就好，別再死在外頭了。」
說完，出去了。
何大海坐在原地，沒動。
這就是何大清，把最重的話藏在最輕的地方，一字不多，但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
夜裡，何大海把系統面板打開，把和順雜貨和憲兵隊情報聯絡周期這兩條信息放在一起推了一遍。
照這個頻率，那個線人下一次傳遞情報，最遲後天早上。
他還有兩天時間。
兩天，足夠他把對面那條線從頭捋到尾。
但就在他準備關面板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偵察功能捕獲異常活動：今日傍晚，距此約2.3公里，檢測到一組特殊信號，人員構成複雜，攜帶無線電設備，信號特徵與日軍頻段無關聯——疑似我方地下人員，具體身份待核實。】
何大海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我方地下人員。
也就是說，南鑼鼓巷附近，除了他，可能還有一條地下聯絡線在活動。
他把面板關上，窗外槐樹葉子被夜風吹得嘩啦響。
漢奸的線他要斷，但這條地下線……
早上出門，何大海抱著一個目的——逛街。
四九城的早市比他想的熱鬧。賣煎餅的、推豆腐的、挑擔賣菜的，腳步一個比一個快，開口一個比一個賊，仿佛只要手腳不停，日子就能從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擠出一條縫來。
何大炮跟在他旁邊，手插褲兜，四處張望，偶爾被賣糖葫蘆的吸引一下，但凡看見鬼子巡邏隊，脖子就梗起來，眼神里火氣蹭蹭往上竄。
何大海扯了他一把：「別老盯著看，你那眼神，像要報仇的。」
「我就是要報仇的。」何大炮把視線移開，低聲咬牙，「大海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何大海把口袋裡的火柴掏出來顛了顛，「吃透這條街，再說動手的事。」
何大炮嘀咕了一句，沒再說話。
何大海把系統偵察功能開到3級解鎖的5公里範圍，一邊走一邊掃。這功能好就好在，它不只標人，還標財——凡是系統認定的「侵占民財、敵方資產」，都會在面板里顯示一個淡黃色的光點。
他邊走邊數。
光點比他預想的多。
有意思。
---
走到鼓樓東大街，面板上有個光點密度明顯高於周圍的位置——就在和順雜貨鋪往裡三條胡同，一處灰瓦院子。
院子不大，從外頭看和周邊的民居沒什麼兩樣，門上貼了張褪色的對聯，門檻磨得發亮，看著像是住了很多年的老居民。
但系統面板給這裡標了三個黃點，在所有他掃過的地方里，這是最密的一處。
【偵察信息更新：目標院落，地下室結構，疑藏有非正當財物，估算體量：中等，具體內容待進入掃描。】
何大海在對面的矮牆邊站了一下，眼神掃了一圈四周，然後往面板上點了個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