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帳給你算一算！
半晌後，何大清別過臉去，不敢看傻柱兄妹。
硬著心腸道：
「我就不回四九城了！既然知道了易中海是個什麼人，你們今後防著他點就成了！」
「爹！你……這是為什麼？」
傻柱是真沒想到，都戳破易中海的圈套了，老爹還是不肯回去。
這寡婦真有那麼香？
香到連親兒子親閨女都不要了？
小雨水也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去拽著何大清的棉襖袖子，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爹，咱回去唄……雨水以後不饞糖了，也不鬧著要新棉襖了……」
「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仰著小臉，眼淚糊得滿臉都是，凍得通紅的鼻尖一抽一抽的，連聲音都帶著哭顫。
何大清喉嚨發緊，別著臉不敢看她。
手指頭攥得咔咔響，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愣是沒鬆口。
就這麼硬挺著，直到倆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漸漸泄了勁，耷拉著腦袋退到一邊。
他才清了清嗓子，啞著嗓子開口。
「柱子！易中海那裡的錢，你們回去就要回來！他不敢賴帳的！」
「你好好學廚藝！過兩年，我在四九城的老朋友會給你安排工作，讓你進軋鋼廠食堂！」
「以後我每個月都會給雨水寄生活費，你照顧好妹妹，別讓她受委屈。」
「院裡那些破事，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你多聽賀醺的。他腦子比你好使，比你有數！」
傻柱本來低著頭抹眼淚，一聽這話，牛脾氣騰地就竄上來了。
他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嗓門大得震得窗紙嘩嘩響：
「爹！你要是鐵了心不回去！我就去你廠里鬧，去白家鬧！」
「我讓你在這裡也過不下去！」
「啪！」
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扇在傻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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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口，粗嗓門壓著火：
「帶著妹妹滾出去！我和醺哥兒說點事！」
傻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紅印。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親爹真能下死手。
對上何大清冒火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大清往日的擠威，讓他瞬間老老實實了！
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重重哼了一聲，一把拽起還在抽噎的雨水，扭頭就往外走。
木門「哐當」一聲帶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渣。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只有窗外北風颳得呼呼響，卷著煤灰打在窗紙上，沙沙地響。
何大清看著神色淡然的賀醺，重重嘆了口氣。
哀聲道：
「唉！是師伯對不住你啊！當初和賀師弟說好的，要把你撫養成人的！」
「可師伯也是攤上事了！沒辦法啊！」
「不過師伯也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即便不靠師伯，也能活的好好的！指不定，將來傻柱兄妹還要靠你提攜呢！」
呵呵！
這老東西可真是精啊！
要是賀醺真的只有十三歲，此刻，已經被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可惜，這幅年輕的身體裡，裝的是一個來自後世，信息爆炸時代的靈魂。
哪兒能就被何大清這一套給糊弄住了？
賀醺抬了抬眼皮，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碴的井水：
「我就知道，師伯一聲不吭的跑來保定，狠心舍下自己一雙兒女，肯定不是迷戀一個寡婦那麼簡單！」
何大清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這賀醺真的太聰明了。
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心思通透得像活了半輩子的老江湖。
要是傻柱子能有賀醺這腦子就好了！
不，有一半，都足夠了！
可惜啊，自家傻兒子小牛犢子似的，就知道掄拳頭，半點不愛動腦筋！
他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嘆氣。
半天憋出一句：
「醺哥兒啊！你就不好奇嗎？我為啥不肯回四九城？」
賀醺平靜地搖搖頭。
「師伯是個精明人！您都解決不了的事，說給我聽，我肯定也沒轍！」
他說得坦然，半點追根究底的意思都沒有。
其實心裡清也有自己小心思。
何大清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多半是早年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舊帳，被易中海和聾老太攥住了把柄。
才慌不擇路跑了保定。
九成可能，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何大清雖然老江湖，人情世故懂了。
但不懂政策，更不懂工人黨的寬容。
所以被嚇住了！
但他才不捅破。
真捅破了，何大清發現是虛驚一場，拍拍屁股要回四九城，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他走人，正要過上舒舒服服的神仙日子，哪能讓他再回來。
到時候，自己又得小心翼翼裝孫子！
就這麼糊著最好。
何大清自己不說，賀醺也不必多事。
何大清要是把原委告訴了他，那要是真的只是件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
那賀醺要不要給何大清講清楚呢？
不講的話，心裡那關過不去！
所以，就這樣吧！
何大清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賀醺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點陳年爛穀子的事，說出來丟人，也怕這半大孩子兜不住，回頭傳得四九城滿城風雨。
說到底，賀醺終究只是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子。
自己這樣的老江湖都沒轍的事，能指望他出什麼主意？
另外就是，何大清知道賀醺和軍管會的人混得熟，關係好！
而他恰恰最怕自己的事情，被軍管會的人知道。
要是告訴了這小子，這小子轉頭給軍管會說了，那可要命了！
何大清這麼想著，臉上露出點長輩的欣慰勁兒，擺了擺手，換了副叮囑的口吻：
「醺哥兒啊！傻柱腦子軸，以後，你得多幫師伯提點著他啊！別讓他被院子裡那些王八蛋坑了，還幫著人數錢呢！」
「雨水年紀小，你也多照看著點。等再過兩年，丫頭大點了，我就接她過來。」
賀醺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笑。
沒接話，也沒應承。
何大清只當他是默認了，還想接著絮叨往後的安排。
可賀醺臉上的笑忽然一收。
他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清亮，帶著點逼人的勁兒：
「師伯！你真不回去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
語氣裡帶著點疲憊，還有點破罐破摔的勁兒：
「不回了！回不去了！」
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賀醺聞言，輕輕冷笑了一聲。
這笑聲不高，落在安靜的屋裡卻格外清楚。
「那您，就打算這麼把咱們三個打發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
語氣平淡，卻字字都砸在點子上。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
鬧了半天，這小子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剛才繞來繞去，原來是嫌自己給的不夠？
他眉頭猛地一皺，粗嗓門又提了上來，帶著點長輩的慍怒：
「你小子什麼意思？」
「呵呵！我的意思是：不管您回不回去，咱們今日都得吧日後的帳，好好算一算！」
硬著心腸道：
「我就不回四九城了！既然知道了易中海是個什麼人，你們今後防著他點就成了！」
「爹！你……這是為什麼？」
傻柱是真沒想到，都戳破易中海的圈套了，老爹還是不肯回去。
這寡婦真有那麼香？
香到連親兒子親閨女都不要了？
小雨水也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去拽著何大清的棉襖袖子，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爹，咱回去唄……雨水以後不饞糖了，也不鬧著要新棉襖了……」
「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仰著小臉，眼淚糊得滿臉都是，凍得通紅的鼻尖一抽一抽的，連聲音都帶著哭顫。
何大清喉嚨發緊，別著臉不敢看她。
手指頭攥得咔咔響，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愣是沒鬆口。
就這麼硬挺著，直到倆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漸漸泄了勁，耷拉著腦袋退到一邊。
他才清了清嗓子，啞著嗓子開口。
「柱子！易中海那裡的錢，你們回去就要回來！他不敢賴帳的！」
「你好好學廚藝！過兩年，我在四九城的老朋友會給你安排工作，讓你進軋鋼廠食堂！」
「以後我每個月都會給雨水寄生活費，你照顧好妹妹，別讓她受委屈。」
「院裡那些破事，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你多聽賀醺的。他腦子比你好使，比你有數！」
傻柱本來低著頭抹眼淚，一聽這話，牛脾氣騰地就竄上來了。
他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嗓門大得震得窗紙嘩嘩響：
「爹！你要是鐵了心不回去！我就去你廠里鬧，去白家鬧！」
「我讓你在這裡也過不下去！」
「啪！」
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扇在傻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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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口，粗嗓門壓著火：
「帶著妹妹滾出去！我和醺哥兒說點事！」
傻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紅印。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親爹真能下死手。
對上何大清冒火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大清往日的擠威，讓他瞬間老老實實了！
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重重哼了一聲，一把拽起還在抽噎的雨水，扭頭就往外走。
木門「哐當」一聲帶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渣。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只有窗外北風颳得呼呼響，卷著煤灰打在窗紙上，沙沙地響。
何大清看著神色淡然的賀醺，重重嘆了口氣。
哀聲道：
「唉！是師伯對不住你啊！當初和賀師弟說好的，要把你撫養成人的！」
「可師伯也是攤上事了！沒辦法啊！」
「不過師伯也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即便不靠師伯，也能活的好好的！指不定，將來傻柱兄妹還要靠你提攜呢！」
呵呵！
這老東西可真是精啊！
要是賀醺真的只有十三歲，此刻，已經被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可惜，這幅年輕的身體裡，裝的是一個來自後世，信息爆炸時代的靈魂。
哪兒能就被何大清這一套給糊弄住了？
賀醺抬了抬眼皮，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碴的井水：
「我就知道，師伯一聲不吭的跑來保定，狠心舍下自己一雙兒女，肯定不是迷戀一個寡婦那麼簡單！」
何大清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這賀醺真的太聰明了。
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心思通透得像活了半輩子的老江湖。
要是傻柱子能有賀醺這腦子就好了！
不，有一半，都足夠了！
可惜啊，自家傻兒子小牛犢子似的，就知道掄拳頭，半點不愛動腦筋！
他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嘆氣。
半天憋出一句：
「醺哥兒啊！你就不好奇嗎？我為啥不肯回四九城？」
賀醺平靜地搖搖頭。
「師伯是個精明人！您都解決不了的事，說給我聽，我肯定也沒轍！」
他說得坦然，半點追根究底的意思都沒有。
其實心裡清也有自己小心思。
何大清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多半是早年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舊帳，被易中海和聾老太攥住了把柄。
才慌不擇路跑了保定。
九成可能，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何大清雖然老江湖，人情世故懂了。
但不懂政策，更不懂工人黨的寬容。
所以被嚇住了！
但他才不捅破。
真捅破了，何大清發現是虛驚一場，拍拍屁股要回四九城，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他走人，正要過上舒舒服服的神仙日子，哪能讓他再回來。
到時候，自己又得小心翼翼裝孫子！
就這麼糊著最好。
何大清自己不說，賀醺也不必多事。
何大清要是把原委告訴了他，那要是真的只是件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
那賀醺要不要給何大清講清楚呢？
不講的話，心裡那關過不去！
所以，就這樣吧！
何大清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賀醺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點陳年爛穀子的事，說出來丟人，也怕這半大孩子兜不住，回頭傳得四九城滿城風雨。
說到底，賀醺終究只是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子。
自己這樣的老江湖都沒轍的事，能指望他出什麼主意？
另外就是，何大清知道賀醺和軍管會的人混得熟，關係好！
而他恰恰最怕自己的事情，被軍管會的人知道。
要是告訴了這小子，這小子轉頭給軍管會說了，那可要命了！
何大清這麼想著，臉上露出點長輩的欣慰勁兒，擺了擺手，換了副叮囑的口吻：
「醺哥兒啊！傻柱腦子軸，以後，你得多幫師伯提點著他啊！別讓他被院子裡那些王八蛋坑了，還幫著人數錢呢！」
「雨水年紀小，你也多照看著點。等再過兩年，丫頭大點了，我就接她過來。」
賀醺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笑。
沒接話，也沒應承。
何大清只當他是默認了，還想接著絮叨往後的安排。
可賀醺臉上的笑忽然一收。
他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清亮，帶著點逼人的勁兒：
「師伯！你真不回去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
語氣裡帶著點疲憊，還有點破罐破摔的勁兒：
「不回了！回不去了！」
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賀醺聞言，輕輕冷笑了一聲。
這笑聲不高，落在安靜的屋裡卻格外清楚。
「那您，就打算這麼把咱們三個打發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
語氣平淡，卻字字都砸在點子上。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
鬧了半天，這小子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剛才繞來繞去，原來是嫌自己給的不夠？
他眉頭猛地一皺，粗嗓門又提了上來，帶著點長輩的慍怒：
「你小子什麼意思？」
「呵呵！我的意思是：不管您回不回去，咱們今日都得吧日後的帳，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