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精明的賈張氏
兩天過去，何大清連個人影都沒有。
四合院裡頭沒人再提「出差」那茬，上上下下都默認——這老廚子，真跟著寡婦跑了。
好在失竊的糧食物件全追了回來，。
粗算下來，省著點吃，夠仨孩子嚼用一個月。
短時間內日子是不愁過的。
可何雨水心裡的天，還是塌了小半塊。
小丫頭天天放了學就扒著院門坐，眼睛直勾勾盯著胡同口，一等就是半宿。
有時候坐著坐著就掉眼淚，問她啥也不說，就咬著嘴唇搖頭。
好在有前面這一串事，院裡沒人敢小瞧了何家三孩子！
沒人在她面前嚼舌根。
易中海自己也焦頭爛額的，顧不上算計三人。
傻柱倒是沒心沒肺。
該上班上班，該練拳練拳，晚上回來照樣啃窩窩頭啃得香。
他不是不難受，就是忘性大，再加上賀醺提前打了預防針，又把家裡吃食錢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便覺著天塌不下來。
賀醺每天放學回來，先哄小丫頭。
要麼摸塊糖塞她手裡，要麼給她講兩段課本里的故事，變著法兒轉移心思。
他心裡清楚，就傻柱那性子，真要沒人管著雨水，這小丫頭非得跟原劇里似的，早早憋出個敏感怯懦的性子。
這兩天，兄妹仨還去了兩趟派出所。
頭一趟是核對失竊物品，對著清單一件件點。
第二趟是公安通報案情。
審訊室里的賈張氏，依舊是撒潑耍橫的老一套。
咬死了沒拿賀醺那五十二萬，說那錢是賀醺故意栽贓，趁亂塞她家的。
「一個半大小子，哪來那麼多錢！指定是他訛我！」
她拍著桌子喊，唾沫星子橫飛。
可公安根本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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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俱獲，鐵證如山！
再加上街坊證詞，親眼看見她大中午撬何家耳房的鎖。
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她抵賴。
最終核算下來，偷的糧食、衣物、鍋碗瓢盆，加上那五十二萬現金，總價折合一百一十多萬舊幣。
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二三十萬工資！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四個月的工資。
辦案的公安說得明白：
「數額巨大，入戶盜竊，還拒不認罪，態度惡劣！
要是拿不到受害人家屬的諒解書，起步七八年，情節往重了算，十年都有可能。」
賈張氏當時聽完，臉「唰」地就白了，當場就癱在了椅子上。
易中海這兩天也是焦頭爛額。
掃公廁的差事已經派下來了，轉天就得頭一天去報到。
全院都等著看他笑話，他出門都得貼著牆根走。
可賈張氏那邊還催命似的托帶話進來，說他要是不想辦法撈人，就把倆人那點齷齪事、還有算計何大清的前前後後，全抖給公安。
易中海沒轍，只能求聾老太拿主意。
聾老太到底是在院裡盤踞多年的老狐狸，人脈廣，路子野。
她拄著拐棍琢磨了半晌，讓人捎話給軍管會的熟人。
來回遞了兩回話，就帶回來准信：
「只要何家肯出諒解書，我這邊再運作運作，最少能壓到兩年勞改。」
「探視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你們去見見她。」
易中海如蒙大赦，第二天一早就拽著賈東旭往派出所趕。
探視室冷颼颼的，鐵欄杆鏽跡斑斑。
賈張氏被帶進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窩深陷，才兩天就熬脫了形。
一見易中海，她先是一愣，隨即「啪」地一拍桌子，嗓門瞬間就炸了：
「易中海！你還有臉來！」
「都是你！都是你算計何大清，攛掇唐桂芳來跟我說何大清跑了，讓我去偷東西！」
「老娘被你當槍使了！你個天殺的！」
她聲音極大，引得外頭看守的公安往這邊瞅。
易中海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把身子湊過去，壓低嗓子：
「你小點聲！你想把公安招來啊！」
「招來正好！」 賈張氏眼睛通紅，「我要舉報！我要立功！」
「你跟白寡婦那點破事，你跟聾老太算計何家那點貓膩，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全給你抖出去！」
「說不定老娘還能少判兩年！你不撈我！你也別想好過！」
易中海臉都白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真讓她喊出來，自己不光掃公廁的事，連包庇、合謀算計人的事都得翻出來。
到時候別說臉面，會不會坐牢都兩說。
他趕緊告饒，聲音都帶著點顫：
「別！別喊！有話好說！」
「我這不就是來給你想辦法了嗎！
撈你出去是不可能了！但諒解書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鐵定給你弄來！」
「你有啥要求，你儘管提！我都答應！」
賈張氏斜著眼瞅他，喘著粗氣，半天沒說話。
「真都答應？」
「都答應！都答應！」 易中海跟啄米似的點頭。
賈氏伸出兩根手指頭，指甲縫裡還嵌著點泥：
「第一，何家的諒解書，兩天內必須給我拿到手。少一天都不行。」
「第二，一個月之內，給東旭說個媳婦，把婚事辦了。」
易中海一愣：「娶媳婦？這急啥？」
「急啥？」
賈張氏尖著嗓子，差點又喊出來。
「我這一進去，就成了勞改犯。我家名聲都臭了，哪家缺心眼的姑娘誰還肯嫁他？」
「你去鄉下給找！找個屁股大、能生養的，別太醜就行。彩禮酒席你全出，風風光光辦了。」
她算盤打得精。
自己成了勞改犯，兒子這輩子都受影響。
趁著鄉下消息閉塞，趕緊給兒子成個家，生個娃，賈家的根就穩住了。
這難題，靠著威脅，甩給易中海。
易中海咬著牙，腮幫子都繃起來了。
可一想到賈張氏真豁出去的後果，只能重重點頭：
「行！我辦！」
「行了，你出去吧。我跟東旭說兩句話。」
賈張氏揮揮手，像打發閒雜人似的。
易中海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溜了出去。
探視室里只剩母子倆。
賈東旭耷拉著腦袋，眼睛紅紅的，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娘……」
賈張氏看著兒子這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可又心疼。
她把臉湊到欄杆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交代：
「東旭你聽好！易中海答應的事，你給我盯緊了！」
「尤其是媳婦的事，天天催他！別讓他找理由往後推。」
「他要是敢耍賴不辦，你就去軍管會舉報他！就說他跟白寡婦不清不楚，還算計何大清！」
「就說我偷何家，也是他指使的！」
「聽見沒？」
賈東旭趕緊點頭，頭點得跟搗蒜似的：「聽見了娘。」
「還有。」
賈張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用氣聲說。
「咱家東屋牆角，第三塊磚後頭，牆縫裡藏著個油紙包。」
「裡頭是我攢的私房錢，還有你爹留下的幾塊大洋。」
「不到萬不得已，不准拿出來花！聽見沒？」
賈東旭眼睛猛地一亮，又趕緊低下頭，用力點頭。
「記住，易中海要是如約給你娶了媳婦，你就乖巧點。」
賈張氏最後叮囑，眼神里閃過幾分狠厲。
「他不是想讓你給他養老嗎？你就先答應著。」
「一定要多花點心思把他們兩口子給哄開心咯！」
「不然……娘怕你沒等娘出來，就被這老東西弄死了。」
說到這兒，看守過來敲欄杆，說時間到了。
賈張氏最後又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意思是讓他記牢了，才站起身跟著看守走了。
賈東旭蔫頭耷腦地走出探視室。
易中海正蹲在牆根抽旱菸，眉頭擰成個死疙瘩，菸袋鍋子抽得滋滋響。
倆人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後，往四合院的方向挪。
四合院裡頭沒人再提「出差」那茬，上上下下都默認——這老廚子，真跟著寡婦跑了。
好在失竊的糧食物件全追了回來，。
粗算下來，省著點吃，夠仨孩子嚼用一個月。
短時間內日子是不愁過的。
可何雨水心裡的天，還是塌了小半塊。
小丫頭天天放了學就扒著院門坐，眼睛直勾勾盯著胡同口，一等就是半宿。
有時候坐著坐著就掉眼淚，問她啥也不說，就咬著嘴唇搖頭。
好在有前面這一串事，院裡沒人敢小瞧了何家三孩子！
沒人在她面前嚼舌根。
易中海自己也焦頭爛額的，顧不上算計三人。
傻柱倒是沒心沒肺。
該上班上班，該練拳練拳，晚上回來照樣啃窩窩頭啃得香。
他不是不難受，就是忘性大，再加上賀醺提前打了預防針，又把家裡吃食錢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便覺著天塌不下來。
賀醺每天放學回來，先哄小丫頭。
要麼摸塊糖塞她手裡，要麼給她講兩段課本里的故事，變著法兒轉移心思。
他心裡清楚，就傻柱那性子，真要沒人管著雨水，這小丫頭非得跟原劇里似的，早早憋出個敏感怯懦的性子。
這兩天，兄妹仨還去了兩趟派出所。
頭一趟是核對失竊物品，對著清單一件件點。
第二趟是公安通報案情。
審訊室里的賈張氏，依舊是撒潑耍橫的老一套。
咬死了沒拿賀醺那五十二萬，說那錢是賀醺故意栽贓，趁亂塞她家的。
「一個半大小子，哪來那麼多錢！指定是他訛我！」
她拍著桌子喊，唾沫星子橫飛。
可公安根本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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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俱獲，鐵證如山！
再加上街坊證詞，親眼看見她大中午撬何家耳房的鎖。
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她抵賴。
最終核算下來，偷的糧食、衣物、鍋碗瓢盆，加上那五十二萬現金，總價折合一百一十多萬舊幣。
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二三十萬工資！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小四個月的工資。
辦案的公安說得明白：
「數額巨大，入戶盜竊，還拒不認罪，態度惡劣！
要是拿不到受害人家屬的諒解書，起步七八年，情節往重了算，十年都有可能。」
賈張氏當時聽完，臉「唰」地就白了，當場就癱在了椅子上。
易中海這兩天也是焦頭爛額。
掃公廁的差事已經派下來了，轉天就得頭一天去報到。
全院都等著看他笑話，他出門都得貼著牆根走。
可賈張氏那邊還催命似的托帶話進來，說他要是不想辦法撈人，就把倆人那點齷齪事、還有算計何大清的前前後後，全抖給公安。
易中海沒轍，只能求聾老太拿主意。
聾老太到底是在院裡盤踞多年的老狐狸，人脈廣，路子野。
她拄著拐棍琢磨了半晌，讓人捎話給軍管會的熟人。
來回遞了兩回話，就帶回來准信：
「只要何家肯出諒解書，我這邊再運作運作，最少能壓到兩年勞改。」
「探視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你們去見見她。」
易中海如蒙大赦，第二天一早就拽著賈東旭往派出所趕。
探視室冷颼颼的，鐵欄杆鏽跡斑斑。
賈張氏被帶進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窩深陷，才兩天就熬脫了形。
一見易中海，她先是一愣，隨即「啪」地一拍桌子，嗓門瞬間就炸了：
「易中海！你還有臉來！」
「都是你！都是你算計何大清，攛掇唐桂芳來跟我說何大清跑了，讓我去偷東西！」
「老娘被你當槍使了！你個天殺的！」
她聲音極大，引得外頭看守的公安往這邊瞅。
易中海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把身子湊過去，壓低嗓子：
「你小點聲！你想把公安招來啊！」
「招來正好！」 賈張氏眼睛通紅，「我要舉報！我要立功！」
「你跟白寡婦那點破事，你跟聾老太算計何家那點貓膩，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全給你抖出去！」
「說不定老娘還能少判兩年！你不撈我！你也別想好過！」
易中海臉都白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真讓她喊出來，自己不光掃公廁的事，連包庇、合謀算計人的事都得翻出來。
到時候別說臉面，會不會坐牢都兩說。
他趕緊告饒，聲音都帶著點顫：
「別！別喊！有話好說！」
「我這不就是來給你想辦法了嗎！
撈你出去是不可能了！但諒解書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鐵定給你弄來！」
「你有啥要求，你儘管提！我都答應！」
賈張氏斜著眼瞅他，喘著粗氣，半天沒說話。
「真都答應？」
「都答應！都答應！」 易中海跟啄米似的點頭。
賈氏伸出兩根手指頭，指甲縫裡還嵌著點泥：
「第一，何家的諒解書，兩天內必須給我拿到手。少一天都不行。」
「第二，一個月之內，給東旭說個媳婦，把婚事辦了。」
易中海一愣：「娶媳婦？這急啥？」
「急啥？」
賈張氏尖著嗓子，差點又喊出來。
「我這一進去，就成了勞改犯。我家名聲都臭了，哪家缺心眼的姑娘誰還肯嫁他？」
「你去鄉下給找！找個屁股大、能生養的，別太醜就行。彩禮酒席你全出，風風光光辦了。」
她算盤打得精。
自己成了勞改犯，兒子這輩子都受影響。
趁著鄉下消息閉塞，趕緊給兒子成個家，生個娃，賈家的根就穩住了。
這難題，靠著威脅，甩給易中海。
易中海咬著牙，腮幫子都繃起來了。
可一想到賈張氏真豁出去的後果，只能重重點頭：
「行！我辦！」
「行了，你出去吧。我跟東旭說兩句話。」
賈張氏揮揮手，像打發閒雜人似的。
易中海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溜了出去。
探視室里只剩母子倆。
賈東旭耷拉著腦袋，眼睛紅紅的，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
「娘……」
賈張氏看著兒子這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可又心疼。
她把臉湊到欄杆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交代：
「東旭你聽好！易中海答應的事，你給我盯緊了！」
「尤其是媳婦的事，天天催他！別讓他找理由往後推。」
「他要是敢耍賴不辦，你就去軍管會舉報他！就說他跟白寡婦不清不楚，還算計何大清！」
「就說我偷何家，也是他指使的！」
「聽見沒？」
賈東旭趕緊點頭，頭點得跟搗蒜似的：「聽見了娘。」
「還有。」
賈張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用氣聲說。
「咱家東屋牆角，第三塊磚後頭，牆縫裡藏著個油紙包。」
「裡頭是我攢的私房錢，還有你爹留下的幾塊大洋。」
「不到萬不得已，不准拿出來花！聽見沒？」
賈東旭眼睛猛地一亮，又趕緊低下頭，用力點頭。
「記住，易中海要是如約給你娶了媳婦，你就乖巧點。」
賈張氏最後叮囑，眼神里閃過幾分狠厲。
「他不是想讓你給他養老嗎？你就先答應著。」
「一定要多花點心思把他們兩口子給哄開心咯！」
「不然……娘怕你沒等娘出來，就被這老東西弄死了。」
說到這兒，看守過來敲欄杆，說時間到了。
賈張氏最後又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意思是讓他記牢了，才站起身跟著看守走了。
賈東旭蔫頭耷腦地走出探視室。
易中海正蹲在牆根抽旱菸，眉頭擰成個死疙瘩，菸袋鍋子抽得滋滋響。
倆人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後，往四合院的方向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