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天色大亮，何家灶房冒起了煙。
傻柱蹲在灶口添煤，臉被爐火映得忽明忽暗，眉頭擰著沒鬆開過。
賀醺的話像塊石頭壓在胸口。
「柱哥，繃著臉幹啥？」
賀醺端著兩碗棒子麵粥出來，放在堂屋八仙桌上。
「該吃吃，該笑笑。你一出門就耷拉著臉，那些算計咱們的人，立馬就知道他們露餡了！」
傻柱搓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了句：
「雨水！快起來喝粥，晚了上學該遲到了！」
聲音比往常還亮堂，就是有點發緊。
小丫頭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辮子都睡歪了。
她昨兒隱約覺著爹不對勁，可倆哥哥都不提，她也乖乖閉著嘴，扒著桌邊坐好喝粥。
吃完飯，賀醺從灶房摸出個糙紙小本子，擱在桌上。
「都清點一遍，糧食、的所有東西，能做記號的做記號！全部記在本子上！」
傻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先數數咱家還有多少東西、多少糧食！」
賀醺又找了半塊炭筆，在家裡的桌椅板凳，臉盆這些東西不起眼的地方，做了很隱蔽的記號。
雨水踮著腳扒著炕沿看，也沒問為啥，只伸手配合他倆：
「醺哥，我數了，咱家有三個搪瓷缸、兩個粗瓷大碗，還有四個小碟子。」
「嗯，記上。」 賀醺點頭。
小半個鐘頭工夫，家裡能數的物件全落了紙。
小本子合起來，被賀醺塞進了書包最內層。
傻柱拎著飯盒去川味樓，賀醺背著書包送雨水上學。
仨人跟往常一樣出門，院門只掩了道縫，沒上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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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裡向來是這習慣，大家都不鎖門。
三人剛拐出胡同口，易中海就從自家門帘後探出頭來。
他盯了何家半宿了，天不亮就扒著窗縫瞅。
何家三個孩子安安靜靜，做飯、吃飯、出門，跟往常沒兩樣。
「他們還不知道呢……」
易中海嘟囔著，轉身回屋。
唐桂芳正疊被子，抬頭瞅他：「咋樣？何家沒動靜？」
「按說何大清走了一宿，這三個孩子沒心沒肺的，還跟沒事人似的。」
「興許還沒發現呢？」
唐桂芳撇撇嘴。
「傻柱那缺心眼的，指不定以為他爹又去哪個相好的家住了。」
「有可能。」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
「你去跟賈張氏透個話，就說你聽說何大清已經跟寡婦跑了！」
唐桂芳一愣：
「你讓她去偷？」
「什麼偷不偷的。」
易中海眼皮一耷拉。
「就是讓她去『看看』。真能摸著點東西，也算試試何家的底。傻柱那愣頭青真鬧起來，還能賴到咱們頭上？」
他太了解賈張氏了！
畢竟深入交流過了許多回。
這傢伙最是貪婪，沒有在院裡小偷小摸，那是因為沒膽子！
只要讓她知道，何大清跑了，她一定不會害怕三個小孩子。
鐵定要去順手牽羊！
唐桂芳撇撇嘴，沒多問，攏了攏棉襖就往中院走。
沒一會兒，賈家屋裡就傳出賈張氏尖細的嗓門：
「真沒人？那老東西真走了？」
「小聲點！」 唐桂芳壓著聲音。
「我就跟你提一嘴，你可別到處跟人說！」
賈張氏眼珠子亂轉，搓著手在屋裡轉圈圈：
「那是…… 那是…… 這種事，哪能到處說。」
唐桂芳沒多待，扭身就走了。
賈張氏卻一直盯著院子裡的動靜，等待時機。
下午放學，賀醺給楊建軍交代了幾句。
再去了紅星小學接雨水。
小丫頭攥著他的衣角，一路踢著小石子走，沒怎麼說話。
自打早上清點完東西，她就隱約覺著家裡要出事，小嘴抿得緊緊的。
剛拐進胡同，賀醺腦海里突然接連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何雨柱信任度 +3！」
「叮！何雨柱信任度 +5！」
「叮！何雨柱信任度 +4！」
賀醺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漲得這麼猛，看來早上對傻柱說的那些話，全應驗了。
院裡的事情被自己精準預判，傻柱這會子估計又氣又服。
他慢悠悠領著雨水往院裡去。
剛踏進中院月亮門，就聽見傻柱粗著嗓子的怒吼聲，混著街坊們的竊竊私語，鬧哄哄一團。
「都給我讓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缺德！」
賀醺抬眼望去。
傻柱像頭被惹毛的公牛，紅著眼堵在賈家屋門口，拳頭攥得咯吱響。
易中海站在他身側，一臉 「公道正派」 的模樣，正苦口婆心地說著什麼。
賈東旭靠在門框上，眼神躲躲閃閃，嘴角卻藏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周圍圍了七八個街坊，閆埠貴捋著稀鬍子，劉海中抱著胳膊，連前院扛大包的老周都湊過來了，個個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醺哥兒！你可回來了！」
傻柱一眼瞅見他，嗓門又提了八度，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火：
「院裡傳遍了！說我爹跟著寡婦跑了！還有…… 咱家被偷了！糧缸空了！炕頭那兩件新棉襖也沒了！桌椅板凳全都不見了！」
他好歹記著賀醺早上的叮囑，沒直接喊 「是賈張氏乾的」，只紅著眼說東西沒了。
雨水一聽 「爹跑了」 三個字，小嘴一癟，「哇」 地就哭了，撲過來死死抱住賀醺的大腿，眼淚鼻涕全蹭在他棉襖上。
「醺哥…… 我爹是不是不要咱們了……」
賀醺彎腰，輕輕拍著她的背，先給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放得很穩：
「不哭，有哥在呢。」
哄了兩句，他直起身，掃了眼場中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臉上。
「光天化日的，家裡還進賊？新中國了，小偷小摸還敢這麼囂張？」
他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
「你別急，這事好辦。咱們直接去軍管會報案，讓公安戰士來查查。左鄰右舍這麼多雙眼睛，總有人看見誰進過咱們院子。」
這話一出，賈家門口的賈張氏臉先白了幾分，下意識往屋裡縮了縮。
易中海更是臉色驟變，往前跨了一步，嗓門都高了點：
「別！多大點事就鬧去軍管會？」
他急著擺手：「咱們四合院街坊鄰居的，丟點東西就往軍管會捅，傳出去咱們院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誰家孩子找工作、說媳婦，人家不得嫌棄咱們院風氣差？」
賀醺心中冷笑。
來了。
就知道你第一反應是攔著報案。
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面上不動聲色，抬眼看向易中海，語氣平平：
「易大叔，不報案，難道這損失就自認了？」
「總不能…… 是易大叔你打算賠我們吧？」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喉結動了動，壓著火氣擺出長輩架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為了全院好！」
「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著胸脯，一臉鄭重。
「我今兒就給你們仨孩子主持公道！我挨家挨戶去問，東西肯定能找回來！真找不回來，咱們再說別的！」
說著他轉頭去拉傻柱的胳膊，語氣帶著勸哄：
「柱子，聽易叔的。別聽賀小子瞎嚷嚷，咱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鬧到軍管會像什麼話！」
一直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賈張氏，聽見易中海這話，立馬直起腰板，叉著腰幫腔：
「就是就是！這點小事還值當報官？街坊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至於嗎？」
傻柱蹲在灶口添煤，臉被爐火映得忽明忽暗，眉頭擰著沒鬆開過。
賀醺的話像塊石頭壓在胸口。
「柱哥，繃著臉幹啥？」
賀醺端著兩碗棒子麵粥出來，放在堂屋八仙桌上。
「該吃吃，該笑笑。你一出門就耷拉著臉，那些算計咱們的人，立馬就知道他們露餡了！」
傻柱搓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了句：
「雨水！快起來喝粥，晚了上學該遲到了！」
聲音比往常還亮堂，就是有點發緊。
小丫頭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辮子都睡歪了。
她昨兒隱約覺著爹不對勁，可倆哥哥都不提，她也乖乖閉著嘴，扒著桌邊坐好喝粥。
吃完飯，賀醺從灶房摸出個糙紙小本子，擱在桌上。
「都清點一遍，糧食、的所有東西，能做記號的做記號！全部記在本子上！」
傻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先數數咱家還有多少東西、多少糧食！」
賀醺又找了半塊炭筆，在家裡的桌椅板凳，臉盆這些東西不起眼的地方，做了很隱蔽的記號。
雨水踮著腳扒著炕沿看，也沒問為啥，只伸手配合他倆：
「醺哥，我數了，咱家有三個搪瓷缸、兩個粗瓷大碗，還有四個小碟子。」
「嗯，記上。」 賀醺點頭。
小半個鐘頭工夫，家裡能數的物件全落了紙。
小本子合起來，被賀醺塞進了書包最內層。
傻柱拎著飯盒去川味樓，賀醺背著書包送雨水上學。
仨人跟往常一樣出門，院門只掩了道縫，沒上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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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裡向來是這習慣，大家都不鎖門。
三人剛拐出胡同口，易中海就從自家門帘後探出頭來。
他盯了何家半宿了，天不亮就扒著窗縫瞅。
何家三個孩子安安靜靜，做飯、吃飯、出門，跟往常沒兩樣。
「他們還不知道呢……」
易中海嘟囔著，轉身回屋。
唐桂芳正疊被子，抬頭瞅他：「咋樣？何家沒動靜？」
「按說何大清走了一宿，這三個孩子沒心沒肺的，還跟沒事人似的。」
「興許還沒發現呢？」
唐桂芳撇撇嘴。
「傻柱那缺心眼的，指不定以為他爹又去哪個相好的家住了。」
「有可能。」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
「你去跟賈張氏透個話，就說你聽說何大清已經跟寡婦跑了！」
唐桂芳一愣：
「你讓她去偷？」
「什麼偷不偷的。」
易中海眼皮一耷拉。
「就是讓她去『看看』。真能摸著點東西，也算試試何家的底。傻柱那愣頭青真鬧起來，還能賴到咱們頭上？」
他太了解賈張氏了！
畢竟深入交流過了許多回。
這傢伙最是貪婪，沒有在院裡小偷小摸，那是因為沒膽子！
只要讓她知道，何大清跑了，她一定不會害怕三個小孩子。
鐵定要去順手牽羊！
唐桂芳撇撇嘴，沒多問，攏了攏棉襖就往中院走。
沒一會兒，賈家屋裡就傳出賈張氏尖細的嗓門：
「真沒人？那老東西真走了？」
「小聲點！」 唐桂芳壓著聲音。
「我就跟你提一嘴，你可別到處跟人說！」
賈張氏眼珠子亂轉，搓著手在屋裡轉圈圈：
「那是…… 那是…… 這種事，哪能到處說。」
唐桂芳沒多待，扭身就走了。
賈張氏卻一直盯著院子裡的動靜，等待時機。
下午放學，賀醺給楊建軍交代了幾句。
再去了紅星小學接雨水。
小丫頭攥著他的衣角，一路踢著小石子走，沒怎麼說話。
自打早上清點完東西，她就隱約覺著家裡要出事，小嘴抿得緊緊的。
剛拐進胡同，賀醺腦海里突然接連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何雨柱信任度 +3！」
「叮！何雨柱信任度 +5！」
「叮！何雨柱信任度 +4！」
賀醺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漲得這麼猛，看來早上對傻柱說的那些話，全應驗了。
院裡的事情被自己精準預判，傻柱這會子估計又氣又服。
他慢悠悠領著雨水往院裡去。
剛踏進中院月亮門，就聽見傻柱粗著嗓子的怒吼聲，混著街坊們的竊竊私語，鬧哄哄一團。
「都給我讓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缺德！」
賀醺抬眼望去。
傻柱像頭被惹毛的公牛，紅著眼堵在賈家屋門口，拳頭攥得咯吱響。
易中海站在他身側，一臉 「公道正派」 的模樣，正苦口婆心地說著什麼。
賈東旭靠在門框上，眼神躲躲閃閃，嘴角卻藏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周圍圍了七八個街坊，閆埠貴捋著稀鬍子，劉海中抱著胳膊，連前院扛大包的老周都湊過來了，個個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醺哥兒！你可回來了！」
傻柱一眼瞅見他，嗓門又提了八度，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火：
「院裡傳遍了！說我爹跟著寡婦跑了！還有…… 咱家被偷了！糧缸空了！炕頭那兩件新棉襖也沒了！桌椅板凳全都不見了！」
他好歹記著賀醺早上的叮囑，沒直接喊 「是賈張氏乾的」，只紅著眼說東西沒了。
雨水一聽 「爹跑了」 三個字，小嘴一癟，「哇」 地就哭了，撲過來死死抱住賀醺的大腿，眼淚鼻涕全蹭在他棉襖上。
「醺哥…… 我爹是不是不要咱們了……」
賀醺彎腰，輕輕拍著她的背，先給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放得很穩：
「不哭，有哥在呢。」
哄了兩句，他直起身，掃了眼場中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臉上。
「光天化日的，家裡還進賊？新中國了，小偷小摸還敢這麼囂張？」
他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
「你別急，這事好辦。咱們直接去軍管會報案，讓公安戰士來查查。左鄰右舍這麼多雙眼睛，總有人看見誰進過咱們院子。」
這話一出，賈家門口的賈張氏臉先白了幾分，下意識往屋裡縮了縮。
易中海更是臉色驟變，往前跨了一步，嗓門都高了點：
「別！多大點事就鬧去軍管會？」
他急著擺手：「咱們四合院街坊鄰居的，丟點東西就往軍管會捅，傳出去咱們院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誰家孩子找工作、說媳婦，人家不得嫌棄咱們院風氣差？」
賀醺心中冷笑。
來了。
就知道你第一反應是攔著報案。
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面上不動聲色，抬眼看向易中海，語氣平平：
「易大叔，不報案，難道這損失就自認了？」
「總不能…… 是易大叔你打算賠我們吧？」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喉結動了動，壓著火氣擺出長輩架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為了全院好！」
「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著胸脯，一臉鄭重。
「我今兒就給你們仨孩子主持公道！我挨家挨戶去問，東西肯定能找回來！真找不回來，咱們再說別的！」
說著他轉頭去拉傻柱的胳膊，語氣帶著勸哄：
「柱子，聽易叔的。別聽賀小子瞎嚷嚷，咱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鬧到軍管會像什麼話！」
一直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賈張氏，聽見易中海這話，立馬直起腰板，叉著腰幫腔：
「就是就是！這點小事還值當報官？街坊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