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江湖何大清！
易中海揣著菸袋鍋子，徑直往後院聾老太家去。
老太太正就著煤爐烤窩頭呢，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
「怎麼？搞不定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往小馬紮上一坐，把何大清死活不鬆口的事說了一遍。
「太太，您說這可咋整？軟的不行，總不能硬綁去吧？」
聾老太慢悠悠撕下一塊窩頭皮，放進嘴裡嚼著。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易中海一愣：「硬的？怎麼個硬法？」
「找兩個人，扮成軍管會的。」 聾老太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趁他倆在屋裡的時候，踹門進去抓姦。」
「人贓並獲，逼著何大清寫認罪書，按手印。」
「到時候，他一個食堂主任，嫖娼被抓，工作保不住，名聲也臭了。除了跟著白艷回保定躲著，他還有別的路走？」
易中海聽得心裡咯噔一下。
這招…… 可不就是前幾天自己栽的跟頭嗎！
他嘴角抽了抽，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自己剛被人用這招訛走三百萬，轉頭就要用這招去坑何大清，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可轉念一想，對付何大清，這招還真就管用。
何大清最好面子，又看重這份工作。真要是被 「軍管會」 抓了現行寫了認罪書，他絕對不敢聲張，只能乖乖聽話。
「這…… 能行嗎？」 易中海故意問了句，「萬一被他識破了呢？」
「識破什麼。」 聾老太瞥他一眼，「夜裡黑燈瞎火的，倆人正慌著呢，哪來得及細想。我找的人，嘴嚴實，穿身舊軍裝，挎個假槍套，往那兒一站，跟真的一樣。」
「他何大清就是個廚子，還敢查人家證件？」
易中海一想也是。何大清那膽子，遇上穿軍裝的，腿先軟一半。
「行。」 他咬咬牙，「那就按您說的辦。人您那邊安排，我跟白艷定好時間。」
「嗯。」 聾老太點點頭，又補了句，「做事乾淨點，別留尾巴。拿到認罪書，立馬催他動身，別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明白。」
易中海應下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從後院出來，他直接繞去了白艷的新住處，倆人合計了半宿，定好了日子。
就定在後天晚上。白艷提前哄何大清留宿，等後半夜倆人睡熟了，人再進去，萬無一失。
易中海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何大清走了，傻柱那愣頭青就好拿捏了。自己再稍微點撥點撥，養老的事就徹底穩了。至於賀醺那小子，沒了何大清撐腰，一個半大孩子，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他越想越覺得妥帖，連前幾天被訛的悶氣都順了不少。
約定的這天晚上，何大清果然被白艷留了下來。
酒菜伺候著，倆人喝了點小酒，早早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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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艷心裡有事，躺著沒敢睡熟，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約莫後半夜兩點，院門外傳來兩聲輕響，是約定好的暗號。
白艷心裡一緊，悄悄推了何大清一把。
何大清睡得正沉，哼唧了一聲，沒醒。
就在這時 ——
「哐當！」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是粗嗓門的呵斥：「軍管會夜查！開門！」
腳步聲咚咚的，直奔裡屋而來。
白艷立馬戲精上身，尖叫一聲往被窩裡縮，渾身發抖，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她等著何大清也慌作一團，等著門被踹開，人贓並獲。
可等了兩秒，身邊沒動靜。
她剛想轉頭看，就覺身邊一陣風。
何大清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哪有半分睡意。
「不對！」
他低喝一聲，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全，抓著棉襖就往窗邊沖。
白艷都傻了：「何大哥！你幹啥！軍管會的來了！」
「屁的軍管會！」 何大清罵了一句，動作麻利得很，「哪有半夜專挑我來的時候查的！老子上次就覺著不對勁！」
他這幾天心裡本來就犯嘀咕。
前陣子第一次遇著 「小流氓」 踹門，沒過多久白艷就說待不下去要回保定。今天這 「軍管會」 來得也太巧了，巧得像安排好的。
何大清混了半輩子江湖，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管他真的假的，先跑了再說。真要是假的回頭再算帳；真要是軍管會，被抓了工作就沒了。
他一把推開後窗，踩著窗台就翻了出去。
這小院後牆不高，他扒著牆沿一使勁，翻過去就沒影了，動作快得像只貓。
白艷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已經沒了。
「砰」 的一聲，裡屋門被踹開。
兩個穿舊軍裝的壯漢闖進來，手裡攥著個假紅袖章，一臉兇相。
「不許動！嫖娼被抓現行，老實點！」
話音落下，倆人往床上一看，只有白艷一個裹著被子縮在那兒，何大清連個人影都沒了。
倆人當場就愣了。
「人呢？！」
白艷也懵了，指著窗戶結結巴巴道：「跳、跳窗跑了……」
「廢物！」 領頭的罵了一句，幾步衝到窗邊探頭往外看。
黑燈瞎火的，胡同里早沒人影了，追都沒法追。
倆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事黃了。也沒多待，狠狠瞪了白艷一眼，轉身就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屋裡只剩白艷一個人坐在床上，半天緩不過神。
怎麼就跑了呢？好好的計劃，怎麼就砸了？
第二天一早，白艷就急急忙忙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剛起床正刷牙呢，聽見白艷說何大清跳窗跑了，嘴裡的牙膏沫子都咽下去了。
「啥？跑了？！」
他瞪著眼，不敢相信。
「好好的怎麼會跑了？他咋知道的？」
「我哪知道啊！」 白艷也急得團團轉，「門剛響，他直接就跳窗了，跟提前知道似的！」
易中海臉都白了。
提前知道？難道何大清察覺了什麼？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又趕緊去後院找聾老太。
聾老太聽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老東西，倒是比想像中機靈。」
「那現在咋辦？」 易中海急道，「這招用了一次沒成，下次可就不好使了。」
聾老太沉默半晌，才沉聲道：「先別急，看看他什麼反應。要是沒察覺，再想別的法子。」
可易中海心裡，已經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接下來三天，白艷天天找藉口約何大清。
一會兒說自己病了，一會兒說做了他愛吃的菜。
何大清全給推了。
不是說食堂加班，就是說家裡有事，反正就是不去。話說得客客氣氣，半分破綻沒有，可就是不露面。
白艷急得嘴上起泡，一點轍都沒有。
易中海也徹底懵了。
他蹲在自家門檻上，菸袋鍋子抽得滋滋響，菸灰落了一褲腿都沒察覺。
好好的一步棋，怎麼就走死了？
何大清這老滑頭，到底是察覺了，還是單純有事？
他想不通。
更讓他心慌的是，何大清要是不去白艷那兒，自己這計劃不就全泡湯了？那三百萬的窟窿，又該從哪兒補回來？
風颳過院子，卷著碎煤渣子打旋。
易中海望著中院何家的方向，臉黑得像鍋底。
這他媽要怎麼搞？
老太太正就著煤爐烤窩頭呢，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
「怎麼？搞不定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往小馬紮上一坐，把何大清死活不鬆口的事說了一遍。
「太太，您說這可咋整？軟的不行，總不能硬綁去吧？」
聾老太慢悠悠撕下一塊窩頭皮，放進嘴裡嚼著。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易中海一愣：「硬的？怎麼個硬法？」
「找兩個人，扮成軍管會的。」 聾老太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趁他倆在屋裡的時候，踹門進去抓姦。」
「人贓並獲，逼著何大清寫認罪書，按手印。」
「到時候，他一個食堂主任，嫖娼被抓，工作保不住，名聲也臭了。除了跟著白艷回保定躲著，他還有別的路走？」
易中海聽得心裡咯噔一下。
這招…… 可不就是前幾天自己栽的跟頭嗎！
他嘴角抽了抽，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自己剛被人用這招訛走三百萬，轉頭就要用這招去坑何大清，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可轉念一想，對付何大清，這招還真就管用。
何大清最好面子，又看重這份工作。真要是被 「軍管會」 抓了現行寫了認罪書，他絕對不敢聲張，只能乖乖聽話。
「這…… 能行嗎？」 易中海故意問了句，「萬一被他識破了呢？」
「識破什麼。」 聾老太瞥他一眼，「夜裡黑燈瞎火的，倆人正慌著呢，哪來得及細想。我找的人，嘴嚴實，穿身舊軍裝，挎個假槍套，往那兒一站，跟真的一樣。」
「他何大清就是個廚子，還敢查人家證件？」
易中海一想也是。何大清那膽子，遇上穿軍裝的，腿先軟一半。
「行。」 他咬咬牙，「那就按您說的辦。人您那邊安排，我跟白艷定好時間。」
「嗯。」 聾老太點點頭，又補了句，「做事乾淨點，別留尾巴。拿到認罪書，立馬催他動身，別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明白。」
易中海應下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從後院出來，他直接繞去了白艷的新住處，倆人合計了半宿，定好了日子。
就定在後天晚上。白艷提前哄何大清留宿，等後半夜倆人睡熟了，人再進去，萬無一失。
易中海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何大清走了，傻柱那愣頭青就好拿捏了。自己再稍微點撥點撥，養老的事就徹底穩了。至於賀醺那小子，沒了何大清撐腰，一個半大孩子，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他越想越覺得妥帖，連前幾天被訛的悶氣都順了不少。
約定的這天晚上，何大清果然被白艷留了下來。
酒菜伺候著，倆人喝了點小酒，早早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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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艷心裡有事，躺著沒敢睡熟，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約莫後半夜兩點，院門外傳來兩聲輕響，是約定好的暗號。
白艷心裡一緊，悄悄推了何大清一把。
何大清睡得正沉，哼唧了一聲，沒醒。
就在這時 ——
「哐當！」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是粗嗓門的呵斥：「軍管會夜查！開門！」
腳步聲咚咚的，直奔裡屋而來。
白艷立馬戲精上身，尖叫一聲往被窩裡縮，渾身發抖，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她等著何大清也慌作一團，等著門被踹開，人贓並獲。
可等了兩秒，身邊沒動靜。
她剛想轉頭看，就覺身邊一陣風。
何大清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哪有半分睡意。
「不對！」
他低喝一聲，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全，抓著棉襖就往窗邊沖。
白艷都傻了：「何大哥！你幹啥！軍管會的來了！」
「屁的軍管會！」 何大清罵了一句，動作麻利得很，「哪有半夜專挑我來的時候查的！老子上次就覺著不對勁！」
他這幾天心裡本來就犯嘀咕。
前陣子第一次遇著 「小流氓」 踹門，沒過多久白艷就說待不下去要回保定。今天這 「軍管會」 來得也太巧了，巧得像安排好的。
何大清混了半輩子江湖，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管他真的假的，先跑了再說。真要是假的回頭再算帳；真要是軍管會，被抓了工作就沒了。
他一把推開後窗，踩著窗台就翻了出去。
這小院後牆不高，他扒著牆沿一使勁，翻過去就沒影了，動作快得像只貓。
白艷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已經沒了。
「砰」 的一聲，裡屋門被踹開。
兩個穿舊軍裝的壯漢闖進來，手裡攥著個假紅袖章，一臉兇相。
「不許動！嫖娼被抓現行，老實點！」
話音落下，倆人往床上一看，只有白艷一個裹著被子縮在那兒，何大清連個人影都沒了。
倆人當場就愣了。
「人呢？！」
白艷也懵了，指著窗戶結結巴巴道：「跳、跳窗跑了……」
「廢物！」 領頭的罵了一句，幾步衝到窗邊探頭往外看。
黑燈瞎火的，胡同里早沒人影了，追都沒法追。
倆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事黃了。也沒多待，狠狠瞪了白艷一眼，轉身就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屋裡只剩白艷一個人坐在床上，半天緩不過神。
怎麼就跑了呢？好好的計劃，怎麼就砸了？
第二天一早，白艷就急急忙忙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剛起床正刷牙呢，聽見白艷說何大清跳窗跑了，嘴裡的牙膏沫子都咽下去了。
「啥？跑了？！」
他瞪著眼，不敢相信。
「好好的怎麼會跑了？他咋知道的？」
「我哪知道啊！」 白艷也急得團團轉，「門剛響，他直接就跳窗了，跟提前知道似的！」
易中海臉都白了。
提前知道？難道何大清察覺了什麼？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又趕緊去後院找聾老太。
聾老太聽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老東西，倒是比想像中機靈。」
「那現在咋辦？」 易中海急道，「這招用了一次沒成，下次可就不好使了。」
聾老太沉默半晌，才沉聲道：「先別急，看看他什麼反應。要是沒察覺，再想別的法子。」
可易中海心裡，已經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接下來三天，白艷天天找藉口約何大清。
一會兒說自己病了，一會兒說做了他愛吃的菜。
何大清全給推了。
不是說食堂加班，就是說家裡有事，反正就是不去。話說得客客氣氣，半分破綻沒有，可就是不露面。
白艷急得嘴上起泡，一點轍都沒有。
易中海也徹底懵了。
他蹲在自家門檻上，菸袋鍋子抽得滋滋響，菸灰落了一褲腿都沒察覺。
好好的一步棋，怎麼就走死了？
何大清這老滑頭，到底是察覺了，還是單純有事？
他想不通。
更讓他心慌的是，何大清要是不去白艷那兒，自己這計劃不就全泡湯了？那三百萬的窟窿，又該從哪兒補回來？
風颳過院子，卷著碎煤渣子打旋。
易中海望著中院何家的方向，臉黑得像鍋底。
這他媽要怎麼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