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各懷鬼胎！
棉帽檐下的臉，瞬間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四目相對。
胡同里靜得只剩風聲，卷著牆根的碎紙片子打旋。
賈東旭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擠出來。
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一個念頭在來回撞：
完了。
撞見師傅幹這種事，自己往後能有好果子吃？
易中海反應快。
他先是左右飛快掃了一圈。
緊接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賈東旭的後脖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拽到旁邊院牆的黑影里。
疤臉工人也傻了。
他哪能不認識車間裡的易大師傅。
趕緊把煙屁股往地上一踩，頭埋得低低的，往牆根又縮了縮，假裝自己是塊石頭。
「你怎麼在這兒？！」
易中海壓著嗓子，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火，還有點藏不住的慌。
賈東旭腿肚子直轉筋，舌頭都打了結：
「師、師傅…… 我…… 我……」
「我什麼我！」
易中海氣得胸口起伏，手指頭戳著他腦門子。
「剛放出來幾天你就不學好！又往這種地方鑽！你還要不要臉了！」
罵得凶，心裡卻比賈東旭還慌。
自己半夜三更溜出來嫖寡婦，被徒弟撞了個正著。
這要是傳出去，他易中海的面子要碎一地！
院裡的街坊還怎麼看他？
賈東旭被罵得頭快埋進胸口了。
心裡卻憋著一句：您自己不也在這兒嗎。
這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
易中海罵了兩句，也知道這兒不是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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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巡邏隊打這兒過，師徒倆一塊兒堵在寡婦門口，那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盯著賈東旭，眼神沉得嚇人。
「今天的事，你敢往外漏半個字，後果自己想清楚。明白嗎？」
賈東旭趕緊點頭，點得下巴都快磕胸口上。
「明、明白！師傅我不說！我啥都沒看見！」
「最好是這樣。」
易中海臉色稍緩，語氣卻沒松。
可轉念一想，光威脅也不行。
這小子看著慫，真逼急了狗急跳牆，反倒壞事。
不如拉他下水，倆人都有把柄攥在對方手裡，反倒穩妥。
他眼珠子一轉，語氣忽然鬆了下來。
「罷了。你也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氣血方剛的，有這念頭也正常。」
賈東旭一愣，沒敢接話。
「既然都來了，就進去吧。」
易中海從兜里摸出兩張票子，塞他手裡。
「錢我出。進去體驗體驗，省得你天天惦記著，幹活都沒心思。」
賈東旭徹底懵了。
他以為輕則挨頓罵，重則被逐出師門。
怎麼師傅反倒出錢讓自己玩？
「發什麼愣。」
易中海瞪他一眼，又壓低聲音，「記住，今兒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玩你的，我走我的，誰也別跟誰沾邊。
回頭敢往外胡說，我饒不了你。」
說著他轉身走到小木門跟前，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條縫，白艷披著外衣探出頭，見是他，嬌嗔了一句 「怎麼又回來了」。
易中海塞了錢過去，低聲交代兩句，指了指牆根的賈東旭。
白艷瞥了賈東旭一眼，笑著應了，招手讓他進去。
賈東旭腳底下像踩了棉花，稀里糊塗就被拽進了院。
疤臉工人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也不敢多待，沖易中海訕訕笑了笑，溜得比兔子還快。
易中海蹲在牆根，摸出旱菸袋點上。
菸頭一明一暗，映著他陰沉沉的臉。
等了約莫一刻鐘，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東旭扶著牆出來，腿還有點軟，臉通紅，眼神都發飄。
魂兒丟了半條。
「完事了？」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站起身。
「嗯…… 嗯。」
賈東旭不敢看他，頭埋得低低的。
「走吧。」
易中海也不多說，轉身往胡同外走。
兩人回到四合院。
剛推開門跨進去，廊下忽然站起個人影。
「你還知道回來？！」
賈張氏的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十足的火氣。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賈東旭更是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往易中海身後躲。
「娘！師傅帶我出去辦點事！這事不好讓人知道，才半夜去的！」
賈東旭急著辯解，話說得又快又亂。
賈張氏冷笑一聲。
她往前湊了兩步，鼻子皺著吸了兩下。
一股熟悉的騷味！
易中海身上有，自己兒子身上也有。
賈張氏的臉瞬間就沉了。
「好你個易中海！我當你安的什麼好心收徒弟！
合著你就是這麼教我兒子的？還帶他去嫖？」
她嗓門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易中海魂都快嚇飛了，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捂住她的嘴。
「賈嫂子！你小點聲！你想弄得人盡皆知，壞了你家東旭的名聲嗎？」
賈張氏嗚嗚地掙扎，力氣大得很。
易中海費了好大勁才按住她。
「嗚嗚嗚！」
賈張氏含糊不清地掙扎叫喊。
「賈嫂子，真不是我帶他去的！就是碰巧遇上了！
東旭年紀大了，小伙子有這心思也正常，我攔也攔不住啊！」
他總不能說自己也是去嫖的，剛好撞上徒弟。
這話要是傳進唐桂芳耳朵里，家裡非得炸鍋不可。
賈張氏斜著眼瞅他，一臉不信。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易中海急得腦門子冒汗。
這大半夜的，她真喊起來，全院都得醒。
到時候他易中海的臉往哪兒擱？
「行啦行啦！你別嚷嚷了！有什麼條件你就說！」
易中海咬著牙，放開了手！
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過不去了。
賈張氏等的就是這句話。
「條件？也沒什麼條件。
東旭也二十了，你剛才也說他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
你這個當師傅的，既然這麼『關心』徒弟，就幫著給東旭張羅門親事。
彩禮、酒席，你得操辦。」
易中海臉一苦。
又他媽算計的我那倆小錢錢！
這賈張氏，真是屬狗的，逮著機會就咬一口。
他剛想討價還價，賈張氏眼一瞪，又要嚷嚷。
「怎麼？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喊街坊們……」
「別別別！」
易中海趕緊攔住。
旁邊賈東旭眼睛早就亮了。
剛嘗著女人的滋味，他正巴不得娶個媳婦天天在家呢。
這會兒趕緊上前一步，一臉誠懇。
「師傅！您要是幫我娶了媳婦，我和我媳婦以後肯定把您當親爹孝敬！
以後您老了，我們給您端茶倒水、養老送終，絕不含糊！」
這話一下子說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
他盯著賈東旭看了兩眼，心裡飛快地盤算。
娶媳婦是吧？
也行。
一來呢！
收收賈東旭的心。
二嘛！
娶什麼樣的媳婦，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找個老實本分、好拿捏的，進門再慢慢調教。
到時候都攥在自己手心裡，養老的事就徹底穩了。
這麼一想，易中海也沒那麼肉痛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鄭重的樣子。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過些日子我就托人打聽，找個本本分分的好姑娘。
彩禮我出，保證給東旭辦得風風光光的。」
賈張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臉上立馬堆起笑，跟剛才撒潑的樣子判若兩人。
「哎喲，我就知道易師傅是個厚道人！
東旭能拜你為師，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賈東旭也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點頭：「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易中海擺了擺手，笑得有點勉強。
「行了，都趕緊回去歇著吧。這事回頭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往中院走，背影看著有點沉。
賈家母子也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院牆拐角的陰影里，賀醺輕輕從牆頭上跳下來。
他半夜聽見動靜，起來看看，沒想到撞見這麼一齣好戲。
四目相對。
胡同里靜得只剩風聲，卷著牆根的碎紙片子打旋。
賈東旭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擠出來。
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一個念頭在來回撞：
完了。
撞見師傅幹這種事，自己往後能有好果子吃？
易中海反應快。
他先是左右飛快掃了一圈。
緊接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賈東旭的後脖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拽到旁邊院牆的黑影里。
疤臉工人也傻了。
他哪能不認識車間裡的易大師傅。
趕緊把煙屁股往地上一踩，頭埋得低低的，往牆根又縮了縮，假裝自己是塊石頭。
「你怎麼在這兒？！」
易中海壓著嗓子，聲音里裹著壓不住的火，還有點藏不住的慌。
賈東旭腿肚子直轉筋，舌頭都打了結：
「師、師傅…… 我…… 我……」
「我什麼我！」
易中海氣得胸口起伏，手指頭戳著他腦門子。
「剛放出來幾天你就不學好！又往這種地方鑽！你還要不要臉了！」
罵得凶，心裡卻比賈東旭還慌。
自己半夜三更溜出來嫖寡婦，被徒弟撞了個正著。
這要是傳出去，他易中海的面子要碎一地！
院裡的街坊還怎麼看他？
賈東旭被罵得頭快埋進胸口了。
心裡卻憋著一句：您自己不也在這兒嗎。
這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
易中海罵了兩句，也知道這兒不是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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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巡邏隊打這兒過，師徒倆一塊兒堵在寡婦門口，那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盯著賈東旭，眼神沉得嚇人。
「今天的事，你敢往外漏半個字，後果自己想清楚。明白嗎？」
賈東旭趕緊點頭，點得下巴都快磕胸口上。
「明、明白！師傅我不說！我啥都沒看見！」
「最好是這樣。」
易中海臉色稍緩，語氣卻沒松。
可轉念一想，光威脅也不行。
這小子看著慫，真逼急了狗急跳牆，反倒壞事。
不如拉他下水，倆人都有把柄攥在對方手裡，反倒穩妥。
他眼珠子一轉，語氣忽然鬆了下來。
「罷了。你也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氣血方剛的，有這念頭也正常。」
賈東旭一愣，沒敢接話。
「既然都來了，就進去吧。」
易中海從兜里摸出兩張票子，塞他手裡。
「錢我出。進去體驗體驗，省得你天天惦記著，幹活都沒心思。」
賈東旭徹底懵了。
他以為輕則挨頓罵，重則被逐出師門。
怎麼師傅反倒出錢讓自己玩？
「發什麼愣。」
易中海瞪他一眼，又壓低聲音，「記住，今兒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玩你的，我走我的，誰也別跟誰沾邊。
回頭敢往外胡說，我饒不了你。」
說著他轉身走到小木門跟前，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條縫，白艷披著外衣探出頭，見是他，嬌嗔了一句 「怎麼又回來了」。
易中海塞了錢過去，低聲交代兩句，指了指牆根的賈東旭。
白艷瞥了賈東旭一眼，笑著應了，招手讓他進去。
賈東旭腳底下像踩了棉花，稀里糊塗就被拽進了院。
疤臉工人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也不敢多待，沖易中海訕訕笑了笑，溜得比兔子還快。
易中海蹲在牆根，摸出旱菸袋點上。
菸頭一明一暗，映著他陰沉沉的臉。
等了約莫一刻鐘，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東旭扶著牆出來，腿還有點軟，臉通紅，眼神都發飄。
魂兒丟了半條。
「完事了？」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站起身。
「嗯…… 嗯。」
賈東旭不敢看他，頭埋得低低的。
「走吧。」
易中海也不多說，轉身往胡同外走。
兩人回到四合院。
剛推開門跨進去，廊下忽然站起個人影。
「你還知道回來？！」
賈張氏的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十足的火氣。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賈東旭更是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往易中海身後躲。
「娘！師傅帶我出去辦點事！這事不好讓人知道，才半夜去的！」
賈東旭急著辯解，話說得又快又亂。
賈張氏冷笑一聲。
她往前湊了兩步，鼻子皺著吸了兩下。
一股熟悉的騷味！
易中海身上有，自己兒子身上也有。
賈張氏的臉瞬間就沉了。
「好你個易中海！我當你安的什麼好心收徒弟！
合著你就是這麼教我兒子的？還帶他去嫖？」
她嗓門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易中海魂都快嚇飛了，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捂住她的嘴。
「賈嫂子！你小點聲！你想弄得人盡皆知，壞了你家東旭的名聲嗎？」
賈張氏嗚嗚地掙扎，力氣大得很。
易中海費了好大勁才按住她。
「嗚嗚嗚！」
賈張氏含糊不清地掙扎叫喊。
「賈嫂子，真不是我帶他去的！就是碰巧遇上了！
東旭年紀大了，小伙子有這心思也正常，我攔也攔不住啊！」
他總不能說自己也是去嫖的，剛好撞上徒弟。
這話要是傳進唐桂芳耳朵里，家裡非得炸鍋不可。
賈張氏斜著眼瞅他，一臉不信。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易中海急得腦門子冒汗。
這大半夜的，她真喊起來，全院都得醒。
到時候他易中海的臉往哪兒擱？
「行啦行啦！你別嚷嚷了！有什麼條件你就說！」
易中海咬著牙，放開了手！
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過不去了。
賈張氏等的就是這句話。
「條件？也沒什麼條件。
東旭也二十了，你剛才也說他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
你這個當師傅的，既然這麼『關心』徒弟，就幫著給東旭張羅門親事。
彩禮、酒席，你得操辦。」
易中海臉一苦。
又他媽算計的我那倆小錢錢！
這賈張氏，真是屬狗的，逮著機會就咬一口。
他剛想討價還價，賈張氏眼一瞪，又要嚷嚷。
「怎麼？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喊街坊們……」
「別別別！」
易中海趕緊攔住。
旁邊賈東旭眼睛早就亮了。
剛嘗著女人的滋味，他正巴不得娶個媳婦天天在家呢。
這會兒趕緊上前一步，一臉誠懇。
「師傅！您要是幫我娶了媳婦，我和我媳婦以後肯定把您當親爹孝敬！
以後您老了，我們給您端茶倒水、養老送終，絕不含糊！」
這話一下子說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
他盯著賈東旭看了兩眼，心裡飛快地盤算。
娶媳婦是吧？
也行。
一來呢！
收收賈東旭的心。
二嘛！
娶什麼樣的媳婦，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找個老實本分、好拿捏的，進門再慢慢調教。
到時候都攥在自己手心裡，養老的事就徹底穩了。
這麼一想，易中海也沒那麼肉痛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鄭重的樣子。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過些日子我就托人打聽，找個本本分分的好姑娘。
彩禮我出，保證給東旭辦得風風光光的。」
賈張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臉上立馬堆起笑，跟剛才撒潑的樣子判若兩人。
「哎喲，我就知道易師傅是個厚道人！
東旭能拜你為師，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賈東旭也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點頭：「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易中海擺了擺手，笑得有點勉強。
「行了，都趕緊回去歇著吧。這事回頭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往中院走，背影看著有點沉。
賈家母子也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院牆拐角的陰影里，賀醺輕輕從牆頭上跳下來。
他半夜聽見動靜，起來看看，沒想到撞見這麼一齣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