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51年啦！
大年三十，天剛蒙蒙亮，何家廚房就冒起了煙。
何大清繫著油布圍裙親自掌勺，傻柱蹲灶口燒火，臉被爐火映得通紅。
賀醺站案板邊擇菜，何雨水踮著腳扒灶台沿，眼睛直勾勾盯著油鍋里滋滋響的耦合。
「爹，啥時候能吃啊？」 雨水咽著口水問。
「急啥。」
何大清手裡炒勺翻得飛快。
「今年咱們家好好過個年，管夠。」
鍋里排骨燉得咕嘟響，酥肉蒸得透爛，案板上還碼著切好的醬肉、炸好的小黃魚。
都是何大清提前攢的乾貨，又從食堂順了點邊角料，湊出滿滿一桌子硬菜。
香味順著煙囪飄出去，繞著四合院轉了三圈。
中院賈張氏正蹲灶邊也在做菜，鼻子一抽一抽的，聞著何家飄來的肉香，頓時罵罵咧咧。
「這何大清，過年就可勁造，也不怕撐死。」
「有倆錢全塞嘴裡了，也沒見他接濟接濟街坊。」
正嘟囔著，忽然聞見易家方向飄來炸丸子的香味。
賈張氏眼睛一亮，立馬沖屋裡喊：
「東旭！東旭你過來！」
賈東旭磨磨蹭蹭從屋裡出來，棉襖扣子還系錯了一顆。
「娘，咋了？」
「你師傅家炸丸子呢，趕緊過去拜年磕頭。」
賈張氏拽著他胳膊往門口推。
「記住，磕完頭別著急走，站那兒多聊兩句。你師傅好面子，指定得給你拿點啥。」
賈東旭臉一紅：「這不好吧，大過年的去人家裡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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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要，那是你師傅給徒弟的新年禮！」
賈張氏眼一瞪。
「讓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以後能有啥出息？」
賈東旭拗不過他娘，低著頭往易家走。
易家廚房裡，唐桂芳剛炸完一盆丸子，油汪汪冒著熱氣。
易中海挑了半碗個頭勻實的，找粗瓷碗盛上。
「我給老太太送過去，年年都得走動。」
唐桂芳撇撇嘴：「就你上心，人家何家今年都未必記得她。」
「別瞎說。」
易中海端著碗往外走，剛掀門帘，正撞見賈東旭站在門口。
「師傅，師娘，給你們拜年了！」
賈東旭二話不說，「噗通」 就跪下了，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
「起來起來，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套。」
嘴上說著，心裡卻挺受用。
徒弟上門磕頭拜年，說明這孩子懂規矩，沒白疼。
可賈東旭磕完頭，站門口搓著手，也不說走，眼睛時不時往廚房裡瞟。
易中海哪能不明白。
大過年的，徒弟上門，總不能空著手讓人家回去。
他心裡肉疼了一下，轉身回廚房，又舀了小半碗丸子，找紙包了包，遞到賈東旭手裡。
「拿著吧，回家跟你娘一起嘗嘗。」
「謝謝師傅！」 賈東旭趕緊接過來，臉上露出點笑，轉身就往家跑。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這點東西算啥，等以後自己老了，還得靠這徒弟養老。
現在投入點，都是應該的。
這麼一想，心裡就舒坦了。
端著剩下的半碗丸子，往後院聾老太家去。
聾老太屋裡冷清清的。
煤爐上坐著小砂鍋，熬著點玉米粥，桌上就一碟醃蘿蔔條。
往年這個時候，何大清早打發傻柱端菜過來了。
今年倒好，半點動靜都沒有。
聽見敲門聲，聾老太慢悠悠應了聲：
「進來。」
易中海推門進來，把丸子往桌上一放。
「太太，給您送點炸丸子，過年添個菜。」
聾老太抬了抬眼皮，點點頭：「小易有心了。坐吧。」
「不了，家裡還忙著呢。」
易中海賠著笑。
「何家那邊正忙活呢，何大清弄了一桌子菜，院裡都聞見香了。」
聾老太 「嗯」 了一聲，沒接話。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何大清那性子，往年還想著她這個老太太，送一兩個過來。
今年怕是早把她忘到腦後了。
易中海走後，聾老太拿起筷子，夾了個丸子放嘴裡。
油是夠油，可吃著沒滋沒味，如同嚼蠟。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慢慢閉眼。
不急。
等開春，保定的白寡婦一來，何大清那老色胚指定扛不住。
到時候何大清一拍屁股走了，傻柱那愣頭青，還不是得由著她拿捏。
到時候我想吃啥，即讓傻柱子給我弄！
就算手藝比何大清差點，但也有點滋味是不？
聾老太嘴角勾起一點淡笑，也不饞那點肉了。
前院閆埠貴家，閆埠貴正掰著手指頭算年菜。
一盤炒雞蛋，一盤白菜燉豆腐，再炸點素丸子，就算過年了。
聞著中院飄來的肉香，閆埠貴推了推眼鏡：
「何大清這是不過了，大過年的弄這麼多肉。」
閆家媳婦嘆口氣：「人家是廚子，近水樓台。咱們可比不了。」
三個孩子扒著門框往中院瞅，被閆埠貴喊了回來。
「看啥看，吃飯！明年好好讀書，以後有出息了，天天吃肉。」
再說何家。
晌午時分，堂屋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四涼四熱，中間一個燉排骨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何大清掏出半瓶二鍋頭，給自己滿上一杯，又給傻柱倒了小半杯。
「醺子，你也來點？」
賀醺搖搖頭：「師伯，我年紀小，就不喝了。」
「行，不喝就多吃菜。」 何大清夾塊排骨放他碗裡。
「開春就去讀書了，好好學，將來給你爹爭氣，也給咱們何家爭光。」
「嗯，我知道。」 賀醺點點頭。
雨水捧著小碗，嘴裡塞得鼓鼓的，油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傻柱悶頭啃著骨頭，吃得滿頭大汗。
屋裡暖烘烘的，煤爐燒得旺，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
何大清喝了兩杯，話就多了。
說起當年跟賀醺爹在津門學徒，倆人偷摸吃包子，被師傅追著打的事。
說得眉飛色舞，傻柱和雨水聽得眼睛都直了。
賀醺默默聽著，沒插話。
他心裡清楚。
這大概率是他跟何大清一起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開春之後，何大清大概率會跑路。
也不知道那白寡婦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何大清連一雙兒女都捨得扔下。
不過無所謂！
院裡那幫禽獸想算計傻柱，得先過他這關。
「想啥呢，醺子？」
何大清見他發愣，喊了一聲。
「沒什麼。」 賀醺笑了笑，舉起茶杯。
「師伯，我以茶代酒，祝您新年好，身體硬朗。」
「好！好！」
何大清哈哈大笑，一口乾了杯里的酒。
雨水也舉著小碗湊熱鬧：
「爹新年好！醺哥新年好！哥新年好！」
一屋子人都笑了。
外頭響起零星的鞭炮聲，是院裡有孩子在放小炮仗。
何家屋裡熱氣騰騰，肉香混著酒香，透著實打實的年味。
何大清繫著油布圍裙親自掌勺，傻柱蹲灶口燒火，臉被爐火映得通紅。
賀醺站案板邊擇菜，何雨水踮著腳扒灶台沿，眼睛直勾勾盯著油鍋里滋滋響的耦合。
「爹，啥時候能吃啊？」 雨水咽著口水問。
「急啥。」
何大清手裡炒勺翻得飛快。
「今年咱們家好好過個年，管夠。」
鍋里排骨燉得咕嘟響，酥肉蒸得透爛，案板上還碼著切好的醬肉、炸好的小黃魚。
都是何大清提前攢的乾貨，又從食堂順了點邊角料，湊出滿滿一桌子硬菜。
香味順著煙囪飄出去，繞著四合院轉了三圈。
中院賈張氏正蹲灶邊也在做菜，鼻子一抽一抽的，聞著何家飄來的肉香，頓時罵罵咧咧。
「這何大清，過年就可勁造，也不怕撐死。」
「有倆錢全塞嘴裡了，也沒見他接濟接濟街坊。」
正嘟囔著，忽然聞見易家方向飄來炸丸子的香味。
賈張氏眼睛一亮，立馬沖屋裡喊：
「東旭！東旭你過來！」
賈東旭磨磨蹭蹭從屋裡出來，棉襖扣子還系錯了一顆。
「娘，咋了？」
「你師傅家炸丸子呢，趕緊過去拜年磕頭。」
賈張氏拽著他胳膊往門口推。
「記住，磕完頭別著急走，站那兒多聊兩句。你師傅好面子，指定得給你拿點啥。」
賈東旭臉一紅：「這不好吧，大過年的去人家裡要東西……」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要什麼要，那是你師傅給徒弟的新年禮！」
賈張氏眼一瞪。
「讓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以後能有啥出息？」
賈東旭拗不過他娘，低著頭往易家走。
易家廚房裡，唐桂芳剛炸完一盆丸子，油汪汪冒著熱氣。
易中海挑了半碗個頭勻實的，找粗瓷碗盛上。
「我給老太太送過去，年年都得走動。」
唐桂芳撇撇嘴：「就你上心，人家何家今年都未必記得她。」
「別瞎說。」
易中海端著碗往外走，剛掀門帘，正撞見賈東旭站在門口。
「師傅，師娘，給你們拜年了！」
賈東旭二話不說，「噗通」 就跪下了，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
「起來起來，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套。」
嘴上說著，心裡卻挺受用。
徒弟上門磕頭拜年，說明這孩子懂規矩，沒白疼。
可賈東旭磕完頭，站門口搓著手，也不說走，眼睛時不時往廚房裡瞟。
易中海哪能不明白。
大過年的，徒弟上門，總不能空著手讓人家回去。
他心裡肉疼了一下，轉身回廚房，又舀了小半碗丸子，找紙包了包，遞到賈東旭手裡。
「拿著吧，回家跟你娘一起嘗嘗。」
「謝謝師傅！」 賈東旭趕緊接過來，臉上露出點笑，轉身就往家跑。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這點東西算啥，等以後自己老了，還得靠這徒弟養老。
現在投入點，都是應該的。
這麼一想，心裡就舒坦了。
端著剩下的半碗丸子，往後院聾老太家去。
聾老太屋裡冷清清的。
煤爐上坐著小砂鍋，熬著點玉米粥，桌上就一碟醃蘿蔔條。
往年這個時候，何大清早打發傻柱端菜過來了。
今年倒好，半點動靜都沒有。
聽見敲門聲，聾老太慢悠悠應了聲：
「進來。」
易中海推門進來，把丸子往桌上一放。
「太太，給您送點炸丸子，過年添個菜。」
聾老太抬了抬眼皮，點點頭：「小易有心了。坐吧。」
「不了，家裡還忙著呢。」
易中海賠著笑。
「何家那邊正忙活呢，何大清弄了一桌子菜，院裡都聞見香了。」
聾老太 「嗯」 了一聲，沒接話。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何大清那性子，往年還想著她這個老太太，送一兩個過來。
今年怕是早把她忘到腦後了。
易中海走後，聾老太拿起筷子，夾了個丸子放嘴裡。
油是夠油，可吃著沒滋沒味，如同嚼蠟。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慢慢閉眼。
不急。
等開春，保定的白寡婦一來，何大清那老色胚指定扛不住。
到時候何大清一拍屁股走了，傻柱那愣頭青，還不是得由著她拿捏。
到時候我想吃啥，即讓傻柱子給我弄！
就算手藝比何大清差點，但也有點滋味是不？
聾老太嘴角勾起一點淡笑，也不饞那點肉了。
前院閆埠貴家，閆埠貴正掰著手指頭算年菜。
一盤炒雞蛋，一盤白菜燉豆腐，再炸點素丸子，就算過年了。
聞著中院飄來的肉香，閆埠貴推了推眼鏡：
「何大清這是不過了，大過年的弄這麼多肉。」
閆家媳婦嘆口氣：「人家是廚子，近水樓台。咱們可比不了。」
三個孩子扒著門框往中院瞅，被閆埠貴喊了回來。
「看啥看，吃飯！明年好好讀書，以後有出息了，天天吃肉。」
再說何家。
晌午時分，堂屋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四涼四熱，中間一個燉排骨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何大清掏出半瓶二鍋頭，給自己滿上一杯，又給傻柱倒了小半杯。
「醺子，你也來點？」
賀醺搖搖頭：「師伯，我年紀小，就不喝了。」
「行，不喝就多吃菜。」 何大清夾塊排骨放他碗裡。
「開春就去讀書了，好好學，將來給你爹爭氣，也給咱們何家爭光。」
「嗯，我知道。」 賀醺點點頭。
雨水捧著小碗，嘴裡塞得鼓鼓的，油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傻柱悶頭啃著骨頭，吃得滿頭大汗。
屋裡暖烘烘的，煤爐燒得旺，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
何大清喝了兩杯，話就多了。
說起當年跟賀醺爹在津門學徒，倆人偷摸吃包子，被師傅追著打的事。
說得眉飛色舞，傻柱和雨水聽得眼睛都直了。
賀醺默默聽著，沒插話。
他心裡清楚。
這大概率是他跟何大清一起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開春之後，何大清大概率會跑路。
也不知道那白寡婦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何大清連一雙兒女都捨得扔下。
不過無所謂！
院裡那幫禽獸想算計傻柱，得先過他這關。
「想啥呢，醺子？」
何大清見他發愣，喊了一聲。
「沒什麼。」 賀醺笑了笑，舉起茶杯。
「師伯，我以茶代酒，祝您新年好，身體硬朗。」
「好！好！」
何大清哈哈大笑，一口乾了杯里的酒。
雨水也舉著小碗湊熱鬧：
「爹新年好！醺哥新年好！哥新年好！」
一屋子人都笑了。
外頭響起零星的鞭炮聲，是院裡有孩子在放小炮仗。
何家屋裡熱氣騰騰，肉香混著酒香，透著實打實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