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擺攤就去川味樓旁邊！
傻柱今兒起得晚。
川味樓的差事丟了，不用趕點上班。
賀醺和小丫頭都放了暑假，也不用早起上學，早飯遲點吃也無妨。
他照舊先去院後頭空場練了趟拳，渾身冒汗地回來，剛要扎進灶房燒火做早飯。
就聽見院門口三輪車軲轆碾過磚地的聲響。
抬頭一瞅，賀醺蹬著那輛軍綠色三輪車進來了。
他今兒天沒亮就蹬車出去了，連早武都沒練。
車斗上嚴嚴實實蓋著塊厚油布，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滿滿一車東西。
「醺哥兒，你這大清早的，買啥好東西去了？」
傻柱湊上前，伸手就想掀油布。
賀醺神秘一笑。
「急啥？掀開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拽住油布一角，猛地一掀。
油布「嘩啦」一聲滑落。
傻柱眼睛一下直了。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摺疊木桌椅，旁邊摞著一摞竹筐，鍋碗瓢盆、罈罈罐罐塞得滿滿當當，最顯眼的是中間蹲了個黑黢黢的鐵爐子，帶著煙囪口，看著就敦實。
「這是……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食材香料……還有這是個爐子？」
傻柱伸手摸了摸爐壁，一臉納悶。
「醺哥，你買這一大堆東西幹啥？」
「給你準備的唄。」
賀醺跳下車，拍了拍車斗沿。
「給我準備？」
傻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了。
「難道讓我去擺個二葷攤子？」
「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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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醺從兜里摸出張蓋著紅章的紙條，晃了晃。
「我早上去軍管會，把擺攤的條子都批回來了！」
其實這年月，剛五一年，公私合營也沒開始，市面也開始管控。
擺個街邊小吃攤，其實都不用辦啥正經手續。
但賀醺怕日後惹不必要的麻煩，特意跑了趟軍管會。
問清了政策，做了備案，領了個批條。
早上這一趟，除了辦手續，他還順道去菜市場和藥鋪子。
配齊了花椒、大料、桂皮這些香料，蔥姜蒜鮮貨也買了不少。
還有幾個編得密實的竹筐，專門用來裝預處理好的食材。
至於鐵鍋、蒸籠這些大件，以前何大清置辦的有。
成色還新得很，一直堆在雜物房裡，正好翻出來用。
「今兒不打算出攤。」
賀醺把東西一樣樣往下搬。
「主要是讓你試試我弄來的這些秘制調料，跟現下酒樓用的不太一樣。
還要教你些擺攤的門道，如何提前半處理食材，出菜才能快，不耽誤客人工夫。」
「來！我先教你用這爐子！」
說著他從三輪車上搬下氣化爐。
擰開爐子下邊的風門，劃根洋火點著了裡面的柴火。
火苗很快竄起來，火力旺得很。
傻柱湊過來，圍著爐子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醺哥兒，這爐子好哇！看著不大，火力咋這麼足？你從哪兒淘來的？」
賀醺撇撇嘴。
系統出品，能不好嗎。
嘴上卻隨口糊弄：
「碰巧遇到了，看著好使就買下來了。」
轉頭又去擺弄那摞摺疊桌椅，掰開來是張方桌，折起來薄薄一片。
一點都不占地方！
「這做的也太巧妙了吧！我竟然從沒見過。醺哥，你找哪兒的木匠打的？這也太適合擺攤了！」
「別廢話了，咱們今天試菜！」
賀醺把一包包調料擺到台階上。
「我弄來的這些調料，都是秘制的，你以前沒用過。
就算用過，也和我弄來的不太一樣！我教你怎麼配比，先炒幾個菜當早飯！」
「好嘞！」
傻柱立馬圍上圍裙，擼起袖子就準備上手。
剛把鍋架上，就嗷了一嗓子。
「咦！這爐子火力真旺！這……這咋退火呀？總不能一直這麼大火吧？」
「不用退火。你把下邊那風門往小了撥，就能調火力大小。」
賀醺蹲下來指了指爐門下邊的鐵片。
傻柱試著撥了撥，果然火苗立馬小了一截。
「哇！這爐子也太好用了！」
他興奮得不行，手腳麻利地倒油、熗鍋。
沒多大工夫，何家門口就香氣四溢。
濃得化不開的香味順著風飄，滿院子都是。
沒一會兒，許大茂領著劉光齊、閆解成一幫半大小子，順著味兒就摸過來了。
一個個扒著何家院牆，伸著脖子往裡頭瞅，小眼神直勾勾的，跟小饞貓似的。
賀醺也不小氣。
每指點傻柱炒完一道菜，就讓他拿荷葉餐盤盛出小半盤，遞出去給這幫小傢伙嘗嘗。
一口菜下肚，院外頓時響起陣陣驚呼。
「我去！咋這麼香啊！」
「比川味樓的菜還好吃！」
賈家屋裡。
賈張氏扒著窗戶縫往外瞅，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心裡頭饞得抓心撓肝。
可賈東旭最近回軋鋼廠上班了，早出晚歸的。
她一個勞改犯身份，又沒個人撐腰，也不敢上門去鬧么蛾子。
只能縮回身子，坐在炕沿上罵罵咧咧。
「小逼崽子們，吃獨食！早晚噎死你們！」
罵歸罵，鼻子裡鑽進來的香味半點沒少，反倒更折磨人了。
傻柱也是邊做邊嘗。
夾了一口魚香肉絲放進嘴裡，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怪了！這些菜怎麼這麼鮮？眉毛都快鮮掉了！」
賀醺靠在門框上，笑了笑。
「那是我這蚝油不一般，特製的。」
傻柱還真信了，用手指沾了點蚝油瓶里的汁，送進嘴裡咂摸半天。
還是沒咂摸出為啥這麼鮮。
賀醺當然沒告訴他。
自己是把這次抽出來的土雞精，均勻混在精鹽罐里了。
那雞精看著跟精鹽一模一樣，撒進去根本看不出來。
「你別管這麼多，就說這調料做出來的菜，味道好不好吧？」
「好極了！」
傻柱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就咱這味道，川味樓現在的大師傅，也做不出來！
就是……就是這鹽好像勁兒不夠，每次我都得多放半勺才行。」
「鹽又不值幾個錢，多放點就多放點。」
傻柱手腳麻利，很快就做了六七個菜。
有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回鍋肉，還有倆素炒，擺了滿滿一八仙桌。
傻柱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
「這爐子是真好用！火猛，出菜太快了！」
雖說分了快一半出去，投餵院裡看熱鬧的半大小子。
剩下的還是不少。
小丫頭何雨水早早就坐在桌邊，悶頭扒飯，筷子掄得飛快。
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跟扣了個小碗似的，還在往嘴裡夾。
「雨水，別暴飲暴食！」
賀醺伸手敲了敲她碗沿。
「這些菜，你想吃以後天天都有，不急這一頓。」
「額……」
小丫頭塞得嘴裡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
「傻哥今天炒的菜，太好吃了！比以前爹做的還香！」
話一出口，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蔫頭耷腦的。
顯然是又想起何大清了。
賀醺見狀，岔開話題。
「柱哥，咱們明天就正式出攤。今天你多琢磨琢磨，定個菜單。
剛開始也不用多，有個五六道菜就行。儘量挑簡單的，出菜快的，不耽誤工夫。」
「好嘞！我心裡有數！」
傻柱拍著胸脯答應，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賀醺又轉頭跟小丫頭說：
「雨水啊，明天你也去搭把手，端端菜擦擦桌子啥的，給你哥打個下手。」
「好呀！」
何雨水立馬就忘了剛才的低落，眼睛亮晶晶的。
「咱們去哪兒擺攤呀？」
「就去交道口東大街，川味樓旁邊。」
賀醺淡淡道。
「那兒熱鬧，人流多，也不遠，來回方便。」
傻柱一聽，立馬就懂了。
醺哥選這地方，可不單單是圖人多。
這是故意擺到川味樓眼皮子底下，給他報被辭退的仇呢！
他立馬來了勁頭，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呀心裡憋著勁！
就憑這調料！這爐子！
加上我的手藝，非得把川味樓的客人都搶過來一半不可！
賀醺知道傻柱學了這麼些年廚，擺攤這點事不用自己管得太細。
又交代了幾句就出門了。
得去趟胡同口，找黑皮和二順子，交代他倆該找易中海「討債」了。
還有陳雪茹綢緞鋪後面那窩潛伏的敵特。
也該琢磨著動手處理掉了。
川味樓的差事丟了，不用趕點上班。
賀醺和小丫頭都放了暑假，也不用早起上學，早飯遲點吃也無妨。
他照舊先去院後頭空場練了趟拳，渾身冒汗地回來，剛要扎進灶房燒火做早飯。
就聽見院門口三輪車軲轆碾過磚地的聲響。
抬頭一瞅，賀醺蹬著那輛軍綠色三輪車進來了。
他今兒天沒亮就蹬車出去了，連早武都沒練。
車斗上嚴嚴實實蓋著塊厚油布，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滿滿一車東西。
「醺哥兒，你這大清早的，買啥好東西去了？」
傻柱湊上前，伸手就想掀油布。
賀醺神秘一笑。
「急啥？掀開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拽住油布一角，猛地一掀。
油布「嘩啦」一聲滑落。
傻柱眼睛一下直了。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摺疊木桌椅，旁邊摞著一摞竹筐，鍋碗瓢盆、罈罈罐罐塞得滿滿當當，最顯眼的是中間蹲了個黑黢黢的鐵爐子，帶著煙囪口，看著就敦實。
「這是……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食材香料……還有這是個爐子？」
傻柱伸手摸了摸爐壁，一臉納悶。
「醺哥，你買這一大堆東西幹啥？」
「給你準備的唄。」
賀醺跳下車，拍了拍車斗沿。
「給我準備？」
傻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了。
「難道讓我去擺個二葷攤子？」
「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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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醺從兜里摸出張蓋著紅章的紙條，晃了晃。
「我早上去軍管會，把擺攤的條子都批回來了！」
其實這年月，剛五一年，公私合營也沒開始，市面也開始管控。
擺個街邊小吃攤，其實都不用辦啥正經手續。
但賀醺怕日後惹不必要的麻煩，特意跑了趟軍管會。
問清了政策，做了備案，領了個批條。
早上這一趟，除了辦手續，他還順道去菜市場和藥鋪子。
配齊了花椒、大料、桂皮這些香料，蔥姜蒜鮮貨也買了不少。
還有幾個編得密實的竹筐，專門用來裝預處理好的食材。
至於鐵鍋、蒸籠這些大件，以前何大清置辦的有。
成色還新得很，一直堆在雜物房裡，正好翻出來用。
「今兒不打算出攤。」
賀醺把東西一樣樣往下搬。
「主要是讓你試試我弄來的這些秘制調料，跟現下酒樓用的不太一樣。
還要教你些擺攤的門道，如何提前半處理食材，出菜才能快，不耽誤客人工夫。」
「來！我先教你用這爐子！」
說著他從三輪車上搬下氣化爐。
擰開爐子下邊的風門，劃根洋火點著了裡面的柴火。
火苗很快竄起來，火力旺得很。
傻柱湊過來，圍著爐子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醺哥兒，這爐子好哇！看著不大，火力咋這麼足？你從哪兒淘來的？」
賀醺撇撇嘴。
系統出品，能不好嗎。
嘴上卻隨口糊弄：
「碰巧遇到了，看著好使就買下來了。」
轉頭又去擺弄那摞摺疊桌椅，掰開來是張方桌，折起來薄薄一片。
一點都不占地方！
「這做的也太巧妙了吧！我竟然從沒見過。醺哥，你找哪兒的木匠打的？這也太適合擺攤了！」
「別廢話了，咱們今天試菜！」
賀醺把一包包調料擺到台階上。
「我弄來的這些調料，都是秘制的，你以前沒用過。
就算用過，也和我弄來的不太一樣！我教你怎麼配比，先炒幾個菜當早飯！」
「好嘞！」
傻柱立馬圍上圍裙，擼起袖子就準備上手。
剛把鍋架上，就嗷了一嗓子。
「咦！這爐子火力真旺！這……這咋退火呀？總不能一直這麼大火吧？」
「不用退火。你把下邊那風門往小了撥，就能調火力大小。」
賀醺蹲下來指了指爐門下邊的鐵片。
傻柱試著撥了撥，果然火苗立馬小了一截。
「哇！這爐子也太好用了！」
他興奮得不行，手腳麻利地倒油、熗鍋。
沒多大工夫，何家門口就香氣四溢。
濃得化不開的香味順著風飄，滿院子都是。
沒一會兒，許大茂領著劉光齊、閆解成一幫半大小子，順著味兒就摸過來了。
一個個扒著何家院牆，伸著脖子往裡頭瞅，小眼神直勾勾的，跟小饞貓似的。
賀醺也不小氣。
每指點傻柱炒完一道菜，就讓他拿荷葉餐盤盛出小半盤，遞出去給這幫小傢伙嘗嘗。
一口菜下肚，院外頓時響起陣陣驚呼。
「我去！咋這麼香啊！」
「比川味樓的菜還好吃！」
賈家屋裡。
賈張氏扒著窗戶縫往外瞅，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心裡頭饞得抓心撓肝。
可賈東旭最近回軋鋼廠上班了，早出晚歸的。
她一個勞改犯身份，又沒個人撐腰，也不敢上門去鬧么蛾子。
只能縮回身子，坐在炕沿上罵罵咧咧。
「小逼崽子們，吃獨食！早晚噎死你們！」
罵歸罵，鼻子裡鑽進來的香味半點沒少，反倒更折磨人了。
傻柱也是邊做邊嘗。
夾了一口魚香肉絲放進嘴裡，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怪了！這些菜怎麼這麼鮮？眉毛都快鮮掉了！」
賀醺靠在門框上，笑了笑。
「那是我這蚝油不一般，特製的。」
傻柱還真信了，用手指沾了點蚝油瓶里的汁，送進嘴裡咂摸半天。
還是沒咂摸出為啥這麼鮮。
賀醺當然沒告訴他。
自己是把這次抽出來的土雞精，均勻混在精鹽罐里了。
那雞精看著跟精鹽一模一樣，撒進去根本看不出來。
「你別管這麼多，就說這調料做出來的菜，味道好不好吧？」
「好極了！」
傻柱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就咱這味道，川味樓現在的大師傅，也做不出來！
就是……就是這鹽好像勁兒不夠，每次我都得多放半勺才行。」
「鹽又不值幾個錢，多放點就多放點。」
傻柱手腳麻利，很快就做了六七個菜。
有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回鍋肉，還有倆素炒，擺了滿滿一八仙桌。
傻柱才意猶未盡地停了手。
「這爐子是真好用！火猛，出菜太快了！」
雖說分了快一半出去，投餵院裡看熱鬧的半大小子。
剩下的還是不少。
小丫頭何雨水早早就坐在桌邊，悶頭扒飯，筷子掄得飛快。
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跟扣了個小碗似的，還在往嘴裡夾。
「雨水，別暴飲暴食！」
賀醺伸手敲了敲她碗沿。
「這些菜，你想吃以後天天都有，不急這一頓。」
「額……」
小丫頭塞得嘴裡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
「傻哥今天炒的菜，太好吃了！比以前爹做的還香！」
話一出口，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蔫頭耷腦的。
顯然是又想起何大清了。
賀醺見狀，岔開話題。
「柱哥，咱們明天就正式出攤。今天你多琢磨琢磨，定個菜單。
剛開始也不用多，有個五六道菜就行。儘量挑簡單的，出菜快的，不耽誤工夫。」
「好嘞！我心裡有數！」
傻柱拍著胸脯答應，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賀醺又轉頭跟小丫頭說：
「雨水啊，明天你也去搭把手，端端菜擦擦桌子啥的，給你哥打個下手。」
「好呀！」
何雨水立馬就忘了剛才的低落，眼睛亮晶晶的。
「咱們去哪兒擺攤呀？」
「就去交道口東大街，川味樓旁邊。」
賀醺淡淡道。
「那兒熱鬧，人流多，也不遠，來回方便。」
傻柱一聽，立馬就懂了。
醺哥選這地方，可不單單是圖人多。
這是故意擺到川味樓眼皮子底下，給他報被辭退的仇呢！
他立馬來了勁頭，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呀心裡憋著勁！
就憑這調料！這爐子！
加上我的手藝，非得把川味樓的客人都搶過來一半不可！
賀醺知道傻柱學了這麼些年廚，擺攤這點事不用自己管得太細。
又交代了幾句就出門了。
得去趟胡同口，找黑皮和二順子，交代他倆該找易中海「討債」了。
還有陳雪茹綢緞鋪後面那窩潛伏的敵特。
也該琢磨著動手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