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誰也不許壞了規矩
而同在中院的易中海，則是另一番光景。
他剛從廠里下班回來，正坐在門檻上抽著悶煙。老伴譚招娣從外面聽了一耳朵，跑回來，壓低聲音，又羨慕又嫉妒地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易中海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在了褲子上。他愣在當場，半天沒有動彈。
他想起了自己這輩子，為了求個一兒半女，什麼偏方都試過了，可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再看看人家程書海，不僅事業上平步青雲，家裡也是人丁興旺，一個乾兒子，一個親兒子，現在老婆肚子裡又揣上了一個。
這人跟人，真是沒法比啊。
滿腔的嫉妒，無盡的酸楚，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他徹底認命了。跟程書海斗？自己拿什麼斗？人家現在站的高度，自己踮起腳尖都夠不著了。
「哎.........」易中海把菸頭在地上摁滅，站起身，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頹唐，「當家的，去，把咱們家那包老紅糖拿出來，給程主任家送過去。這是喜事，咱們得表示表示。」
譚招娣看著丈夫落寞的背影，默默地抹了抹眼淚，轉身進了屋。
陳雪茹懷孕的消息，像是在平靜的四合院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傍晚時分，院子裡的人都下班回來了。這消息經過一番發酵，更是人盡皆知。
最先坐不住的是閻埠貴。他思來想去，覺得光送紅糖這種東西拿不出手，也顯不出他這個文化人的水平。他從自家牆角旮旯里翻出兩把去年秋天曬得干透的紅棗，用紅紙包好，拎在手裡，臉上堆滿了笑，第一個走進了中院。
緊隨其後的是劉海中。他覺得送吃的太俗，顯不出自己的身份。他從雞窩裡摸出四個還帶著溫乎氣的土雞蛋，揣在懷裡，也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跟了過來。
兩人在程書海家門口不期而遇，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他們今天來，道喜是次要的，主要還是想借這個機會，探探程書海在市委的最新風向。畢竟，這位剛立了大功，現在又添了新丁，指不定市裡頭又有什麼新動向。
院裡其他幾戶鄰居，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個揣著心思，端著碗，或者拿著自家做的窩頭，三三兩兩地圍在中院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咚咚咚。」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響了程書海家的房門。
門開了，走出來的是程書海。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常衣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平靜。
「三大爺，二大爺，各位街坊，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坐。」程書海客氣地招呼著。
「不了不了，程主任，我們就是來道個喜！」閻埠貴搶先一步，把手裡的紅棗遞了過去，「聽說嫂子有喜了，這是我們家自己曬的棗，給嫂子補補身子，不成敬意。」
劉海中也從懷裡掏出那四個雞蛋：「是啊是啊，程主任，一點土雞蛋，給嫂子添點營養。」
程書海看著他們遞過來的東西，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抬起手，輕輕地擋了回去。
「三大爺，二大爺，街坊們的心意，我程書海心領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但是，這東西，我不能收。」
閻埠貴和劉海中都愣住了，舉著東西的手僵在半空中。
程書海的目光掃過院子裡所有人的臉，語氣溫和但堅定：「今天，我當著大傢伙兒的面，立個規矩。雪茹懷孕是喜事，大家的祝福，我們家都收下。但是，從今往後，我們家不辦任何虛禮。一針一線，一分一毫，都不收。誰要是送了，就是不給我程書海面子，就是想壞了我家的規矩。」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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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心裡那叫一個糾結。這紅棗送不出去，他既心疼，又覺得沒搭上話，這趟算是白來了。可程書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硬塞，那不是明擺著跟程主任對著幹嗎？他只能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劉海中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反應過來，程書海這是在防微杜漸啊！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市委領導跟前的紅人！要是收了鄰居的禮，傳出去就是以權謀私，授人以柄。這程書海，心思太縝密了，一步三算，滴水不漏！
就在院子裡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個洪亮的大嗓門從垂花門外傳了進來。
「哥！嫂子！我回來了！」
只見傻柱拎著兩隻還在撲騰的活母雞，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他滿臉喜氣，嗓門嚷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我聽說嫂子有了，特地去鄉下我媳婦兒娘家那兒，換了兩隻正經下蛋的老母雞！這玩意兒燉湯，最補身子了！」傻柱把雞往地上一放，獻寶似的說。
院裡眾人看著傻柱，都覺得這下程書海該收了吧？這可是傻柱，不是外人。
程書海看著傻柱，笑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數都沒數，直接塞進了傻柱的口袋裡。
「柱子，你的心意，哥領了。但這雞，哥得按市價給你錢。」
傻柱一愣，趕緊把錢往外掏：「哥，你這是幹嘛？你這不是打我臉嗎？我給嫂子補身子，還能要你錢？」
他死活不肯要。
程書海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板起臉，語氣嚴肅地訓斥道：「什麼叫打你臉？親兄弟，明算帳！這是規矩！我的規矩，誰都不能破！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就把錢收下。不然，這雞你現在就給我拎走！」
傻柱被程書海這一下給鎮住了。他看著程書海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是說真的。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只好把錢重新塞回了口袋。
「行行行，哥，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程書海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接過地上的雞，遞給聞聲出來的秦淮如，讓她拿去廚房。
這一幕，被後院窗戶後面的許大茂看得一清二楚。
他死死地攥著口袋裡那封早就準備好的匿名信，聽著中院傳來的歡聲笑語，聽著傻柱那得意的大嗓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剛從廠里下班回來，正坐在門檻上抽著悶煙。老伴譚招娣從外面聽了一耳朵，跑回來，壓低聲音，又羨慕又嫉妒地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易中海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在了褲子上。他愣在當場，半天沒有動彈。
他想起了自己這輩子，為了求個一兒半女，什麼偏方都試過了，可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再看看人家程書海，不僅事業上平步青雲，家裡也是人丁興旺，一個乾兒子，一個親兒子，現在老婆肚子裡又揣上了一個。
這人跟人，真是沒法比啊。
滿腔的嫉妒，無盡的酸楚，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他徹底認命了。跟程書海斗？自己拿什麼斗？人家現在站的高度，自己踮起腳尖都夠不著了。
「哎.........」易中海把菸頭在地上摁滅，站起身，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頹唐，「當家的，去，把咱們家那包老紅糖拿出來，給程主任家送過去。這是喜事，咱們得表示表示。」
譚招娣看著丈夫落寞的背影，默默地抹了抹眼淚，轉身進了屋。
陳雪茹懷孕的消息，像是在平靜的四合院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傍晚時分，院子裡的人都下班回來了。這消息經過一番發酵，更是人盡皆知。
最先坐不住的是閻埠貴。他思來想去，覺得光送紅糖這種東西拿不出手，也顯不出他這個文化人的水平。他從自家牆角旮旯里翻出兩把去年秋天曬得干透的紅棗，用紅紙包好，拎在手裡，臉上堆滿了笑，第一個走進了中院。
緊隨其後的是劉海中。他覺得送吃的太俗，顯不出自己的身份。他從雞窩裡摸出四個還帶著溫乎氣的土雞蛋，揣在懷裡，也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跟了過來。
兩人在程書海家門口不期而遇，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他們今天來，道喜是次要的，主要還是想借這個機會，探探程書海在市委的最新風向。畢竟，這位剛立了大功，現在又添了新丁，指不定市裡頭又有什麼新動向。
院裡其他幾戶鄰居，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個揣著心思，端著碗，或者拿著自家做的窩頭，三三兩兩地圍在中院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咚咚咚。」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響了程書海家的房門。
門開了，走出來的是程書海。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常衣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平靜。
「三大爺，二大爺，各位街坊，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坐。」程書海客氣地招呼著。
「不了不了，程主任，我們就是來道個喜！」閻埠貴搶先一步，把手裡的紅棗遞了過去，「聽說嫂子有喜了，這是我們家自己曬的棗，給嫂子補補身子，不成敬意。」
劉海中也從懷裡掏出那四個雞蛋：「是啊是啊，程主任，一點土雞蛋，給嫂子添點營養。」
程書海看著他們遞過來的東西，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抬起手，輕輕地擋了回去。
「三大爺，二大爺，街坊們的心意，我程書海心領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但是，這東西，我不能收。」
閻埠貴和劉海中都愣住了，舉著東西的手僵在半空中。
程書海的目光掃過院子裡所有人的臉，語氣溫和但堅定：「今天，我當著大傢伙兒的面，立個規矩。雪茹懷孕是喜事，大家的祝福，我們家都收下。但是，從今往後，我們家不辦任何虛禮。一針一線，一分一毫，都不收。誰要是送了，就是不給我程書海面子，就是想壞了我家的規矩。」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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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心裡那叫一個糾結。這紅棗送不出去，他既心疼，又覺得沒搭上話，這趟算是白來了。可程書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硬塞，那不是明擺著跟程主任對著幹嗎？他只能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劉海中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反應過來，程書海這是在防微杜漸啊！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市委領導跟前的紅人！要是收了鄰居的禮，傳出去就是以權謀私，授人以柄。這程書海，心思太縝密了，一步三算，滴水不漏！
就在院子裡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個洪亮的大嗓門從垂花門外傳了進來。
「哥！嫂子！我回來了！」
只見傻柱拎著兩隻還在撲騰的活母雞，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他滿臉喜氣，嗓門嚷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我聽說嫂子有了，特地去鄉下我媳婦兒娘家那兒，換了兩隻正經下蛋的老母雞！這玩意兒燉湯，最補身子了！」傻柱把雞往地上一放，獻寶似的說。
院裡眾人看著傻柱，都覺得這下程書海該收了吧？這可是傻柱，不是外人。
程書海看著傻柱，笑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數都沒數，直接塞進了傻柱的口袋裡。
「柱子，你的心意，哥領了。但這雞，哥得按市價給你錢。」
傻柱一愣，趕緊把錢往外掏：「哥，你這是幹嘛？你這不是打我臉嗎？我給嫂子補身子，還能要你錢？」
他死活不肯要。
程書海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板起臉，語氣嚴肅地訓斥道：「什麼叫打你臉？親兄弟，明算帳！這是規矩！我的規矩，誰都不能破！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就把錢收下。不然，這雞你現在就給我拎走！」
傻柱被程書海這一下給鎮住了。他看著程書海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是說真的。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只好把錢重新塞回了口袋。
「行行行，哥，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程書海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接過地上的雞，遞給聞聲出來的秦淮如，讓她拿去廚房。
這一幕，被後院窗戶後面的許大茂看得一清二楚。
他死死地攥著口袋裡那封早就準備好的匿名信，聽著中院傳來的歡聲笑語，聽著傻柱那得意的大嗓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