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滿意！！！
程書海看著報表上的數字，點了點頭。
「這數字不錯。」程書海把報表放下，「這說明咱們的『公私雙軌核算制』和『標準化管理』是走對路了。工人們的工資都按時發下去了嗎？」
「都發了。不僅按時發，上個月廠里還給大家發了過冬的勞保用品，每人兩斤棉花、一雙大頭皮鞋。大傢伙兒現在幹勁足著呢。」秦淮如笑著說。
程書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廠區里忙碌的景象。
他心裡清楚，這幾個月的成績雖然耀眼，但也容易招人眼紅。自己這個副組長的位子，盯著的人太多。現在試點工作已經完成，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
「淮如，你把這些報表整理好，做成一份簡報。下午我要去市委開會，得用。」程書海吩咐道。
「好，我馬上弄。」秦淮如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轉身出了辦公室。
此時，紅星食品廠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市委的大領導，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呢子大衣，沒戴帽子。跟在他身後的是工業部的一位領導，以及大領導的秘書。
他們這次來紅星食品廠，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帶記者。大領導就是想看看，這個被市里傳得神乎其神的紅星食品廠，到底是個什麼真實情況。
「書記，咱們要不要先去廠辦找一下趙廠長或者程副組長？」秘書小聲問道。
大領導擺擺手：「不找。找了他們，看到的就是他們想讓咱們看的。咱們直接去車間，看看一線工人的狀態。」
三個人邁步走進廠區。
廠區里很乾淨，沒有亂堆亂放的雜物。工人們推著推車，步履匆匆，誰也沒注意這三個穿著普通的人。
大領導一行人徑直來到了一號車間。
車間裡機器轟鳴，熱氣騰騰。流水線上的工人們穿著統一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正在緊張地分裝罐頭。
大領導站在車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
「這生產紀律確實不錯。沒有人在工位上閒聊，操作也很規範。」工業部領導在旁邊說道。
大領導沒說話，目光在車間裡掃視。他想找找廠長或者車間主任。
就在這時，他看到車間角落裡，一台大型攪拌機旁邊，蹲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學徒，急得滿頭大汗。另一個穿著一身沾滿黑色機油的藍布工作服，背對著大領導，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拆卸攪拌機的電機外殼。
大領導帶著人走過去。
走近了，大領導聽到那個穿工作服的人正在說話。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電機的碳刷磨損嚴重，得定期換！你平時檢查機器就用眼睛看嗎？這要是在生產高峰期停機，一鍋肉就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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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工作服的人語氣很嚴厲，帶著明顯的責備。
青年學徒低著頭，不敢吭聲：「師傅，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光認錯沒用，看清楚我怎麼拆的！」穿工作服的人麻利地卸下螺絲，把電機外殼拿下來，指著裡面的線圈，「這根線已經短路了。去，把工具箱裡的絕緣膠布拿來。」
學徒趕緊跑去拿膠布。
穿工作服的人轉過頭，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臉上立刻多了一道黑色的油污。
大領導看清了那張臉，愣住了。
工業部領導也愣住了。
蹲在地上修機器的，不是別人，正是市委改造小組副組長、紅星食品廠技術總顧問——程書海！
程書海看到大領導，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市委領導會突然出現在車間裡。
他趕緊站起身，把手裡的螺絲刀放下，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書記，您怎麼來了？」程書海走上前。
大領導看著程書海滿身的機油和臉上的黑灰，沒有馬上說話。他伸出手，緊緊握住程書海那隻還有些油污的手。
大領導心裡非常震撼。他見過太多坐在辦公室里看報紙、喝茶的幹部。他以為程書海當了副組長，也會變成那樣。但他沒想到，程書海居然會蹲在車間地上，親手教學徒修機器。
「書海同志，你在修機器？」大領導問。
「這台攪拌機突然停了。車間裡的維修工去別的廠子幫忙了，我就過來看看。小毛病，線圈短路了，包一下就行。」程書海語氣平靜地說。
大領導轉頭看著工業部領導，感嘆了一句：「這才是干實事的好同志啊。咱們的幹部要是都能像書海同志這樣紮根一線，還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
工業部領導連連點頭：「是啊，難得，太難得了。」
這時候，趙廠長聽到消息，帶著幾個幹部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書記，您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去大門口迎接您啊！」趙廠長氣喘吁吁地說。
大領導看了趙廠長一眼，語氣嚴肅：「迎接什麼？我來看看咱們的工廠，還需要你們列隊歡迎嗎？你們廠的程副組長都在地上修機器，你們這些當廠長的，是不是也該多下下車間？」
趙廠長嚇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稱是。
大領導轉頭看著程書海，語氣變得溫和：「書海同志，你先忙。修完機器洗把臉，下午去市委開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程書海點點頭：「好的書記。我馬上弄完。」
大領導帶著人轉身離開了車間。
程書海看著他們走遠，心裡很清楚，今天這一幕，比他寫十份報告都有用。在領導眼裡，實幹永遠比空談更有價值。
他蹲下身，接過學徒遞來的絕緣膠布，繼續修機器。
下午兩點。市委大樓，第一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各區的主管領導、工商局的幹部、輕工業局的負責人全都到了。
主席台上，大領導坐在正中間。
程書海洗乾淨了臉，換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他手裡拿著秦淮如準備好的簡報和一份自己寫的建議書。
會議開始。大領導首先總結了前兩個月四九城商業改造的工作。
「這數字不錯。」程書海把報表放下，「這說明咱們的『公私雙軌核算制』和『標準化管理』是走對路了。工人們的工資都按時發下去了嗎？」
「都發了。不僅按時發，上個月廠里還給大家發了過冬的勞保用品，每人兩斤棉花、一雙大頭皮鞋。大傢伙兒現在幹勁足著呢。」秦淮如笑著說。
程書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廠區里忙碌的景象。
他心裡清楚，這幾個月的成績雖然耀眼，但也容易招人眼紅。自己這個副組長的位子，盯著的人太多。現在試點工作已經完成，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
「淮如，你把這些報表整理好，做成一份簡報。下午我要去市委開會，得用。」程書海吩咐道。
「好，我馬上弄。」秦淮如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轉身出了辦公室。
此時，紅星食品廠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市委的大領導，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呢子大衣，沒戴帽子。跟在他身後的是工業部的一位領導，以及大領導的秘書。
他們這次來紅星食品廠，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帶記者。大領導就是想看看，這個被市里傳得神乎其神的紅星食品廠，到底是個什麼真實情況。
「書記，咱們要不要先去廠辦找一下趙廠長或者程副組長？」秘書小聲問道。
大領導擺擺手：「不找。找了他們，看到的就是他們想讓咱們看的。咱們直接去車間，看看一線工人的狀態。」
三個人邁步走進廠區。
廠區里很乾淨，沒有亂堆亂放的雜物。工人們推著推車，步履匆匆，誰也沒注意這三個穿著普通的人。
大領導一行人徑直來到了一號車間。
車間裡機器轟鳴，熱氣騰騰。流水線上的工人們穿著統一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正在緊張地分裝罐頭。
大領導站在車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
「這生產紀律確實不錯。沒有人在工位上閒聊，操作也很規範。」工業部領導在旁邊說道。
大領導沒說話，目光在車間裡掃視。他想找找廠長或者車間主任。
就在這時，他看到車間角落裡，一台大型攪拌機旁邊，蹲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學徒，急得滿頭大汗。另一個穿著一身沾滿黑色機油的藍布工作服，背對著大領導，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拆卸攪拌機的電機外殼。
大領導帶著人走過去。
走近了，大領導聽到那個穿工作服的人正在說話。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電機的碳刷磨損嚴重，得定期換！你平時檢查機器就用眼睛看嗎？這要是在生產高峰期停機，一鍋肉就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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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工作服的人語氣很嚴厲，帶著明顯的責備。
青年學徒低著頭，不敢吭聲：「師傅，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光認錯沒用，看清楚我怎麼拆的！」穿工作服的人麻利地卸下螺絲，把電機外殼拿下來，指著裡面的線圈，「這根線已經短路了。去，把工具箱裡的絕緣膠布拿來。」
學徒趕緊跑去拿膠布。
穿工作服的人轉過頭，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臉上立刻多了一道黑色的油污。
大領導看清了那張臉，愣住了。
工業部領導也愣住了。
蹲在地上修機器的，不是別人，正是市委改造小組副組長、紅星食品廠技術總顧問——程書海！
程書海看到大領導，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市委領導會突然出現在車間裡。
他趕緊站起身，把手裡的螺絲刀放下，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書記，您怎麼來了？」程書海走上前。
大領導看著程書海滿身的機油和臉上的黑灰，沒有馬上說話。他伸出手，緊緊握住程書海那隻還有些油污的手。
大領導心裡非常震撼。他見過太多坐在辦公室里看報紙、喝茶的幹部。他以為程書海當了副組長，也會變成那樣。但他沒想到，程書海居然會蹲在車間地上，親手教學徒修機器。
「書海同志，你在修機器？」大領導問。
「這台攪拌機突然停了。車間裡的維修工去別的廠子幫忙了，我就過來看看。小毛病，線圈短路了，包一下就行。」程書海語氣平靜地說。
大領導轉頭看著工業部領導，感嘆了一句：「這才是干實事的好同志啊。咱們的幹部要是都能像書海同志這樣紮根一線，還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
工業部領導連連點頭：「是啊，難得，太難得了。」
這時候，趙廠長聽到消息，帶著幾個幹部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書記，您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去大門口迎接您啊！」趙廠長氣喘吁吁地說。
大領導看了趙廠長一眼，語氣嚴肅：「迎接什麼？我來看看咱們的工廠，還需要你們列隊歡迎嗎？你們廠的程副組長都在地上修機器，你們這些當廠長的，是不是也該多下下車間？」
趙廠長嚇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稱是。
大領導轉頭看著程書海，語氣變得溫和：「書海同志，你先忙。修完機器洗把臉，下午去市委開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程書海點點頭：「好的書記。我馬上弄完。」
大領導帶著人轉身離開了車間。
程書海看著他們走遠，心裡很清楚，今天這一幕，比他寫十份報告都有用。在領導眼裡，實幹永遠比空談更有價值。
他蹲下身，接過學徒遞來的絕緣膠布，繼續修機器。
下午兩點。市委大樓，第一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各區的主管領導、工商局的幹部、輕工業局的負責人全都到了。
主席台上，大領導坐在正中間。
程書海洗乾淨了臉，換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他手裡拿著秦淮如準備好的簡報和一份自己寫的建議書。
會議開始。大領導首先總結了前兩個月四九城商業改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