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婁半城的震驚
程書海出任「改造小組副組長」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四九城小範圍的圈子裡，引起了劇烈的震動。
那些曾經和程書海打過交道的商人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震驚，有的嫉妒，有的則立刻嗅到了機會，開始想方設法地托關係，想要拜到這位新晉「程組長」的門下。
而程書海，卻沒有理會這些紛至沓來的「祝賀」。
他上任的第一天，既沒有去小組辦公室報到，也沒有召集相關單位開會，而是獨自一人，開著車，來到了婁半城位於後海的宅子。
婁半城自從徹底退出了軋鋼廠的經營後，就過上了半隱居的生活。
每日裡，不是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就是約上三五好友，聽聽戲，下下棋，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當管家通報，說程書海來了，婁半城還有些意外。
「快請！快請進來！」
他放下手中的紫砂壺，親自迎到了門口。
「書海啊，你可是稀客！自從你當了那個什麼.........哦，對，『程主任』之後，可是越來越忙，我這小廟，都快請不動你這尊大佛了。」婁半城半開玩笑地說道。
程書海笑了笑，將手裡提著的一個禮盒遞了過去：「婁叔，您這可是折煞我了。這是我從東北帶回來的一點野山參，給您老補補身子。」
「你啊，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婁半城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他知道，程書海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肯定有大事。
兩人在客廳坐下，下人奉上香茶。
程書海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將那份任命書，遞給了婁半城。
婁半城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普通文件，隨意地接了過來。
可當他看清上面的頭銜和內容時，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把任命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湊到燈下，仔細辨認了上面的紅色印章，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副.........副組長？主抓全市餐飲、食品、零售業的改造？」
婁半城的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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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這個消息，徹底震驚了。
他想過程書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但萬萬沒想到，他能一步登天，直接坐上這麼一個關鍵的位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提拔了，這是直接坐上了火箭！
「這.........這.........書海，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婁半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從一個飯館小老闆，到一個全市行業的「總舵主」，程書海只用了短短几年時間。
這中間的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卻又穩如泰山。
程書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婁叔，您覺得，我這個副組長，好當嗎？」
婁半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好當，太不好當了。」
他畢竟是在商海里沉浮了一輩子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這背後的兇險。
「你這個位子，看著是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實際上，就是個火山口。往前一步，是懸崖峭-壁，退後一步，是萬丈深淵。」
「你要改造的那些企業，哪個不是根深蒂固，關係錯綜複雜？那些老闆，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動了誰的奶酪，都可能招來瘋狂的反撲。」
「還有你上面的領導，下面的同僚，哪個又是省油的燈？你幹得好了，功勞是大家的。幹得不好，黑鍋你一個人背。」
「最關鍵的是，你還是個『外人』，你沒有編制，沒有根基。說白了，你就是市委請來的一把刀，一把用來披荊斬棘的快刀。可刀用完了，是收回鞘里，還是隨手扔掉，那可就不好說了。」
婁半城一口氣說了很多，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他看著程書海，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程書海卻笑了。
「婁叔，您說的都對。但您只說對了一半。」
「哦？」婁半城挑了挑眉。
「您說我是刀，沒錯。但您沒看到，這把刀，是誰遞給我的，又是要用來砍誰的。」程書海的眼神變得深邃。
「這把刀，是市委，是國家遞給我的。他們要我砍的，不是那些遵紀守法、願意跟著國家走的商人，而是那些投機倒把、妄圖在公私合營中渾水摸魚的蛀蟲。」
「所以，我這把刀，不僅不會被扔掉，反而會越磨越快，越來越鋒利。因為，我代表的，是大勢！」
「至於根基，我今天來找您，就是為了紮下我的第一根根基。」
婁半城的心猛地一跳，他預感到，程書海的下一句話，將石破天驚。
果然，程書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婁叔，我想請您出山，擔任我們指導小組的『特邀顧問』。不占編制，不拿工資，只在關鍵時刻，幫我出出主意，站站台。」
「我？」婁半-城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個已經被時代淘汰的「前資本家」，程書海居然想請他當政府工作小組的顧問？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錯，就是您。」程書海的語氣不容置疑，「在四九城的商界，論人脈，論威望，論對各個行業的了解，沒人比得過您。您就是一塊活招牌！」
「我需要您的這塊招牌，來幫我鎮住那些心懷鬼胎的老狐狸。也需要您的經驗，來幫我識別哪些是真正的『自己人』，哪些是需要被『改造』的對象。」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通過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號：我程書海，不是來砸大家飯碗的，我是來帶著大家，一起在新時代，找一條新出路的！」
這番話，說得婁半城熱血沸騰。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公私合營後，他就像一個被卸了甲的將軍，雖然衣食無憂，但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他懷念那種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感覺。
而現在，程書海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回到舞台中央，以一種全新的、更體面的方式，發揮自己餘熱的機會。
「好！」婁半城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書海，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這個顧問，我當了！」
看著婁半城那重新煥發光彩的眼神，程書海知道，他這步棋，走對了。
有了婁半城這塊「壓艙石」，他在商界的根基，算是穩了。
那些曾經和程書海打過交道的商人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震驚，有的嫉妒，有的則立刻嗅到了機會，開始想方設法地托關係，想要拜到這位新晉「程組長」的門下。
而程書海，卻沒有理會這些紛至沓來的「祝賀」。
他上任的第一天，既沒有去小組辦公室報到，也沒有召集相關單位開會，而是獨自一人，開著車，來到了婁半城位於後海的宅子。
婁半城自從徹底退出了軋鋼廠的經營後，就過上了半隱居的生活。
每日裡，不是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就是約上三五好友，聽聽戲，下下棋，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當管家通報，說程書海來了，婁半城還有些意外。
「快請！快請進來！」
他放下手中的紫砂壺，親自迎到了門口。
「書海啊，你可是稀客！自從你當了那個什麼.........哦，對，『程主任』之後，可是越來越忙，我這小廟，都快請不動你這尊大佛了。」婁半城半開玩笑地說道。
程書海笑了笑，將手裡提著的一個禮盒遞了過去：「婁叔，您這可是折煞我了。這是我從東北帶回來的一點野山參，給您老補補身子。」
「你啊，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婁半城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他知道，程書海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肯定有大事。
兩人在客廳坐下，下人奉上香茶。
程書海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將那份任命書，遞給了婁半城。
婁半城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普通文件，隨意地接了過來。
可當他看清上面的頭銜和內容時，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把任命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湊到燈下，仔細辨認了上面的紅色印章，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副.........副組長？主抓全市餐飲、食品、零售業的改造？」
婁半城的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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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這個消息，徹底震驚了。
他想過程書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但萬萬沒想到，他能一步登天，直接坐上這麼一個關鍵的位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提拔了，這是直接坐上了火箭！
「這.........這.........書海，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婁半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從一個飯館小老闆，到一個全市行業的「總舵主」，程書海只用了短短几年時間。
這中間的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卻又穩如泰山。
程書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婁叔，您覺得，我這個副組長，好當嗎？」
婁半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好當，太不好當了。」
他畢竟是在商海里沉浮了一輩子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這背後的兇險。
「你這個位子，看著是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實際上，就是個火山口。往前一步，是懸崖峭-壁，退後一步，是萬丈深淵。」
「你要改造的那些企業，哪個不是根深蒂固，關係錯綜複雜？那些老闆，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動了誰的奶酪，都可能招來瘋狂的反撲。」
「還有你上面的領導，下面的同僚，哪個又是省油的燈？你幹得好了，功勞是大家的。幹得不好，黑鍋你一個人背。」
「最關鍵的是，你還是個『外人』，你沒有編制，沒有根基。說白了，你就是市委請來的一把刀，一把用來披荊斬棘的快刀。可刀用完了，是收回鞘里，還是隨手扔掉，那可就不好說了。」
婁半城一口氣說了很多，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他看著程書海，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程書海卻笑了。
「婁叔，您說的都對。但您只說對了一半。」
「哦？」婁半城挑了挑眉。
「您說我是刀，沒錯。但您沒看到，這把刀，是誰遞給我的，又是要用來砍誰的。」程書海的眼神變得深邃。
「這把刀，是市委，是國家遞給我的。他們要我砍的，不是那些遵紀守法、願意跟著國家走的商人，而是那些投機倒把、妄圖在公私合營中渾水摸魚的蛀蟲。」
「所以，我這把刀，不僅不會被扔掉，反而會越磨越快，越來越鋒利。因為，我代表的，是大勢！」
「至於根基，我今天來找您，就是為了紮下我的第一根根基。」
婁半城的心猛地一跳，他預感到，程書海的下一句話，將石破天驚。
果然，程書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婁叔，我想請您出山，擔任我們指導小組的『特邀顧問』。不占編制，不拿工資，只在關鍵時刻，幫我出出主意，站站台。」
「我？」婁半-城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個已經被時代淘汰的「前資本家」，程書海居然想請他當政府工作小組的顧問？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錯，就是您。」程書海的語氣不容置疑，「在四九城的商界，論人脈，論威望，論對各個行業的了解，沒人比得過您。您就是一塊活招牌！」
「我需要您的這塊招牌，來幫我鎮住那些心懷鬼胎的老狐狸。也需要您的經驗，來幫我識別哪些是真正的『自己人』，哪些是需要被『改造』的對象。」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通過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號：我程書海，不是來砸大家飯碗的，我是來帶著大家，一起在新時代，找一條新出路的！」
這番話，說得婁半城熱血沸騰。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公私合營後，他就像一個被卸了甲的將軍，雖然衣食無憂，但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他懷念那種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感覺。
而現在，程書海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回到舞台中央，以一種全新的、更體面的方式，發揮自己餘熱的機會。
「好！」婁半城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書海，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這個顧問，我當了！」
看著婁半城那重新煥發光彩的眼神，程書海知道，他這步棋，走對了。
有了婁半城這塊「壓艙石」，他在商界的根基，算是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