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眼金睛識特務（二）
「我在他彎腰的時候看到的。」何雨柱說得篤定，「皮帶下面鼓鼓囊囊，形狀像手槍。而且他提皮箱的時候，右手始終不離開箱子——那裡面要麼是值錢的東西，要麼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張如年盯著何雨柱看了幾秒，猛地拉開門，朝走廊喊了一聲：「老何，老趙，來我辦公室。」
不一會兒，指導員何大剛和副所長趙前進推門進來。
何大剛四十出頭，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治安制服，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走路不快不慢，進門先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掏出筆記本和鋼筆。
趙前進三十五六，膀大腰圓，走路帶風，一進門就大嗓門：「老張，什麼事？我正盯著那個偷自行車的案子呢。」
「先坐下。」張如年指了指椅子。
趙前進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張如年把何雨柱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何大剛邊聽邊記，鋼筆在本子上刷刷地寫。趙前進越聽臉色越凝重，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等張如年說完，何大剛推了推眼鏡，看著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開口：「小何，我問你幾個問題。」
「何指導員，您請講。」
「你說他走路像受過軍事訓練，除了不晃肩、落腳輕，還有沒有別的特徵？」
「有。」何雨柱說，「他走路的時候，右手始終在身體右側不超過三十公分的位置。普通人擺手幅度大，他是小幅擺動，隨時可以拔槍或者格擋。這是長期帶槍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我之前豐澤園上班，見過很多領導去吃飯時，他們的護衛就是這樣走路的。」
何大剛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又繼續問道：「他進賓館之前抽了根煙，你確定他是在觀察後方？」
「確定。他背對馬路，面朝玻璃門，煙點了兩分鐘，但實際上煙只抽了兩口，然後就扔丟了。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看玻璃上的倒影。如果他真是等什麼人，應該在門口張望，而不是背對著馬路。」
何大剛點了點頭，繼續問：「你進賓館打聽房間號，有沒有引起前台的懷疑？」
「我說我是他老鄉，約好在這兒碰頭，剛才出去買煙沒趕上，前台沒有起疑。」何雨柱頓了頓，「後來我怕打草驚蛇，我並沒有上樓。」
趙前進一拍大腿，聲音洪亮：「還等什麼？我帶人去抓。管他是不是特務，先抓回來審一審！」
「老趙，你先坐下。」張如年瞪了他一眼。
趙前進嘴張了張，沒有反駁，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何大剛合上筆記本，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分析又像在思考什麼。
「老張，你怎麼看？」他轉頭看向張如年。
張如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
「福建口音，受過軍事訓練，帶槍，住火車站對面，用望遠鏡觀察——基本可以確定是敵特。」
他把煙掐滅，「但有沒有同夥？還有沒有別的落腳點？這些都不清楚。現在抓，只能抓他一個人，萬一他嘴硬，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斷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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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前進急了：「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
「先盯著，他不可能不行動。」何大剛說，「老趙，你親自帶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要打草驚蛇，摸清他的活動規律，看他跟誰接頭。這種級別的特務，不會一個人行動。」
張如年點了點頭：「老趙，你挑兩個可靠的人，輪班盯。何指導員，你這邊協調一下，跟前門賓館打個招呼，讓他們配合。」
「明白。」何大剛站起來。
趙前進也站起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大得何雨柱肩膀一沉：「柱子，你這眼睛夠毒的。我幹了一輩子治安，頭一回見你這樣的。行，這事要是成了，我給你請功。」
何雨柱笑了笑：「趙所過獎了，我就是多留了個心眼。」
趙前進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走廊里傳來他粗獷的嗓音：「小王、小李，跟我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如年和何大剛。
何大剛看著何雨柱，眼睛裡帶著欣賞。他不急不慢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小何，你以前當過兵？」他的語氣不像是問話，更像是在聊家常。
「沒有。」何雨柱搖頭，「我以前和師父學過一些拳腳，我現在的師父讓我們平時注意觀察客人，知道各種客人的愛好。在豐澤園當學徒的時候，每天見形形色色的客人，看多了，自然就會看人了。」
「琢磨得好。」何大剛彈了彈菸灰，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里，「小何，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保密。」
「明白。」何雨柱應了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何雨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何大剛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轉頭看向張如年。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不緊不慢的淡定，而是帶著一種獵人看到好獵物的興奮。
「老張，這小子我要了。」
張如年一愣，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你要什麼？」
「我要他當我的徒弟。」何大剛說，語氣不容商量，「放廚房裡可惜了。讓他來治安科，我親自帶。
比咱們所里一些幹了五六年的老同志都強。這種人放在廚房，是浪費人才。」
張如年皺了皺眉，放下搪瓷缸子：「老何，柱子是我介紹進來的，大海把他交給我，是讓我照顧他。你一來就要挖走，我不好交代。大海那邊，我怎麼開口？」
「我又不是不讓要他了，而是調到治安組，那是重用。」何大剛笑了，笑得很含蓄，眼角擠出幾道皺紋，
「廚房那邊，讓老馬繼續干。老馬當了半年廚子，天天嚷嚷著要回去干治安，現在柱子來了，他嘴上說高興，心裡其實不情願？
你我都清楚，老馬那手藝，雖然全所都在抱怨。
但柱子來了，就要把他直接調走，老馬面子上也掛不住。」
張如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沒接話。
「我的意思是，柱子從明天開始，直接到治安組報到。」何大剛放下煙，身體前傾，
「廚房的事，還是老馬負責。至於伙食，老馬的手藝，大家吃了半年也習慣了。
等治安組不忙的時間，讓柱子去廚房偶爾指點他兩手。」
張如年想了想，放下搪瓷缸子：「那大海那邊……」
「大海那裡我去說。」何大剛擺了擺手，「他徒弟有出息，他高興還來不及。柱子能到治安組，那是組織培養，大海知道了只有高興。」
張如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定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何大剛，「老何，你倒是會算計。不過話說回來，柱子有這眼力、還有膽識，放在廚房確實可惜了。」
「明天就讓他到治安組報到，先跟錢有道在火車站熟悉情況。至於收徒的事，咱們再觀察觀察，免得所里人說閒話。等他做出成績再提這事。」
何大剛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行，這事我來安排。老馬那邊，我去跟他談。老馬是老同志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張如年盯著何雨柱看了幾秒，猛地拉開門，朝走廊喊了一聲：「老何，老趙，來我辦公室。」
不一會兒，指導員何大剛和副所長趙前進推門進來。
何大剛四十出頭，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治安制服，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走路不快不慢，進門先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掏出筆記本和鋼筆。
趙前進三十五六，膀大腰圓，走路帶風，一進門就大嗓門：「老張，什麼事？我正盯著那個偷自行車的案子呢。」
「先坐下。」張如年指了指椅子。
趙前進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張如年把何雨柱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何大剛邊聽邊記，鋼筆在本子上刷刷地寫。趙前進越聽臉色越凝重，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等張如年說完，何大剛推了推眼鏡，看著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開口：「小何，我問你幾個問題。」
「何指導員，您請講。」
「你說他走路像受過軍事訓練，除了不晃肩、落腳輕，還有沒有別的特徵？」
「有。」何雨柱說，「他走路的時候，右手始終在身體右側不超過三十公分的位置。普通人擺手幅度大，他是小幅擺動，隨時可以拔槍或者格擋。這是長期帶槍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我之前豐澤園上班，見過很多領導去吃飯時，他們的護衛就是這樣走路的。」
何大剛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又繼續問道：「他進賓館之前抽了根煙，你確定他是在觀察後方？」
「確定。他背對馬路，面朝玻璃門，煙點了兩分鐘，但實際上煙只抽了兩口，然後就扔丟了。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看玻璃上的倒影。如果他真是等什麼人，應該在門口張望，而不是背對著馬路。」
何大剛點了點頭，繼續問：「你進賓館打聽房間號，有沒有引起前台的懷疑？」
「我說我是他老鄉，約好在這兒碰頭，剛才出去買煙沒趕上，前台沒有起疑。」何雨柱頓了頓，「後來我怕打草驚蛇，我並沒有上樓。」
趙前進一拍大腿，聲音洪亮：「還等什麼？我帶人去抓。管他是不是特務，先抓回來審一審！」
「老趙，你先坐下。」張如年瞪了他一眼。
趙前進嘴張了張，沒有反駁，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何大剛合上筆記本，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分析又像在思考什麼。
「老張，你怎麼看？」他轉頭看向張如年。
張如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
「福建口音，受過軍事訓練，帶槍，住火車站對面，用望遠鏡觀察——基本可以確定是敵特。」
他把煙掐滅，「但有沒有同夥？還有沒有別的落腳點？這些都不清楚。現在抓，只能抓他一個人，萬一他嘴硬，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斷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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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前進急了：「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
「先盯著，他不可能不行動。」何大剛說，「老趙，你親自帶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要打草驚蛇，摸清他的活動規律，看他跟誰接頭。這種級別的特務，不會一個人行動。」
張如年點了點頭：「老趙，你挑兩個可靠的人，輪班盯。何指導員，你這邊協調一下，跟前門賓館打個招呼，讓他們配合。」
「明白。」何大剛站起來。
趙前進也站起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大得何雨柱肩膀一沉：「柱子，你這眼睛夠毒的。我幹了一輩子治安，頭一回見你這樣的。行，這事要是成了，我給你請功。」
何雨柱笑了笑：「趙所過獎了，我就是多留了個心眼。」
趙前進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走廊里傳來他粗獷的嗓音：「小王、小李，跟我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如年和何大剛。
何大剛看著何雨柱，眼睛裡帶著欣賞。他不急不慢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小何，你以前當過兵？」他的語氣不像是問話，更像是在聊家常。
「沒有。」何雨柱搖頭，「我以前和師父學過一些拳腳，我現在的師父讓我們平時注意觀察客人，知道各種客人的愛好。在豐澤園當學徒的時候，每天見形形色色的客人，看多了，自然就會看人了。」
「琢磨得好。」何大剛彈了彈菸灰，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里，「小何，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保密。」
「明白。」何雨柱應了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何雨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何大剛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轉頭看向張如年。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不緊不慢的淡定，而是帶著一種獵人看到好獵物的興奮。
「老張，這小子我要了。」
張如年一愣，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你要什麼？」
「我要他當我的徒弟。」何大剛說，語氣不容商量，「放廚房裡可惜了。讓他來治安科，我親自帶。
比咱們所里一些幹了五六年的老同志都強。這種人放在廚房，是浪費人才。」
張如年皺了皺眉，放下搪瓷缸子：「老何，柱子是我介紹進來的，大海把他交給我，是讓我照顧他。你一來就要挖走，我不好交代。大海那邊，我怎麼開口？」
「我又不是不讓要他了，而是調到治安組，那是重用。」何大剛笑了，笑得很含蓄，眼角擠出幾道皺紋，
「廚房那邊，讓老馬繼續干。老馬當了半年廚子，天天嚷嚷著要回去干治安，現在柱子來了，他嘴上說高興，心裡其實不情願？
你我都清楚，老馬那手藝，雖然全所都在抱怨。
但柱子來了，就要把他直接調走，老馬面子上也掛不住。」
張如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沒接話。
「我的意思是，柱子從明天開始，直接到治安組報到。」何大剛放下煙，身體前傾，
「廚房的事，還是老馬負責。至於伙食，老馬的手藝，大家吃了半年也習慣了。
等治安組不忙的時間，讓柱子去廚房偶爾指點他兩手。」
張如年想了想，放下搪瓷缸子：「那大海那邊……」
「大海那裡我去說。」何大剛擺了擺手，「他徒弟有出息，他高興還來不及。柱子能到治安組，那是組織培養，大海知道了只有高興。」
張如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定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何大剛，「老何，你倒是會算計。不過話說回來，柱子有這眼力、還有膽識，放在廚房確實可惜了。」
「明天就讓他到治安組報到，先跟錢有道在火車站熟悉情況。至於收徒的事，咱們再觀察觀察，免得所里人說閒話。等他做出成績再提這事。」
何大剛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行，這事我來安排。老馬那邊，我去跟他談。老馬是老同志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