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楊瑞華的道德大棒
楊瑞華的臉一下子白了，連忙拉住張嬸的手腕：「張嬸，老閻他就是老糊塗了，他不是存心的。你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幫幫我們。我們家孩子還小，老閻要是真進去了，這個家就散了……」
張嬸被她拽著，嘆了口氣，抽回手：「行了，我待會兒過去看看。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能幫你遞句話，可不會幫你逼柱子。」
楊瑞華連忙點頭：「行行行，你能來遞句話就行。」
接下來是劉大媽家、李大爺家、許富貴家。
楊瑞華挨個上門，話術如出一轍，卻精準地朝著各家的軟肋切去。
對劉大媽，她說「老閻要是出不來，以後院裡這些家長里短的事，誰還願意出頭？大家不都得縮著脖子過日子？」
對李大爺，她說「您年紀最大，您說話柱子總得聽幾分。您要不開口，老閻就真沒指望了。」
對許富貴，她說「大茂那孩子成天野著，老閻以前好歹還管著他幾分作業……」七拼八湊的求助理由，硬是被她說出了幾分「唇亡齒寒」的味道。
許富貴聽她說完，吐了一口煙圈：「老閻家的，你實話跟我說，老閻到底告柱子什麼了？就是懷疑車來路不正？那他怎麼會被扣下？」
楊瑞華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誤會……治安所核實了沒事，但非得柱子出諒解書才放人……」
「這事是你家老閻辦得不地道。」許富貴把菸頭掐滅，站起身來，「行，我去看看。但話我可得說明白，柱子要是真不樂意，我也不會強勸。」
至於閻埠貴舉報何雨柱是「美國特務」這件事，她一個字都沒提。
她只說「懷疑車來路不正」，把舉報的性質從「誣陷」降成了「誤會」。
七點左右，中院已經聚了七八個人。
秦淮茹站在人群邊緣，許大茂縮在月亮門後面，劉海中也背著手站在後院門口看熱鬧，自家剛挨了訓，這會兒再摻和進去，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張嬸站在人群外側，她看了看楊瑞華，又看了看何家緊閉的屋門，並沒有上前敲門。
楊瑞華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又來到何家門口敲門。
她敲門聲很急，像是要把積攢了一夜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何雨柱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窩在被子裡睡得正香的雨水，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角，然後走到門口拉開門，像是剛剛才醒：「楊嬸子，這一大早的，怎麼了？」
楊瑞華的眼眶紅著，聲音帶著哭腔：「柱子，嬸子求你了。老閻他糊塗，不該去舉報你。你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出個諒解書，把他放出來？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了。」她說著就要彎腰鞠躬，何雨柱伸手虛扶了一下，沒讓她彎下去。
「楊嬸子，閻老師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昨天我還看他幫我送罐頭來著。」
楊瑞華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話已經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柱子，你閻叔他……他昨天去了治安所，舉報你開的那輛車來路不明……他也是老糊塗了，怕你走了歪路……他也是擔心你……」
許大茂在人眾里插話道：「哎呦喂，閻老師這是去舉報傻柱？昨天不還幫傻柱搬罐頭來著？這臉翻得比書還快。」
李大爺也開口了：「柱子，得饒人處且饒人。閻老師是糊塗，但也不能讓他這麼大年紀還在治安所受罪。」
劉大媽跟著接話：「就是，都是一個院的，老閻也就是一時糊塗，不是存心要害你。」
秦淮茹在人群中也加了一句：「柱子，閻老師畢竟年紀大了，你就高抬貴手，別跟他計較了。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你要是今天幫他一把，以後大家心裡都記著你的好。」
她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一副「我這也是為你好」的模樣。
張嬸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吭聲。這時她往前邁了一步：「我說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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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安靜下來，轉頭看向她。
張嬸道：「老閻家的，你說你家老閻是一時糊塗。那我問你，他舉報柱子什麼？」
楊瑞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柱子昨天回來，給咱全院送了罐頭，一家兩罐，誰家都沒落下。」張嬸的聲音不大，但中院前後都聽得清楚，
「老閻呢？前腳收了罐頭，後腳就去治安所舉報人家。你要是跟我說這是『一時糊塗』，那這糊塗勁兒也太大了。」
劉大媽想插話：「張家妹子……」
「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張嬸抬手打斷她，
「柱子回來之前，院裡也出過事？賈張氏進去了，易中海進去了，現在老閻也進去了。這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自己作的？柱子招誰惹誰了？人家出差回來還不忘給鄰居帶東西，結果倒好，一片好心餵了狗。」
楊瑞華的臉漲得通紅：「張嬸，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嬸看著她，「你說老閻是擔心柱子走了歪路，可柱子現在是治安，正經的治安。你擔心他什麼？擔心他拿著國家發的工資走歪路？還是擔心他開著車走歪路？」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大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大爺的煙舉在半空，忘了抽。
許大茂縮小聲嘀咕道：「張嬸這嘴……夠厲害的，要一定要好好學。」
何雨柱一直沒有打斷。
他可以任性，但他還有妹妹要住在這個院子裡。
閻埠貴誣告被抓，本就是自己的算計，自己是治安，自然可以站在法律、道德、公序良俗的制高點進行無情的批判。
但是社會不是這樣的。
官方希望大義滅親，但是百姓的感情很質樸，他們會「親親相隱」，他們希望「遠親不如近鄰」。
鐵面無私往往和薄情寡義聯繫在一起。
何雨柱平時因為鄰里矛盾在院裡怎麼鬧都行，只要最後能解決，事情從來沒鬧出過院子，即便他經常用治安所和街道辦來嚇唬人。
但如果院子裡真有事，他能幫忙的時候躲不掉。
這就是四九城人鄰里相處的方式。
平常日子過往不多，但誰家有點事，婚喪嫁娶，都得隨個份子，道個喜或者道個惱，不然就是「不合禮數」。
張嬸被她拽著，嘆了口氣，抽回手：「行了，我待會兒過去看看。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能幫你遞句話，可不會幫你逼柱子。」
楊瑞華連忙點頭：「行行行，你能來遞句話就行。」
接下來是劉大媽家、李大爺家、許富貴家。
楊瑞華挨個上門，話術如出一轍，卻精準地朝著各家的軟肋切去。
對劉大媽，她說「老閻要是出不來，以後院裡這些家長里短的事，誰還願意出頭？大家不都得縮著脖子過日子？」
對李大爺，她說「您年紀最大，您說話柱子總得聽幾分。您要不開口，老閻就真沒指望了。」
對許富貴，她說「大茂那孩子成天野著，老閻以前好歹還管著他幾分作業……」七拼八湊的求助理由，硬是被她說出了幾分「唇亡齒寒」的味道。
許富貴聽她說完，吐了一口煙圈：「老閻家的，你實話跟我說，老閻到底告柱子什麼了？就是懷疑車來路不正？那他怎麼會被扣下？」
楊瑞華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誤會……治安所核實了沒事，但非得柱子出諒解書才放人……」
「這事是你家老閻辦得不地道。」許富貴把菸頭掐滅，站起身來，「行，我去看看。但話我可得說明白，柱子要是真不樂意，我也不會強勸。」
至於閻埠貴舉報何雨柱是「美國特務」這件事，她一個字都沒提。
她只說「懷疑車來路不正」，把舉報的性質從「誣陷」降成了「誤會」。
七點左右，中院已經聚了七八個人。
秦淮茹站在人群邊緣，許大茂縮在月亮門後面，劉海中也背著手站在後院門口看熱鬧，自家剛挨了訓，這會兒再摻和進去，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張嬸站在人群外側，她看了看楊瑞華，又看了看何家緊閉的屋門，並沒有上前敲門。
楊瑞華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又來到何家門口敲門。
她敲門聲很急，像是要把積攢了一夜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何雨柱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窩在被子裡睡得正香的雨水，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角，然後走到門口拉開門，像是剛剛才醒：「楊嬸子，這一大早的，怎麼了？」
楊瑞華的眼眶紅著，聲音帶著哭腔：「柱子，嬸子求你了。老閻他糊塗，不該去舉報你。你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出個諒解書，把他放出來？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了。」她說著就要彎腰鞠躬，何雨柱伸手虛扶了一下，沒讓她彎下去。
「楊嬸子，閻老師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昨天我還看他幫我送罐頭來著。」
楊瑞華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話已經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柱子，你閻叔他……他昨天去了治安所，舉報你開的那輛車來路不明……他也是老糊塗了，怕你走了歪路……他也是擔心你……」
許大茂在人眾里插話道：「哎呦喂，閻老師這是去舉報傻柱？昨天不還幫傻柱搬罐頭來著？這臉翻得比書還快。」
李大爺也開口了：「柱子，得饒人處且饒人。閻老師是糊塗，但也不能讓他這麼大年紀還在治安所受罪。」
劉大媽跟著接話：「就是，都是一個院的，老閻也就是一時糊塗，不是存心要害你。」
秦淮茹在人群中也加了一句：「柱子，閻老師畢竟年紀大了，你就高抬貴手，別跟他計較了。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你要是今天幫他一把，以後大家心裡都記著你的好。」
她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一副「我這也是為你好」的模樣。
張嬸站在人群後面，一直沒吭聲。這時她往前邁了一步：「我說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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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安靜下來，轉頭看向她。
張嬸道：「老閻家的，你說你家老閻是一時糊塗。那我問你，他舉報柱子什麼？」
楊瑞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柱子昨天回來，給咱全院送了罐頭，一家兩罐，誰家都沒落下。」張嬸的聲音不大，但中院前後都聽得清楚，
「老閻呢？前腳收了罐頭，後腳就去治安所舉報人家。你要是跟我說這是『一時糊塗』，那這糊塗勁兒也太大了。」
劉大媽想插話：「張家妹子……」
「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張嬸抬手打斷她，
「柱子回來之前，院裡也出過事？賈張氏進去了，易中海進去了，現在老閻也進去了。這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自己作的？柱子招誰惹誰了？人家出差回來還不忘給鄰居帶東西，結果倒好，一片好心餵了狗。」
楊瑞華的臉漲得通紅：「張嬸，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張嬸看著她，「你說老閻是擔心柱子走了歪路，可柱子現在是治安，正經的治安。你擔心他什麼？擔心他拿著國家發的工資走歪路？還是擔心他開著車走歪路？」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大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大爺的煙舉在半空，忘了抽。
許大茂縮小聲嘀咕道：「張嬸這嘴……夠厲害的，要一定要好好學。」
何雨柱一直沒有打斷。
他可以任性，但他還有妹妹要住在這個院子裡。
閻埠貴誣告被抓，本就是自己的算計，自己是治安，自然可以站在法律、道德、公序良俗的制高點進行無情的批判。
但是社會不是這樣的。
官方希望大義滅親，但是百姓的感情很質樸，他們會「親親相隱」，他們希望「遠親不如近鄰」。
鐵面無私往往和薄情寡義聯繫在一起。
何雨柱平時因為鄰里矛盾在院裡怎麼鬧都行，只要最後能解決，事情從來沒鬧出過院子，即便他經常用治安所和街道辦來嚇唬人。
但如果院子裡真有事，他能幫忙的時候躲不掉。
這就是四九城人鄰里相處的方式。
平常日子過往不多，但誰家有點事，婚喪嫁娶，都得隨個份子，道個喜或者道個惱，不然就是「不合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