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誰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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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只想把人打跑就算了,不想多事。但既然這兩人身上有人命,那就另當別論了。

  「前世我手上不沾無辜者的血,但這種人渣算人嗎?」何雨柱心裡有了決斷。

  高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槍口抬了抬:「看什麼看?找死是吧?」

  「看什麼看?快把你身上的錢掏出來。」矮個往前逼了一步。

  何雨柱依然沒說話。

  前世他是黑.暗.中的清D夫,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還沒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這兩個人既然撞上來了,那就是自尋死路。

  高個子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嚇傻了,往前逼了一步:「老子說話你沒聽見?把錢……」

  話音未落,何雨柱動了。

  快得看不清。

  他猛地往旁邊一閃,同時右手一揚,一顆小石子從掌心飛出,無.影.指,無聲無息。

  「啪!」

  石子擊中高個子握槍的手腕。高個子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何雨柱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接住落下的手槍,右肘同時撞向高個的太陽穴。

  高個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矮個反應過來,揮著匕首衝過來。何雨柱側身一讓,匕首擦著衣服過去。

  他左手抓住矮個的手腕,一擰,咔嚓一聲,手腕脫臼,匕首掉在地上。

  右膝同時頂進矮個的腹部,矮個悶哼一聲,整個人彎成了蝦米,口吐酸水。

  何雨柱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掌劈在他後頸。矮個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前後不到五秒。

  何雨柱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繩子,把兩人結結實實地綁了,又扯下他們的襪子塞進嘴裡。

  一手一個,拎著兩人往軍管會方向走,像拎兩隻小雞崽子似的。

  軍管會在東交民巷,離這兒不遠。

  何雨柱走了十幾分鐘,到了軍管會大門口。

  門口有哨兵站崗,手中拿著步槍,身姿筆挺。看見何雨柱拎著兩個人走過來,哨兵立刻警惕起來,端起步槍。

  「什麼人?站住!」

  何雨柱把兩人放在地上,舉起雙手,語氣平靜:「同志,別誤會,我是豐澤園的廚師。這兩個人在路上攔路搶劫,被我制服了。他們兩人一個拿著刀,一個還有槍,我連忙給領導們送過來了。」

  哨兵一愣,叫來另一個哨兵看著何雨柱,自己蹲下來開始搜那兩個劫匪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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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個身上,哨兵搜出一把自製手槍、三發子彈、一沓零錢,還有兩張揉皺的火車票——是一個月前天津到北京的。從矮個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和三十來萬塊錢。

  哨兵臉色變了,朝裡面喊了一聲。又讓何雨柱先舉起手,在何雨柱身上搜了搜,只找到二萬多塊錢。

  又對何雨柱歉意的道:「同志,對不住了。」

  何雨柱道:「沒事,我理解。」你不就擔心我和他們是一夥的嗎?

  不一會兒,一個穿軍裝的中年幹部走了出來,看軍銜應該不低。

  「怎麼回事?」

  哨兵簡要匯報,把搜出來的東西遞過去。幹部接過槍看了看,又蹲下來翻開高個的眼皮,摸了摸他的脈搏。

  「先把人帶進去。」幹部對哨兵說,「同志,麻煩你跟我進來做個筆錄。」

  何雨柱跟著幹部進了軍管會。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幹部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側身讓何雨柱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北京地圖,窗台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桌上的檯燈亮著,光線柔和。

  幹部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示意何雨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他沒有急著問話,先給何雨柱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才開口。

  「小伙子,別緊張。我們隨便聊聊,我叫周衛國。」他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跟熟人聊天,「你叫什麼名字?」

  「領導好,我叫何雨柱。」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在豐澤園做學徒。」

  周衛國點了點頭,又問:「你今晚是在什麼地方遇到哪兩個人的?」

  何雨柱知道,面前這個領導不是一般人。那雙眼睛銳利得很,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能聽出真假。

  他略一沉吟,語氣坦誠:「周同志,不瞞您說,我今天是第一次去黑市。豐澤園有道菜需要一味特殊調料,市面上買不到,我聽別人說黑市上可能有人出售,就去碰碰運氣。結果轉了一圈,沒找到。」

  周衛國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而是話鋒一轉:「你一個人是怎麼制服他們兩個人的?而且他們手裡還有刀和槍?」

  「我練過幾年拳腳功夫。」

  何雨柱頓了頓,語氣自然:「建國前,我還在前門大街賣過包子。

  有一回碰上個白鬍子老頭,餓得走不動路,我看他可憐,給了他兩個包子。

  他說我是練武的奇才,不想欠我人情,非要教我功夫。

  教了三個月,人就走了,再也沒見過。後來我就自己練,一直沒斷過。」

  周衛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但沒反駁。

  這年頭,民間奇人異士多的是,教個把徒弟也不算稀奇。

  「那你又是怎麼看出這兩人不是普通劫匪的?」周衛國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在問訊,又像是在考校。

  何雨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思路。

  「周領導,我是廚子。我爹和我師父都教過我,做廚子第一重要的不是刀工火候,是眼力勁。

  客人一進門,你看他穿著、走路的姿勢、說話的口音,就要能猜出他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愛吃咸還是愛吃辣,喜歡吃什麼吃,有什麼偏好,不同地方的人口味偏差很大,作為一個合格的廚師,這些是基本功。」

  周衛國點了點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示意他繼續。

  「剛才那兩個人攔我的時候,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天津口音,而且不是天津市裡的,是天津郊縣的。以前我就聽說,河北、天津一帶的流竄犯,這兩年往四九城跑的不在少數。」

  周衛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沒說話。

  「這是其一。」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那個矮個手裡拿的匕首,我聞了聞,上面有血腥味。而且上面的血腥味還很濃,而且還是滲進刀柄里、怎麼擦都擦不掉的那種。而且味道,不像是雞、鴨和其他動物的味道,動物的血腥味和人的血腥味,有本質的區別。」

  周衛國的表情變了,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

  「其三,那個高個拿的是槍。普通劫匪搶個路人的錢,犯不著動槍。拿槍的,要麼是慣犯,要麼是身上背著大事的。我看過他們倆的眼神——渾濁、兇狠,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的那種慌張,身上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

  何雨柱頓了頓,最後說:「所以我斷定,這兩人不是頭一回作案。他們身上,八成還背著別的事。」

  周衛國沉默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窗外傳來哨兵換崗的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你今年多大?」周衛國突然問。

  「我今年十六了。」

  「十六歲,就有這份眼力和膽識。」周衛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感慨,「我在部隊待了十幾年,見過不少好苗子,像你這樣的也不多見。」

  何雨柱謙遜道:「周同志過獎了。我就是個廚子,平時看人習慣多留個心眼。」

  周衛國正準備說話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報告!」

  「進來。」

  一個年輕軍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周衛國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把文件夾遞過去。

  周衛國翻開看了幾眼,眉頭一挑,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

  「你先下去。」

  年輕軍人轉身出去了。

  周衛國合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看著何雨柱,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你那番分析,跟初步審訊結果對上了。」

  他沒有說審訊結果,但何雨柱已經猜到了。

  周衛國頓了頓,繼續說:「高個叫趙虎,河北保定人;矮個叫李四,河北石家莊人。兩人在天津、保定流竄作案,身上背著兩條人命。跑到北京兩個多月,花光了錢,今晚是第一次出來搶劫。」

  周衛國把搪瓷缸子往旁邊推了推,身體前傾,語氣鄭重起來:「何雨柱,十六歲,憑一雙眼,就把兩個殺人犯看穿並制服了。英雄出少年。」

  何雨柱站起來,語氣平靜:「謝謝領導誇獎,也是他們兩個人大意了,古話不是說大意失荊州,我也就是運氣好。」

  周衛國笑了,他擺了擺手:「坐下坐下,別站著。」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寫了幾行字,遞過去:「以後遇到什麼難事,可以來找我。」

  何雨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折好收進懷裡。

  「謝謝領導。」

  「不謝。」周衛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那兩個人我們會依法處理。你立功的事,軍管會會有記錄。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柱站起來,和周衛國道別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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