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安東第一劍
周春山點點頭：「孟林，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讓秦彪花這麼長時間反覆勘察沈安鐵路的原因。」
他站起來：「沈安鐵路是共匪的運輸大動脈，從瀋陽到安東，再從安東到朝鮮。只要切斷了這條線，前線的物資就斷了。沒有子彈，沒有糧食，沒有藥品，朝鮮的共匪就是美國盟友砧板上的魚肉。
他轉過身，看著吳孟林：「只要朝鮮的共匪一敗，美國盟友就會打過鴨綠江，也就是我們反攻大陸的時機。」
「到時，就是我們徹底消滅共匪的最佳時機。這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全局。台灣那般人永遠看不懂這一點，一直催我們行動行動……」
吳孟林點頭：「還是特派員高明。這次炸了軍列，安東的公安和鐵路部門至少得忙好幾天，前線物資起碼延誤一兩天。這兩天，足夠美軍推進了幾十公里了。」
周春山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
「所以，要讓秦彪繼續炸，炸沈安鐵路，炸橋樑，炸涵洞，炸補給站。」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讓人毛骨悚然，
「要讓安東的公安疲於奔命，到處救火。這樣我們就有了可趁之機，進一步收攏天君道信徒發展外圍武裝。」
說著，周春山從抽屜里取出一盒火柴，劃燃一根，將紙條點燃，扔進菸灰缸里。火焰慢慢吞噬著紙片，最後全部化為灰燼。
「通遠堡鎮那邊，今天有消息嗎？」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著吳孟林問道。
吳孟林搖了搖頭：「特派員，今天一天都沒有收到消息。我讓老鬼發了幾次，都沒有回覆。」
周春山的腳步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通遠堡鎮的姜希文，怕是出事了。」他的聲音平靜，
「讓老鬼明天再聯繫一次。如果還沒有回覆，就斷了這條線。她那邊不能暴露。另外，讓老周去通遠堡鎮一趟，再找一個人頂上。這條線不能斷，必須續上。」
「明白。」吳孟林應了一聲，「我通知老周明天一早就出發，他手底下有幾個人，可以挑一個可靠的。」
周春山又走回太師椅前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57號那邊，怎麼樣了？」
吳孟林臉上露出幾分喜色：「特派員，57號答應明天一早就將安東鐵路調度大樓的平面圖送過來。他說圖紙已經畫好了，精確到每個房間的結構、電源的位置。他還標出了崗哨的位置和換班時間。」
「好好好。」周春山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睛亮了起來，「不愧是國防部二廳培養的精英特工。告訴57號，只要這件事完成得好，他申請的經費和人我全部補給他。」
吳孟林點頭：「特派員放心，我會親自將您的意思轉達給57號的。」
「明天一早，讓秦彪在老地方見。我們好好計劃一下。」周春山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趁著共匪現在忙於軍列爆炸案，我們再給他們來一計狠的。」他轉過身，看著吳孟林，眼神冰冷，「明天夜裡，炸了鐵路調度大樓。安東鐵路列車調度一旦癱瘓，前線的補給就跟不上了。」
吳孟林的嘴角也露出一絲冷笑：「特派員此計甚妙。調度大樓一炸，安東站的指揮系統就徹底癱瘓。軍列進不來出不去，前線補給至少又通用中斷三天。這三天，足夠美軍抓住戰機。」
「現在我們就等57號的圖紙。」周春山走回桌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要摸清了樓里的布局、崗哨的位置、換班的時間，秦彪就能帶人輕鬆打進去。」
他頓了頓，把手中的筆「啪」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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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容有失。告訴秦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夜色如幕，列車駛離通遠堡，向安東方向前進。
次日，清晨，張鐵牛趴在車窗邊，盯著外面飛馳而過的田野。
遠處，還有昨天被飛機炸毀的村莊，還能看到絲絲黑煙。
「組長，前面就是那個昨天清晨火車爆炸現場了。」趙虎指著前方。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車窗邊。
鐵軌兩側，還能看到被炸飛的枕木和碎石。
路基被炸出一個大坑，新填的土顏色發暗，和周圍明顯不一樣。
旁邊還有幾根被炸彎的鋼軌放在路邊，還沒來得及運走。
遠處，幾個鐵路工人正彎著腰搶修，肩膀上搭著黑乎乎的毛巾。
「狗日的特務。」張鐵牛罵了一句。
李來福一臉憤怒，拳頭握得緊緊的。
列車經過現場時，速度放得很慢。何雨柱能看清路基上殘留的血跡。
蒸汽機車拉響了汽笛，
「嗚——」的一聲，在山谷里迴蕩。
像是在為昨天死去的戰士們送行。
列車繼續前進，一個小時後，緩緩駛入安東站。
下了火車，站台上的人行色匆匆。
何雨柱帶著三人先找了家麵館吃早飯。麵館不大，幾張八仙桌，桌上放著醋壺和辣椒罐。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肩上搭著白毛巾，正蹲在門口抽菸。
何雨柱要了四碗陽春麵，加了個荷包蛋。
麵條端上來，湯頭清亮，蔥花浮在面上，熱氣騰騰。
「老闆，昨天那趟軍列，到底怎麼回事？」何雨柱邊吃邊問，語氣隨意。
老闆把煙掐滅，嘆了口氣：
「別提了，特務炸的。炸藥埋在鐵軌底下，火車一過，『轟』的一聲，半截火車就翻了。」
「聽說死了好幾個，傷了幾十個。我侄子就在護路隊，昨天去現場抬了一天的傷員，回來眼睛都是紅的。有一個小戰士，才十八歲，兩條腿都沒了……」
他說著，眼圈泛著淚花，背過身去擦了擦眼。
何雨柱放下筷子，又問道：「人抓到了嗎？」
「抓？上哪兒抓？」老闆搖頭，「那幫狗日的炸完就跑，鑽山溝里去了。山里全是樹林子，幾十號人進去搜都搜不到。」
吃完早飯，四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何雨柱停下來，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接下來，我們要在安東住一段時間，短則一個月，長則兩三個月。為了不讓我們所有人的身份全部暴露，我們兵分兩路。」
「來福，你和我直接去鐵路公安處。鐵牛，你和趙虎兩去找一處獨立的院子。院子最好有六七個房間，等指導員她們明天到了，也能住進來。最好偏僻一點，不惹人注意。」
趙虎插了一句：「組長，咱們不如一起住招待所，省事。」
張鐵牛也跟著點頭：「對啊，還能省錢。」
何雨柱看了他們一眼：
「路上那列被炸的火車，你們也看見了。我懷疑鐵路治安處或者鐵路局內部，有特務的眼線。」
「只要我和來福一進治安局，我們的身份就會暴露。所以，你們的身份就變得更重要了。之後很多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去執行。」
張鐵牛一拍大腿：「組長，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我倆就是潛伏的暗棋，對吧？」
「差不多。」何雨柱笑了笑，「不過記住，萬事小心。遇到事不要衝動，先聯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一百萬，遞給趙虎：「這是經費，先拿著。如果今天沒找到合適的院子，就先找一家賓館住下。回頭安頓好後，到治安處外面等我們。」
趙虎接過錢，點了點頭：「明白。」
何雨柱帶著李來福直奔鐵路治安處。
治安處是一棟灰磚層小樓，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安東鐵路治安處」。隔壁就是和安東鐵路局。
門口有個傳達室，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大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何雨柱推門進去，走到傳達室窗口，掏出工作證遞過去：「大爺，我們從北京來的，找鄭新民處長。」
趙大爺接過工作證，反覆看了兩遍，又抬頭打量何雨柱。
「鐵道部治安局？還是組長？」趙大爺把工作證還回來，「二樓，左邊第二間。」
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遞過去，然後帶著李來福上了樓，「謝謝大爺。」
趙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伙子看著年紀也不大，這么小就是組長了，來頭不小啊。」
他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一切。
那目光陰冷。
他站起來：「沈安鐵路是共匪的運輸大動脈，從瀋陽到安東，再從安東到朝鮮。只要切斷了這條線，前線的物資就斷了。沒有子彈，沒有糧食，沒有藥品，朝鮮的共匪就是美國盟友砧板上的魚肉。
他轉過身，看著吳孟林：「只要朝鮮的共匪一敗，美國盟友就會打過鴨綠江，也就是我們反攻大陸的時機。」
「到時，就是我們徹底消滅共匪的最佳時機。這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全局。台灣那般人永遠看不懂這一點，一直催我們行動行動……」
吳孟林點頭：「還是特派員高明。這次炸了軍列，安東的公安和鐵路部門至少得忙好幾天，前線物資起碼延誤一兩天。這兩天，足夠美軍推進了幾十公里了。」
周春山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
「所以，要讓秦彪繼續炸，炸沈安鐵路，炸橋樑，炸涵洞，炸補給站。」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讓人毛骨悚然，
「要讓安東的公安疲於奔命，到處救火。這樣我們就有了可趁之機，進一步收攏天君道信徒發展外圍武裝。」
說著，周春山從抽屜里取出一盒火柴，劃燃一根，將紙條點燃，扔進菸灰缸里。火焰慢慢吞噬著紙片，最後全部化為灰燼。
「通遠堡鎮那邊，今天有消息嗎？」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著吳孟林問道。
吳孟林搖了搖頭：「特派員，今天一天都沒有收到消息。我讓老鬼發了幾次，都沒有回覆。」
周春山的腳步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通遠堡鎮的姜希文，怕是出事了。」他的聲音平靜，
「讓老鬼明天再聯繫一次。如果還沒有回覆，就斷了這條線。她那邊不能暴露。另外，讓老周去通遠堡鎮一趟，再找一個人頂上。這條線不能斷，必須續上。」
「明白。」吳孟林應了一聲，「我通知老周明天一早就出發，他手底下有幾個人，可以挑一個可靠的。」
周春山又走回太師椅前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57號那邊，怎麼樣了？」
吳孟林臉上露出幾分喜色：「特派員，57號答應明天一早就將安東鐵路調度大樓的平面圖送過來。他說圖紙已經畫好了，精確到每個房間的結構、電源的位置。他還標出了崗哨的位置和換班時間。」
「好好好。」周春山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睛亮了起來，「不愧是國防部二廳培養的精英特工。告訴57號，只要這件事完成得好，他申請的經費和人我全部補給他。」
吳孟林點頭：「特派員放心，我會親自將您的意思轉達給57號的。」
「明天一早，讓秦彪在老地方見。我們好好計劃一下。」周春山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趁著共匪現在忙於軍列爆炸案，我們再給他們來一計狠的。」他轉過身，看著吳孟林，眼神冰冷，「明天夜裡，炸了鐵路調度大樓。安東鐵路列車調度一旦癱瘓，前線的補給就跟不上了。」
吳孟林的嘴角也露出一絲冷笑：「特派員此計甚妙。調度大樓一炸，安東站的指揮系統就徹底癱瘓。軍列進不來出不去，前線補給至少又通用中斷三天。這三天，足夠美軍抓住戰機。」
「現在我們就等57號的圖紙。」周春山走回桌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要摸清了樓里的布局、崗哨的位置、換班的時間，秦彪就能帶人輕鬆打進去。」
他頓了頓，把手中的筆「啪」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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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容有失。告訴秦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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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幕，列車駛離通遠堡，向安東方向前進。
次日，清晨，張鐵牛趴在車窗邊，盯著外面飛馳而過的田野。
遠處，還有昨天被飛機炸毀的村莊，還能看到絲絲黑煙。
「組長，前面就是那個昨天清晨火車爆炸現場了。」趙虎指著前方。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車窗邊。
鐵軌兩側，還能看到被炸飛的枕木和碎石。
路基被炸出一個大坑，新填的土顏色發暗，和周圍明顯不一樣。
旁邊還有幾根被炸彎的鋼軌放在路邊，還沒來得及運走。
遠處，幾個鐵路工人正彎著腰搶修，肩膀上搭著黑乎乎的毛巾。
「狗日的特務。」張鐵牛罵了一句。
李來福一臉憤怒，拳頭握得緊緊的。
列車經過現場時，速度放得很慢。何雨柱能看清路基上殘留的血跡。
蒸汽機車拉響了汽笛，
「嗚——」的一聲，在山谷里迴蕩。
像是在為昨天死去的戰士們送行。
列車繼續前進，一個小時後，緩緩駛入安東站。
下了火車，站台上的人行色匆匆。
何雨柱帶著三人先找了家麵館吃早飯。麵館不大，幾張八仙桌，桌上放著醋壺和辣椒罐。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肩上搭著白毛巾，正蹲在門口抽菸。
何雨柱要了四碗陽春麵，加了個荷包蛋。
麵條端上來，湯頭清亮，蔥花浮在面上，熱氣騰騰。
「老闆，昨天那趟軍列，到底怎麼回事？」何雨柱邊吃邊問，語氣隨意。
老闆把煙掐滅，嘆了口氣：
「別提了，特務炸的。炸藥埋在鐵軌底下，火車一過，『轟』的一聲，半截火車就翻了。」
「聽說死了好幾個，傷了幾十個。我侄子就在護路隊，昨天去現場抬了一天的傷員，回來眼睛都是紅的。有一個小戰士，才十八歲，兩條腿都沒了……」
他說著，眼圈泛著淚花，背過身去擦了擦眼。
何雨柱放下筷子，又問道：「人抓到了嗎？」
「抓？上哪兒抓？」老闆搖頭，「那幫狗日的炸完就跑，鑽山溝里去了。山里全是樹林子，幾十號人進去搜都搜不到。」
吃完早飯，四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何雨柱停下來，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接下來，我們要在安東住一段時間，短則一個月，長則兩三個月。為了不讓我們所有人的身份全部暴露，我們兵分兩路。」
「來福，你和我直接去鐵路公安處。鐵牛，你和趙虎兩去找一處獨立的院子。院子最好有六七個房間，等指導員她們明天到了，也能住進來。最好偏僻一點，不惹人注意。」
趙虎插了一句：「組長，咱們不如一起住招待所，省事。」
張鐵牛也跟著點頭：「對啊，還能省錢。」
何雨柱看了他們一眼：
「路上那列被炸的火車，你們也看見了。我懷疑鐵路治安處或者鐵路局內部，有特務的眼線。」
「只要我和來福一進治安局，我們的身份就會暴露。所以，你們的身份就變得更重要了。之後很多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去執行。」
張鐵牛一拍大腿：「組長，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我倆就是潛伏的暗棋，對吧？」
「差不多。」何雨柱笑了笑，「不過記住，萬事小心。遇到事不要衝動，先聯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一百萬，遞給趙虎：「這是經費，先拿著。如果今天沒找到合適的院子，就先找一家賓館住下。回頭安頓好後，到治安處外面等我們。」
趙虎接過錢，點了點頭：「明白。」
何雨柱帶著李來福直奔鐵路治安處。
治安處是一棟灰磚層小樓，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安東鐵路治安處」。隔壁就是和安東鐵路局。
門口有個傳達室，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大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何雨柱推門進去，走到傳達室窗口，掏出工作證遞過去：「大爺，我們從北京來的，找鄭新民處長。」
趙大爺接過工作證，反覆看了兩遍，又抬頭打量何雨柱。
「鐵道部治安局？還是組長？」趙大爺把工作證還回來，「二樓，左邊第二間。」
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遞過去，然後帶著李來福上了樓，「謝謝大爺。」
趙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伙子看著年紀也不大，這么小就是組長了，來頭不小啊。」
他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一切。
那目光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