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丫丫以後再也不吃雞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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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轉頭對張鐵牛道:「鐵牛,我和來福先去村里看看,你押著特務跟在後面。」

  張鐵牛一聽急了:「組長,我……」話沒說完,何雨柱已經帶著李來福快步朝村子方向去了。

  張鐵牛沒處撒氣,從路邊撿了根樹枝。

  抽在最後一名特務的背上:「都怪你們這些狗特務,要不是你們,老子怎麼會落在後面?看什麼看,還不走快點。」

  最後那個特務是個精瘦的矮個子,背上還背著從山上繳獲的電台和行李。

  被抽得齜牙咧嘴,敢怒不敢言,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走在前面的一個特務忍不住回頭嘟囔了一句:

  「我們雖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漢奸。我娘和我爹都是被狗漢奸打死的,我肯定不是漢奸……你不能冤枉人……」

  「你怎麼不是狗漢奸?」張鐵牛又抽了一下,

  「你把軍列消息泄露給美國人,不是漢奸是什麼?」

  那特務叫王二蛋繼續辯解道:

  「我們老大說,這些消息是發給光頭黨的,不是給美國鬼子。

  我要是知道是給美國鬼子,打死我也不會幹。

  美國鬼子天天用飛機炸我們,我恨死他們了。」

  旁邊一個特務用胳膊捅了捅他,低聲道:

  「二蛋,別說了。咱們這些消息,老大肯定是發給美國鬼子的。

  老大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讓我們瞞著你的。」

  王二蛋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痛苦。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慢慢紅了。

  「你們這群狗日的,」他憤怒道,

  「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我爹要是知道我成了漢奸,不得從棺材裡爬起來……」

  罵著罵著,王二蛋哭了起來,邊哭邊罵:

  「三娃,你娘可是被美國鬼子的飛機炸死的,你他娘的還瞞著我,你還是人嗎?」

  幾個特務都不說話了,低著頭,默默地走著。

  一時間只剩下腳步聲和壓抑的抽泣聲。

  張鐵牛看了王二蛋一眼,沒有再抽,冷冷地說了一句:

  「等到了地方,好好交代你們知道的一切,爭取寬大處理。

  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幾個特務連連點頭,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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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和李來福進村時,村東頭一戶人家門前圍了很多人。

  從屋裡傳出來,小女孩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何雨柱擠進人群。

  一個老大媽對著旁邊的大媽說著:

  「這可怎麼辦啊?

  根生又不在,桂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丫丫那孩子……」

  說著說著,她自己忍不住紅了眼眶。

  另一個中年婦女接過話:「桂香也是命苦,誰能想到出去執行任務,碰上個狗特務……」她話沒說,也嘆了口氣。

  旁邊一個小媳婦補充道:

  「桂香是咱們村的婦救會主任,工作認真,對誰都熱心。

  她男人根生還在朝鮮。

  這孩子要是沒了媽,以後可怎麼辦?」

  婦救會主任也就是後來的村婦女代表主任,簡稱婦女主任。

  有人嘆氣:「鎮上的醫生看過了,說子彈在肺里,取不出來。……」

  說話的人不忍心說下去。

  何雨柱拉住旁邊一位老大爺:「大爺,裡面什麼情況?」

  老大爺姓李,是村裡的老人。

  他嘆了口氣,把何雨柱拉到一邊:

  「同志,你有所不知。受傷的女娃子叫劉桂香,今年才二十五歲,是我們村的婦救會主任。

  她丈夫叫王根生,是一名鐵路工人,今年年初主動報名到朝鮮戰場參加鐵路維修去了。

  兩人解放前就入了黨,根正苗紅。」

  李大爺頓了頓,

  「桂香這姑娘,心善啊。抗美援朝開始後,她帶領村裡的百姓積極給志願軍捐錢捐糧,自己家裡卻吃的野菜糊糊。

  上個月,她把家裡最後一隻老母雞都捐了,說是給志願軍戰士補身體。


  何雨柱聽了內心感慨,這個年代的人太偉大了。

  95號院的人和這些人相比,說是禽獸,簡直侮辱了禽獸,至少禽獸還能貢獻肉。

  李大爺繼續說:「昨天下午,桂香去鄰村開會,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

  她就上前問情況,誰知道那傢伙二話不說,掏出槍就給了桂香一槍。

  子彈打中了肺部,當場就倒下了。」

  「鄰居們聽到槍聲跑出來,把人抬回來,又送到鎮上的醫院。

  鎮上的醫生看了,說要做手術,可他們沒那個條件。

  後來又請了鄰村的老中醫,老中醫把了脈,搖頭說……」

  李大爺的聲音哽咽了,轉過頭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說撐不過三天……」

  李來福在一旁聽得雙眼發紅,拳頭握得緊緊的,嘴裡低聲不停罵著:「這些狗漢奸……」

  何雨柱沒有猶豫,推開人群走進屋裡。

  屋裡光線昏暗,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胸口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

  旁邊站著兩個大媽、一個大爺,還有個背著藥箱的老中醫正在診脈。

  炕邊趴著一個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褂,頭髮又黃又細,扎著兩個小揪揪,一邊高一邊低。

  她的小手緊緊拉著劉桂香的手指。

  「媽媽,你不要離開丫丫……」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哭泣聲道,

  「丫丫以後一定聽媽媽的話,丫丫以後再也不吃雞蛋了,雞蛋都留給媽媽吃,這樣媽媽就能好起來了……媽媽你醒醒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手擦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

  哭著哭著,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淚,然後又習慣性地摸了摸頭上的小揪揪。

  那是媽媽睡著之前給她扎的,雖然已經歪歪扭扭,但她捨不得拆。

  何雨柱看到這一幕,眼睛有些濕潤,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老中醫診完脈,站起來,搖了搖頭:「子彈不取出來,撐不過三天了。」他嘆了口氣,收起藥箱,準備離開。

  「大夫,請等一下。」何雨柱叫住他,然後轉身對屋裡的人說,

  「各位大叔大嬸,我是從四九城來的,懂一些醫術。能不能讓我看看?」

  屋裡安靜了一瞬。

  老中醫停下腳步,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里有疑惑。

  一個老大媽上下打量何雨柱,嘀咕道:「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旁邊的人附和:「就是,鎮上的大夫都沒辦法,老中醫都說治不了,這小伙子能行?」

  另一個大媽接話:「人家城裡來的,說不定有真本事。」

  「城裡來的也不一定啊,看著還沒我兒子大呢……」

  「人家敢開口,說不定真有本事呢?這年頭,英雄出少年。」

  「可這也太年輕了,看著不到二十吧?咱們村的赤腳醫生都比他大。」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桂香走。」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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