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易中海耳朵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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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的慘叫聲傳到中院,又傳到前院。

  後院,劉海中家。

  王菊萍正在逗小海中,被聾老太太一聲慘叫。嚇得嘴.一哆.嗦,牙一用力。

  「啊!」

  劉海中又是一聲慘叫,聲音比聾老太太還響。

  他坐起身子,推開王菊萍,用雙手捂著襠部,整個人又蜷成蝦米,倒在床上滾來滾去,滿頭大汗。

  「你……你想幹什麼……」劉海中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菊萍愣了一下,連忙道:「還不是你,非要讓我這樣,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剛才的驚叫聲,你又不是沒聽見,我也是被嚇著了……」

  劉海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嘴裡不停哼哼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那個冤啊!

  今天這叫什麼事呀?怎麼哪哪都不順。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洗完澡剛躺下,就聽見聾老太太的尖叫聲,接著又聽見劉海中的慘叫聲,心裡一驚。

  後院肯定出事了。

  聾老太太是他的乾娘,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還有她的那些金條……

  一想到這樣,他穿上襯衫,一邊對王翠蘭道:「翠蘭,你先睡,我去老太太那裡看看,這麼晚了,不要出什麼事情。」

  說完,不等王翠蘭回話,拉開門就朝外走。

  剛走到後院月亮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鎧甲,足有七尺高。

  易中海的腦袋正好撞在他胸口,仿佛撞在一堵牆上,「咚」的一聲悶響,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眩暈。

  易中海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後腦勺又磕在廊柱上,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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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剛要罵人。

  兩道駭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過來,兩道凶光嚇得他渾身一顫,又退了好幾步。

  鬼見愁見有人攔路,舉起大砍刀,朝他砍來。

  刀帶著風聲呼嘯而下,又快又狠,像一道閃電。

  易中海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刀貼著頭皮划過,「當」的一聲砍在地上,碎石飛濺,青石板四分五裂。

  易中海只感覺右耳朵一疼,伸手一摸,滿手的血。右耳朵已經沒有了,血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地上,像斷了線的珠子。

  「啊!」

  易中海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往旁邊躲,褲子都濕了,尿液混合著血液。

  「來人啊!救命啊!要殺人了!」

  鬼見愁站在原地,見易中海讓開了路,沒有繼續追。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易中海在地上翻滾,眼神裡帶著幾分鄙視和不屑。

  易中海還在喊:「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人了。」

  易中海嗓子都啞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院裡各家各戶都聽見了,有人在窗戶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被嚇住了,沒一人敢出來,也沒有一家敢開門的。

  鬼見愁不再理會易中海,提著刀,轉身朝院外走去。

  「咚、咚、咚……」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又過了五分鐘,各家才陸陸續續打開門,探出頭來。

  張嬸第一個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剪刀,身子還在發抖。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四周,確認那黑影已經走了,才鬆了一口氣。

  「哎呦,老易,你這是怎麼了?」她連忙跑過去,蹲下來,想扶又覺得不合適,「耳朵呢?耳朵哪去了?」

  易中海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感覺全身沒有一絲力氣。

  劉海中從後院走出來,兩條腿岔開著,像是兩腿間掛著什麼東西,臉色慘白。

  王菊萍扶著他,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張嬸回頭看了一眼陸續出來的鄰居,提高了嗓門:「你們剛才怎麼都不出來?老易喊了那麼久的救命,你們耳朵都聾了?」

  這一句話,像捅了馬蜂窩。

  前院的李大爺先開口了:「張家媳婦,你這話說的,我倒是想出來。可我那腿,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見中海的喊聲,被嚇得走路都走不了了,你說邪門不邪門?」

  劉大媽跟在後面,連忙接話:「可不是嘛,我也是。我一聽見那動靜,就想往外沖,可我家那口子死死拽著我,說『外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出去送死啊』,這不,剛掙脫開。」

  她說著還回頭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劉大叔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那不是擔心你嗎?」

  許富貴站在自家門口,手裡夾著一根煙。他乾咳了兩聲:「我家大茂被嚇著了,一直哭,我光顧著哄他,脫不開身。」

  許大茂從許富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但被他爹一把按了回去。

  楊瑞華挺著大肚子,站在前院:「我一個孕婦,大半夜的,你讓我怎麼出來?萬一有個好歹,一屍兩命。老閻還在醫院躺著呢,我要是再出事,這個家就散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有道理,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賈東旭站在中院:「楊嬸,我……我一到家就睡著了,還不才被眾人的聲音吵醒。」

  他的理由牽強得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完。

  張嬸又看向劉海中:「老劉,你是聯絡員,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出來?」

  劉海中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我手傷了,你也知道。而且我剛才那會兒……正在上廁所。等我出來,已經晚了。」

  他說「上廁所」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珠子往旁邊瞟了瞟。

  王菊萍在旁邊接了一句:「老劉這幾天身子不舒服,腿腳不利索。你們也知道,他今天手還被牆砸了,能過來就不錯了。」

  易中海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解釋,心裡一陣陣發涼。

  他喊了那麼久的救命,嗓子都喊啞了,沒有一個人出來。

  現在那東西走了,一個個都冒出來了。

  理由也是五花八門。

  他在軋鋼廠當了十來年大師傅,逢年過節誰家不送點東西?

  誰家找他辦事他沒幫過?

  現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這一刻他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鄰居連夫妻都不如,飛得更快。

  易中海被許富貴和幾個鄰居扶了起來,許富貴扯了塊布條,幫他包紮起來。

  「老易,你這是得罪誰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他心裡清楚——這人,這是沖聾老太太來的。

  而他,只是倒霉撞上了。

  壞了,老太太怎麼樣了?

  他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走。

  後院聾老太太屋。

  門倒在地上,聾老太太倒在炕上,左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著,整個人昏迷不醒。

  「老太太!老太太!」他喊了幾聲,聾老太太沒有反應。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快來人啊!老太太也受傷了!」他朝外面喊。

  張嬸、劉大媽、許富貴都跑了過來。

  許富貴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的腿:「骨頭怕是斷了,得送醫院。」

  ……

  兩道手電光從大門外掃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誰報的警?」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個穿制服的治安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四十來歲,是紅星派出所的老周。後面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治安,是他徒弟小王。

  老周掃了一眼院子,地上有血,碎石散落,青石板裂了好幾塊。

  易中海半邊臉纏著繃帶,劉海中手纏紗布,兩條腿岔開著,姿勢彆扭。

  賈東旭推著板車,板車上躺著聾老太太。

  「嚯,你們院今晚開武林大會呢?」老周轉頭看向易中海:「你來說,怎麼回事?」

  易中海張了張嘴:「有……有人闖進來……穿鎧甲的……拿著刀……把老太太的腿打斷了……我的耳朵也被削了……」

  老周皺了皺眉:「穿鎧甲?拿刀?你看清人沒有?」

  「看……看清了……」易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小,「七尺多高,虎背熊腰,穿著前清的盔甲,提著大砍刀……」

  小王在旁邊忍不住小聲嘀咕:「前清盔甲?大砍刀?這年頭還有這打扮的?」

  老周沒理他,繼續問:「那人呢?」

  「走……走了……」

  「往哪個方向?」

  易中海指了指院門:「從大門出去的。」

  老周看了一眼院門口,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刀痕。

  他站起來,又問:「院裡其他人呢?有沒有看見的?」

  張嬸、劉大媽、許富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聲。

  「都啞巴了?」老周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劉大媽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就聽見動靜,沒敢出去看。」

  「我也是。」張嬸連忙附和。

  許富貴幹咳了一聲:「警察同志,我們出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

  老周看了他一眼,轉頭吩咐小王:「小王,你去周圍看看,有沒有目擊者。隔壁院子也問問。」

  「好的,師父。」小王應了一聲,拿著手電出去了。

  老周走到板車前,低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的腿。「這是被重物砸的。」他直起身,「得趕緊送醫院。」

  許富貴連忙說:「這就送,這就送。」

  賈東旭又扶易中海坐上去。

  老周說,「你們三個先去醫院先處理傷口,別的明天再說。」

  老周轉過身,看著剩下的幾個人。

  「你們幾個,明天上午九點,到紅星派出所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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