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賈東旭再相親(2)
賈張氏在旁邊聽著，急得直搓手。這倆孩子，說話怎麼這麼費勁。
她接過話茬，直奔主題。
「苗條啊，我問你個事，你別介意。」賈張氏笑眯眯的，「你現在是單身吧？」
王媒婆一聽，急了：「賈嫂子，你這話問的，不是單身我領來幹什麼？你這是信不過我？」
賈張氏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王媒婆介紹的人，我還能信不過？」
苗條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絞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起去年冬天，想起醫院裡冰冷的手術台，想起那個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沒了的孩子。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單身的。」
賈張氏見她害羞，以為是不好意思，心裡更滿意了。
這姑娘靦腆，好拿捏。
以後嫁過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苗條不敢頂嘴。
「行，行，我不問了。」賈張氏笑著說，「王媒婆，這門親事我看行。改天約苗主任出來吃個飯，把事定下來。」
「行，我回去跟苗主任說。」王媒婆眉開眼笑，這單生意算是成了。
賈東旭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媽，您不再考慮考慮？」
但賈張氏一個眼神瞪過來，他把話咽了回去。五百萬，他在心裡默念。
送走王媒婆和苗條，許大茂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剛才一直在偷看，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賈大媽，您這未來的兒媳婦可以呀，真夠富態的。」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以後去電影院，電影院都不敢收她票，就這身材，一個人能占兩個座兒。」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小屁孩懂什麼？」
「我是不懂。」許大茂歪著腦袋，嘴角撇著，「我就知道這姑娘往您家門檻上一站，連門都不用關了，一個人就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賈東旭，你晚上可得小心點，別被她一個翻身壓成肉餅。」
賈張氏見賈東旭在旁邊不停地點頭，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自古湯圓要吃燙的，媳婦就要娶胖的。生活過得旺不旺，全看媳婦胖不胖，媳婦沒有臀，錢沒地方存；媳婦沒有腰，一切打水漂；熊腰又虎背，輕鬆得富貴，虎背又熊腰，生活節節高。你個小屁孩，你懂嗎？再囉嗦，別怪我揍你。」
賈張氏說著抄起掃把就要打，許大茂早就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回頭喊：「賈大媽，您這順口溜編得不錯，可惜你兒子扛不住啊！」
......
賈張氏一把拉著賈東旭進了屋，把門關上。
「東旭，這姑娘條件這麼好，打著燈籠也難找呀。」賈張氏坐在炕沿上，臉上帶著笑。
「好什麼好？」賈東旭終於憋不住了，臉漲得通紅，「她那體型，比我兩個都寬。您讓我娶她，我以後怎麼見人？廠里的工友不得笑話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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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賈張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人家爹是車間主任，人家陪嫁五百萬。你娶了她，少奮鬥多少年？你想想，五百萬，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夠你干多少年的。」
賈東旭不吭聲了。
「再說了，胖怎麼了？胖能生兒子。你看她那個胯，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賈張氏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你王嬸當年也胖，生了三個兒子。你李嬸瘦得跟竹竿似的，生了仨閨女。你還想不想要兒子了？你想讓老賈家斷子絕孫嗎？」
賈東旭低著頭，徹底說不出話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賈張氏一拍大腿，一錘定音，「回頭我讓王媒婆跟苗主任約個時間，把事定下來。你趁早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
賈東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苗條那張白淨的臉，又想起她那個圓滾滾的身材。他的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五百萬」，一個說「面子」。
五百萬，面子。
五百萬，面子。
最終還是五百萬贏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當天晚上，易中海從軋鋼廠回來，聽王翠蘭說賈東旭相親了的事。
王翠蘭一邊洗碗一邊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楚。
易中海端著飯碗的手頓了一下。
車間主任的女婿？
陪嫁五百萬？
賈東旭要是攀上了這門親，以後在廠里就是車間主任的女婿了，誰還敢小看他？
到時候還用得著他易中海這個師父？他這些年對賈家又是幫安排工作又是送糧送錢，還沒收回成本呢。
他扒了口飯，嚼了兩下，味同嚼蠟。
放下碗，擦了擦嘴。
「翠蘭，我過去看看。」
他整了整衣領，推門出去。走到賈家門口，敲了敲門。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跟賈東旭說話，臉上的笑容還沒收。
聽見敲門聲，賈東旭去開了門。
「師父，您來了？」
「東旭媽，聽說東旭相親了？」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臉上掛著笑，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我來幫你參謀參謀。」
賈張氏連忙把情況說了一遍：父親是車間主任，獨生女，陪嫁五百萬，就是姑娘胖了點。
「胖點倒沒什麼。」易中海一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道，「東旭媽，我跟你說，就是這姑娘家條件太好了，反而要不得。」
賈張氏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麼要不得？」
易中海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你想啊，車間主任的閨女，從小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嫁過來能幹活？你家東旭娶了她，是娶個媳婦還是娶個祖宗？以後洗衣做飯帶孩子，全得你伺候她。你還指望她伺候你？」
他頓了頓，看著賈張氏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再說了，陪嫁五百萬，聽著好聽。那錢在人家手裡攥著，你能用到一分錢嗎？她給你，你好意思拿嗎？只要你拿了這錢，以後在東城你們賈家的名聲也就臭大街了，『嫁兒子換錢』，這話傳出去好聽？」
「還有，如果東旭缺錢了，伸手跟媳婦要，東旭張得開那個嘴？東旭一個大男人，開了口，以後就別想在自家媳婦面前抬起頭來。以後東旭的日子怎麼過？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連連點頭。
這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娶個有錢媳婦，以後在家裡抬不起頭，連出去上個廁所都得跟媳婦匯報。
易中海見賈張氏聽進去了，又加了一把火。
「還有，你想想，人家是車間主任。東旭娶了他閨女，以後在廠里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說什麼『靠老丈人上位』，『吃軟飯的』，。以後東旭這臉往哪兒擱？你賈家的臉往哪兒擱？」
賈張氏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她兒子要是有出息，那是她兒子的本事，是她賈張氏教育得好。要是被人說是靠老丈人，她賈張氏的臉往哪兒擱？
「老易，你說得對。」賈張氏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我光想著那五百萬了，沒想這麼多。」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涼了。
但他並不在意，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東旭媽，要我說，東旭要找的是能過日子的。你想想，那姑娘這麼胖，一頓得吃多少？你家那點家底，夠她吃幾頓？到時候你天天算計著吃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那不是找罪受嗎？」
賈張氏連連點頭，越想越覺得易中海說得有道理。
她剛才光想著五百萬了，沒想這麼多。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一個勁的點頭。
他自己嫌人家胖，可又不敢說。易中海這一番話，把他想說的全說了，還說得有理有據，句句在理。
「師父，那您說我該怎麼辦？」賈東旭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依賴。
「怎麼辦？這門親事不能要。」易中海斬釘截鐵，一拍大腿，「你再等等，我幫你留意著，找個門當戶對的，能過日子的。你放心，師父不能害你。」
賈東旭連連點頭，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她雖然捨不得那五百萬，但更捨不得兒子的臉面。
「行，老易，聽你的。這門親事就算了。明天我就跟王媒婆說。」
易中海站起來，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東旭，你放心，師父幫你物色個好的。你的事就是師父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連自己都信了。眼睛裡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真的在為賈東旭操心。
出了賈家的門，易中海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車間主任的女婿？想得美。
賈東旭要是攀上了高枝，以後還怎麼聽他易中海的？他這些年對賈家這麼好，又是幫賈東旭找工作，又是隔三差五送糧送錢，賈家還沒回報自己呢。要是賈東旭翅膀硬了，他這些年的投資不就白費了？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家。
王翠蘭正在灶房洗碗，見他回來，問：「說成了？」
「什麼說成了？」易中海坐到炕沿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我讓東旭把這門親推了。」
王翠蘭手裡的碗頓了一下，水滴順著碗沿往下淌：「推了？為什麼？人家條件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好？」易中海吐了口煙，煙霧在眼前慢慢散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車間主任的閨女，嬌生慣養，娶回來是伺候她還是伺候你？陪嫁說得好聽是五百萬，東旭能拿到一分？如果東旭一個大男人，以後跟媳婦要錢花，他臉往哪兒擱？」
王翠蘭低下頭繼續洗碗。
她心裡明白，易中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她比誰都清楚。賈東旭要是娶了有本事的媳婦，翅膀硬了，他還怎麼拿捏人家？
她接過話茬，直奔主題。
「苗條啊，我問你個事，你別介意。」賈張氏笑眯眯的，「你現在是單身吧？」
王媒婆一聽，急了：「賈嫂子，你這話問的，不是單身我領來幹什麼？你這是信不過我？」
賈張氏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王媒婆介紹的人，我還能信不過？」
苗條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絞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起去年冬天，想起醫院裡冰冷的手術台，想起那個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沒了的孩子。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單身的。」
賈張氏見她害羞，以為是不好意思，心裡更滿意了。
這姑娘靦腆，好拿捏。
以後嫁過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苗條不敢頂嘴。
「行，行，我不問了。」賈張氏笑著說，「王媒婆，這門親事我看行。改天約苗主任出來吃個飯，把事定下來。」
「行，我回去跟苗主任說。」王媒婆眉開眼笑，這單生意算是成了。
賈東旭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媽，您不再考慮考慮？」
但賈張氏一個眼神瞪過來，他把話咽了回去。五百萬，他在心裡默念。
送走王媒婆和苗條，許大茂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剛才一直在偷看，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賈大媽，您這未來的兒媳婦可以呀，真夠富態的。」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以後去電影院，電影院都不敢收她票，就這身材，一個人能占兩個座兒。」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小屁孩懂什麼？」
「我是不懂。」許大茂歪著腦袋，嘴角撇著，「我就知道這姑娘往您家門檻上一站，連門都不用關了，一個人就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賈東旭，你晚上可得小心點，別被她一個翻身壓成肉餅。」
賈張氏見賈東旭在旁邊不停地點頭，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自古湯圓要吃燙的，媳婦就要娶胖的。生活過得旺不旺，全看媳婦胖不胖，媳婦沒有臀，錢沒地方存；媳婦沒有腰，一切打水漂；熊腰又虎背，輕鬆得富貴，虎背又熊腰，生活節節高。你個小屁孩，你懂嗎？再囉嗦，別怪我揍你。」
賈張氏說著抄起掃把就要打，許大茂早就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回頭喊：「賈大媽，您這順口溜編得不錯，可惜你兒子扛不住啊！」
......
賈張氏一把拉著賈東旭進了屋，把門關上。
「東旭，這姑娘條件這麼好，打著燈籠也難找呀。」賈張氏坐在炕沿上，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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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不吭聲了。
「再說了，胖怎麼了？胖能生兒子。你看她那個胯，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賈張氏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你王嬸當年也胖，生了三個兒子。你李嬸瘦得跟竹竿似的，生了仨閨女。你還想不想要兒子了？你想讓老賈家斷子絕孫嗎？」
賈東旭低著頭，徹底說不出話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賈張氏一拍大腿，一錘定音，「回頭我讓王媒婆跟苗主任約個時間，把事定下來。你趁早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
賈東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苗條那張白淨的臉，又想起她那個圓滾滾的身材。他的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五百萬」，一個說「面子」。
五百萬，面子。
五百萬，面子。
最終還是五百萬贏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當天晚上，易中海從軋鋼廠回來，聽王翠蘭說賈東旭相親了的事。
王翠蘭一邊洗碗一邊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楚。
易中海端著飯碗的手頓了一下。
車間主任的女婿？
陪嫁五百萬？
賈東旭要是攀上了這門親，以後在廠里就是車間主任的女婿了，誰還敢小看他？
到時候還用得著他易中海這個師父？他這些年對賈家又是幫安排工作又是送糧送錢，還沒收回成本呢。
他扒了口飯，嚼了兩下，味同嚼蠟。
放下碗，擦了擦嘴。
「翠蘭，我過去看看。」
他整了整衣領，推門出去。走到賈家門口，敲了敲門。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跟賈東旭說話，臉上的笑容還沒收。
聽見敲門聲，賈東旭去開了門。
「師父，您來了？」
「東旭媽，聽說東旭相親了？」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臉上掛著笑，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我來幫你參謀參謀。」
賈張氏連忙把情況說了一遍：父親是車間主任，獨生女，陪嫁五百萬，就是姑娘胖了點。
「胖點倒沒什麼。」易中海一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道，「東旭媽，我跟你說，就是這姑娘家條件太好了，反而要不得。」
賈張氏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麼要不得？」
易中海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你想啊，車間主任的閨女，從小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嫁過來能幹活？你家東旭娶了她，是娶個媳婦還是娶個祖宗？以後洗衣做飯帶孩子，全得你伺候她。你還指望她伺候你？」
他頓了頓，看著賈張氏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再說了，陪嫁五百萬，聽著好聽。那錢在人家手裡攥著，你能用到一分錢嗎？她給你，你好意思拿嗎？只要你拿了這錢，以後在東城你們賈家的名聲也就臭大街了，『嫁兒子換錢』，這話傳出去好聽？」
「還有，如果東旭缺錢了，伸手跟媳婦要，東旭張得開那個嘴？東旭一個大男人，開了口，以後就別想在自家媳婦面前抬起頭來。以後東旭的日子怎麼過？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連連點頭。
這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娶個有錢媳婦，以後在家裡抬不起頭，連出去上個廁所都得跟媳婦匯報。
易中海見賈張氏聽進去了，又加了一把火。
「還有，你想想，人家是車間主任。東旭娶了他閨女，以後在廠里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說什麼『靠老丈人上位』，『吃軟飯的』，。以後東旭這臉往哪兒擱？你賈家的臉往哪兒擱？」
賈張氏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她兒子要是有出息，那是她兒子的本事，是她賈張氏教育得好。要是被人說是靠老丈人，她賈張氏的臉往哪兒擱？
「老易，你說得對。」賈張氏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我光想著那五百萬了，沒想這麼多。」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涼了。
但他並不在意，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東旭媽，要我說，東旭要找的是能過日子的。你想想，那姑娘這麼胖，一頓得吃多少？你家那點家底，夠她吃幾頓？到時候你天天算計著吃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那不是找罪受嗎？」
賈張氏連連點頭，越想越覺得易中海說得有道理。
她剛才光想著五百萬了，沒想這麼多。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一個勁的點頭。
他自己嫌人家胖，可又不敢說。易中海這一番話，把他想說的全說了，還說得有理有據，句句在理。
「師父，那您說我該怎麼辦？」賈東旭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依賴。
「怎麼辦？這門親事不能要。」易中海斬釘截鐵，一拍大腿，「你再等等，我幫你留意著，找個門當戶對的，能過日子的。你放心，師父不能害你。」
賈東旭連連點頭，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她雖然捨不得那五百萬，但更捨不得兒子的臉面。
「行，老易，聽你的。這門親事就算了。明天我就跟王媒婆說。」
易中海站起來，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東旭，你放心，師父幫你物色個好的。你的事就是師父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連自己都信了。眼睛裡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真的在為賈東旭操心。
出了賈家的門，易中海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車間主任的女婿？想得美。
賈東旭要是攀上了高枝，以後還怎麼聽他易中海的？他這些年對賈家這麼好，又是幫賈東旭找工作，又是隔三差五送糧送錢，賈家還沒回報自己呢。要是賈東旭翅膀硬了，他這些年的投資不就白費了？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家。
王翠蘭正在灶房洗碗，見他回來，問：「說成了？」
「什麼說成了？」易中海坐到炕沿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我讓東旭把這門親推了。」
王翠蘭手裡的碗頓了一下，水滴順著碗沿往下淌：「推了？為什麼？人家條件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好？」易中海吐了口煙，煙霧在眼前慢慢散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車間主任的閨女，嬌生慣養，娶回來是伺候她還是伺候你？陪嫁說得好聽是五百萬，東旭能拿到一分？如果東旭一個大男人，以後跟媳婦要錢花，他臉往哪兒擱？」
王翠蘭低下頭繼續洗碗。
她心裡明白，易中海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她比誰都清楚。賈東旭要是娶了有本事的媳婦，翅膀硬了，他還怎麼拿捏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