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消息泄露
午後，趙虎換了一身便裝，他走到廣播電台大門口，跟門衛打了個招呼，說是來找張書錚的，門衛沒多問，讓他進去了。
他上了二樓，走到張書錚辦公室門口，門開著。
辦公室里除了張書錚，還有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
趙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書錚姐，忙不？」
張書錚抬起頭，看見是趙虎，愣了一下。
她站起來，正要開口介紹，趙虎已經搶先說話了。
「我來是問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想約你一起去看電影。」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他對張書錚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很隱蔽，但張書錚看懂了。
張書錚心裡一動，她指了指沙發上的年輕女人，笑著說：「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林慧，台里的編輯。林慧，這是我朋友，趙虎。」
林慧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趙虎一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二十七八歲，圓臉，眼睛不大但很活泛，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喲，張副主任，男朋友啊？」林慧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長得挺精神，不錯不錯。」
張書錚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林慧，你別亂說。」
林慧很有眼色地擺了擺手：「行行行，朋友，朋友。張副主任有事，我先出去了。等你不忙了，我再過來。」
她轉身出了門，輕輕帶上了門。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翹了起來，眼睛裡的八卦之火已經燒起來了。
趙虎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豎起耳朵聽了聽走廊里的腳步聲，確認林慧走遠了，又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關上門，轉身看向張書錚。
「書錚姐，小龍在哪個房間？局裡讓我來和他一起查資料的。」
張書錚指了指旁邊的房間：「就在隔壁。你們兩個怎麼不早說？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趙虎笑了笑，沒解釋，轉身出了門，敲了敲隔壁房間的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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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推門進去，張龍正坐在桌前翻檔案，面前堆了一摞。
張龍抬起頭，看見是趙虎，很是驚訝：「你怎麼過來了？你們那裡都查完了嗎？」
「是查完了，人都被我們抓住了。」趙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冷笑，「剛抓到人，人就被焦大年搶走了，案子被處里接手了？」
張龍放下手裡的檔案，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趙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說到最後，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語氣里的憤怒越來越明顯。
「你知道焦大年說什麼嗎？」趙虎模仿著焦大年的語氣，聲音拔高了幾度，「『顧科長，你要講大局、講政治。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呸！這不就是仗著官大一級壓人嗎？」
張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母老虎就這麼忍了？」他問，「她之前揍我們的時候可沒手軟過。」
趙虎攤了攤手：「不忍能怎麼辦？人家是處長，她再厲害也是科長。不過，」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顧科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吃過虧？她今天這麼痛快就把人交了，我心裡指不定要想啥。」
張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若有所思。
「你是說，她還有後手？」
「不知道。」趙虎搖頭，「但她肯定沒這麼簡單，她家老頭子可是……」
張龍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趙虎嘆了口氣，「要不，你回頭去問問？你跟顧科長好歹認識這麼多年，她總不至於不給你面子吧？」
張龍白了他一眼：「你讓我去問母老虎？你嫌我命長是吧？」
「那怎麼辦？」趙虎攤手。
「等著唄。」張龍拿起桌上的檔案，「先把手頭的活兒幹完。案子的事，有領導操心，咱們急什麼？」
趙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也拿起一份檔案開始翻。
……
林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一關，臉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辦公室里有七八個人，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看見林慧進來，幾個大姐立刻來了精神。
「林慧，你剛從張副主任那邊過來？看見什麼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慧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們猜，我剛才在張副主任辦公室看見誰了？」
「誰啊？」幾個人異口同聲。
「一個男的。」林慧放下茶杯，用手比劃著名，「長得挺精神，一米七幾的個頭，說是來約張副主任看電影的。」
「哎呦！」另一個大姐一拍大腿，「張副主任這是有對象了？」
「那可不！」林慧眼睛一亮，「那男的還叫她『書錚姐』，叫得可親熱了。張副主任臉都紅了，說『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你們信嗎？」
辦公室里一片笑聲。
「朋友？什麼朋友能讓人家專門跑來約看電影？」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對象，就是不好意思承認。」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編輯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不知道吧？張副主任今年二十了，也該結婚了。我二十歲的時候，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家那口子，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約我看電影，看著看著就摸我手……」
「可不是嘛。」捲髮大姐接話，「不過張副主任命真好，二十歲就是副主任了。咱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家裡奶孩子呢。」
「劉姐，你可真不害臊。」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女同事捂嘴笑。
「害臊什麼？你們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劉姐撇了撇嘴，「我跟你們說，男人啊，都是那德行。看電影是假，想占便宜是真。張副主任那個男朋友，看著挺壯實的，估計不是個省油的燈。」
林慧接過話頭，笑得曖昧：「可不是嘛。不過張副主任命真好，二十歲就當副主任了。要我說，人家長得也好，找的對象也精神，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另一個大姐插話：「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爹在部里當領導，女兒自然好安排。不過聽說她弟弟才十八歲，就在公安部工作，那才是真本事。」
「可不是嘛，上午我還看見她弟弟來找她，人還沒走，就坐在隔壁辦公室，也不知道在查什麼。」劉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林慧想了想，說：「應該沒什麼事吧，人家是來找他姐的。也許想看看他未來姐夫長什麼樣？結果沒看見，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又熱鬧起來，話題從張副主任的婚事扯到了單位里誰家孩子有出息、誰家老婆能掙錢，越扯越遠。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編輯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悄悄地走出了辦公室。
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走路的姿勢很輕盈，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叫王玲。
她走到走廊盡頭，拐了個彎，確認身後沒有人，才快步走向副總編輯沈川的辦公室。
沈川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門是關著的。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王玲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插上了門栓。
沈川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熨得筆挺的白襯衫，看起來就是一個斯斯文文的知識分子。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批改稿件。
「怎麼了？」他抬起頭，看了王玲一眼。
王玲走到他身後，伸出手，開始給他按肩膀。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度把控得很好。
「副組長，我剛聽到一個消息。」王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張副主任的弟弟來了，是公安部的。還有一個人，下午也來了，說是來找張副主任看電影的，但我感覺不太像，怎麼會這麼巧。」
沈川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
「公安部的人？」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變了。
「對。」王玲的手沒有停，「而且，今天上午，張副主任的弟弟在辦公室里一直沒出來。我特意去後勤打聽了一下，上午張副主任去調了許多人的人事檔案。」
沈川沉默了片刻，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
「看來是石根生那邊出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竹小組留不住了。」
王玲的手停了一下：「留不住了？那我們……」
「孟慶山該為帝國盡忠了。」沈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王玲，「你通知鍾梅，讓她立刻與孟慶山離婚，時間改到半年前。把所有材料都做好，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明白。」王玲點了點頭，「副組長，這次我們損失大嗎？」
沈川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必要的損失是不可避免的。」他說，「我現在只想知道，是誰找出竹小組這條線的。這個人，肯定是不能留了。」
王玲的眼神冷了一下：「需要我做什麼？」
「其他人最近保持靜默。」沈川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保持靜默，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切斷與孟慶山的所有聯繫。」
「是。」
王玲應了一聲，站在原地，沒有走。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看著沈川的側臉，嘴唇動了動，聲音輕了幾分：「晚上我去你那裡？」
沈川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的臉上。
王玲今天穿著一件碎花布拉吉，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的皮膚很白，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冷艷的氣質，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
沈川伸出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不用等晚上。」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就現在……」
他上了二樓，走到張書錚辦公室門口，門開著。
辦公室里除了張書錚，還有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
趙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書錚姐，忙不？」
張書錚抬起頭，看見是趙虎，愣了一下。
她站起來，正要開口介紹，趙虎已經搶先說話了。
「我來是問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想約你一起去看電影。」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他對張書錚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很隱蔽，但張書錚看懂了。
張書錚心裡一動，她指了指沙發上的年輕女人，笑著說：「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林慧，台里的編輯。林慧，這是我朋友，趙虎。」
林慧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趙虎一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她二十七八歲，圓臉，眼睛不大但很活泛，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喲，張副主任，男朋友啊？」林慧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長得挺精神，不錯不錯。」
張書錚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林慧，你別亂說。」
林慧很有眼色地擺了擺手：「行行行，朋友，朋友。張副主任有事，我先出去了。等你不忙了，我再過來。」
她轉身出了門，輕輕帶上了門。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翹了起來，眼睛裡的八卦之火已經燒起來了。
趙虎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豎起耳朵聽了聽走廊里的腳步聲，確認林慧走遠了，又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關上門，轉身看向張書錚。
「書錚姐，小龍在哪個房間？局裡讓我來和他一起查資料的。」
張書錚指了指旁邊的房間：「就在隔壁。你們兩個怎麼不早說？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趙虎笑了笑，沒解釋，轉身出了門，敲了敲隔壁房間的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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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推門進去，張龍正坐在桌前翻檔案，面前堆了一摞。
張龍抬起頭，看見是趙虎，很是驚訝：「你怎麼過來了？你們那裡都查完了嗎？」
「是查完了，人都被我們抓住了。」趙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冷笑，「剛抓到人，人就被焦大年搶走了，案子被處里接手了？」
張龍放下手裡的檔案，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趙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說到最後，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語氣里的憤怒越來越明顯。
「你知道焦大年說什麼嗎？」趙虎模仿著焦大年的語氣，聲音拔高了幾度，「『顧科長，你要講大局、講政治。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呸！這不就是仗著官大一級壓人嗎？」
張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母老虎就這麼忍了？」他問，「她之前揍我們的時候可沒手軟過。」
趙虎攤了攤手：「不忍能怎麼辦？人家是處長，她再厲害也是科長。不過，」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顧科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吃過虧？她今天這麼痛快就把人交了，我心裡指不定要想啥。」
張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若有所思。
「你是說，她還有後手？」
「不知道。」趙虎搖頭，「但她肯定沒這麼簡單，她家老頭子可是……」
張龍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趙虎嘆了口氣，「要不，你回頭去問問？你跟顧科長好歹認識這麼多年，她總不至於不給你面子吧？」
張龍白了他一眼：「你讓我去問母老虎？你嫌我命長是吧？」
「那怎麼辦？」趙虎攤手。
「等著唄。」張龍拿起桌上的檔案，「先把手頭的活兒幹完。案子的事，有領導操心，咱們急什麼？」
趙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也拿起一份檔案開始翻。
……
林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一關，臉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辦公室里有七八個人，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看見林慧進來，幾個大姐立刻來了精神。
「林慧，你剛從張副主任那邊過來？看見什麼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慧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們猜，我剛才在張副主任辦公室看見誰了？」
「誰啊？」幾個人異口同聲。
「一個男的。」林慧放下茶杯，用手比劃著名，「長得挺精神，一米七幾的個頭，說是來約張副主任看電影的。」
「哎呦！」另一個大姐一拍大腿，「張副主任這是有對象了？」
「那可不！」林慧眼睛一亮，「那男的還叫她『書錚姐』，叫得可親熱了。張副主任臉都紅了，說『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你們信嗎？」
辦公室里一片笑聲。
「朋友？什麼朋友能讓人家專門跑來約看電影？」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對象，就是不好意思承認。」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編輯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不知道吧？張副主任今年二十了，也該結婚了。我二十歲的時候，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家那口子，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約我看電影，看著看著就摸我手……」
「可不是嘛。」捲髮大姐接話，「不過張副主任命真好，二十歲就是副主任了。咱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家裡奶孩子呢。」
「劉姐，你可真不害臊。」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女同事捂嘴笑。
「害臊什麼？你們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劉姐撇了撇嘴，「我跟你們說，男人啊，都是那德行。看電影是假，想占便宜是真。張副主任那個男朋友，看著挺壯實的，估計不是個省油的燈。」
林慧接過話頭，笑得曖昧：「可不是嘛。不過張副主任命真好，二十歲就當副主任了。要我說，人家長得也好，找的對象也精神，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另一個大姐插話：「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爹在部里當領導，女兒自然好安排。不過聽說她弟弟才十八歲，就在公安部工作，那才是真本事。」
「可不是嘛，上午我還看見她弟弟來找她，人還沒走，就坐在隔壁辦公室，也不知道在查什麼。」劉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林慧想了想，說：「應該沒什麼事吧，人家是來找他姐的。也許想看看他未來姐夫長什麼樣？結果沒看見，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又熱鬧起來，話題從張副主任的婚事扯到了單位里誰家孩子有出息、誰家老婆能掙錢，越扯越遠。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編輯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悄悄地走出了辦公室。
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走路的姿勢很輕盈，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叫王玲。
她走到走廊盡頭，拐了個彎，確認身後沒有人，才快步走向副總編輯沈川的辦公室。
沈川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門是關著的。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王玲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插上了門栓。
沈川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熨得筆挺的白襯衫，看起來就是一個斯斯文文的知識分子。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批改稿件。
「怎麼了？」他抬起頭，看了王玲一眼。
王玲走到他身後，伸出手，開始給他按肩膀。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度把控得很好。
「副組長，我剛聽到一個消息。」王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張副主任的弟弟來了，是公安部的。還有一個人，下午也來了，說是來找張副主任看電影的，但我感覺不太像，怎麼會這麼巧。」
沈川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
「公安部的人？」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變了。
「對。」王玲的手沒有停，「而且，今天上午，張副主任的弟弟在辦公室里一直沒出來。我特意去後勤打聽了一下，上午張副主任去調了許多人的人事檔案。」
沈川沉默了片刻，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
「看來是石根生那邊出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竹小組留不住了。」
王玲的手停了一下：「留不住了？那我們……」
「孟慶山該為帝國盡忠了。」沈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王玲，「你通知鍾梅，讓她立刻與孟慶山離婚，時間改到半年前。把所有材料都做好，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明白。」王玲點了點頭，「副組長，這次我們損失大嗎？」
沈川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必要的損失是不可避免的。」他說，「我現在只想知道，是誰找出竹小組這條線的。這個人，肯定是不能留了。」
王玲的眼神冷了一下：「需要我做什麼？」
「其他人最近保持靜默。」沈川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保持靜默，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切斷與孟慶山的所有聯繫。」
「是。」
王玲應了一聲，站在原地，沒有走。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看著沈川的側臉，嘴唇動了動，聲音輕了幾分：「晚上我去你那裡？」
沈川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的臉上。
王玲今天穿著一件碎花布拉吉，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的皮膚很白，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冷艷的氣質，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
沈川伸出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不用等晚上。」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