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忽悠傻柱，找聾老太太報恩（2）
聾老太太的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她渾身僵硬，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響。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廚房裡有動靜。
鍋蓋被揭開，「鐺」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碗碟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案板上切東西的聲音——篤、篤、篤，不緊不慢，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切蔥姜。
屋裡只有她一個人。廚房裡也沒有人進來過，屋門是從裡面鎖著的，窗戶也關著。他是怎麼進來的？
突然，她想起易中海說過的話——那個黑影，沒有影子，掐脖子，扇耳光，然後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易中海去找了能仁寺的智能和尚，那東西最近沒有再去找他。這是不敢找易中海，來找我了……
「易中海……你這個白眼狼……」聾老太太咬著牙，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去東城惹了不乾淨的東西，回來把我也連累了……你跟智能和尚做了法事，它不敢找你了，它就來找我了……」
「易中海……都是你害的……」她咬著牙，眼淚又流了下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她恨。
恨易中海不爭氣，恨他辦事不牢靠，恨他把自己也拉下了水。
自己就幫他出個主意，幫他爭取了聯絡員，幫他算計傻柱，到頭來，他把髒東西帶回了院裡。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想起自己一輩子的算計，想起那些被她算計過的人，心裡一陣發虛。
「是你們，都是你們。」她在心裡罵，「何大清是自己跟寡婦跑的，不關我的事。傻柱是你自己不聽話，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過是想有人給我送口吃的，我有什麼錯？」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怕。
廚房裡傳來油鍋加熱的「滋滋」聲，接著是蔥姜蒜下鍋的爆香，混著魚入鍋的「嗤啦」聲。
很快，一股濃郁的魚香味飄了出來，順著窗戶飄到了院子裡。
聾老太太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這味道……太香了，她從未聞過這麼香的魚。
這手藝比何大清的強了不知多少倍。魚肉鮮嫩的氣息混著蔥姜蒜的辛香，唯有幾十年功夫才能達到的境界。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肯定是那東西。
就是易中海說的那個東西，否則誰能做出這麼香的東西？
這怕不是給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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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和後院，被魚香味攪得雞犬不寧。
許大茂第一個被熏醒。他翻了個身，吸了吸鼻子，猛地坐起來：「我操，誰家半夜燉魚？還讓不讓人睡了？這味兒也太香了！傻柱那手藝，給他提鞋都不配。」
許富貴也被香醒了，披著衣服出來，站在院子裡罵了一句：「是隔壁聾老太太家，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劉光天從屋裡探出頭來，咽了口唾沫：「好香啊，要是咱家明天也燉魚就好了。」
此時的劉海中睡在床上瑟瑟發抖，全身不斷冒著虛汗。
「老太太。」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不像是從喉嚨里發出的。
聾老太太渾身一僵。
一團濃黑的影子從廚房方向飄了出來，無聲無息，穿過牆壁，穿過門板，像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一樣。
黑影立在她的床前，離她只有三步遠。
它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燉魚。
湯汁濃白，魚身完整，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碗像是懸浮在空中，因為那兩隻端碗的手是透明的，碗底沒有影子。
聾老太太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老太太，聽說你想吃魚，我特意過來給你做魚，還您當年對我的恩情。」
聾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話，發不出聲音。
她拼命在腦子裡搜索——誰？
是誰？
她這輩子對誰有過恩情？
她幫過誰？
她算來算去，滿腦子都是算計，哪有什麼恩情？
想不起來。
完全想不起來。
她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不聽使喚，坐在炕沿上，動彈不得，全身抖如篩糠。
她想逃，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想喊，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那黑影見她沒有開口，於是把碗又往前遞了遞。
這是阿飄做出來的東西，她聾老太太雖饞，但她是不敢吃。
「我不吃。」她聲音沙啞，「我不需要你還什麼情。你要找就去找易中海，是他惹的禍，不關我的事。」
聾老太太見那團黑影的輪廓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知道自己不接是不行了。
於是她顫抖著手接過碗，直接連魚帶碗扔進旁邊的泔水桶。
「好了……算……我吃了！」聾老太太終於擠出了一絲聲音，聲音嘶啞：
「你走，你走啊！我不要你還什麼恩，只要你不來找我就好了。」
黑影沒有動。
它低下頭——如果那團黑霧也能算作頭的話——看了看泔水桶的碎碗和魚肉，然後緩緩抬起頭，那片漆黑的臉正對著聾老太太。
沒有五官，但聾老太太分明感覺到它在看自己。那種目光是穿透性的，不像是用眼睛看，像是直接從靈魂里刺進來。
她的膀胱一緊，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浸濕了褥子，滴在地上。緊接著，又是一股，黃色的液體在炕沿上匯成一小灘，順著炕沿往下淌。
屋裡瀰漫起一股騷臭味，混著魚香，說不出的詭異。
聾老太太渾身發抖，縮在炕角，雙手抱頭，把臉埋在膝蓋里。
過了很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沒有聲音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她這輩子也幫了不少人，同樣也算計了那麼多人，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鬼」來還她的「恩情」。
黑影沉默了片刻，那片漆黑的臉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像是在笑。
「恩是恩，仇是仇。先還恩，再報仇。」 它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聾老太太的骨頭裡。
「哈哈哈！桀桀桀！」 一聲長笑，刺耳、陰冷，在屋裡迴蕩，震得窗戶紙「嘩嘩」響。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
黑影慢慢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的眼珠子慢慢地往上翻，眼白越來越多。 「咚」的一聲，她直挺挺地倒在了炕上，暈了過去。
……
何家，何雨柱在苦練槍法，自從身體機制提升後，他發現自己視覺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
次日，天色大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聾老太太慘白的臉上。
她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渾身酸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腦袋昏沉沉的，嘴裡發苦，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她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是夢嗎？
只有魚香味還殘留在空氣中，提醒她剛才不是做夢。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炕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被褥只有她自己失禁留下的一片濕痕，已經半幹了，散發著淡淡的臊味。
「果然是夢……」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扶著牆，慢慢挪到灶房，準備熱點水喝。
路過泔水桶的時候，她停住了。
一股焦臭味從桶里飄出來，混著魚腥和泔水的酸腐，刺鼻難聞，令人作嘔。
她低頭一看——
「啊——」
王菊萍正蹲在院子裡洗臉，聽見叫聲，手一抖，臉盆差點翻了。
「老太太？老太太你怎麼了？」王菊萍扔下毛巾，跌跌撞撞往後院跑。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渾身抖得像篩糠。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泔水桶，像是看見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王菊萍湊過去一看，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泔水桶里，昨晚倒進去的那條魚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灰黑色的東西——燒焦的蚯蚓、腐爛的蟲子、發黑的碎肉，混在泔水裡，表面還浮著一層綠色的霉斑，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螢光。
更噁心的是，那堆東西還在動。
幾條肥大的白色蛆蟲從裡面鑽出來，在桶沿上蠕動，一伸一縮，往灶台上爬。
王菊萍乾嘔了兩聲，扶著牆退了兩步：「老太太，這……這是怎麼回事？」
聾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中海……叫中海來……」她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在發抖，「快去叫中海來……」
她渾身僵硬，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響。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廚房裡有動靜。
鍋蓋被揭開，「鐺」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碗碟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案板上切東西的聲音——篤、篤、篤，不緊不慢，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切蔥姜。
屋裡只有她一個人。廚房裡也沒有人進來過，屋門是從裡面鎖著的，窗戶也關著。他是怎麼進來的？
突然，她想起易中海說過的話——那個黑影，沒有影子，掐脖子，扇耳光，然後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易中海去找了能仁寺的智能和尚，那東西最近沒有再去找他。這是不敢找易中海，來找我了……
「易中海……你這個白眼狼……」聾老太太咬著牙，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去東城惹了不乾淨的東西，回來把我也連累了……你跟智能和尚做了法事，它不敢找你了，它就來找我了……」
「易中海……都是你害的……」她咬著牙，眼淚又流了下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她恨。
恨易中海不爭氣，恨他辦事不牢靠，恨他把自己也拉下了水。
自己就幫他出個主意，幫他爭取了聯絡員，幫他算計傻柱，到頭來，他把髒東西帶回了院裡。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想起自己一輩子的算計，想起那些被她算計過的人，心裡一陣發虛。
「是你們，都是你們。」她在心裡罵，「何大清是自己跟寡婦跑的，不關我的事。傻柱是你自己不聽話，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過是想有人給我送口吃的，我有什麼錯？」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怕。
廚房裡傳來油鍋加熱的「滋滋」聲，接著是蔥姜蒜下鍋的爆香，混著魚入鍋的「嗤啦」聲。
很快，一股濃郁的魚香味飄了出來，順著窗戶飄到了院子裡。
聾老太太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這味道……太香了，她從未聞過這麼香的魚。
這手藝比何大清的強了不知多少倍。魚肉鮮嫩的氣息混著蔥姜蒜的辛香，唯有幾十年功夫才能達到的境界。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肯定是那東西。
就是易中海說的那個東西，否則誰能做出這麼香的東西？
這怕不是給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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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和後院，被魚香味攪得雞犬不寧。
許大茂第一個被熏醒。他翻了個身，吸了吸鼻子，猛地坐起來：「我操，誰家半夜燉魚？還讓不讓人睡了？這味兒也太香了！傻柱那手藝，給他提鞋都不配。」
許富貴也被香醒了，披著衣服出來，站在院子裡罵了一句：「是隔壁聾老太太家，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劉光天從屋裡探出頭來，咽了口唾沫：「好香啊，要是咱家明天也燉魚就好了。」
此時的劉海中睡在床上瑟瑟發抖，全身不斷冒著虛汗。
「老太太。」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不像是從喉嚨里發出的。
聾老太太渾身一僵。
一團濃黑的影子從廚房方向飄了出來，無聲無息，穿過牆壁，穿過門板，像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一樣。
黑影立在她的床前，離她只有三步遠。
它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燉魚。
湯汁濃白，魚身完整，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碗像是懸浮在空中，因為那兩隻端碗的手是透明的，碗底沒有影子。
聾老太太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老太太，聽說你想吃魚，我特意過來給你做魚，還您當年對我的恩情。」
聾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話，發不出聲音。
她拼命在腦子裡搜索——誰？
是誰？
她這輩子對誰有過恩情？
她幫過誰？
她算來算去，滿腦子都是算計，哪有什麼恩情？
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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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不聽使喚，坐在炕沿上，動彈不得，全身抖如篩糠。
她想逃，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想喊，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那黑影見她沒有開口，於是把碗又往前遞了遞。
這是阿飄做出來的東西，她聾老太太雖饞，但她是不敢吃。
「我不吃。」她聲音沙啞，「我不需要你還什麼情。你要找就去找易中海，是他惹的禍，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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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你走啊！我不要你還什麼恩，只要你不來找我就好了。」
黑影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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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五官，但聾老太太分明感覺到它在看自己。那種目光是穿透性的，不像是用眼睛看，像是直接從靈魂里刺進來。
她的膀胱一緊，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浸濕了褥子，滴在地上。緊接著，又是一股，黃色的液體在炕沿上匯成一小灘，順著炕沿往下淌。
屋裡瀰漫起一股騷臭味，混著魚香，說不出的詭異。
聾老太太渾身發抖，縮在炕角，雙手抱頭，把臉埋在膝蓋里。
過了很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沒有聲音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她這輩子也幫了不少人，同樣也算計了那麼多人，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鬼」來還她的「恩情」。
黑影沉默了片刻，那片漆黑的臉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像是在笑。
「恩是恩，仇是仇。先還恩，再報仇。」 它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聾老太太的骨頭裡。
「哈哈哈！桀桀桀！」 一聲長笑，刺耳、陰冷，在屋裡迴蕩，震得窗戶紙「嘩嘩」響。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
黑影慢慢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的眼珠子慢慢地往上翻，眼白越來越多。 「咚」的一聲，她直挺挺地倒在了炕上，暈了過去。
……
何家，何雨柱在苦練槍法，自從身體機制提升後，他發現自己視覺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
次日，天色大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聾老太太慘白的臉上。
她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渾身酸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腦袋昏沉沉的，嘴裡發苦，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她躺在炕上，盯著屋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是夢嗎？
只有魚香味還殘留在空氣中，提醒她剛才不是做夢。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炕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被褥只有她自己失禁留下的一片濕痕，已經半幹了，散發著淡淡的臊味。
「果然是夢……」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扶著牆，慢慢挪到灶房，準備熱點水喝。
路過泔水桶的時候，她停住了。
一股焦臭味從桶里飄出來，混著魚腥和泔水的酸腐，刺鼻難聞，令人作嘔。
她低頭一看——
「啊——」
王菊萍正蹲在院子裡洗臉，聽見叫聲，手一抖，臉盆差點翻了。
「老太太？老太太你怎麼了？」王菊萍扔下毛巾，跌跌撞撞往後院跑。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渾身抖得像篩糠。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泔水桶，像是看見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王菊萍湊過去一看，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泔水桶里，昨晚倒進去的那條魚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灰黑色的東西——燒焦的蚯蚓、腐爛的蟲子、發黑的碎肉，混在泔水裡，表面還浮著一層綠色的霉斑，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螢光。
更噁心的是，那堆東西還在動。
幾條肥大的白色蛆蟲從裡面鑽出來，在桶沿上蠕動，一伸一縮，往灶台上爬。
王菊萍乾嘔了兩聲，扶著牆退了兩步：「老太太，這……這是怎麼回事？」
聾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中海……叫中海來……」她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在發抖，「快去叫中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