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又是閻埠貴
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剛進火車站廣場，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吆喝。他抬起頭，看見錢有道正沿著路邊狂追一名男子。
「站住，別跑。」錢有道帽子都跑歪了。
何雨柱二話不說，調轉車頭追上去。在岔路口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扣住那男子的胳膊，往懷裡一帶，膝蓋頂住他的腿彎，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別動！警察！」
男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發抖。
隨後趕來的錢有道喘著粗氣，從腰間取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那人的雙手。
「跑啊？繼續跑啊？挺能耐啊你！」錢有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男子一臉無辜，帶著哭腔：「警察同志，您追我幹嘛？我不就昨天在院裡多贏了幾把牌嗎？」
「少廢話。」錢有道擦了把汗，「我問你，胡大媽家的玉觀音是不是你偷的？」
「玉觀音？」男子愣了，「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打牌的。」
何雨柱在一旁聽了幾句，用洞察之眼掃了一下，發現這人除了賭博，確實沒別的事。對錢有道說：「錢叔，這人應該不是小偷。先帶回去問問情況，再查查他身邊的人。」
錢有道點了點頭，把人帶回了所里。
審訊室里，錢有道審了大半個小時，一頭霧水地走出來。
何雨柱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見他出來，迎上去問：「錢叔，案情進展怎麼樣？」
「有點棘手。」錢有道點上一支煙，猛吸了一口，「受害人就是火車站前老裁縫胡大媽，她家的玉觀音，昨天夜裡發現玉觀音被人盜走了。那玉觀音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到她這兒都第六代了，就這麼被人偷走，胡大媽能不急嗎？」
「值錢嗎？」何雨柱問。
「那還用說？」錢有道也是一肚子火，「上好的和田玉，少說值一千多萬。」
「現場有沒有什麼證據？怎麼確定就是這小子乾的？」
錢有道彈了彈菸灰，語氣放緩了些：「昨天不是下過雨嗎？我們在窗戶外面的泥地上採集到了小偷的鞋印，經過鑑定，就是這個叫王六中的傢伙。鞋碼、鞋底花紋，都對得上。」
「那這案子算是破了？」何雨柱問。
錢有道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要是這麼簡單，我也不用這麼愁眉苦臉的了。邪門就邪門在這兒。」
「是這小子不承認？」何雨柱猜測。
「他不承認倒沒什麼。」錢有道猛吸一口煙，菸頭燒得通紅，「關鍵是他有人證，提供了不在場證明。他昨天夜裡跟幾個親戚打了一宿的牌，三個人都能作證。」
何雨柱想了想，擼起袖子：「錢叔，如果不嫌棄，我能看看這個案子嗎？好歹我現在也是刑偵組的一員。」
「行。」錢有道點了點頭，對裡面喊了一聲，「有福，把王六中帶出來，咱們再去現場看看。」
他轉過頭，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這小子雖然抓特務有一套，觀察也仔細，可這種入室盜竊的案子，跟抓特務完全是兩碼事。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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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騎著兩輛三輪摩托車，回到了案發現場。
胡大媽家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窗下的泥地上，用白灰畫了幾個圈，圈裡是清晰的鞋印。
錢有道把煙掐滅，側身看了何雨柱一眼，對李來福說：「把王六中帶過來，我要對比腳印。」
李來福蹲下來，指著地上的鞋印：「現場泥垢中，發現一雙42碼的皮鞋鞋印，波浪紋路，前掌磨損偏外側，後跟內側磨損較重——說明穿鞋的人走路有點外八字。」
錢有道點了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意思很明確：這是基本功，你學著點。
「帶過去對比。」錢有道一揮手。
李來福押著王六中，讓他在原有腳印旁邊走了幾步，踩出一串新的腳印。然後把他帶回來，蹲下去對比。
「師父，一模一樣。」李來福抬起頭，「鞋碼、紋路、磨損特徵，都對得上。」
錢有道轉頭看向王六中，語氣不善：「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這分明就是你的鞋。」
王六中湊上去看了看：「是有那麼一點像……可您怎麼就能說是我？這年頭穿這種皮鞋的人多了去了。」
「因為我調查過你小子。」錢有道坦然道，「你是胡大媽的遠房表侄，經常出入她家，幫她採購布料。胡大媽家的玉觀音平時藏在床下的隔板里，只有你這樣的熟人才知道。別人連東西藏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偷？」
李來福在一旁補充：「你每個月至少來胡大媽家三四次，每次待的時間都不短。你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和條件。」
「可……可我有不在場的證明啊！」王六中把殺手鐧亮了出來，一臉苦悶，「我跟親戚打了一宿的牌，四個人都能作證。您總不能讓我分身吧？」
一句話，又把錢有道堵了回去。要不是這個不在場證明，他早就結案了。
何雨柱蹲在鞋印旁邊，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腳印的中間戳來戳去，像是在測量什麼。
李來福忍不住偷笑了一聲——難得看到何雨柱吃癟？
錢有道咳嗽了兩聲：「柱子，你小心點，別把鞋印破壞了。」
何雨柱回頭一笑：「錢叔，您過來看看。」
錢有道走過去，何雨柱用木棍指著鞋印的橫截面，不緊不慢地開口。
「您看這兒——現場留下的腳印，中間深，邊緣淺，整個腳印坑的深度不均勻。前掌外側比內側深，後跟內側比外側重。
而王六中剛才踩出來的新腳印，深淺均勻，受力點分布很平均。」
錢有道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旁邊的腳印，臉色慢慢變了。
何雨柱站起來，「錢叔，這個腳印不是王六中踩的。」
「怎麼講？」錢有道來了興趣。
「第一，腳印深度不均勻，說明穿鞋的人重心不穩，走路的時候身體在晃。為什麼會晃？因為鞋不合腳，太大了。」
「第二，」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受力點的位置不對。這個腳印前掌外側比內側深，後跟內側比外側重。王六中走路有點外八字，受力點應該是前掌內側和外後跟。這個特徵正好相反。」
「第三，」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腳印的整體形態偏窄，腳弓的位置壓痕較淺。女性的腳弓比男性高，走路時腳弓部位著地較輕。這些都是女性走路的特徵。」
錢有道的眼睛亮了：「你是說，穿這雙鞋作案的是個女人？」
「對。」何雨柱點了點頭，「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體重在一百斤上下的女人，穿著42碼的男鞋，故意留下腳印，想嫁禍給王六中。」
李來福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柱子哥，你就蹲那兒看了幾分鐘，就看出這麼多？」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來走到王六中身邊。
「王六中，我問你幾個問題。胡大媽有沒有什麼親戚，跟她關係不好的？尤其是女性親戚，跟你關係還不錯的？」
王六中托著下巴想了想：「有啊，她有個侄女叫彩霞，是我表嬸哥哥家的閨女。兩人關係特別差，見面就吵。彩霞每次來，都被我表嬸罵回去。最近大半年都不來往了。」
「侄女？」何雨柱追問，「親侄女？」
「對，親哥家的閨女。」王六中點頭。
「彩霞跟你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都是親戚，逢年過節見個面。她嘴甜，叫我六中哥。」
何雨柱又問：「你這雙鞋，是什麼時候買的？在哪兒買的？」
王六中愣了一下：「上個月中旬，在前門大街的老北京鞋店買的。」
「有沒有人知道？或者你有沒有跟人說過？」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錢有道和李來福，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她作案的時候，王六中正在打牌。她正好利用這一點，反而沒人懷疑她。」
錢有道一拍大腿：「有道理！那雙真兇穿過的鞋，鞋底應該比較新，但磨損特徵應該跟王六中的不一樣。有福，你帶人去彩霞家。」
李來福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到一個小時，李來福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雙皮鞋，彩霞被傳訊到派出所。
審訊室里，王冬梅坐在主審位置，吳佳雪在旁邊做筆錄。
彩霞一開始還想抵賴，但當李來福把那雙手工皮鞋放在她面前時，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鞋……是我的……我自己買的鞋，犯法嗎？」彩霞的聲音在發抖。
王冬梅沒有急，不緊不慢地翻開筆錄本。
「彩霞，7月15號晚上，你在哪裡？」
彩霞眼珠子轉了轉：「我在家睡覺。」
「有人能證明嗎？」
「沒……沒有，我一個人住。」
王冬梅把現場腳印的照片和那雙鞋的鞋印對比圖推到她面前。
「這是從胡大媽家窗戶下面提取的鞋印，和你這雙鞋的鞋底花紋完全一致……」
彩霞的嘴唇開始哆嗦，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王冬梅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你恨你姑姑，因為她從小對你不待見，見面就罵你。你知道她家裡有尊玉觀音，就想偷了賣掉換錢。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彩霞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她終於開口了。
「是我偷的……」她的聲音像蚊子叫，「我姑姑對我不好……從小就偏心……我考上中學她一分錢都不出，還是我爹求爺爺告奶奶借的錢……我就是想……就是想讓她也嘗嘗難受的滋味……」
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玉觀音呢？」王冬梅的聲音依然平靜。
彩霞抽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我昨天就賣了……」
「賣給誰了？」錢有道眉頭一皺。
彩霞低下頭，聲音更小了：「紅星小學的一個老師……姓閻……叫閻埠貴……是王六中以前提過的，說那人專門收老物件……我就去找了他……」
何雨柱在一旁聽見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這老摳，還真是哪兒都少不了他。
「站住，別跑。」錢有道帽子都跑歪了。
何雨柱二話不說，調轉車頭追上去。在岔路口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扣住那男子的胳膊，往懷裡一帶，膝蓋頂住他的腿彎，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別動！警察！」
男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發抖。
隨後趕來的錢有道喘著粗氣，從腰間取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那人的雙手。
「跑啊？繼續跑啊？挺能耐啊你！」錢有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男子一臉無辜，帶著哭腔：「警察同志，您追我幹嘛？我不就昨天在院裡多贏了幾把牌嗎？」
「少廢話。」錢有道擦了把汗，「我問你，胡大媽家的玉觀音是不是你偷的？」
「玉觀音？」男子愣了，「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打牌的。」
何雨柱在一旁聽了幾句，用洞察之眼掃了一下，發現這人除了賭博，確實沒別的事。對錢有道說：「錢叔，這人應該不是小偷。先帶回去問問情況，再查查他身邊的人。」
錢有道點了點頭，把人帶回了所里。
審訊室里，錢有道審了大半個小時，一頭霧水地走出來。
何雨柱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見他出來，迎上去問：「錢叔，案情進展怎麼樣？」
「有點棘手。」錢有道點上一支煙，猛吸了一口，「受害人就是火車站前老裁縫胡大媽，她家的玉觀音，昨天夜裡發現玉觀音被人盜走了。那玉觀音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到她這兒都第六代了，就這麼被人偷走，胡大媽能不急嗎？」
「值錢嗎？」何雨柱問。
「那還用說？」錢有道也是一肚子火，「上好的和田玉，少說值一千多萬。」
「現場有沒有什麼證據？怎麼確定就是這小子乾的？」
錢有道彈了彈菸灰，語氣放緩了些：「昨天不是下過雨嗎？我們在窗戶外面的泥地上採集到了小偷的鞋印，經過鑑定，就是這個叫王六中的傢伙。鞋碼、鞋底花紋，都對得上。」
「那這案子算是破了？」何雨柱問。
錢有道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要是這麼簡單，我也不用這麼愁眉苦臉的了。邪門就邪門在這兒。」
「是這小子不承認？」何雨柱猜測。
「他不承認倒沒什麼。」錢有道猛吸一口煙，菸頭燒得通紅，「關鍵是他有人證，提供了不在場證明。他昨天夜裡跟幾個親戚打了一宿的牌，三個人都能作證。」
何雨柱想了想，擼起袖子：「錢叔，如果不嫌棄，我能看看這個案子嗎？好歹我現在也是刑偵組的一員。」
「行。」錢有道點了點頭，對裡面喊了一聲，「有福，把王六中帶出來，咱們再去現場看看。」
他轉過頭，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這小子雖然抓特務有一套，觀察也仔細，可這種入室盜竊的案子，跟抓特務完全是兩碼事。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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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騎著兩輛三輪摩托車，回到了案發現場。
胡大媽家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窗下的泥地上，用白灰畫了幾個圈，圈裡是清晰的鞋印。
錢有道把煙掐滅，側身看了何雨柱一眼，對李來福說：「把王六中帶過來，我要對比腳印。」
李來福蹲下來，指著地上的鞋印：「現場泥垢中，發現一雙42碼的皮鞋鞋印，波浪紋路，前掌磨損偏外側，後跟內側磨損較重——說明穿鞋的人走路有點外八字。」
錢有道點了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意思很明確：這是基本功，你學著點。
「帶過去對比。」錢有道一揮手。
李來福押著王六中，讓他在原有腳印旁邊走了幾步，踩出一串新的腳印。然後把他帶回來，蹲下去對比。
「師父，一模一樣。」李來福抬起頭，「鞋碼、紋路、磨損特徵，都對得上。」
錢有道轉頭看向王六中，語氣不善：「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這分明就是你的鞋。」
王六中湊上去看了看：「是有那麼一點像……可您怎麼就能說是我？這年頭穿這種皮鞋的人多了去了。」
「因為我調查過你小子。」錢有道坦然道，「你是胡大媽的遠房表侄，經常出入她家，幫她採購布料。胡大媽家的玉觀音平時藏在床下的隔板里，只有你這樣的熟人才知道。別人連東西藏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偷？」
李來福在一旁補充：「你每個月至少來胡大媽家三四次，每次待的時間都不短。你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和條件。」
「可……可我有不在場的證明啊！」王六中把殺手鐧亮了出來，一臉苦悶，「我跟親戚打了一宿的牌，四個人都能作證。您總不能讓我分身吧？」
一句話，又把錢有道堵了回去。要不是這個不在場證明，他早就結案了。
何雨柱蹲在鞋印旁邊，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腳印的中間戳來戳去，像是在測量什麼。
李來福忍不住偷笑了一聲——難得看到何雨柱吃癟？
錢有道咳嗽了兩聲：「柱子，你小心點，別把鞋印破壞了。」
何雨柱回頭一笑：「錢叔，您過來看看。」
錢有道走過去，何雨柱用木棍指著鞋印的橫截面，不緊不慢地開口。
「您看這兒——現場留下的腳印，中間深，邊緣淺，整個腳印坑的深度不均勻。前掌外側比內側深，後跟內側比外側重。
而王六中剛才踩出來的新腳印，深淺均勻，受力點分布很平均。」
錢有道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旁邊的腳印，臉色慢慢變了。
何雨柱站起來，「錢叔，這個腳印不是王六中踩的。」
「怎麼講？」錢有道來了興趣。
「第一，腳印深度不均勻，說明穿鞋的人重心不穩，走路的時候身體在晃。為什麼會晃？因為鞋不合腳，太大了。」
「第二，」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受力點的位置不對。這個腳印前掌外側比內側深，後跟內側比外側重。王六中走路有點外八字，受力點應該是前掌內側和外後跟。這個特徵正好相反。」
「第三，」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腳印的整體形態偏窄，腳弓的位置壓痕較淺。女性的腳弓比男性高，走路時腳弓部位著地較輕。這些都是女性走路的特徵。」
錢有道的眼睛亮了：「你是說，穿這雙鞋作案的是個女人？」
「對。」何雨柱點了點頭，「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體重在一百斤上下的女人，穿著42碼的男鞋，故意留下腳印，想嫁禍給王六中。」
李來福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柱子哥，你就蹲那兒看了幾分鐘，就看出這麼多？」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來走到王六中身邊。
「王六中，我問你幾個問題。胡大媽有沒有什麼親戚，跟她關係不好的？尤其是女性親戚，跟你關係還不錯的？」
王六中托著下巴想了想：「有啊，她有個侄女叫彩霞，是我表嬸哥哥家的閨女。兩人關係特別差，見面就吵。彩霞每次來，都被我表嬸罵回去。最近大半年都不來往了。」
「侄女？」何雨柱追問，「親侄女？」
「對，親哥家的閨女。」王六中點頭。
「彩霞跟你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都是親戚，逢年過節見個面。她嘴甜，叫我六中哥。」
何雨柱又問：「你這雙鞋，是什麼時候買的？在哪兒買的？」
王六中愣了一下：「上個月中旬，在前門大街的老北京鞋店買的。」
「有沒有人知道？或者你有沒有跟人說過？」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錢有道和李來福，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她作案的時候，王六中正在打牌。她正好利用這一點，反而沒人懷疑她。」
錢有道一拍大腿：「有道理！那雙真兇穿過的鞋，鞋底應該比較新，但磨損特徵應該跟王六中的不一樣。有福，你帶人去彩霞家。」
李來福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到一個小時，李來福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雙皮鞋，彩霞被傳訊到派出所。
審訊室里，王冬梅坐在主審位置，吳佳雪在旁邊做筆錄。
彩霞一開始還想抵賴，但當李來福把那雙手工皮鞋放在她面前時，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鞋……是我的……我自己買的鞋，犯法嗎？」彩霞的聲音在發抖。
王冬梅沒有急，不緊不慢地翻開筆錄本。
「彩霞，7月15號晚上，你在哪裡？」
彩霞眼珠子轉了轉：「我在家睡覺。」
「有人能證明嗎？」
「沒……沒有，我一個人住。」
王冬梅把現場腳印的照片和那雙鞋的鞋印對比圖推到她面前。
「這是從胡大媽家窗戶下面提取的鞋印，和你這雙鞋的鞋底花紋完全一致……」
彩霞的嘴唇開始哆嗦，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王冬梅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你恨你姑姑，因為她從小對你不待見，見面就罵你。你知道她家裡有尊玉觀音，就想偷了賣掉換錢。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彩霞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她終於開口了。
「是我偷的……」她的聲音像蚊子叫，「我姑姑對我不好……從小就偏心……我考上中學她一分錢都不出，還是我爹求爺爺告奶奶借的錢……我就是想……就是想讓她也嘗嘗難受的滋味……」
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玉觀音呢？」王冬梅的聲音依然平靜。
彩霞抽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我昨天就賣了……」
「賣給誰了？」錢有道眉頭一皺。
彩霞低下頭，聲音更小了：「紅星小學的一個老師……姓閻……叫閻埠貴……是王六中以前提過的，說那人專門收老物件……我就去找了他……」
何雨柱在一旁聽見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這老摳，還真是哪兒都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