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明兒一早,就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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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想學點廚藝,純粹是不甘心過辛苦艱苦的生活。想著今後自己空間裡東西越來越多,卻做不來好吃的飯菜,有點暴殄天物。所以才起了念頭。

  原來,他給自己定的最高標準也只是能讓自己在家裡做菜好吃點。現在見識了馬師傅的一番騷操作,讓他不由得對廚藝更感興趣了。

  他有了這個想法,就準備這一次也算個機會,正好看看自己到底興趣能持續多長時間。

  如果真是熱情不減,那樣的話,他不介意再多學門手藝,再多拜個老師。正所謂藝不壓身嘛。

  在這個年代裡,沒有手機也沒有其他過多的娛樂方式,不多找點樂子,多無聊呀。

  果然老話說的沒錯,計劃趕不上變化。師父顧為民說今天要領著他打鋤頭,結果從上午一走就再也見不著人影了。

  其他生產小組都有小組長,工作乾的有條不紊,工作質量有標準,又有既定的工作量。

  所以,有沒有車間主任,都不耽誤正常的工作秩序。

  只有段成良沒人帶,也沒有安排其他的工作,現在他又不能自己擅自動手拿著東西去打造東西。

  那一堆鐵料鋼料,他早就翻來覆去看好幾遍了,每一塊該怎麼利用心裡已經有了一本帳。

  沒辦法,他也不能在車間裡沒事幹傻站著,只好拿起笤帚重操舊業,打掃衛生,干雜活。正好邊干邊等師傅回來。

  可是,磨洋工磨了一下午,直到下班,也沒見顧為民回來。

  其他生產小組,完成工作交接,人都走了。段成良在車間裡又等了一會兒,看實在是等不回來師傅了,只好收拾收拾,去一食堂學做菜去了。

  還得是馬師傅給力。說好了教給做菜,一點兒都不含糊。

  從刀工到配料,先給把基礎知識捋了捋。然後,就指導著段成良剝兔子皮,處理兔子肉。然後又邊說邊做,把狍子肉鹵上。

  接下來,馬師傅就開始正兒八經的教做菜。給段成良講了怎麼做紅燒狍子肉、麻辣野兔子,小野雞燉蘑菇,干煸帶魚,然後又奉贈了一盤酸辣土豆絲兒。

  特別是帶魚做的時候,馬師傅又給他介紹了紅燒帶魚的做法,醉香帶魚的做法,還有椒鹽帶魚,特別又給他講了講費油少的燉帶魚。

  能夠看出來,馬師傅嗅覺靈敏,對帶魚未來在北京城的廣闊前景很看好,研究帶魚的做法,下了不少的功夫。這東西又不屬於老傳統,所以他教給段成良,心裡沒有顧忌。難免就多說了點,盡心了點。

  真實體會下來,段成良發現打鐵跟做飯真是相通的。起碼在力道控制上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學起來顛鍋拎勺,稍微熟悉了以後,很快就有了得應應手的感覺。

  馬師傅看他學的快,動起手來有模有樣,乾脆每盤菜都讓段成良接過去鍋也掂兩下,勺子翻翻,找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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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大概做法,有不懂的以後可以隨時問。關鍵的訣竅還是多做,多吃。看你這悟性,最起碼,讓你自己吃起來有滋有味兒很容易。」

  他們倆在這忙的熱火朝天,菜都快準備得了,王教練才過來。

  馬師傅看見王教練,臉上就笑開了花。

  「呦,不錯,我正說還缺酒呢,你這就拎過來了。」

  王教練拎了兩瓶二鍋頭過來。

  段成良看見王教練問他,「今天開會,您去了嗎?」

  「這不剛散會。待會兒你師傅就過來了。」

  本來段成良沒打算問,開會內容是什麼?沒想到王教練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今兒開會內容比較多,有兩條跟你有關。其中一條就是先進工作者,這就不說了。另外一條,我聽你師傅的意思,得讓你頂上去。」

  段成良本來還正笑嘻嘻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現在這年頭一般被說頂上去准沒啥好事兒,總給他一種扛著炸藥包往上沖的感覺。

  「啥事兒啊?還需要我頂上去。」

  王教練似乎很喜歡看見他忐忑不安的樣子,笑了笑,竟然沒回答,拎著酒瓶子直接進小餐廳了。就煩這樣說話說一半故弄玄虛的人了。

  王教練絕對就是故意的。不過,也就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段成良倒是放鬆了下來。肯定不是什麼太糟糕的事兒,不然王教練也不會有心情拿他找樂。

  答案還是顧為民過來,在酒桌上給段成良揭曉了。

  「明兒一早,就要出發了。具體分到哪兒我也不知道,到時候聽安排,反正大概時間就是一星期左右。到公社裡,支持春耕給人家現場修理或者是打造農具。以不要影響農業生產為目的。」

  「師傅,你不是還教我打鋤頭和鐵釘嗎?」

  「唉,都是因為除四害讓工作時間安排的緊,把計劃都打亂了。反正你菜刀都能打,到時候到了公社裡,社員們自然有農具,你照著樣子打就行了。放心吧,你人先過去,隨後我會把工具、煤,爐子,包括鐵料鋼料,再給你送過去的。這也是好差事,修東西和打造東西,也是收費的。手工費都是你自己的。」

  得了,段成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師傅不靠譜。

  比較下來還是馬師傅靠譜。

  酒散場了以後。馬師傅沒忘了給段成良包了不少的佐料。

  佐料這東西沒數,用量全在廚子手重手輕的問題。

  滷好的狍子肉,除了在段成良堅持下,給馬師傅、王教練,還有顧為民各分了一斤左右一塊之外,其他的全部都給他包裝好,讓他帶回家。

  再多給那三個人都不要。

  而且人家馬師傅還又特意給段成良講了講滷肉的時候的幾個關鍵操作。反正,讓段成良聽了以後,覺得前頭說那些配料和注意事項都只是大而化之的大路貨,只有在最後說的幾點,才是個各人的看家本事。

  你看馬師傅說的時候,那語氣和腔調,還有鄭重其事的表情就知道了。

  今兒他們四個人喝了兩瓶二鍋頭,平均下來一個人半斤,正是熏熏然的狀態。

  段成良從軋鋼廠汽車出來,差不多9點了。這個時候的9點,小冷風吹著,比以後午夜12點都荒涼。

  入眼處,到處都是黑咕隆咚。真無法相信這是北京城的東直門外不遠的地方。

  段成良把剛才解開的大衣扣子又扣緊。現在正是倒春寒,天氣一點都不暖和。

  等他進了東直門,過了北新橋,然後一路轉到胡同里,才發現這突擊衛生還真有作用。胡同里那股下水道怪味兒輕多了。

  現在來看今年初這一次大搞衛生,段成良覺得更像一次大突擊。

  更像是在前面幾年連續兩次提倡除四害以後的一次大的集中活動。

  不過這次不像前兩次那樣,提倡潤物細無聲的讓老百姓養成衛生習慣,強調把講衛生工作落實到日常生活工作中。

  這一次從一開頭就是集中人力,突擊攻堅,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決心要把老鼠、蚊蠅和麻雀消滅光。

  所以,才有種力度很大,但是時間也集中的感覺。

  現在這個階段主要是全民動員除老鼠、除雜草、堵樹洞、清積水、填積窪、減少蚊蠅孳生。

  別人不知道,段成良清楚。這些都是開胃菜,等到再過將近一個月,春天真來了,針對麻雀的動作才是浩浩蕩蕩呢。直到北京城的天空再也看不見麻雀的時候,就是達到了熱鬧的頂點也是結束。

  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一次的大搞衛生是集中的突擊行動,所以段成良對老鼠斷子絕孫的捉鼠方法才會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才會讓廠里那麼看重。

  這樣來看的話,不說歪打正著,也證明運氣確實不錯。

  不過,這麼耗費人力聲勢浩蕩,不說其它的,卻充分證明了大力出奇蹟,這樣搞搞衛生運動確實有好處。

  最近一段時間,明顯能感覺到胡同里的生活環境整潔多了。特別是伴隨著春天的到來,竟然難得的風中聞到一股自然的氣息。

  這讓都聞慣了胡同里腐朽怪味兒的段成良,都有點不適應了。

  段成良回到南鑼鼓巷胡同,走到廁所門口,碰見剛從裡面出來的秦淮茹。

  秦淮茹剛開始看見一個騎自行車的黑影嚇了一跳。還是段成良先認出來她了,及時打了個招呼。

  「秦姐,是我。」

  「呀,你怎麼回來這麼晚呀?我……」

  秦淮茹語氣很興奮,正要接著再說什麼。被已經下了自行車的段成良及時制止了,他對著秦淮茹朝著男廁所使了個眼色。

  誰知道這時候裡邊誰在那兒蹲著呢?好多蹊蹺的泄密事件都是在不經意之間露的馬腳。

  秦淮茹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朝著男廁所看了看。兩個人很默契的一塊兒朝著95號院走。

  走到廁所和大門中間,段成良才對秦淮茹說:「小心隔牆有耳。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不論什麼言談舉止都容易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秦淮茹連連點頭。

  她也在城裡生活六七年了,見到的陣仗也不少,可是知道捕風捉影的威力。更何況他倆的事不是捕風捉影呢。

  秦淮茹這會兒終於逮到機會,於是小聲對段成良說:「我都出來找你兩三趟了。」

  「你不會還餓著肚子的吧?」

  「不是,不過肚子也不飽,最起碼營養不夠啊。」

  段成良從空間裡裝模作樣摸出來一包滷的狍子肉,本來是剛才在軋鋼廠一食堂廚房裡切好包在紙包里,方便隨時能夠捏著吃一塊。

  現在碰見秦淮茹了,索性都塞給她了。

  「今兒天晚了,待會兒回去動靜大,對面兒閆埠貴肯定留心觀察著呢,所以有話明兒一早上班之前你找我再說。我到時候晚走一會兒等著你。」

  秦淮茹注意力都放到紙包上了,她能感覺到裡邊應該是好東西,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這麼香,肉啊?」

  「傻娘們兒,當然是肉了,這是大廚滷的狍子肉,你算是有口福了。」

  「狍子肉?我只聽說過,還真沒吃過呢。這樣可算是嘗了回稀罕。」

  「誰讓你們秦家村不挨著山呢,要挨著山,說不定偶爾也能打只狍子,早就知道狍子肉什麼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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