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去寶島參加首映禮
第1082章 去寶島參加首映禮
第一筆成熟的採購發生在周啟明第三次去連州的時候，也就是初秋。鍾老三讓他帶了一隻空麻袋和一個能裝五十斤干藥的背簍，步行上山。
山路比上次踩點的一段更陡，沿途雜草沒過膝蓋。周啟明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記路，在腦子裡把鍾老三沿途說過的地名和方向逐一對應。他跟著鍾老三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達一處山坳。山坳里平坦，搭著簡易的木架，架子上鋪著正在晾曬的藥材，多是野生黃芪和沙參，還有一小片剛採回來的柴胡，堆在避雨棚下。
周啟明下身翻看那些藥材，確認了乾燥程度和切片質量，比對了氣味和切口斷面特徵，從包里取出現金，按事先商定的價格數好。
鍾老三沒有清點，接過錢直接塞進了上衣內側口袋，又把藥材按包裝要求分好，幫周啟明把袋子紮緊。兩個人沒有多聊，返程的路上鍾老三走在前面，偶爾停下來指一下路邊某種植物的葉子，說一句「這個也能入藥」，但沒有補充更多，像是順口一提。
回到鎮上後，周啟明沒有急著離開，在劉記雜貨鋪買了幾包火柴和一捆麻繩作為掩飾，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穿灰色衣服的人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東西，目光也在往這邊掃，但沒有徑直走過來。周啟明沒有多看，轉身朝著車站方向走去，走得不快不慢，像是趕車前的正常步速。
那批藥材在兩天後經由韶關轉運至廣州，再由廣州的貨運站送出，由提前備好的貨運渠道接應，從通道進入香江。
楚佳穎在驗收後給周啟明撥了一通電話：「第一批貨質量達標。接下來的路可以繼續往下走，但頻率要控制住，不能太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周啟明說：「好。我會注意節奏。」他掛斷電話後，把那隻空背簍放回貨車裡，靠在車門邊站了片刻，然後發動引擎，駛向下一段還沒有被走過的岔路。
清晨六點，婁家大宅的後院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吉永小百合是第一個起來的，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運動外套，沿著花園的石徑慢跑了三圈。那枚玉佩在衣領下輕輕晃動，偶爾貼到鎖骨，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她跑完最後一圈時放緩了步子，在一棵桂花樹旁停下來，彎腰壓了壓腿。晨光穿過枝葉在她肩膀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何雨水從後門探出半個身子，頭髮還沒完全乾，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小百合，你今天又拍新戲了？」
「下午有試裝，上午沒事。」吉永小百合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角，「你昨天那本《沈氏脈訣》整理到第幾章了？」
「第七章。穴位編注那部分還要對照老先生的筆記過一遍。」何雨水走出門，在石階上坐下，捧著手裡的杯子小口喝著，「有些註解寫得比較簡略，我在想要不要加幾頁補充說明，但不確定加多少，怕加多了反而讓讀者覺得囉嗦。」
「那就加在附錄里。正文保留原樣，附錄放你的補充，讀者可以自己選擇看不看。」吉永小百合的聲音平和自然，像是只是在說一件早已有了答案的事。何雨水聽了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我回頭跟出版社的人商量一下。」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並肩坐在石階上，看著庭院裡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屋內，婁小娥已經在餐桌旁擺好了碗筷。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正在把一鍋剛熬好的白粥從廚房端出來。
楚佳穎從二樓走下來時，手裡拿著幾頁紙，在桌邊坐下，先把那幾頁紙放在一旁，沒有翻開：「藥材那批貨已經到倉庫了，品質比上一批還好。周啟明說，鍾老三那邊又發現了一片新的野生區域，他說那邊能採到品質更好的貨。但那邊路遠，進出都要多花些時間，他還在評估要不要現在就把那條線也拓寬。」婁小娥遞給她一碗粥：「你自己看著辦。覺得時機到了就讓他去跑一趟，別太趕。」
楚佳穎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抬起頭看向對面：「如果能穩定下來，接下來可以考慮把加工環節也分出來，不只在香江做成品。那些藥材在山裡直接做初步處理，能節省不少後續損耗，也不用擔心運輸途中被壓壞或受潮。」
婁小娥頓了頓，自光在霧氣透亮起來的院落里停了一瞬：「那就要在山腳下設一個初加工點。這事不能明著來，連州那邊地界不好辦，鍾老三的線要先穩住。等周啟明再跑兩趟，看情況再決定。」楚佳穎說：「我知道。」
蘇悅坐在桌尾，面前的粥碗已經見底了。她放下筷子：「洛杉磯那邊的交流計劃後續可能還有安排。安德森教練昨天托人帶了一封信過來，說他明年可以多安排咱們的運動員參加UCLA的訓練營。
這次是公開招募，不算內部渠道，公示期兩周，只要在報名時間內完成填報就不會有問題。這一次，我想著，還是要把陳嘉豪報上去，但還在考慮要不要再加一個名額給李慧敏。她跳高已經成型了，去一趟美國如果能把助跑節奏再優化一次，對她的整體水平提升會有明顯幫助。」
「那就報。」段成良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外套肩頭沾著一點薄薄的露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何雨水轉頭看他一眼：「你幾點起來的？我都沒聽見聲音。」段成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桌邊坐下，接過婁小娥遞來的粥碗：「陳嘉豪和李慧敏，只要有潛力的運動員都報。如果有名額限制，那就爭取把名額放寬。」蘇悅說：「我試試。」
吉永小百合端著一碗粥，用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粥面，看著那些緩慢旋轉的米粒：「灣灣那邊的發行商寄來了邀請函，希望我們能去灣北參加首映禮。他們安排好了行程和日期。日本那邊幾個製片人也發了邀約，時間卡在同一周，說可以調整檔期配合，但還沒有明確的調整方案。我在想，如果時間允許，是不是可以兩邊都跑一趟。但日程確實太近，我在考慮優先級。」
婁小娥放下筷子：「時間撞了的話，先走灣灣。日本那邊的邀約可以等，他們既然願意調整，說明不急在這一周。」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好，那就先把灣灣排上，日本那邊回信說明情況，看看能不能安排到下一趟。」她說完這句話後，繼續低頭喝粥，像在處理一件已經確定了方向的行程安排。
早餐快要結束時，楚佳穎從桌邊站起來，把那幾頁紙收進包里：「我上午去倉庫看那批貨，下午回公司整理下一批採購計劃。周啟明說他會提交一份新的線路圖，把探過的幾條岔路標清楚，可能還需要安排一個備用嚮導。」
婁小娥抬頭問：「有推薦的嚮導人選嗎？」楚佳穎想了想：「目前還沒有。但他說鍾老三認識幾個採藥人，有兩人在山區跑得多，對接時不需要過多介紹背景，可能可以作為選擇。」她走到門口換鞋時，側過頭補了一句：「如果有合適的人，會及時納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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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人也逐漸散開。何雨水回了診所，蘇悅去辦公室處理訓練營的報名材料，吉永小百合在後院又坐了一會兒才動身去試裝。
婁小娥收拾碗筷時，段成良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灣灣那邊的首映禮，我陪你們去。」婁小娥正在沖洗碗碟，水流聲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忙了？」段成良說：「忙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正好陪你走一趟。」婁小娥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行。到時候我讓王主任多訂一張票。」
院子裡的陽光比早晨更亮了一些，桂花樹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季風帶來的塵埃在光線中緩緩浮動，落在石階表面和晾衣繩上，樹影的輪廓在午後被拉得更長，又在傍晚慢慢收攏。
這一天過得很快，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不需要確認的節奏中同時推進著，每一件都按部就班地行進在各自的軌道上，不需要額外指示。
段成良陪婁小娥去灣北的那天，天氣很好。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是一片深藍色的天空，雲層在下方鋪成厚實的白色平面，邊緣處被陽光染成淡金色。婁小娥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份《烽火女兒》灣北首映禮的流程表，偶爾在頁邊寫幾個字。
段成良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像在養神，但婁小娥知道他沒睡著他翻動外套袖口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整理意識錨點的落點，又像是只是習慣了保持警覺。
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斜射進來，在機艙內壁投下一道移動的光帶。
段成良旁邊是吉永小百合，她手裡拿著一本繁體中文版的新劇本，翻到某一頁時用拇指輕輕壓了一下摺痕。婁小娥面前攤著灣北首映禮的安排表，正在核對晚宴名單和採訪順序，偶爾用筆尖在某個名字旁邊點一下。
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是男主角柯俊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戴著墨鏡，正在翻一本電影雜誌，偶爾抬頭看看窗外，偶爾偏過頭，借著舷窗的反光掠過後面幾排。
飛機降落松山機場時，灣北的天空有些陰沉，但溫度比香江略低一些，雲層壓得很低，偶爾有風從廊橋盡頭灌進來。
發行商派了兩輛車來接，一輛黑色轎車載著婁小娥、吉永小百合和段成良，另一輛商務車載著柯俊雄和隨行工作人員。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市區，穿過高架橋和隧道時，段成良的目光在車窗外游移，像是在打量沿途的建築物和街道布局。他注意到隔了一條車道的斜後方，有一輛深藍色轎車從機場出口就保持著大致相同的距離，經過兩個路口後轉向了別的方向，在下一個紅綠燈前已經不在視野里了。
入住後，段成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望著街對面那家水果店的招牌，橘色的頂棚在灰白色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
婁小娥，有些事情要忙，此時屋裡只有段成良和吉用小百合。
段成良站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拉上了窗簾，走向吉永小百合坐著的位置，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捻著那枚玉佩的繩結。「灣北這邊，可能會有一些文物圈的人注意到你。」
吉永小百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有人會找麻煩？」
「不一定，但他們會知道你在台北。有你在，他們就會想到我。」段成良在她旁邊坐下，目光望向對面的牆壁，「我在灣北有兩個身份。一個是你認識的我，陪你來參加首映禮。另一個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帶你們。我會保持足夠的距離，不讓兩邊碰在一起。你們正常活動，不用擔心我這邊的事。」吉永小百合沒有追問，輕輕點了點頭。
首映禮安排在西門町的一家老牌影院。下午三點，影院門口拉起了紅毯，兩側擠滿了記者和影迷，攝影機的鎂光燈在陰天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明亮。
柯俊雄先下車，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身高挺拔，站在紅毯上很穩，先向兩側的記者微微點頭才繼續往前走。
吉永小百合下車時穿著一件墨綠色旗袍，布料上繡著暗紋，步伐沉穩，在紅毯中段停下來讓記者拍了幾張照，沒有刻意久留。婁小娥走在吉永小百合後面，穿著深藍色套裝，沒有走紅毯中心，在邊緣位置快速通過，沒有多做停留。
段成良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沒有走紅毯，從側門進入影院，在入口處的影廳內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放映開始後燈光暗下來，他坐在最後一排靠過道的位置，視線落在銀幕上，但耳朵卻保持著對四周的感知。
第一筆成熟的採購發生在周啟明第三次去連州的時候，也就是初秋。鍾老三讓他帶了一隻空麻袋和一個能裝五十斤干藥的背簍，步行上山。
山路比上次踩點的一段更陡，沿途雜草沒過膝蓋。周啟明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記路，在腦子裡把鍾老三沿途說過的地名和方向逐一對應。他跟著鍾老三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到達一處山坳。山坳里平坦，搭著簡易的木架，架子上鋪著正在晾曬的藥材，多是野生黃芪和沙參，還有一小片剛採回來的柴胡，堆在避雨棚下。
周啟明下身翻看那些藥材，確認了乾燥程度和切片質量，比對了氣味和切口斷面特徵，從包里取出現金，按事先商定的價格數好。
鍾老三沒有清點，接過錢直接塞進了上衣內側口袋，又把藥材按包裝要求分好，幫周啟明把袋子紮緊。兩個人沒有多聊，返程的路上鍾老三走在前面，偶爾停下來指一下路邊某種植物的葉子，說一句「這個也能入藥」，但沒有補充更多，像是順口一提。
回到鎮上後，周啟明沒有急著離開，在劉記雜貨鋪買了幾包火柴和一捆麻繩作為掩飾，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穿灰色衣服的人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東西，目光也在往這邊掃，但沒有徑直走過來。周啟明沒有多看，轉身朝著車站方向走去，走得不快不慢，像是趕車前的正常步速。
那批藥材在兩天後經由韶關轉運至廣州，再由廣州的貨運站送出，由提前備好的貨運渠道接應，從通道進入香江。
楚佳穎在驗收後給周啟明撥了一通電話：「第一批貨質量達標。接下來的路可以繼續往下走，但頻率要控制住，不能太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周啟明說：「好。我會注意節奏。」他掛斷電話後，把那隻空背簍放回貨車裡，靠在車門邊站了片刻，然後發動引擎，駛向下一段還沒有被走過的岔路。
清晨六點，婁家大宅的後院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吉永小百合是第一個起來的，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運動外套，沿著花園的石徑慢跑了三圈。那枚玉佩在衣領下輕輕晃動，偶爾貼到鎖骨，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她跑完最後一圈時放緩了步子，在一棵桂花樹旁停下來，彎腰壓了壓腿。晨光穿過枝葉在她肩膀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何雨水從後門探出半個身子，頭髮還沒完全乾，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小百合，你今天又拍新戲了？」
「下午有試裝，上午沒事。」吉永小百合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角，「你昨天那本《沈氏脈訣》整理到第幾章了？」
「第七章。穴位編注那部分還要對照老先生的筆記過一遍。」何雨水走出門，在石階上坐下，捧著手裡的杯子小口喝著，「有些註解寫得比較簡略，我在想要不要加幾頁補充說明，但不確定加多少，怕加多了反而讓讀者覺得囉嗦。」
「那就加在附錄里。正文保留原樣，附錄放你的補充，讀者可以自己選擇看不看。」吉永小百合的聲音平和自然，像是只是在說一件早已有了答案的事。何雨水聽了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我回頭跟出版社的人商量一下。」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並肩坐在石階上，看著庭院裡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屋內，婁小娥已經在餐桌旁擺好了碗筷。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正在把一鍋剛熬好的白粥從廚房端出來。
楚佳穎從二樓走下來時，手裡拿著幾頁紙，在桌邊坐下，先把那幾頁紙放在一旁，沒有翻開：「藥材那批貨已經到倉庫了，品質比上一批還好。周啟明說，鍾老三那邊又發現了一片新的野生區域，他說那邊能採到品質更好的貨。但那邊路遠，進出都要多花些時間，他還在評估要不要現在就把那條線也拓寬。」婁小娥遞給她一碗粥：「你自己看著辦。覺得時機到了就讓他去跑一趟，別太趕。」
楚佳穎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抬起頭看向對面：「如果能穩定下來，接下來可以考慮把加工環節也分出來，不只在香江做成品。那些藥材在山裡直接做初步處理，能節省不少後續損耗，也不用擔心運輸途中被壓壞或受潮。」
婁小娥頓了頓，自光在霧氣透亮起來的院落里停了一瞬：「那就要在山腳下設一個初加工點。這事不能明著來，連州那邊地界不好辦，鍾老三的線要先穩住。等周啟明再跑兩趟，看情況再決定。」楚佳穎說：「我知道。」
蘇悅坐在桌尾，面前的粥碗已經見底了。她放下筷子：「洛杉磯那邊的交流計劃後續可能還有安排。安德森教練昨天托人帶了一封信過來，說他明年可以多安排咱們的運動員參加UCLA的訓練營。
這次是公開招募，不算內部渠道，公示期兩周，只要在報名時間內完成填報就不會有問題。這一次，我想著，還是要把陳嘉豪報上去，但還在考慮要不要再加一個名額給李慧敏。她跳高已經成型了，去一趟美國如果能把助跑節奏再優化一次，對她的整體水平提升會有明顯幫助。」
「那就報。」段成良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外套肩頭沾著一點薄薄的露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何雨水轉頭看他一眼：「你幾點起來的？我都沒聽見聲音。」段成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桌邊坐下，接過婁小娥遞來的粥碗：「陳嘉豪和李慧敏，只要有潛力的運動員都報。如果有名額限制，那就爭取把名額放寬。」蘇悅說：「我試試。」
吉永小百合端著一碗粥，用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粥面，看著那些緩慢旋轉的米粒：「灣灣那邊的發行商寄來了邀請函，希望我們能去灣北參加首映禮。他們安排好了行程和日期。日本那邊幾個製片人也發了邀約，時間卡在同一周，說可以調整檔期配合，但還沒有明確的調整方案。我在想，如果時間允許，是不是可以兩邊都跑一趟。但日程確實太近，我在考慮優先級。」
婁小娥放下筷子：「時間撞了的話，先走灣灣。日本那邊的邀約可以等，他們既然願意調整，說明不急在這一周。」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好，那就先把灣灣排上，日本那邊回信說明情況，看看能不能安排到下一趟。」她說完這句話後，繼續低頭喝粥，像在處理一件已經確定了方向的行程安排。
早餐快要結束時，楚佳穎從桌邊站起來，把那幾頁紙收進包里：「我上午去倉庫看那批貨，下午回公司整理下一批採購計劃。周啟明說他會提交一份新的線路圖，把探過的幾條岔路標清楚，可能還需要安排一個備用嚮導。」
婁小娥抬頭問：「有推薦的嚮導人選嗎？」楚佳穎想了想：「目前還沒有。但他說鍾老三認識幾個採藥人，有兩人在山區跑得多，對接時不需要過多介紹背景，可能可以作為選擇。」她走到門口換鞋時，側過頭補了一句：「如果有合適的人，會及時納入流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他女人也逐漸散開。何雨水回了診所，蘇悅去辦公室處理訓練營的報名材料，吉永小百合在後院又坐了一會兒才動身去試裝。
婁小娥收拾碗筷時，段成良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灣灣那邊的首映禮，我陪你們去。」婁小娥正在沖洗碗碟，水流聲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忙了？」段成良說：「忙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正好陪你走一趟。」婁小娥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行。到時候我讓王主任多訂一張票。」
院子裡的陽光比早晨更亮了一些，桂花樹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季風帶來的塵埃在光線中緩緩浮動，落在石階表面和晾衣繩上，樹影的輪廓在午後被拉得更長，又在傍晚慢慢收攏。
這一天過得很快，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不需要確認的節奏中同時推進著，每一件都按部就班地行進在各自的軌道上，不需要額外指示。
段成良陪婁小娥去灣北的那天，天氣很好。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是一片深藍色的天空，雲層在下方鋪成厚實的白色平面，邊緣處被陽光染成淡金色。婁小娥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份《烽火女兒》灣北首映禮的流程表，偶爾在頁邊寫幾個字。
段成良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像在養神，但婁小娥知道他沒睡著他翻動外套袖口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整理意識錨點的落點，又像是只是習慣了保持警覺。
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斜射進來，在機艙內壁投下一道移動的光帶。
段成良旁邊是吉永小百合，她手裡拿著一本繁體中文版的新劇本，翻到某一頁時用拇指輕輕壓了一下摺痕。婁小娥面前攤著灣北首映禮的安排表，正在核對晚宴名單和採訪順序，偶爾用筆尖在某個名字旁邊點一下。
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是男主角柯俊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戴著墨鏡，正在翻一本電影雜誌，偶爾抬頭看看窗外，偶爾偏過頭，借著舷窗的反光掠過後面幾排。
飛機降落松山機場時，灣北的天空有些陰沉，但溫度比香江略低一些，雲層壓得很低，偶爾有風從廊橋盡頭灌進來。
發行商派了兩輛車來接，一輛黑色轎車載著婁小娥、吉永小百合和段成良，另一輛商務車載著柯俊雄和隨行工作人員。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市區，穿過高架橋和隧道時，段成良的目光在車窗外游移，像是在打量沿途的建築物和街道布局。他注意到隔了一條車道的斜後方，有一輛深藍色轎車從機場出口就保持著大致相同的距離，經過兩個路口後轉向了別的方向，在下一個紅綠燈前已經不在視野里了。
入住後，段成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望著街對面那家水果店的招牌，橘色的頂棚在灰白色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晰。
婁小娥，有些事情要忙，此時屋裡只有段成良和吉用小百合。
段成良站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拉上了窗簾，走向吉永小百合坐著的位置，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捻著那枚玉佩的繩結。「灣北這邊，可能會有一些文物圈的人注意到你。」
吉永小百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有人會找麻煩？」
「不一定，但他們會知道你在台北。有你在，他們就會想到我。」段成良在她旁邊坐下，目光望向對面的牆壁，「我在灣北有兩個身份。一個是你認識的我，陪你來參加首映禮。另一個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帶你們。我會保持足夠的距離，不讓兩邊碰在一起。你們正常活動，不用擔心我這邊的事。」吉永小百合沒有追問，輕輕點了點頭。
首映禮安排在西門町的一家老牌影院。下午三點，影院門口拉起了紅毯，兩側擠滿了記者和影迷，攝影機的鎂光燈在陰天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明亮。
柯俊雄先下車，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身高挺拔，站在紅毯上很穩，先向兩側的記者微微點頭才繼續往前走。
吉永小百合下車時穿著一件墨綠色旗袍，布料上繡著暗紋，步伐沉穩，在紅毯中段停下來讓記者拍了幾張照，沒有刻意久留。婁小娥走在吉永小百合後面，穿著深藍色套裝，沒有走紅毯中心，在邊緣位置快速通過，沒有多做停留。
段成良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沒有走紅毯，從側門進入影院，在入口處的影廳內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放映開始後燈光暗下來，他坐在最後一排靠過道的位置，視線落在銀幕上，但耳朵卻保持著對四周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