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智斗無賴劉大麻子
陳平安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姥姥，您放心，我不惹事，我這人最講理了。」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小舅樊建軍一聽這話，哪能真放心？門後頭正好有根粗溜的燒火棍，他一把抄起來就要跟上。
陳平安回頭，一伸手就按住了樊建軍的胳膊。
「小舅，你先消消氣。又不是去打架，抄著傢伙幹啥，交給我就是了。」
陳平安拉開院門。
門外，劉大麻子正伸長了臉往院裡探頭探腦，鼻子一抽一抽的，滿是麻坑的臉上寫滿了貪婪。
他身後還圍著十來個村民。
大傢伙多半是聞著肉味兒，控制不住腿湊過來的，不過這些村民眼神里沒啥惡意，全是好奇和羨慕。
陳平安往門框上一倚，目光越過人群，看著了領頭的劉大麻子，笑眯眯地開了口。
「喲，這位劉大叔，咱倆這緣分不淺吶，又見面了。」
劉大麻子一愣，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村口遇到那外鄉人，想起那煞神般的眼神，氣勢登時先弱了三分。
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鄉親，膽子又肥了起來，梗著脖子沒退。
「我不管你是誰！老樊家這肉味飄了大半個村，公社大伙兒都勒著褲腰帶餓肚子，你們家倒好，吃得滿嘴流油！這作風有問題！」
好傢夥，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陳平安沒生氣，反倒樂出了聲。
「照你這意思，以後誰家要是走運抓條小魚熬個湯，是不是還得先給你打個報告，等您劉大麻子批了條子，才能點火啊？」
人群里有個漢子沒憋住，「噗嗤」一聲直接笑出了聲。劉大麻子平時在村里就愛占小便宜，人緣本來就一般。
劉大麻子惱羞成怒：「你少在這放屁！我不是饞肉！我是怕老樊家來路不正，破壞咱公社的風氣！他們家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閒錢吃肉？」
陳平安收起笑容，身子站直，他朗聲對著圍觀的鄉親們抱了抱拳：
「各位叔伯嬸子，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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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樊淑珍的兒子，今天，是我頭一回回娘家認親！」
「這點肉和面，是我這做外孫的孝敬我姥爺姥姥的一點孝心。」
陳平安目光盯著劉大麻子的臉：「我倒想問問全村的父老鄉親，外孫子孝敬姥爺，犯的是哪條王法？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亂叫？！」
話音剛落，樊培林也走了出來。
「我樊培林在村里住了一輩子，沒拿過隊裡一根蔥！今天我親外孫上門，吃我家一頓飯，誰要是覺得礙眼，沖我這把老骨頭來！」
老爺子一出來，旁邊的幾個老輩村民不幹了，立刻開始數落劉大麻子。
「大麻子，你快閉你的臭嘴吧！樊大爺啥人咱們還不清楚？」
一個嬸子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劉大麻子的鼻子：「前年花棚鬧蟲子，不是樊大爺熬了好幾天配藥給保住的？你家那幾顆菜，還是人家救活的呢！你這叫恩將仇報！」
另一個抽著旱菸的大爺也跟著搭腔：「就是！樊大叔家的花房，年年給公社拿先進，我看你劉大麻子就是肚子裡缺油水，跑這兒來亂咬人了。」
「快拉倒吧，人家外孫孝敬老人的東西，你跟著眼紅個啥勁，不要臉皮。」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向著樊家。
樊家村的人世代種地養花，認準了樊家的手藝和人品，再說了，誰家不盼著有個這麼闊綽又孝順的後輩？
劉大麻子被懟得下不來台，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開始胡攪蠻纏。
「行！就算是你外孫孝敬的！那既然你們家有這能耐弄到肉，咋不想著幫幫大夥？」
他張開雙手，對著村民們煽動：「這年頭誰家不難？你一家吃肉，看著鄉親們挨餓，良心過得去嗎？大傢伙說是不是？」
這就是道德綁架。
然而村民們都沒搭腔，大家覺得這話太不講理了，樊家自己十幾口人都面黃肌瘦的，一塊肉恨不得掰成八瓣吃，哪好意思去分人家的孝敬？
陳平安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你這話就太抬舉我了。」
「我可沒那個本事救全村，我要是能變出糧食，我早上交國家了。」
陳平安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咱樊家村是京城出了名的花鄉，那暖棚的絕活，擱在以前都是官用的。」
「既然咱們村有這麼好的手藝，與其盯著別人碗裡，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把大棚收拾得更好！」
「要是把那草帘子加厚一點，漏風的地方修修，說不好今年冬天能多出點貨，拿去城裡，能換多少糧回來？」
對於村民來說，眼紅別人吃肉是虛的，種地種花才是命根子。
那個抽旱菸的老漢猛地一拍大腿：「小伙子說得在理啊！今年這天冷得邪乎，昨宿差點把剛冒頭的菜苗給凍了，那草帘子確實薄了！」
那嬸子也跟著附和：「我看行！明天咱就把場院裡的麥秸稈歸攏歸攏，再編些厚的加上去。」
幾個漢子直接湊到樊培林跟前，滿臉討好：「樊大叔，南邊那棚子的月季，是不是也該松鬆土了？我總覺得這幾天水澆不透啊。」
眨眼間，一場討伐大會直接變成了交流大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完全沒人搭理在一旁的劉大麻子。
劉大麻子傻眼了。他站在人群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平安轉過頭，看著他。
「劉大叔，你要是真為公社著想，就趕緊帶頭領著大伙兒去編草帘子。」
「要是今天實在餓得沒力氣，言語一聲，鍋里還剩了點洗鍋的魚骨頭，我給您盛一碗端出來，咋樣？」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大麻子，還不快謝謝人家外孫賞湯？洗鍋水也能解饞啊！」
劉大麻子臉漲成了豬肝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誰稀罕你家魚骨頭！」
說完，他縮著脖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因為走得太急，腳下一絆，當眾摔了個狗吃屎，惹得村民們笑得更歡了。
院門後頭，樊向東興奮地直搓手，跟旁邊的樊衛民嘀咕：「二哥，表哥說的太好了！」
樊衛民也是滿臉痛快，連連點頭：「表哥肯定是個厲害人物！」
眾人散去，樊培林看著陳平安，眼裡的讚賞怎麼都藏不住。這外孫不僅辦事大氣，腦子還活絡。
回到屋裡，樊家人們對陳平安更親近了。
陳平安也跟大舅小舅細細聊起了村里花房和菜地的情況。
他盤算著，想想辦法把樊家村發展起來，把這裡變成個後方基地。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小舅樊建軍一聽這話，哪能真放心？門後頭正好有根粗溜的燒火棍，他一把抄起來就要跟上。
陳平安回頭，一伸手就按住了樊建軍的胳膊。
「小舅，你先消消氣。又不是去打架，抄著傢伙幹啥，交給我就是了。」
陳平安拉開院門。
門外，劉大麻子正伸長了臉往院裡探頭探腦，鼻子一抽一抽的，滿是麻坑的臉上寫滿了貪婪。
他身後還圍著十來個村民。
大傢伙多半是聞著肉味兒，控制不住腿湊過來的，不過這些村民眼神里沒啥惡意，全是好奇和羨慕。
陳平安往門框上一倚，目光越過人群，看著了領頭的劉大麻子，笑眯眯地開了口。
「喲，這位劉大叔，咱倆這緣分不淺吶，又見面了。」
劉大麻子一愣，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村口遇到那外鄉人，想起那煞神般的眼神，氣勢登時先弱了三分。
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鄉親，膽子又肥了起來，梗著脖子沒退。
「我不管你是誰！老樊家這肉味飄了大半個村，公社大伙兒都勒著褲腰帶餓肚子，你們家倒好，吃得滿嘴流油！這作風有問題！」
好傢夥，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陳平安沒生氣，反倒樂出了聲。
「照你這意思，以後誰家要是走運抓條小魚熬個湯，是不是還得先給你打個報告，等您劉大麻子批了條子，才能點火啊？」
人群里有個漢子沒憋住，「噗嗤」一聲直接笑出了聲。劉大麻子平時在村里就愛占小便宜，人緣本來就一般。
劉大麻子惱羞成怒：「你少在這放屁！我不是饞肉！我是怕老樊家來路不正，破壞咱公社的風氣！他們家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閒錢吃肉？」
陳平安收起笑容，身子站直，他朗聲對著圍觀的鄉親們抱了抱拳：
「各位叔伯嬸子，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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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樊淑珍的兒子，今天，是我頭一回回娘家認親！」
「這點肉和面，是我這做外孫的孝敬我姥爺姥姥的一點孝心。」
陳平安目光盯著劉大麻子的臉：「我倒想問問全村的父老鄉親，外孫子孝敬姥爺，犯的是哪條王法？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亂叫？！」
話音剛落，樊培林也走了出來。
「我樊培林在村里住了一輩子，沒拿過隊裡一根蔥！今天我親外孫上門，吃我家一頓飯，誰要是覺得礙眼，沖我這把老骨頭來！」
老爺子一出來，旁邊的幾個老輩村民不幹了，立刻開始數落劉大麻子。
「大麻子，你快閉你的臭嘴吧！樊大爺啥人咱們還不清楚？」
一個嬸子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劉大麻子的鼻子：「前年花棚鬧蟲子，不是樊大爺熬了好幾天配藥給保住的？你家那幾顆菜，還是人家救活的呢！你這叫恩將仇報！」
另一個抽著旱菸的大爺也跟著搭腔：「就是！樊大叔家的花房，年年給公社拿先進，我看你劉大麻子就是肚子裡缺油水，跑這兒來亂咬人了。」
「快拉倒吧，人家外孫孝敬老人的東西，你跟著眼紅個啥勁，不要臉皮。」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向著樊家。
樊家村的人世代種地養花，認準了樊家的手藝和人品，再說了，誰家不盼著有個這麼闊綽又孝順的後輩？
劉大麻子被懟得下不來台，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開始胡攪蠻纏。
「行！就算是你外孫孝敬的！那既然你們家有這能耐弄到肉，咋不想著幫幫大夥？」
他張開雙手，對著村民們煽動：「這年頭誰家不難？你一家吃肉，看著鄉親們挨餓，良心過得去嗎？大傢伙說是不是？」
這就是道德綁架。
然而村民們都沒搭腔，大家覺得這話太不講理了，樊家自己十幾口人都面黃肌瘦的，一塊肉恨不得掰成八瓣吃，哪好意思去分人家的孝敬？
陳平安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你這話就太抬舉我了。」
「我可沒那個本事救全村，我要是能變出糧食，我早上交國家了。」
陳平安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咱樊家村是京城出了名的花鄉，那暖棚的絕活，擱在以前都是官用的。」
「既然咱們村有這麼好的手藝，與其盯著別人碗裡，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把大棚收拾得更好！」
「要是把那草帘子加厚一點，漏風的地方修修，說不好今年冬天能多出點貨，拿去城裡，能換多少糧回來？」
對於村民來說，眼紅別人吃肉是虛的，種地種花才是命根子。
那個抽旱菸的老漢猛地一拍大腿：「小伙子說得在理啊！今年這天冷得邪乎，昨宿差點把剛冒頭的菜苗給凍了，那草帘子確實薄了！」
那嬸子也跟著附和：「我看行！明天咱就把場院裡的麥秸稈歸攏歸攏，再編些厚的加上去。」
幾個漢子直接湊到樊培林跟前，滿臉討好：「樊大叔，南邊那棚子的月季，是不是也該松鬆土了？我總覺得這幾天水澆不透啊。」
眨眼間，一場討伐大會直接變成了交流大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完全沒人搭理在一旁的劉大麻子。
劉大麻子傻眼了。他站在人群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平安轉過頭，看著他。
「劉大叔，你要是真為公社著想，就趕緊帶頭領著大伙兒去編草帘子。」
「要是今天實在餓得沒力氣，言語一聲，鍋里還剩了點洗鍋的魚骨頭，我給您盛一碗端出來，咋樣？」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大麻子，還不快謝謝人家外孫賞湯？洗鍋水也能解饞啊！」
劉大麻子臉漲成了豬肝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誰稀罕你家魚骨頭！」
說完，他縮著脖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因為走得太急，腳下一絆，當眾摔了個狗吃屎，惹得村民們笑得更歡了。
院門後頭，樊向東興奮地直搓手，跟旁邊的樊衛民嘀咕：「二哥，表哥說的太好了！」
樊衛民也是滿臉痛快，連連點頭：「表哥肯定是個厲害人物！」
眾人散去，樊培林看著陳平安，眼裡的讚賞怎麼都藏不住。這外孫不僅辦事大氣，腦子還活絡。
回到屋裡，樊家人們對陳平安更親近了。
陳平安也跟大舅小舅細細聊起了村里花房和菜地的情況。
他盤算著，想想辦法把樊家村發展起來，把這裡變成個後方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