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肥膘肉饞哭倒爺
陳平安在鴿子市找了個小攤。
花了兩毛錢，買了一個還算結實的小竹框。
拎著竹筐，他往鴿子市的外邊走去，左拐右繞，最後找到一個小巷子。
陳平安前後仔細瞅了瞅，確認沒人，這才靠在牆根，心念一閃，進了隨身超市。
站在一樓生鮮區，陳平安直奔肉攤。
今天那五十斤的提取額度還沒動。
他挑了一塊最肥的花肉。
他割下一大條，拿秤一稱，九斤八兩。
扯了張紙墊在竹筐底，把肉往裡一塞，蓋子蓋上。
瞅著外邊無人，又閃身退了出來。
「今兒換點布票，給嫂子整兩身好衣裳，還有囡囡，之前就給他買了一身，天天穿也不行。」陳平安嘀咕一句。
腦子裡浮現出林婉秋那豐腴的身段，他嘴角挑了挑。
出了巷子，陳平安重新混進鴿子市。
這回他沒瞎溜達，就在那些票販子身上來回掃。
沒多會，他盯上一個中年男人。
這男人穿著件舊棉襖，但袖口縫得很整齊，沒什麼補丁。
他抄著手靠在土牆邊，眼神活絡，身邊不時有人湊過去低聲說兩句，他要麼搖頭，要麼點頭，從不主動拉客。
遇到不靠譜的買主，他直接冷眼一掃，一句話不多說。
陳平安一眼看準了，這是個手裡有東西的老油條。
陳平安慢悠悠走過去。
快到跟前時，他裝作手滑，竹筐猛地往下墜了一下，筐蓋子順勢掀開一條縫。
就這一條縫。
那一抹白花花、油浸浸的肥肉膘子，明晃晃地進了票販子的眼。
票販子眼睛一下瞪圓了，本來揣在袖子裡的手一下子抽了出來。
陳平安跟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伸手把蓋子一按，提著筐繼續往前走。
「同志。」
沒走兩步，陳平安感覺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回頭一看，正是那中年票販子。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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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販子把聲音壓低：「兄弟……你這筐里……是啥？」
陳平安瞥他一眼：「你看錯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這下票販子急了，直接攔在前面，臉上堆出諂媚的笑：「兄弟，兄弟！別急著走啊，哥哥剛才可是看真切了！借一步，咱借一步說話！」
陳平安吊夠了胃口，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一處背風的院牆角。
票販子打了個手勢，不遠處一個瘦高青年立刻溜達過來，站在巷口，顯然是放風的。
「兄弟，這下穩妥了。」票販子搓搓手，眼睛盯著竹筐，「讓哥哥掌掌眼？」
陳平安沒動竹筐，從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門叼上。
票販子趕緊摸出洋火，刺啦一聲點著，湊上去給陳平安點菸。
陳平安吸了一口：「有布票、鞋票、工業券沒？」
票販子一聽這要求，不僅沒為難，反而鬆了口氣，不怕你要票，就怕你不要票！
這小子看來是不缺錢的主，只缺票證。
他立馬伸手進貼身衣兜，摸出一個布包。
裡面是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
「兄弟，德勝門這片兒，你要論票，哥哥我手裡最全。「
票販子拍著胸脯保證。」你只要貨夠硬，你要啥票，咱都能談！」
陳平安這才蹲下身，手放在竹筐上，掀開一個角。
一陣肉腥味飄了出來。
票販子和放風的瘦高個同時抽了抽鼻子，瘦高個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飛過來。
十斤重的花膘肉，那肥厚的白膘在天光下閃著迷人的光澤。
「咕咚。」
巷子裡響起一聲口水聲。
這年月，一兩個月不見葷腥是常態，連傻柱那廚子都天天摳搜搜的，更別提這些鴿子市里混飯吃的倒爺了。
這麼大一塊肥肉，簡直就是視覺衝擊！
「我的親娘哎……」瘦高個喃喃出聲。
「閉嘴！」票販子回頭罵了一句，轉過臉看向陳平安時，聲音都在抖，「兄弟，你這……這得有十斤吧？」
「九斤八兩。」陳平安把蓋子一合。
票販子是個生意人，眼珠一轉：「兄弟，這肉確實漂亮，可你也知道，現在風聲緊，這麼大一塊肉，哥哥我接了也不好脫手啊，容易招事。「
」這麼著，我給你三尺布票，兩張工業券，再添十塊錢，算我幫你擔這個風險了。」
三尺布票？夠幹個啥？給囡囡做個肚兜都嫌緊！
陳平安二話沒說，拎起竹筐就站起來。
「哎哎哎！兄弟你幹啥去？」票販子急了。
陳平安瞥他一眼，冷笑一聲：「這年月，你跟我說肥肉愁出手？你糊弄鬼呢？」
說完大步往外走。
票販子直接撲上去抱住陳平安的胳膊，連連作揖：「小爺！小祖宗！我錯了！我剛才豬油蒙了心，滿嘴噴糞！您開價！您開價成不？」
開玩笑，這十斤肥膘肉要是拿回去，那不得賺翻天！絕不能放走！
陳平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布票，我要十六尺！鞋票五張，棉花票兩斤，工業券八張。」
票販子倒吸一口氣，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十六尺布票，夠一家三口一人做一身新衣服了，棉花票現在比金子還難弄！
「兄弟，這……這太多了！我湊不齊啊！」票販子一臉肉疼。
「那再見。」陳平安抬腿就走。
「成交！」票販子咬牙切齒地喊出聲。
他飛快地翻著手裡的油紙包，手忙腳亂地把陳平安要的票一張張挑出來。
「布票，這是兩張五尺的，三張兩尺的……鞋票五張……工業券八張……棉花票在這！」
票販子把票在手裡點得刷刷作響，雙手遞到陳平安面前。
陳平安接過票，一張張仔細瞧，種類沒差錯，日期也沒過期。
確認無誤，陳平安把票揣進口袋，直接把肉塞進票販子懷裡。
票販子抱著那肉，就跟抱著個大胖小子似的，樂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他狠狠吸了口肉味，整個人都陶醉了。
「兄弟，大氣！以後有這種好貨，全拿來找哥哥，我叫馬三，這片都認識我！」馬三拍著胸脯打包票。
陳平安隨意地問了一句。
「馬三是吧？我問你個事兒，你這有沒有單位招人的路子？或者工作名額能換？」
馬三一聽，原本笑成菊花的臉一頓。
他連連搖頭：「兄弟，票能換，肉能換，工作？那是鐵飯碗，是吃國家糧的！這東西誰拿出來換？」
旁邊放風的瘦高個也插嘴：「就是啊，這城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招工名額呢，就算有，早被廠里的頭頭腦腦分了，哪能流到鴿子市來！」
馬三嘆了口氣：「兄弟，你要是想暫住、弄個介紹信，哥哥能找人給你糊弄一個，但你要真想弄正式工作，這裡辦不了，要是好弄，我也不至於天天在這蹲牆根了。」
陳平安聽完，沒接話。
他本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指望真能用肥肉砸出一個鐵飯碗。
看來工作這道坎，還得從別的渠道撕口子。
「行，我知道了。」陳平安點點頭，轉身走人。
花了兩毛錢，買了一個還算結實的小竹框。
拎著竹筐，他往鴿子市的外邊走去，左拐右繞，最後找到一個小巷子。
陳平安前後仔細瞅了瞅，確認沒人，這才靠在牆根，心念一閃，進了隨身超市。
站在一樓生鮮區，陳平安直奔肉攤。
今天那五十斤的提取額度還沒動。
他挑了一塊最肥的花肉。
他割下一大條，拿秤一稱，九斤八兩。
扯了張紙墊在竹筐底，把肉往裡一塞，蓋子蓋上。
瞅著外邊無人，又閃身退了出來。
「今兒換點布票，給嫂子整兩身好衣裳，還有囡囡，之前就給他買了一身，天天穿也不行。」陳平安嘀咕一句。
腦子裡浮現出林婉秋那豐腴的身段，他嘴角挑了挑。
出了巷子，陳平安重新混進鴿子市。
這回他沒瞎溜達，就在那些票販子身上來回掃。
沒多會，他盯上一個中年男人。
這男人穿著件舊棉襖，但袖口縫得很整齊，沒什麼補丁。
他抄著手靠在土牆邊，眼神活絡，身邊不時有人湊過去低聲說兩句，他要麼搖頭，要麼點頭，從不主動拉客。
遇到不靠譜的買主，他直接冷眼一掃，一句話不多說。
陳平安一眼看準了，這是個手裡有東西的老油條。
陳平安慢悠悠走過去。
快到跟前時，他裝作手滑，竹筐猛地往下墜了一下，筐蓋子順勢掀開一條縫。
就這一條縫。
那一抹白花花、油浸浸的肥肉膘子，明晃晃地進了票販子的眼。
票販子眼睛一下瞪圓了，本來揣在袖子裡的手一下子抽了出來。
陳平安跟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伸手把蓋子一按，提著筐繼續往前走。
「同志。」
沒走兩步，陳平安感覺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回頭一看，正是那中年票販子。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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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販子把聲音壓低：「兄弟……你這筐里……是啥？」
陳平安瞥他一眼：「你看錯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這下票販子急了，直接攔在前面，臉上堆出諂媚的笑：「兄弟，兄弟！別急著走啊，哥哥剛才可是看真切了！借一步，咱借一步說話！」
陳平安吊夠了胃口，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一處背風的院牆角。
票販子打了個手勢，不遠處一個瘦高青年立刻溜達過來，站在巷口，顯然是放風的。
「兄弟，這下穩妥了。」票販子搓搓手，眼睛盯著竹筐，「讓哥哥掌掌眼？」
陳平安沒動竹筐，從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門叼上。
票販子趕緊摸出洋火，刺啦一聲點著，湊上去給陳平安點菸。
陳平安吸了一口：「有布票、鞋票、工業券沒？」
票販子一聽這要求，不僅沒為難，反而鬆了口氣，不怕你要票，就怕你不要票！
這小子看來是不缺錢的主，只缺票證。
他立馬伸手進貼身衣兜，摸出一個布包。
裡面是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
「兄弟，德勝門這片兒，你要論票，哥哥我手裡最全。「
票販子拍著胸脯保證。」你只要貨夠硬，你要啥票，咱都能談！」
陳平安這才蹲下身，手放在竹筐上，掀開一個角。
一陣肉腥味飄了出來。
票販子和放風的瘦高個同時抽了抽鼻子，瘦高個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飛過來。
十斤重的花膘肉，那肥厚的白膘在天光下閃著迷人的光澤。
「咕咚。」
巷子裡響起一聲口水聲。
這年月，一兩個月不見葷腥是常態，連傻柱那廚子都天天摳搜搜的，更別提這些鴿子市里混飯吃的倒爺了。
這麼大一塊肥肉，簡直就是視覺衝擊！
「我的親娘哎……」瘦高個喃喃出聲。
「閉嘴！」票販子回頭罵了一句，轉過臉看向陳平安時，聲音都在抖，「兄弟，你這……這得有十斤吧？」
「九斤八兩。」陳平安把蓋子一合。
票販子是個生意人，眼珠一轉：「兄弟，這肉確實漂亮，可你也知道，現在風聲緊，這麼大一塊肉，哥哥我接了也不好脫手啊，容易招事。「
」這麼著，我給你三尺布票，兩張工業券，再添十塊錢，算我幫你擔這個風險了。」
三尺布票？夠幹個啥？給囡囡做個肚兜都嫌緊！
陳平安二話沒說，拎起竹筐就站起來。
「哎哎哎！兄弟你幹啥去？」票販子急了。
陳平安瞥他一眼，冷笑一聲：「這年月，你跟我說肥肉愁出手？你糊弄鬼呢？」
說完大步往外走。
票販子直接撲上去抱住陳平安的胳膊，連連作揖：「小爺！小祖宗！我錯了！我剛才豬油蒙了心，滿嘴噴糞！您開價！您開價成不？」
開玩笑，這十斤肥膘肉要是拿回去，那不得賺翻天！絕不能放走！
陳平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布票，我要十六尺！鞋票五張，棉花票兩斤，工業券八張。」
票販子倒吸一口氣，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十六尺布票，夠一家三口一人做一身新衣服了，棉花票現在比金子還難弄！
「兄弟，這……這太多了！我湊不齊啊！」票販子一臉肉疼。
「那再見。」陳平安抬腿就走。
「成交！」票販子咬牙切齒地喊出聲。
他飛快地翻著手裡的油紙包，手忙腳亂地把陳平安要的票一張張挑出來。
「布票，這是兩張五尺的，三張兩尺的……鞋票五張……工業券八張……棉花票在這！」
票販子把票在手裡點得刷刷作響，雙手遞到陳平安面前。
陳平安接過票，一張張仔細瞧，種類沒差錯，日期也沒過期。
確認無誤，陳平安把票揣進口袋，直接把肉塞進票販子懷裡。
票販子抱著那肉，就跟抱著個大胖小子似的，樂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他狠狠吸了口肉味，整個人都陶醉了。
「兄弟，大氣！以後有這種好貨，全拿來找哥哥，我叫馬三，這片都認識我！」馬三拍著胸脯打包票。
陳平安隨意地問了一句。
「馬三是吧？我問你個事兒，你這有沒有單位招人的路子？或者工作名額能換？」
馬三一聽，原本笑成菊花的臉一頓。
他連連搖頭：「兄弟，票能換，肉能換，工作？那是鐵飯碗，是吃國家糧的！這東西誰拿出來換？」
旁邊放風的瘦高個也插嘴：「就是啊，這城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招工名額呢，就算有，早被廠里的頭頭腦腦分了，哪能流到鴿子市來！」
馬三嘆了口氣：「兄弟，你要是想暫住、弄個介紹信，哥哥能找人給你糊弄一個，但你要真想弄正式工作，這裡辦不了，要是好弄，我也不至於天天在這蹲牆根了。」
陳平安聽完，沒接話。
他本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指望真能用肥肉砸出一個鐵飯碗。
看來工作這道坎，還得從別的渠道撕口子。
「行，我知道了。」陳平安點點頭，轉身走人。